手冢拒绝忍足周六回校进行自主训练的邀请,当中的理由很简单,那便是他已经和大石他们约定好在那天早上一起登山。
手冢亦打算借着这个机会,把在英国带回来的一些纪念品赠送给大石他们。
在登山之前的一天,他们提前定好一个时间在山下集合,待人齐之后才一起登山。
周六当天早上,一身轻便的手冢在约定时间的前五分钟到达山下。
手冢的背包里只装着水、礼物和一些能快速补充甜分的巧克力。别的东西他一概都没有多带,运动裤的裤袋里也就只放著电话和钱包。
毕竟登山是以轻便为先,身上太多只会加重体力上的负担。
“早安,手冢。”
手冢闻言回过头,映入眼帘的是看上去很精神的大石以及在对比起来极度困倦的菊丸。
“早安,大石、菊丸。”
“早——”菊丸的回应像是拖着疲乏无力的身躯一样格外地无精打采,并且在说完之后就摊在大石身上。
“好啦!英二。”承受一定程度重量的大石脾气很好地安慰了被迫早起的菊丸。
“让我多靠一会儿嘛,大石。”
“好吧。”大石用着真是拿你没有办法的语气温柔重申,“不可以靠太久哦!英二。”
“是、是!”
说实话手冢是知道菊丸不擅长早起的,所以在他邀请之前是有想过菊丸会拒绝,然后他就拜托大石转交礼物给菊丸。只是没想到菊丸竟然会一口气答应。不过大石竟然会愿意让长高了不少的菊丸靠着。
“菊丸。”手冢轻声喊道。
菊丸疑惑地歪了歪头:“怎么了?”
手冢把本来快要说出口的话硬是收了回去,他的嘴巴动了动,最后改口道:“不,没什么了。”
“哦哦。”
过了一会,不二和河村一起走过来。
河村把他们三个人的名字都喊了一遍才道了声早安,不二则是一如往日地眯着眼睛笑着问好。比起互相友好地打招呼,手冢的目光更多是集中在不二脖子上挂着的单反相机上面。
不二带着相机登出应该是想要拍下日出的照片吧?这是手冢在一刻间的想法,而第二个想法则是有些担忧不二会不会因为相机的重量而耽误上山的行程。
另一边休息得差不多的菊丸没有再靠着大石,而是好奇地凑到不二的面前:“不二,这部相机我没有看到过,是新买的Nya?”
“是的,那是最近姐姐带回家的相机。”不二依旧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我用过一段时间觉得很不错。”
“喔喔!”菊丸先是大幅度地点了一下头,“等干也来了之后一起拍合照吧。”
“可以哦。”不二毫不犹豫地答应,“不过手冢你没有关系吗?”
对于拍照手冢是不抗拒的,但他也不是特别喜欢拍照。要是大家都赞成的话他就会去拍照,但有人不愿意的话他不拍也没有关系。
“我还好。要是大家都同意的话。”
大石是赞成的,还说大家难得聚集在一起拍一下合照作为纪念是颇不错的。河村则是跟手冢的想法都差不多,要是大家都想拍那就一起拍。
河村用手揉了揉鼻子,耿直地交代:“其实我不太习惯拍照。之前老爸说我拍照时的表情看着就很僵硬。”
菊丸立刻安慰道:“没事的啦。到时候最多给你一个球拍。”
大石却因为菊丸的一句安慰而开始担忧起来。
“英二,在山上可是没有球拍的哦。你们该不会是带了球拍吧?”
“没有啦。我只是在比喻。”菊丸急忙摆手。
在大石的凝视下,大家都表示自己没有带球拍,当中包括手冢。然而大石却用着难以置信的表情看向他,眼睛还会因为惊讶而瞪大。
无奈的手冢只好再次强调:“我真的没有带球拍,我只背了一个书包。”
“抱歉。我只是有些意外手冢你竟然没带球拍。”
“啊。”手冢没有再追究下去。
一分钟过后,乾准时在集合时间到达。
菊丸马上向乾透露想要拍合照的事情,乾未有反对。不过避免影响到观察日出的时机,他们决定登上山顶才拍照。
在短暂休整后便马不停蹄地开始登山的旅程。作为在队伍里经常登山的人,手冢是走在最前面的,万一遇上什么事情都好应对,本来他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但最后是由河村和他一起在最前面带路。
手冢选择的登山路径并不困难,就是需要走上去的梯级比较多,下山的时候倒是会更好走一点。他装作听不到从身后传来菊丸小声的嘀咕,平静地带领队伍前进。
最后几人顺利赶在日出之前登上山顶,他们坐在安全的位置上仰望着天空。
不二把他的背包递给手冢,让他帮忙拿着。在手冢接下后,不二双手捧着望著有一点笨重的相机,罕见地睁开眼睛来调教镜头的对焦,一口气对着天空按下快门,拍下一张又一张的相片。
“真美丽啊。”坐在手冢另一边的大石感慨道。
就算手冢不是第一次登出看日出也好,每次观赏的时候他也会有跟大石一样的慨叹。所以手冢和应了大石的话语:“啊。”
然后就在手冢不明所以的情况下,大家在一边欣赏景色的时候,一边展开与近况有关的讨论。
首先被问及的是刚从英国回来不久的手冢,手冢在回答的时候趁机把在英国带回来的纪念品分给大家。但由于不二不想放过拍照的机会,手冢在不二的见证下把包好的礼物放进不二的袋子里。
至于在空着手的其他人在得到手冢的允许后就各自打开了包装。
“买的礼物都不是很贵重,希望你们不会介意。”
手冢送给大石他们的礼物除了有明确爱好的不二、菊丸以外,其他人都是跟网球有关的礼物,他挑选的款式都是英国限定的款式。
乾拿着一本厚重但设计很有英国风格的笔记本对他推了一下眼镜,且在眼镜推上去的瞬间镜面迅速反光:“谢谢你的礼物,手冢。我会把你的资料记录在上面。”
“啊。”
如果可以的话,手冢是想跟乾说可以不用记录他的资料。
大石拿着色彩缤纷、设计大胆的的球拍带,咽了咽口水:“我也会想办法用上的,手冢。”
另一边河村拿着寿司状的拍套展露出纯厚的笑意:“我也努力会用上的,手冢君。”
手冢倒是反过来规劝:“不用勉强。放在家里也是可以的。”
菊丸在打开包装后满脸兴奋,忙着把玩手里的猫咪玩偶,甚至把脸靠到玩偶上。菊丸的行动让手冢庆幸他在包装之前有用消毒喷雾消毒过一遍。
“英二。”
在大石的呼喊声下,沉迷在猫玩偶世界中的菊丸反应过来,大方地给予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手冢,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开心nya。”
“那就好。”
“既然是这样的话是不是该到我拆礼物了?”不二眼眸微弯,眉眼满是笑意。
手冢摇头:“你不用在意,不二。”
“那我回到家再拆吧。”不二轻轻晃了晃挂着的相机,“先谢谢你的礼物,手冢。”
“好。”
手冢顿了顿,平静地转移话题。
“对了,大和部长毕业后,网球部的情况还好吗?”
乾却在手冢的问话后,像是早带准备一样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笔,在送给他的笔记本上记录,口中还念念有词:“手冢会问起网球以及网球相关话题的概率是100%。”
被乾一针见血地指出的手冢冷静地推了一下眼镜。手冢是认为既然他们是在网球部里认识并且成为朋友,提起网球部的事情是很正常的。
不过——
现在的他真的可以知道青学的情况吗?
怀着这种疑问的手冢默默补充。
“如果不方便透露的话,你们可以不说的。”
毕竟手冢不想被他的朋友们误会。
大石可能是被他的反应给吓到,急得连忙摆手。
“手冢,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大石把求助的眼神投向在场的其他人,“对吧?大家。”
大石得到在场所有人(除手冢外)的一致赞同,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才使大石鼓起勇气,一鼓劲地跟手冢说了一通。
“手冢,你是我们的朋友。朋友之间是不存在什么方不方便的,而且你也曾经是我们的一份子,真的不用担心。我不清楚那些前辈们会怎么想,也不能控制他们的想法。但我可以肯定我们是不会这样想你的,手冢。”
手冢:“……我知道了。”
大石满意地点头又继续跟手冢讲述青学网球部的状况。
大石说大和部长在退出网球部之后,网球部的部长将由目前二年级的一位学长担任。手冢是知道那一位前辈的,但是没有多接触,所以也不是很清楚这位前辈的性格如何。
对于不知道的事情,手冢选择当面发问,并不是在暗地里推测。
“大石,那位前辈对你们好吗?”
大石却摆了摆头。在手冢开始为他们今后在网球部的生活担忧时,大石才缓缓解释。
他们其实跟那位要升上三年级的前辈不熟悉,平时在网球部见到也只不过是互相尊重地打招呼,那位前辈也没有恃着自己是前辈而去做些什么。
这种在冰帝是很寻常可见的事情,在青学那里却是很难得,至少在手冢转学以前,刚加入网球部的时候。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大和部长有跟我们说要是再有相似的事件发生,我们尽管可以找新的部长还有龙崎教练帮忙。”河村补充道。
“那挺好的。”
菊丸津津有味地加入话题:“我们升上国二也会留意,不会再让同样的事情发生的!”
“啊。”手冢的神情在一下子变得有些复杂,可是又很快恢复成往日的模样,“不要大意。”
手冢想或许是菊丸经历了一番事情才会如此坚定地承诺。
“对了,龙崎教练身体好吗?”
“挺好的。每次骂人都挺大声的。”
可能是大石认为这样说龙崎教练不太好就加了一句:“龙崎教练一直都很有中气。”
“那就再好不过。”手冢顺着大石的意思回道。
几人观赏日出的活动就此告一段落。在下山之前,不二以出色的拍摄技巧拍下了这次活动的合照,不二说之后冲印照片后会每人都发一张。
在从山上下来后,他们受到河村的热烈邀请,最后一起到河村家的寿司店吃午饭。河村的父亲很健谈,而且手冢怀疑河村有跟他的父亲提起过自己,因为在打照面的时候河村的父亲态度很自然,使手冢顿时手足无措。
河村的父亲严肃而认真地看着他:“隆那孩子承蒙你照顾了。”
手冢愕住数秒后才反应道:“我是跟河村一样年级的同级生手冢。”
“嗯。我不是指这个哦,手冢君。”河村的父亲扬起爽朗的笑容解释。
河村突然走过来制止他父亲进一步的解释,嘴巴能吐出合理且符合逻辑的台词:“老爸,你快去捏寿司,大家都已经点了很多,再不做的话就来不及了。”
他们进去河村寿司店的时间正好是在午餐高峰期前的一个多小时,此时店里没有其他客人在,所以河村的父亲才有时间跟他们交谈了一会。
“那你可要帮忙哦,隆。”
他们享用了一顿新鲜的午餐,手冢的口味是比较偏向吃完全熟透的食材,不过比起他的爱好,他认为能够面带笑容吃下十多件芥末寿司的不二很厉害。
乾像是抱着研究的精神尝试了一件受到不二极力推荐的芥末鳗鱼寿司,乾在吃下去后被呛得立即喝了两大杯绿茶。这近乎是没有任何时距的连贯动作使菊丸收回想要一试的决心,菊丸以迅速的摆手的急切姿态拒绝了不二。
除了乾和菊丸外,不二也有邀请手冢和大石试吃,被手冢郑重地拒绝。大石也说自己不是很会吃芥末,婉拒掉不二的好意。
被拒绝的不二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仍然在津津有味地吃着特制的芥末寿司。
在吃完那些特制寿司后,不二拆开了被手冢放进包里的礼物。手冢有暗中观察不二的神情,没有察觉到不二有奇怪的反应,所以或许不二是喜欢他的礼物。
手冢表面上是没有什么表情,可是实际上他会为朋友喜欢他所挑选的礼物一事而高兴。
在午饭繁忙时段前十五分钟,他们跟河村和他的父亲道别,一前一后走出店铺外。
随即一行人便在路口分别。
菊丸和不二好像约定好要去什么地方,拉着乾就走。被拉着走的乾满脸迷惘,似乎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于是就只剩下手冢和大石二人,他和大石是同路的,所以就干脆一起走路回家。
在寿司店的时候,手冢未有提起校服钮扣的事情。一来是人太多,二来是场地不太适合,他突然提起不太好。
然而手冢未有想到他会跟大石在同一时间下开口。
“大石。”
“手冢。”
手冢和大石格外地默契,手冢彷佛被榊监督日常的动作给传染一样,不加思索地做出“你先说”的手势。大石则不是通过行动来表示,而是直接说了声。
“手冢,你先说吧。”
手冢赞同地颔首示意,并把想要获得答案的问题在脑海里整理一番才道:“大石,你知道毕业钮扣的事情吗?”
“我知道的。”大石吃惊地凝望着他,不确信地问,“手冢,你是被索取了吗?”
“不是我。只是我有一个朋友被女生要求收下。”
“诶?不是应该由男生来送的吗?”
“我不清楚那位女生是怎样想的。”手冢没有追问下去,“大石,你刚才是想说什么吗?”
这下大石挠了挠头,把自己的心路历程都一一交代清楚:“手冢,其实我是没有什么想跟你说的。就是感觉你有一些苦恼,可是又像是说不出口的样子,所以我就想着能不能有帮忙的地方。”
“原来如此。”
他是在苦恼吗?
“谢谢你,大石。”
在话题刚好结束的时候,手冢和大石正好走到平时会分开的位置。
二人互相道别,大石叮嘱手冢有什么搞不清楚的地方可以打电话去问他,只要是他知道答案的肯定不会隐瞒。
“啊。你也是一样,大石。”
“嗯。下次我们再约定一起去钓鱼吧,手冢。”
“好。”
在与大石约定好下一次的会面后,二人便分道扬镳。
结束大半天行程的手冢没有一丝犹豫地直接回家。
*
国一的暑假就在手冢完成假期作业、学习以及进行训练的交替下结束。
在暑假的时间里迹部始终未有想到要做些什么,手冢就只好继续欠着迹部的三个人情。
或许是因为他的表现有些明显,又或者是迹部能够看穿他的困惑。总之迹部有告诉手冢让他不要太在意。
手冢想了想就决定按照迹部说的去做,用着他平时的方式去对待迹部。当他这样做了之后,他和迹部的相处没有那么尴尬,反而是跟手冢没问之前一样的自然。
在暑假结束后的这一年,手冢升上二年级,成为冰帝网球部的二年级生正选。
不管是学生会也好,或者是网球部亦好,运作大致上都是跟去年相同,当中的人员基本上都是相同,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开学的第一天是开学仪式,当天只需要完成上午的班主任课节便能放学。同时所有社团活动都开放申请,有心仪社团的同学需要填交入部申请表,特别是新生必须参加。
诚然手冢对于冰帝这个社团活动的对策是陌生的,因为在他转学到冰帝以后早就过了开学的第一天。
不过作为网球部正选之一的手冢,他还是得在放学后帮忙负责收取新生的入部申请表。
在正式上课后的第四天就不会再允许递交入部申请表,除非是转校生才能够特别处理。当初他就是被特别处理的例子。
然后在第五天里,各个社团均需要公布被录取加入该社团的学生名单,包括但不限于其他年级的学生。
跟手冢搭挡在第一天放学后收取入部申请表的是忍足。
这一年手冢仍然与忍足同班,他们依旧是同桌关系,并且泷还成为了他们的同班同学。
前来网球部递交申请表的学生数量远超手冢的预想,亦超过榊监督当初的预期,所以只有手冢和忍足二人坐着收取表格稍微显得人手不足。
他们坐在部活室的两旁,各自坐在两张并排在一起的学生桌前。手冢检查和收取申请表的动作未致于手忙脚乱,可是排队的人数却迟迟不见有减少。
幸好的是在开学的第一天,网球部正选和准正选就已经要开始简单的训练,所以忙碌的排队情况没有持续多久便已有人过来帮忙。
过来帮忙的人是宍户,宍户说迹部本来是喊了犯困的芥川过来帮忙的。但宍户怕芥川会迷迷糊糊地收错表格,于是便演变成由宍户过来帮忙。
手冢在收表格的时候看到了桦地,而桦地刚好也排在手冢那边的队伍里。
手冢自然地朝桦地点头打招呼,桦地亦回以一个音节。手冢虽然不是很明白桦地想要表达的意思,只是猜测桦地这一句短促的音节应该是跟他打招呼。
手冢快速检查一下桦地填写的资料是否有出错的地方,经过再三确认后就颔首:“可以了。”
“USU。”
桦地在应了一声后便转身离开。在桦地离开后又有下一位新生走上前准备递交表格,手冢把想要邀请桦地进部活室的话语给咽了回去,继续执行收表格的工作。
手冢认为桦地在未正式加入网球部前应该也会等待迹部结束部活一起回家的,在桦地国小的时候偶尔是这样,现在升上来后桦地应该也是会这样做。
当然桦地的事情严格来说是跟手冢没有太大的关系,可是他们将会是队友。
虽然手冢并不清楚桦地的网球技术如何。
但最后手冢没有选择喊停桦地突兀地提出邀请,而是继续完成他的工作。
工作并不困难,只是比较死板,做多了可能会感到厌烦而已。但实际上手冢适应得不错,速度比起刚开始要快上不少。再者他和忍足多上了宍户的帮忙,整个收取表格的流程要比刚开始快上了不少。
手冢有在核对表格的同时注意到新生们加入网球部的理由,有很多人都是被网球部这一年全国大赛亚军吸引进来,总之有不少人是慕名而来的。
手冢对于这种情况是中立的,他不清楚当中申请加入的新生的态度。对于网球,那些申请者是用哪一种态度来看待的,以及他们网球技术水平的高低是到哪一种程度。
假如只是单纯因为冰帝出色的成绩才决定加入,对网球的认知不深的话,在艰苦的训练下很容易就会受不了,最终选择逃避退部。
第一天收取入部申请表的时间结束。
接下来的两天也是在同样的时间收取入部申请表,但这已经跟手冢、忍足以及临时被喊来帮忙的宍户没有半点关系。因为他们编好了当值人员轮流坐在部活室那边收取申请表的,一般来说是不会重复当值的,除非是有特殊情况出现。
完成当天工作的三人缓步返回第一球场进行训练。由于宍户在过来之前已经提前热好了身,所以在绕着球场外跑步的就只有手冢和忍足二人。
跑步对手冢来说不是问题,对经常被向日拉着一起去跑步的忍足应该也算不上是问题。
说起来是挺奇怪的,在暑假期间和开学后网球部的日常训练都是榊监督和迹部经过私下的商量而决定的。
作为网球部部长的迹部与监督一起决定训练菜单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手冢发现到最近日常训练的菜单里跑步的体力训练的项目变多了不少,像是由十圈变成了十五圈之类的数量改变。
手冢有记得在暑假期间迹部有问过他关于训练的意见,他自然是大力推荐跑步的。或许是因为迹部和榊监督开始重视以跑圈的单纯训练来增强心肺能力和体力吧。继续维持着均衡的速度跑完最后一圈的手冢不禁想道。
手冢与忍足结束跑圈,喝了几口水稍作休整后便返回大部队。
在正式训练之前,手冢跟迹部说了今天收取到的申请表数量,他们在过来之前已经把大量的申请表放进部活室的柜子里保存。
“啊嗯,辛苦你们了,手冢。”
手冢是认为负责查阅及核准申请表格的迹部和榊监督是更辛苦:“你也是,迹部。啊,还有榊监督。”
现在都已经收到一百多份,再加上第二天和第三天来递交申请的学生,不知道在最后会收到多少份。
即使是在去年的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中,冰帝取得目前为止最佳成绩也好,大家都是在认真训练,不会因此而懈怠。
最后几天一共收到三百多份申请。经过迹部和榊监督的审批,最终只取录了一百多位新部员,加上现在网球部的所有部员数量一共有二百多位。跟比赛成绩一样,直接破了网球部部员数量的最高纪录。
由于人数突然间大幅度上升,榊监督和迹部的压力亦因此增加。除了本来就已经在帮忙的泷之外,他们在私下找了手冢和忍足,说让二人帮忙照顾一下新入部的一年级生的训练,看看有没有值得培养的选手。
手冢和忍足都没有拒绝,一方面迹部和榊监督确实是很忙碌,另一方面这些都只是一些很简单的工作,不会耽误他们太多时间。更何况在指导别人不足的时候,他们其实也是可以有得着的。
虽然手冢是认为忍足比自己更适合与那些后辈沟通。
不过既然已经答应,手冢自然是希望能够做到最好的。所以他跟忍足分开了时间,按照轮班的制度,一位负责早训另一位负责下午的训练,之后每天更换各自的岗位。
假如当中有发现值得培养的选手就可以在训练时间和学习时间以外的其他时间作出讨论。
“手冢真是认真呢。”忍足在听到手冢的建议后感慨道。
手冢点了点头:“我们已经是国二生了。”
手冢未有把后半句话完全说完,但他相信忍足是能够理解的意思。
“确实是这样。时间过得真快呢,手冢。”
“啊。”
忍足在听到手冢的肯定以后也没有再说什么。
在开学一段时间后,普通部员和准正选的训练都多了起来。有一些新入部的部员承受不住突然加大的训练量,按照手冢预期那样离开了网球部,改为加入其他比较休闲的社团。但是有多人都捱下来了,实际上退部的人数不是很多。
手冢自然是在新加入网球部的人选里找出了几位可以加以培养的新生。不过手冢也只是跟忍足在小息交换了一下他们各自认为可以培养的名单,再加上泷的数据支援,他们得出了人数不算是很多的新生名单。
除此之外,手冢和忍足并没有额外去做其他事情,那些在他们眼中值得加以培养的新生也不会因此获得特权,该完成的训练项目始终都要去完成,相反手冢和忍足对他们的表现会更加严格。
手冢即使认为冰帝不像是青学那样,在网球部里前后辈之间的关系没有那么恶劣也好,一直保持按兵不动亦未尝不是一件坏事。一来是减低不好的事情发生的机会,二来是假如那些新生在得知自己拥有特权以后,或许会骄傲自满,导致最后原地踏步,又或者是技术倒退。
这些都只是手冢的个人想法,他没有跟忍足当面交流,在把名单交给迹部和榊监督的时候他也没有说,大家彷佛都有所共识一样没有去问。
除了和他们一起升上国二以后,爆发出个人潜力的二年级生以外,目前看得出有成长和培养价值的新生也仅仅只有三位,分别是日吉、凤和桦地。他们三人在新生队内赛里面都有很不错的表现。
新生队内赛是冰帝的传统,但并不是每一年都会举办的,是榊监督和当时网球部的部长视乎那时候新生的情况才决定办不办的。
手冢听忍足说在迹部刚加入网球部的第一天,包括忍足在内的其他新生差不多都跟迹部交过手,在暗中观赛的榊监督能够从比赛中看出他们一部分新生的实力,所以上一年的新生队内赛是没有办成的。
在忍足跟手冢说明情况的时候,迹部正好在场,待忍足都解释清楚后迹部才缓缓道出当时的结果。
“那时候他们都输给本大爷了。”
手冢好奇地问:“不过那时候你是车轮战吗?迹部。”
“啊嗯。本大爷的体力是很华丽的,手冢。”
“啊。”迹部的体力确实很不错,但是手冢认为迹部的观察力更加敏锐和优秀。
“那时候慈郎好像不在。”忍足摸着下巴回想道。
“他当时肯定是跑到哪里睡觉了。”
手冢听着迹部和忍足在这里回忆,他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聆听着在他转学过来之前的事情。他当时才跟大石他们认识,只是一开始跟手冢搭话的是不二,之后才是跟他聊起钓鱼话题的大石。
手冢很满意现在在冰帝的生活,但同时也会因为在青学认识了一些热爱网球的朋友们而高兴。即使不再是同一所学校的同伴也好,大家喜欢网球的心情是不会更改的,至少手冢是这样想的。
手冢从来都不是热血的人,他只是喜欢在球场上挥动着球拍,喜欢在训练中精进自己的赛力。
手冢由衷地喜欢着网球。
忍足和迹部之间的对话,在手冢短暂的走神中仍然持续着。
这次的话题转移到在不久后的正选选拔赛上面,而一直默不作声的手冢是被迹部最先询问意见的。
“手冢,正选选拔赛你有什么意见吗?”
被问的手冢立即回过神,脸上带着些许迟疑:“迹部,这个不是应该由你和榊监督来决定的吗?”
就跟去年一样,分组是随机抽签出来的,只是需要决定各个分组进行比赛的球场,然后赛制应该是不会有太大的变化。正因如此手冢的语气才有些许迟疑,既然迹部这样问出来,那是不是代表他和榊监督都想改变一下这次正选选拔赛的赛程,想要创新一下,所以才会查询他和忍足的意见?
手冢在迹部回答之前,他又加上一句:“迹部,你们想要改变一下现在的赛制吗?”
“现在部员太多了。继续按照之前的做法会用上很多训练时间。”
“的确如此。不过抱歉,我现在也没有什么想法,迹部。”
迹部说的确实是很合理,要是用回原有的比赛模式,可能得花上一倍的时间才能选出正选和准正选。原来的正选和准正选倒是没有问题,但新正选和新准正选的训练是会受到影响。毕竟训练量是有明确的分别,就算是替补队员的训练也要比普通部员的训练项目稍多一些。
“没事。”迹部看向忍足,“忍足,你呢?”
“我也想不到。”忍足摊了摊手。
与回答手冢时的态度不一样,迹部的语调没有那么平静:“你确定?”
迹部的反问像是在说忍足不可能想不到办法一样,这点手冢无异是认同迹部的,因为他也认为忍足是有很多点子的,不太可能会想不出其他做法。
忍足看了看手冢一眼,又看回迹部,在长叹口气后才慨叹:“迹部、手冢,你们还真的是默契呢。”
在忍足饱含深意的感慨下,手冢和迹部不自觉地交换了一个眼神,迹部选择追问。
“忍足,你的答案呢?啊嗯?”迹部稍稍抬高视线,抱着臂发问。
手冢则是选择在迹部问话过后补充了一句:“忍足,我和迹部都认为你是想法比较活跃的人。”
所以他和迹部索取忍足的建议是正常的。这一句后手冢未有说出口,因为多少会显得不礼貌,哪怕忍足不像是会在意这种事情的人。
在手冢眼中,在冰帝一起努力一年的队友们自然已经是朋友。当中包括那些友善对待他们的前辈们,就算平时不怎么交流也好亦是同样。
“既然你们都这样说,那好吧。”忍足一改方才犹豫不决的模样。
看来他和迹部确实没有想错,忍足是真的有想法,而不是像他一开始说的那样想不到。
忍足在说出自己的建议之前问了一下目前的状况:“迹部,你和监督都是想要减少一下进行比赛的时间对吧?”
“没错。”迹部给予肯定的答案。
忍足推了一下眼镜:“那么我知道了。”
气氛突然死寂下来。
手冢:“?”
手冢眨了眨眼,对忽然沉默下来的忍足有些不明所以。
迹部比起感到疑惑的他,在行动上直接了许多,又或者是迹部早已掌握应对忍足的技巧,神态自若地作出回应。
“忍足,不要再在本大爷面前卖关子。不然训练翻倍。”
“迹部,你这样做是不对的。”忍足苦着脸指责。
“啊嗯?”
忍足做出了投降的手势:“我招,我全都招。”
忍足在说完这句以后就急忙把自己的想法清晰且准确地表达出来,生怕说晚了一点迹部立即就让他训练翻倍一样,显得急切又匆忙。
手冢对于忍足的建议是没有反对,并且认为这是可行的做法。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看到迹部和忍足这种相处的场景,心里有些闷闷的。
嗯,应该是部活室里太闷了。几乎是马上得出结论的手冢拉了一下衣领,好让校服衬衫的衣领没有那样紧实。
“手冢?”
手冢的动作不大,可是在他刚抬手拉下的瞬间,迹部就已经能够及时发现。
“怎么了?”
“不,什么都没有。”
他感到的那一股闷闷的感觉在一下子消失了,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果然是部活室里的空气不流通,他坚定地定下了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