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打了一个响指,获取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后便宣布早训正式结束,让大家赶快到更衣室更换校服,再回到班里准备上课。
包括手冢在内,大家在迹部宣布后就赶紧去换衣服。不过他在离开球场之前听到迹部有在小声地说教着芥川,让芥川不要老是在课堂上睡觉,并说已经有老师告状告到他那里去。就算再怎样困也得稍微提起精神上课。
芥川:“我知道了——迹部,可是我困嘛。”
手冢暗中减慢了速度。
“要是你这一个月不被老师批评你上课睡觉的话,本大爷请你去最近上了美食推荐的蛋糕店吃蛋糕怎么样?网球部的训练也是。”
“哎!真的吗?真的吗?那家店好像要私下预约才能进去。”
“没错。只要你能有精神训练和上课,本大爷就请你去吃。”
说话偶尔会受到困意影响而变得说话慢悠悠的芥川,在此刻的语调急促且轻快:“好!我们说定好了哦!迹部。”
“放心吧,本大爷是不会吃言的。”
手冢莫名觉得迹部说话的方式就像是家长在哄小孩子吃不喜欢的蔬菜一样,迹部是带着善意的哄说,而被骗的芥川表现也跟一无所知的小孩子很相似。
虽然手冢认为迹部肯定是会信守诺言的。他相信迹部。
手冢正想要加快脚步离开却被完成了对芥川的说教的迹部叫住。
“手冢?你不是在等本大爷吗?”
手冢冷静地回过头,视线微微向左侧看过去,直接承认:“没错。”
芥川在迹部叫住手冢以后就自觉地跑走,脚步飞快得像是走得稍微慢一点就会被迹部抓住继续说教一样。
网球场只剩下手冢和迹部二人。
手冢是能够察觉到在自己的反应中出现的漏洞,只不过是在他说完以后才发现的,所以就算他是想要去补救也来不及。
万一迹部没有听出来,而他强行补充的话只会显得特别不自然。怀着这般想法的手冢只是掩饰性地推了一下眼镜,没有再欲盖弥彰地补充着什么。
幸运的是迹部没有对于他的反应有什么想法,笔直地离开球场。手冢见状亦一言不地跟在迹部身后离开。
在换上衣服,往班房走去的途中,手冢在心里默默为迹部没有发现他的不自然一事而感到庆幸,不管迹部到底是真的没有发现,抑或只是装作没有发现也好。
“手冢?”
手冢迅速回过神:“怎么了?”
“你在想挑战赛的事情吗?”
手冢顺着迹部的话点了一下头:“啊。不过我想应该不会有很多人挑战我。”
“手冢,你怎么会这样想,啊嗯?”
“因为在新生里的经验者不多。”
“这也不一定。”迹部否定了手冢的说法,“至少在本大爷看来桦地是应该挺想跟你交手的。”
“桦地吗?”手冢回想了一下平时与桦地相处的情况,没有找出什么可以证明桦地想跟自己交手的证据,“是桦地跟你提起的吗?”
“没有。你在质疑本大爷的直觉吗?手冢。”
手冢诚实地摇头:“没有,只是我看不太出来。”桦地有想要挑战他,跟他比赛之类的决心?
不过其实也不一定非要和他交手,在网球部里实力强劲的选手并非只有他,更何况在其他学校里也有一些值得挑战的选手在。至少手冢本人是挺想和之前在全国大赛上比赛过的对手再次交手的。
“不管对手是谁,我都是愿意接受挑战的。”只要是同样喜欢网球的选手。
“果然是这样的回答啊。”
迹部停顿了一下又接着道。
“手冢,本大爷提醒你一句,桦地没有你平时在练习时看到的那样简单。”
“嗯?”
“总之你不要太过看轻桦地的实力。本大爷能提醒你的就只有这么多,手冢。”
“好。谢谢你,迹部。”
手冢和迹部在到达班房的楼层便分开,手冢在进入班房后上课铃声正好缓慢地响起。
迹部本应是不用把桦地想要跟他交手的事情告诉手冢的。假如迹部的感觉没错,桦地在那时候申请与他对赛就可以。
迹部虽然没有直接透露桦地的实际水平,手冢却能够完全听明白迹部的暗示。
不过现在想这些都太早了,挑战赛才刚定好在下星期开始。
假如桦地真的来挑战他的话,他是会认真对待这一场比赛的。到时候为了观察桦地的实力,他要先使用右手来观望一下状况吗?
可能是为了防止有新生临阵退缩,又或者是说好不参加却突然报名的情况,榊监督规定所有不参加挑战赛的新生在周五下午部活结束或之前要向迹部递交手写信,信上要清楚写明不参加这次的挑战赛以及正选选拔赛。
手冢不清楚具体有多少位新生向迹部递交不参加队内赛的信件,他也没有打算去问迹部。手冢只亲身目睹过一次,递交手写信的还是一位完全没有网球经验且个子不高的新生。
手冢在带着新生们训练的时候其实有注意到这一位新生的。
就算对方没有网球经验也好,因为对方在国小的时候有进行一段时间的跑步训练,所以在体力方面是有着优势的。只要经过一段时间的基础训练,手冢相信那份耐力将会是这一位新生独特的优点。
在练习和学习的交替下,很快便来到了挑战赛当天。跟正选选拔赛的做法相同,在举行挑战赛的日子里早上的部活都会全部暂停,以减少在体力上的不必要消耗。
午饭时间结束后,很快便迎来下午的部活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