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响乐团的演出是在东京都内的传统演奏厅举行,乐团是在日本各地区进行巡回演出,而他们这次出席的便是该乐团于这一年的第一次演出。
手冢和迹部的坐位是在第一层的最中排那边,算是比较容易观看整个台上情况的位置。迹部坐在他的左边,真田在他的右边。
在交响乐队进行演出的时候,手冢一直面向着前方,但他有察觉到真田的目光,并且有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真田还是遵守观看节目的礼仪,没有贸然开口。
直到交响乐队完成了所有表演,并且结束第一次安可的表演,乐队所有人都鞠躬离场以后。会场正在播放着广播,提醒着观众在离场时注意个人的随身物品,不要遗留在坐位上。
在此时的真田似乎是在心里经过一番思索后才终于决定开口:“手冢、迹部,你们也是这个乐团的粉丝吗?”
可惜的是真田的语气生硬,大有一种没话找话的错觉。
“啊。”手冢没有把门票的来源告诉给真田,而是直接转移话题,“真田,你有什么可以直说。”
“就是想问你和迹部为什么会来观看演出,手冢。”在手冢的强调下,真田显得简单直白了许多。
手冢不经意地看了迹部一眼,见迹部点头才缓缓说出在演奏厅出现的原因:“是榊监督给我们的门票。”
“哦。”
真田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二人简单地结束这个话题。四人一起离开演奏厅,走到大堂。
迹部和幸村在讨论事情,手冢和真田避免影响到二人的对话,故意走远了一些。
“手冢,你们今天网球部不用训练吗?”
手冢这才注意到真田戴上了黑色帽子。
“不用。现在是测验前一周。”
“那正好我们也是。”
“啊。”
真田:“……”
手冢:“……”
二人相顾无言。
幸好迹部那边很快就结束对话,解救了陷入莫名的沉默的二人。四人互相道别后,手冢顺应迹部的好意,坐上迹部家的车子打算回家。
依旧是送他们过来的那位司机。
“手冢,你接下来还有时间么?”
“啊。”手冢点一下头,“迹部,要一起吃午饭吗?”
“好。”
午餐是在一家装修很精致的咖啡店里吃的,这里既有西式餐点,也有一些很合手冢口味的日式餐点。这家咖啡店里的食物外表看上去都很精致漂亮,吃下去后味道也很不错,有机会的话也值得再来。
“迹部,这是你之前跟芥川提起的那家餐厅吗?”
迹部却反问道:“为什么这样问?”
手冢摊开菜单,一边用手指了指差不多占满一页的甜品,一边应道。
“因为感觉会是芥川和向日喜欢的店。”
“你想得没有错,手冢。所以你也要来一个甜品吗?”
其实手冢对甜品没有多大兴趣,只是他不太想拒绝心情看起来很好,脸上带着明显笑意的迹部。
啊,虽然手冢不清楚迹部心情很好的原因。也许是今天的交响乐演奏表现很出色,又或者是跟幸村谈好了一些事情。
最后在迹部的建议下,手冢点了一个绿茶蛋糕,迹部则点了一个卡布里蛋糕。在店员送上甜品后,他们先拿着叉子尝试了一下对方选的蛋糕,出乎意料的是两件蛋糕都不是很甜,吃着不会很腻。
这一次是由手冢来结帐。本来迹部是想要直接刷卡的,但被手冢拒绝。
“迹部,这次就由我来吧。”手冢神情坚定,语气坚决,“下次再由你来付帐,可以吗?”
“那下次你想跟本大爷去哪家餐厅?”
手冢把在一瞬间冒出来的“只有我们二个人吗”的反问给噤回去,马上改口:“我暂时没有头绪。迹部,如果你有去的餐厅,我们再约定一下时间?”
“啊嗯。那你算是在跟本大爷约会吗?手冢。”
“啊。严格来说的话,我们的确是在约会。”
迹部却被他的回话给呛到一样,没有再说话,还催促他赶快去付款。
在手冢拿回零钱后,二人一前一后走出咖啡店。午饭时间分明已经过去,此时却有不少女生在咖啡店门外等候坐位。
咖啡店跟手冢家的距离算不上很远,坐车和走路的路程相若。所以这次他果断地拒绝了迹部送他回家的邀请,在咖啡店附近分开。
在走回家的路上,手冢有在思考迹部为什么会突然说他们是约会。可是他再仔细一想,他们这一天的确可以说是约会没错。不过严格来说他和迹部应该不是第一次约会?
手冢在走回家后就没有再想这些事情,因为待在家里的母亲好奇地问手冢跟迹部出去做了什么,手冢在一一回答母亲的疑问,并从中忽略掉一部分信息。
在结束几天的测验后,手冢终于知道之前迹部跟幸村在演奏厅商量的内容。
幸村是在邀请他们参加立海大在全国大赛决赛不久后举行的海原祭。迹部在当时没有立即答应,之后需要跟他们和榊监督商量完再定参不参加。
按照迹部的转述,当时幸村是这样回应的:“没关系。到时候我会派一位很可爱的后辈来送邀请函哦。”
嗯,说话的风格的确很像手冢认识的幸村。
迹部也不是跟所有网球部的成员说,他只是跟玩得比较好的同级生,也就是手冢他们提前说一声。假如到时候不会影响到网球部的训练,榊监督也同意的话,到时候会直接在部活时间里宣布,有兴趣的直接就去参加就可以。
测验的结果很快就出来,手冢、迹部、忍足和泷依旧在前排。而向日、芥川和宍户的成绩也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至于另外三位参加温习会的一年级生,他们的成绩都挺不错的,成绩排名属于比较靠前的位置,不需要担心会因为成绩不佳而被校方禁止上场比赛。
对于即将举行的地区预赛,冰帝网球部的大家都没有太大的紧张感。毕竟在冰帝所在的地区里面,冰帝一直是以第一名的成绩晋级到都大赛的,当中能够打败冰帝的学校并不多。
或者说是大家都认为获胜是理所当然的,所以在训练的时候,整个气氛都是轻松的,甚至是有说有笑的。手冢一直是以严肃认真的态度来训练的,只不过忍足他们偶尔把话题带到他身上的时候,手冢是会回应的。
只要是完成规定的训练量,没有消极逃训又或者是只顾着睡觉去不训练的话,不管是榊监督还是迹部也不会说些什么,最多只会在闹得太过的时候批评几句。手冢自然是没有被批判过的。
榊监督也许跟他们抱有同样的想法,提前培养一年级生,又抑或是什么都没有想,总之在地区大赛里,日吉和凤都分别以双打的身份出过赛。
这一年地区大赛,手冢没有太多出场的机会,他只是被榊监督安排在第一天和最后一天担任单打三来获取关键的胜利。
毫无疑问冰帝是以地区预赛第一名的成绩晋级都大赛。
一切都很顺利,在网球部的训练也好,在学业上亦好。然而手冢却没有想到在都大赛开始之前,冰帝会流传一些根本没有可能会发生的传言。
有关这个传言,手冢本来是不知情的。但是他旁边坐着的是消息很灵通的忍足。
在某一天的小息时间里,课室一如既往地吵吵闹闹,早已习惯的手冢已经很自然地忽略掉那些聊天声。
“手冢,你知道最近的传言吗?”
坐在手冢旁边的忍足敲了敲手冢的桌面,在与手冢对上视线后悄悄地问道。
手冢想也不用想便摇头:“我不知道。”
忍足似乎是对于他的答案感到满意,顿时勾起了一个笑容追问:“那你想知道吗?”
手冢见忍足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他也没有去打断忍足的兴趣:“如果你方便告诉我的话。”
忍足大大地点了一下头,伸出手指让手冢靠近一点。在手冢坐近后才用着酷似节目主持人的口吻给手冢讲解所谓的传言是什么一回事。
原来发出传言的地方是在冰帝学生内部的论坛上面。
“我们学校原来是有论坛吗?”第一次听见的手冢很是惊讶。
对于他的反应,忍足却努了努嘴巴:“手冢,我才说了第一句呢。”
“啊。抱歉。”
“没事。”忍足摆了摆手,“那我继续说了?”
“好。拜托你了,忍足。”
“一切的一切都源自于论坛上的一个帖子里。没有人知道发起帖子的人是哪一个年级的学生,更没有人知道哪个人是男生还是女生。”
手冢认为忍足低沉的嗓音有些像讲解悬异题材的节目主持人。
忍足在吸了一大口气后又继续把传言的始末娓娓道来。
“那个帖子的题目是震惊!我们华丽的迹部大人竟然谈恋爱了!那位发帖人在其他楼层列举出不少例子来证明这一点,还说她们迹部应援团绝不允许有女生接近迹部。”
手冢在等忍足说完后才发表了个人意见。
“……所以不就证明发帖人是女生吗?”
忍足伸出手指朝着手冢摇了几下:“不不不,迹部应援团是有男生成员的。”
“原来如此。”手冢恍然大悟地作出评价,“那迹部真的挺厉害的。”
能够同时获得男性和女性的喜欢,迹部的确是很耀眼的人没错。在网球部里部员们也总是会配合迹部的节奏来打气,在迹部打响指后就立即停止叫喊。
“等下!手冢,你就没有其他反应吗?”忍足的嘴巴微微张开,满脸诧异。
“什么反应?不是说是传言吗?而且迹部跟我们在一起的时间那么长,真的有谈恋爱的话我们应该都能够及时发现的。”
手冢把内心的想法都说出来后,忍足立即给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手冢:“……?”
“忍足,怎么了?”
忍足笑眯眯地摇头,什么话都没有说,亦没有为他忽然举起拇指的举动作出任何解释。
正当手冢想要追问,下一节上课的铃声响起。他只好把疑惑收回去,拿出课本准备上课。
虽然手冢挺想告诉在老师来课室之前忍足一句话,那便是说话说到一半是不好的行为,可是手冢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