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的人有着特别的待遇,这一点亦算是平常。至少在冰帝网球部那里是很平常的事情,就像正选可以随时使用部里的健身房,而准正选想要使用则需要提前申请。
手冢理解这种因为实力的差距而出现不同待遇的现象,更何况他本人亦算是这种特殊待遇的利益者。
只是他未曾想过仁王和丸井说的特别待遇会是这一种。手冢在听见后不自觉地皱起眉头,在这一瞬间他不是很想相信刚才主持人说的那一句话是真话。
哪怕他知道主持人很少会在主持环节的时候说谎也好。
在海原祭话剧演出之前会有一些小环节需要进行,可以算是为之后话剧表演的预热,又或者是带动一下观众气氛的小环节。
可是这不代表手冢会对主持人的言辞感到无动于衷。
手冢:“……”
他不自觉地看向坐在他旁边的迹部,发现迹部的神情同样是带着迷惘的。
或许是台下的观众们一直都没有动弹,在台上担任主持人的两位女生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打着配合。
有着一头棕发马尾的女生率先开口:“看来我们的观众还在惊讶呢。”
另一位戴着黑色圆框眼镜的黑发女生点了点头:“可能是大家都太紧张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不过不要紧我们重复说一遍就好了。”
坐在手冢旁边的分别是向日和迹部。
假如忍足此时是坐在他旁边的话,也许在这个时候就已经小声地反驳道:这根本不能混为一谈吧!就算重复提醒了一遍,该震惊的还是得震惊的。
当然手冢还没有到吃惊得瞳孔猛震的程度。
手冢冷静地用右手推了一下眼镜。
两位主持人还真的是按照她们之前说的那样,诚恳地重说了一遍。
“欢迎各位来参加海原祭。不知道大家在参观的时候有没有留意到,有一些用红绳绑住手腕参观的同学。那些是我们学校学生特意邀请的客人哦。”
戴着眼镜的女生停顿了一下又接着道。
“刚才在进场的时候,我们有工作人员注意到有不少特意过来神奈川的同学们进来演讲厅了哦。”
手冢:?
她们还真的是把之前说过的台词全都重复说了一遍啊。
如同手冢立时在心里冒出的念头那样,两位女生真的把刚才他已经听过的话再度说了一遍。
只不过这次手冢不再是诧异,而是冷静地看向迹部询问他的意见:“迹部,我们要上去吗?”
“本大爷当然是想上台的。”迹部用没有绑住的手抬着下巴,“正好也可以宣传一下冰帝。但是——”
“手冢,你介意上去么?”
迹部没有把话说完,手冢却能从迹部的眼神中读出这样的信息:要是你不想的话,本大爷可以陪你,啊嗯。
手冢果决地摇头:“我是没有关系的。”
手冢默默改变说话的语气沉思道。
“只是在立海大的演讲厅宣布冰帝真的会有效吗?”
“不试试看怎么会知道。你不会是害怕了吧,手冢,啊嗯?”
手冢其实有想过跟迹部说激将法对他是没有用的。只是在他看到迹部带着自信的骄傲笑容时,不自觉地把这句不解风情的回答给过滤掉,他点了一下头恍然大悟道。
“原来是这样。那希望你能够成功,迹部。”
反正即使他上了台,说话的人也只会迹部。这一点手冢莫名地怀着信心。
在向日旁边默默旁观的忍足终于忍耐不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想要吐槽的心情,在迹部还没有回答之前就已经立刻说道。
“等下!你们真的不会打算想在别人的主场宣传我们学校吧。先别说别人会不会认真听你们说话,但是你们在开口的下一秒肯定会被制止的。”
手冢和迹部沉默地看向滔滔不绝的忍足。忍足却像是习以为常一样,继续用着低沈的声线吐槽道。
“我是忍了好久才决定开口的。手冢你也知道吐槽的欲望是很难压抑住的对吧?”
手冢正想点头表示同意,一旁的迹部就已经打断了忍足不知道要说到何年何月的吐槽:“手冢,你真的不要被忍足给带坏了。”
“好的。”手冢再次答应道。
被说的另一位主角却显得很无辜:“迹部,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你这样说的话我会很伤心的。”
手冢望着迹部毫不留情地白了忍足一眼,并没有一丝犹豫地道:“忍足,你不是这么懦弱的人,更何况你伤不伤心跟本大爷有什么关系吗?啊嗯?”
忍足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而是在手冢的注视下答非所问了一句话。
“那如果是手冢呢?”
被突然提起的手冢:“?”
迹部只是反问了一句:“你认为呢?”
被反问的忍足无奈地摊了摊手,但因为忍足忽然间的行动,忍足和向日绑在手腕上的红绳在不断摆动。
可惜的是最后他们都没有成功上台,迹部也失去了宣传冰帝的机会。因为主持人见时间拖得差不多了,很干脆地就结束掉开场白这个环节。
话剧即将开始。
会场四周的光线在主持人的宣告下变暗,只留下舞台上面的灯光。手冢调整一下心情,专注在接下来的表演上。
“现在请大家收看接下来的话剧演出。”
主持人把该说的话都交代清楚后便快速逃离舞台,急步返回后台。
一直紧闭着红幕在主持人的离场后缓缓打开,清晰地露出舞台的模样。
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发生的故事。有一把让手冢感到熟悉的嗓音响起,那便是这次话剧的旁白。然而旁白只是简单交代了一句话剧的背景就没有再说话。
此时有两位武士打扮的男生走到舞台的中央,比起语气僵硬的旁白,两位武士的扮演者的动作都显得极奇自然,不像是有在怯场的样子。不过在两位演员说完台词后,手冢才惊讶原来两位是由女生反串扮演的新人武士。
而这两位新人武士便是话剧的主角。故事的背景是架空的,有一个跟新选组很相似的武士组织,在故事中是被取名为立海组。
实际上整个故事的脉络和主线都很简单。那就是两位新人武士在加入武士组织后,在与立海组的一些同伴之间的交流,以及在连续的战斗中变强,最后打败最终的敌人取得解药的故事。
嗯,在故事里的解药不是很常见的瓶装药水,亦不是用包纸包着的药丸又或者是药材,而是一个色泽很红润的苹果。
手冢没有像其他观众一样被突如其来的解药而吓得惊叫出来,即使他是同样的惊讶也好,他都始终保持着观赏的礼仪,安静地观看表演。
当然在演出的过程中不只是有解药的部分让手冢诧异。其中立海大网球部那位一年级生切原的反串也是让手冢意外。
切原在话剧中扮演的是和两位主角一起加入的女性武士,身穿橘黄色的武士服。或许是跟主角们加入组织的时间相同,女武士跟主角们一起活动的时间比较长,严格来说切原的角色可以说是话剧中的女主角。
切原很卖力地进行表演。当中包括故事中后半部分的英雄救美的角色。
切原选择假装背叛投靠敌人,借此获取敌人的情报。换上黄色小花浴衣的切原在一开始查探情报的时候,过程是很顺利的。但是最终还是被敌人察觉到不对便立即把切原的角色给关了起来,之后由两位女生扮演的男主角去拯救被关住的切原。
话剧想要表达的内容并不深奥,即使手冢感觉好像跟海原祭的主题没有太大的关系也好,他是认为整个话剧表演都很有趣,演员们都有在用心地表演。
话剧结束后也就代表海原祭彻底完结。
手冢解开了差不多跟迹部绑了有一天的红绳。
手冢把绳子拿在手心里:“迹部,你要留下来吗?”
迹部抬眸看了手冢一眼。
“你想留下就留下吧,手冢。不过本大爷可以抓比这个质量更好的。”
“啊。”手冢迟疑地推了一下眼镜,不解地发问,“找到之后是再绑上吗?”
“哈?”
手冢一本正经地提议道。
“迹部,其实这也是一种培养双打默契的方法。只是避免受伤可能一开始不能使用球拍。”
迹部长叹口气。
“手冢。”
“嗯。”
“你还真的是喜欢网球啊。”
“没错。不过迹部你不是第一次这样说了。”手冢认真地指出,“是因为我说了什么才会导致你这样说吗?”
可是迹部却没有解释,只是叮嘱他赶快收拾好个人物品,不要把随身物品遗留在神奈川的迹部家别墅里。
他们一行人跟真田他们简单道别后就一起回到迹部家的别墅,在下午五时吃过一顿简单的晚饭稍作休整后便动身返回东京。
这次他们坐的是迹部家司机驾驶的车子回去,依旧是分开两辆车子。手冢这一次再次与迹部同坐一辆车子,同时还有凤和桦地。
跟手冢同坐在后座的迹部和桦地都很安静,坐在司机旁边的凤也没有说话,所以手冢在回去的路上都是闭着眼睛休息的。
他们很快便回到了东京。因为时间有些慢了,迹部直接让司机送他们到各自的家。先是凤,再是桦地,最后才是手冢。
在凤和桦地下车后,车子除了司机以外就只剩下他和迹部。
“手冢。”
在往手冢家方向驶去的时候,迹部突然喊了他一声。
手冢疑惑地张开眼睛看向坐在中间的迹部:“怎么了?”
迹部像是被难住一样,说话的语气有一些吞吞吐吐。不像是平时的迹部,也不像手冢所熟知的迹部。
“你今天……”
“今天怎么了?”
“……”迹部却摇了摇头,“不,没事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