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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xingfuhuiliu 当前章节:14771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23:00

她轻轻的打开门,想要出去看个究竟,却瞧见客房的门未关,这是叔叔的房门,思然见里面有八个人,她细细的伏在门口边偷听。或许这门缝是哪个记性差的人忘了关,又或许是谁故意留下的。

“这里有他们的备用钥匙!记住,今晚一定不能让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人逃脱,柳毅和那小孩也不能放过”

思然心中吓了一跳。她往回跑的脚步声比刚才走路的脚步声要大了一倍。

“有脚步声,快出去抓住她!”李余林对那七个人说道。

“救命!天殒,爸爸妈妈,快逃!”思然见那七个人追了上来于是大声叫道。

但这别墅的每间房都是是隔音的,如何能让他们听见?

天殒在用手探了探床,床上有丝丝血迹,思然却已不见。他睁开眼喊了两声:“然儿然儿”

厕所里没有人。

他打开房门正看见思然被人追着跑。

“走啊!”思然拉着天殒跑了一段路。

“妈妈,我要去通知妈妈!”思然停住脚步准备往李余林那个方向跑。

天殒一把拉住思然说:“打电话更快!打110”

天殒一手紧拽住思然拼命跑,也顺手去摁响总闸的电铃。

“马上干扰信号!”李余林吩咐旁边的两个男人。

所有人听到电铃的响声都出来了。

“爸妈,弟弟奶奶”思然见到他们就兴奋的拥上去。

“爸妈,还是想办法快逃吧!”天殒的话才落,就听见李余林的笑声。

是的他们已经被包围了。

“要想解决小少爷问问我们两个答不答应!”接着张辉和傻大个已经一脚踹掉了思然和天殒腹部边的刀了。

天殒紧紧拽着思然有些发抖的手,说:“别怕,有我在呢!”

再普通不过的字眼,思然却感动的落下眼泪了。

李余林立即调派其他几个人到了客厅中间。

思然和张辉,傻大个被围成一团。

“都去保护少爷”李历说道。

张辉和傻大个站在天殒面前。

天殒说道:“我没那么脆弱!张辉处事随机应变,趁他们还没有枪,你带着我父母先从大门那里冲出去,我相信你可以!”

李历问道:“为什么?你是我最信赖的弟弟”

李余林大笑几声,回答道:“为什么?你有这么多钱,却住这么个地方,有钱不知道享受,我只好代劳了!今天你们谁也别想从这里逃出去!”

天殒看见旁边的李齐,“也有你的份吗?你跟你父亲一样,是个小人!”

李齐笑道:“堂哥,有其父必有其子,你没听过吗?”

那七个人,张辉和傻大个就占了四个,另外三个都向李历和天殒发起攻击。

李历还好一点,他会打架。天殒却一直被那人的飞镖攻击着。

场面很是激烈,张辉再厉害,双拳抵不过四手。

傻大个也不知随机应变。

“站到我身后”天殒对思然说道。

思然摇摇头。

天殒似乎有些生气的用力将她拽到自己身后。

男子的短刀刺进他的腹部。

思然惊得张大嘴巴,“你流血了”

天殒忍着身体的疼痛说:“没事,你一直往后退。”

男子一脚将天殒踹到地下,天殒坚持着爬起来,拖住男子的后腿,不让他追思然。

李余林说道:“先把脚下那个解决了!”

思然听到这命令,她顾不得自己,就往回跑。抓着男子的手臂狠狠地咬,然后从他手里夺过小刀,一刀刺进男子腹部。

思然呆呆的立在那里。

李余林对旁边的郭磊说道:“我命令你必须杀了他们,如果你仁慈,他们就会报警,到那时,父亲我就要去坐牢了”

“是”。

郭磊纵身跃下楼梯。第一个就踢向柳毅,柳毅因为撞倒在短刀上,当场毙命。

“爸爸”思然忍不住哭道。

“岳父”天殒眼中也滴下泪水。

幻雨更是像只发疯的母狼,扑向郭磊。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踢开他而已”郭磊任由她在自己身上撕咬,捶打。他眼中含有泪水,是悲伤,也是歉疚。

李齐很精准的发出一把飞镖直中幻雨的后脑。

“妈”今天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让思然有些承受不住了。

那八旬的老人忍住悲伤,用整个身体挡住自己的小孙子。

“俊儿,你要记住,这些是什么人,连禽兽都不如”老人哭着说。眼见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的死去,天殒有些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的,现在连个保护他们的人也没有了。

他们边后退着,李余林也紧随着,已经只剩下四个人,就是天殒,父母和思然。

“躲在我后面,抓紧我的背,让我感觉到你的存在”天殒说道。

李历也将莫蕾藏在身后。

李余林笑道:“还真是剑蝶情深!父子情深啊!两父子会做出同样的动作,都同样保护自己的妻子!真是感人啊!非常感人,我都要哭了!”

旁边有个男子递上来一样东西,李余林将它打开——竟是思然奶奶的头颅。

他用舌头舔着上面的血迹。

就连天殒也觉得恶心。

“你变态!”思然大骂道。

李余林说道:“对啊!我就是变态!我不光杀人,我还要吃他们的肉!你过来啊!你过来我就把你奶奶的头颅接上去,还让她得以安息”。

思然欲听他的话走过去。天殒紧紧拽住她说:“别过去”。

李余林实在没有耐心再逗他们了,说道:“动手”

已经逼近大门了,李历轻轻用手中的钥匙去开房门,但钥匙很多,摸了好几把也没有摸到大门的钥匙。

李余林从“头颅”里掏出一把手枪,在大门打开之际,子弹也中了李历的后劲椎。

原来那只是李余林之前模拟好的人皮蜡像,为了好将枪支运到这里而制作的蜡像,血迹是他为了看到李历一家人见到这场景时所显现出来的恐慌表情。

(十一)

更新时间2012-9-22 20:54:28 字数:3217

 “我真后悔没早点用枪,让那两个小家伙跑了”李余林说道。

“你们两个快去追,郭磊拿枪杀了这个女人!”李余林将枪丢到郭磊手上说。

郭磊有些疑惑的问道:“刚才你明明可以逃走,你为什么不走?”

莫蕾笑了笑说:“我为什么要走?我走到哪里去,我的家和我的丈夫都在这里!”

郭磊心中有些不忍,但他还是抬起枪指着莫蕾,“你就要死了你知道吗?”

莫蕾此时好像无所谓一样的,说道:“死亡,有什么?我跟我丈夫很早很早就认识了,他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男人,也没有人会比他对我更好!殒儿的奶奶过世的很早,他常说,因为有个严厉的父亲,却没有母亲的温暖,他会觉得自己一个人很孤单,他说,有我他就不会觉得孤单了!”

她轻轻的抚摸着李历的脸颊说。

她的那种笑容,悲戚而绝望,郭磊心中突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李余林走下台说道:“怎么?下不了手?我教你!”

他站在郭磊身后,抓着郭磊的手,一枪打中莫蕾的头部,那一刻她是笑着倒地的,丝丝的气息,让她的手可以去牵李历的手,那一刻,一滴眼泪滑过她的眼角,也滑过了郭磊的眼角。

“父亲完全可以自己动手,为什么要借助我的手杀人?”郭磊问道。

李余林迟疑了一会儿,然后用那种阴邪的笑容笑了笑说:“我的磊儿还是第一次杀人吧!为父只是怕你以后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会心软,所以才借你的手杀人的!”他又扭头对李齐说:“以后,齐儿也跟哥哥好好学学!”,但他的口气像是敷衍郭磊。

那两人用四只飞镖射向天殒,在他们看来只要李天殒死了,柳思然是很好解决的。

先前,邻居们只听到李天殒和柳思然的呼救声。有人拨打了110,但谁也不敢去瞧热闹。

“天殒,小心!”那四只镖直插思然背部。

眼见着他们就要追过来了,天殒抱起正在流血的思然,显得有些吃力的奔跑着。

“先放下我,好不好?”思然说道。

“我放下你,你就会没命了!”天殒的话还没有说完,的身体也中了两镖,而另外两只镖差点插中他的脑袋!

“我们不跑了好不好?再差三米,他们就追上我们了!”思然微微笑着说。

天殒也微微笑了一下,放下思然,温柔的将她搂在怀里,拥吻着。

那两人很是诧异的朝彼此看了一下!“都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思谈恋爱!”左边的男子说道。

“闭嘴,我们恋爱管你什么事?”天殒和思然齐声说道。

“让我来解决他们!”这个声音是从那两个男子后面传来的。

“小时候,我很想跟你做朋友,总想跟你一起玩,看到你被人绑架,我总是第一个冲上去,去抢歹徒的刀,打架。甚至我会很想自己也可以叫你的父母爸爸妈妈,虽然他们不常来看你,但是他们的感情是那样的真诚,对你那么的呵护!可是你能否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远离我?”郭磊问道。

天殒带有讽刺的笑着说:“你不过是想巴结我罢了,这种人我从小就见多了!再说你不过是我们家从前的一个佣人的儿子,我为什么要跟你做朋友?”

郭磊忍不住有些想要哭,他的眼角含着眼泪:“如果一个人连分辨真假的能力都丧失了,他永远都会孤单,我从来没有想要巴结你,我只是单纯的想要跟你做朋友,甚至是兄弟。”

天殒看到他眼角那种叫做真诚的东西,但他问道:“既然如此,你为何帮我叔叔杀人?难道不是为了钱吗?”

郭磊回答他说:“他是我父亲,虽然他对我不好,但他永远都是我父亲,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

天殒的疑惑打开了,他想起七岁那年自己和六岁的李齐,还有十三岁的郭磊一起溜出去玩,最后却遭到几个人绑架的情景,是郭磊一个人身先士卒,奋力将自己从歹徒手中抢了过来,那时他还中了几刀,但自己却未去瞧过他一眼。

他微微笑了一下,说道:“如果下辈子,你还想做我朋友的话,我会接受的!毕竟,一个人太孤单了!”

郭磊也觉得很欣慰的笑了一下,然后,他向天殒举起枪。

思然似乎不想天殒真的陪自己死,她让天殒放下自己,只是想,自己或许可以拖住那两个人。

那一刻他永远也忘不了,他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从自己怀里倒下,他只听到两个字:“走啊!”

郭磊看到旁边有条大河,那条河通往凤凰城。

“说好要在一起的,我怎会丢下你一个人走?”天殒静静的流着眼泪说。

眼见旁边的同门有些按捺不住,郭磊用他惯用的腿将他踢进河的三米内。

那两个人准备下去看个究竟,却听到警车的声音。这里离思然以前住的小区不远,郭磊将思然抱进小区内,正准备维修的电梯内,暂时躲避。他眼看着天殒住宅被烧了一半,就连保安厅也起火了,他才觉得自己竟是这么肮脏的人,他感觉自己双手沾满了鲜血,而柳思然的存活,就是他的罪证。

在电梯内,他似小女孩一样的脸色羞红,因为他竟无法将柳思然送到医院,还要为她疗伤,而且得脱她的衣服。

“还好没有致命伤”他狠一狠心将刀直接从思然身上拔出来!痛得她失去了知觉。

这子弹中的也太不是地方了,在偏胸部最近的位置。

“还好我学过两年医,可是这里”他闭着眼睛,一不小心摸错了地方,他有些慌张的睁开眼睛自言自语:“还是睁眼比较好!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有些羞红的睁开眼睛,解开思然的上衣,很专心的替她取子弹。子弹的位置并不会给她带来生命危险,因为郭磊在开枪之前就已经计算好了的。

“如果不是父亲让我学医,今天你这血都会把你抽干了!”郭磊仔细看来看思然。

“爷爷,爷爷你看!河岸上有个人睡在那里!”带着丧服的贺闽珍左手指着旁边的岸说道。

贺之南手捧着儿子的骨灰,心中虽然难过,眼泪却在昨日流完了,他将儿子的骨灰撒向这片河流。他也没有心情去顾及周围的事物。

“那个人是不是也已经死了?不然谁会睡在沙子上?”有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说道。

这时贺之南才将船滑向岸边,“小少爷”

他抬头看着这十多米外的那座城市,它距这里不过只有数十米之遥,距凤凰城也只有一河之隔。

贺之南将受伤的天殒抬到船上,闽珍和一直沉默的闽涛划着小桨。

“哥,那小子长得挺帅的!”闽珍有些犯花痴的说。

“花痴”闽涛冷冷的说道。

“你从回来就没说过十句话!你是不是犯木讷病了哦?跟你说话闷死了!”闽珍说道。

闵涛冷冷的回答:“那就别说话!”

闽珍撅着嘴朝水面拍打着小桨。

闵涛说道:“后天我就要回美国了,你好好照顾爷爷和闵军!别那么不懂事!你也十六七岁了!”

闽珍淡淡的回答道:“哦”。

“我们把小少爷送到医院吧!”贺之南对闵涛说道。

闵涛回答道:“像他这样的伤,应该不是一般人伤的,两刀要是再深点就足以致命了!伤他的人一定不会这样轻易放过他的!”

贺之南问道:“那怎么办?”

闵涛斜眼瞥了一下比自己小六岁的闽珍说:“喂,学了两年的护士,没白学吧!”

闽珍有些不服气的说:“不相信老妹的实力啊?”

闵涛说道:“那就尽快划回家,等下帮我个忙”。

“搞定了!老哥的医术没白学啊!吃了两年美国饭就是不一样!”闽珍颇有些拍马屁的味道的说。

“爸妈,思然快走啊!走啊!”天殒的手紧抓着自己的胸口,好似在做噩梦。

“我去找件衣服来给他换上!”闽珍说道。

闽珍将哥哥的衣服找来让哥哥替他穿上,闵涛见他脖子上的香囊占了血迹,于是取下来让闽珍去洗。

闽珍洗干净之后仔细看了看这香囊:“好精致啊!天殒唯一”她觉得这四个字有些不齐全。她打开香囊口,只见里面有一片已经枯萎的桃花花瓣,和一张湿漉漉的字条,她小心的翻开字条,眼睛有些湿润了,字条上写的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是什么样的女孩在他心里有着这样重要的位置?他看上去也不过十七八岁。

她将香囊用吹风机吹干了。

“不,要死就一起死!”天殒呼唤着。

“你不是要我们一家人的性命吗?那就来啊!来啊!我不怕你!总有一天我会叫你痛不欲生!”天殒几乎一天都在说这样的话。

郭磊在那些警察都走了之后,他悄悄的从后门翻了出去,当然带着一个人翻墙,对他来说不是件难事。

他将自己的长外套穿在思然身上,然后在小店里买了酒洒在外套上,目的就是为了躲过众目睽睽。

“哎呦,郭磊,带女朋友回来了?她怎么喝这么多酒啊?”她是隔壁王太太的母亲,钟婶。

郭磊有些尴尬的说:“她心情不好,多喝了一点!”

钟婶说道:“这好不容易交个女朋友,可别一交往就惹人家生气!”

郭磊也耐心的说:“下次不会了!谢钟婶关心!我先扶她进去了!”。

“天殒,快逃,弟弟弟弟,别哭,姐姐会保护你的!爸妈!叔叔阿姨,不你们是殒的父母也是我的父母。不要,不要”

(十二)

更新时间2012-9-24 21:27:20 字数:5958

 听着思然在梦中的呼唤,郭磊有些隐隐的愧疚。

“你一定很爱他吧!不然你不会为她付出那么多,我真的好难过,从小到大,我一直想把他当做自己的兄弟,即使他一直都躲我远远的,在他的心里,我我永远也只是个佣人的儿子,就算他以为我在巴结他。真的很对不起,如果不是我,或许你还会是那个美丽的新娘!”他的泪水止不住往下流着,一边为她擦着汗。然后他继续说道:“我真的很羡慕他,有那么一对疼爱他的父母,虽然他们不常相聚,但可以看出来他父母很疼他,感情也很好。还有你,这个用生命保护他的傻女孩。小时候我们只要走在一起,人们总以为我们是亲兄弟,其实我多希望有这样一个弟弟,还有父母,即便他不容易接近,虽然他很孤傲,但我能从他身上看到别人没有的东西,那种与生俱来的,是任何人都不会有的。他没有朋友,是因为看透了世俗人丑恶的嘴脸。”郭磊舒了一口气又说道:“现在好了,但愿你们有一天会永远在一起,也算是我为自己犯下的罪过做补偿吧!”。

郭磊见思然的眼皮有些微微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的睁开。

“柳小姐,你醒了!”郭磊尚未干双目扬起丝丝笑意。

思然看到这个大男孩,他有些沉稳的帅气,也有些熟悉。

事实上她也就见过郭磊一次而已,就是在婚礼上。

思然做起来,靠着枕头,揉了揉头,问道:“你是谁啊?”

郭磊对她刚才的提问并不感觉诧异,所以他很平静的回答:“我叫郭磊”

思然又问道:“你刚才叫我柳小姐,我姓柳吗?”

这一问,到让郭磊惊住了。照道理,她的头部没有受伤,应该不会造成失忆啊!难道她惊吓过度?郭磊也只能这样想了。

但他还是持有怀疑的目光看了看思然说:“柳小姐真的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那你还记不记得自己多大了”

思然思虑了好久,摇摇头说道:“不记得了,我到底多大了?”

郭磊这才觉得她可能是真的失忆了:“你今年十六岁,你叫柳思然”

思然点点头:“哦”她微微看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香囊,只见天殒此生四个大字。

在天殒的梦里,她依然穿着那条粉红色的纱裙跳着高贵的舞蹈,就如同血色的天鹅一样,唯美,而又悲戚!

从前的点点滴滴都在他的梦里出现,纵然她已逝去,但她离开的那一刻,也将这个男孩的灵魂夺走了,他生存的目的只为了复仇,这是他的性格,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

“然儿,你带我一起走好不好?不要丢下我!我好孤单,好害怕!”天殒紧紧地抓住闵珍的左手说着梦话。

闵珍微微叹了一口气,用右手为他擦着眼角的泪水与汗水。

“不要,然儿,我带你一起逃,快逃!不要!”天殒从噩梦中醒来,松开民真的手。

他突然发现自己的香囊不见了,“我的香囊呢?”

贺闵珍掏出怀里已经被吹干的香囊,说道:“是这个吗?好精致啊!”

天殒侧头,那种凌厉的眼光洒在闵珍身上。然后坐起来一把夺过香囊,很生气的对她怒吼:“谁让你拿我的香囊的?”闵珍被他吓得愣在那里,一动不动。天殒从床上爬起来,尽管伤的有些重,但他想尽快离开这个陌生的地方。

“怎么啦?怎么啦?”传入天殒耳中的是贺之南那熟悉的声音。

天殒惊讶的问道:“怎么会是贺叔?”

贺之南说道:“少爷难道忘了,我是凤凰城的人,你家离凤凰不远,我把我儿媳两个人的骨灰撒到河里的时候,正巧见到你躺在岸边”

天殒有些难过的说:“贺叔要节哀顺变!”

贺之南有些想要哭的感觉:“他俩都死了好几天了,我的泪水早就没有了!倒是小少爷要节哀,不知是谁下这么狠的手!”

天殒眼神变得有些恐怖,“是我叔叔”

贺之南多少有些惊讶,在他映像中李余林兄弟俩的感情一直不错。但他考虑不了那么多,他说:“今天我看见大河里有人下河搜寻你的尸体,我不敢过去细看,只怕对方是认识我的人。到了这会儿还没有搜到,我估计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了!我早上为了以防万一,就买了几张去云南的火车票,我年轻时拜过云南的一个大师为师。闵涛,你也别去美国了,小心被人找到。”

闵涛点了点头。

“一群饭桶!找了老半天也找不到!要你们干什么用?”李余林冲这些人发火了。

“是我们办事不利,请老板责罚!”领头的人说道。李余林怒火渐渐小了一点,“你们去,把郭磊干掉!”“是”

“等等”李余林叫住了他们。他想,找不到李天殒和柳思然的尸体,或许他们根本就没有死,万一他们没有死,回来复仇,我何不让他们自相残杀?

所以他说道:“暂时不要干掉他!记住,今天我下令要你们干掉他的事,以后谁也不准提起!”“是”。

天殒坐在去云南的火车上,闭着眼,因为,只有在梦里他才能再见到思然。

他暗自发誓:思然,我不会让坏人得逞的,你最了解我,爸爸妈妈,请你们保佑我!也在天国好好替我照顾思然,我报仇之后就去和你们团圆!以后我要将我的善良泯灭,将我的快乐埋葬,我的爱情会永远停留在那一天,我的妻子永远就只有一个,她是无人能顶替的!

睡梦里,他常露出笑容,或是眼泪。

他随着贺之南的师父学了三年功夫,因为和贺之南年龄的差距,他不能拜贺之南的师父为师。

他迁移过很多地方,因为他热爱音乐,也明白报仇不光只凭武力,也需要一定的财力和脑力,而且有个人告诉他,李余林从不听音乐,也不关注任何关于音乐的事情,更不允许他的手下人关注。

因为这个人的缘故,在前两次被李余林找到他的时候,是这个人先告诉了他李余林的消息,所以在后来的四年里,他平安的渡过了。

这四年,天殒先后去过十七个国家演出,以及居住。分别是:美国,俄罗斯,泰国,新西兰,英国,新加坡,缅甸,越南,等等。

七年来,他一直活在过去里。

当他再来到这座城市时,他选择再次来到这片桃花林。

天殒将车停到这园林的停车处,问闵珍:“我要去看看,你要不要一起去?”

见到这片园林,贺闵珍明白,他一直活在过去的阴影里,那个人他永远也忘不掉,也不想忘掉。

“不了,这里是你们充满回忆的地方,还是你一个人进去吧!”她伪装着坚强,嘴角挂着僵硬的笑容,因为她不想点破天殒脸上佯装的笑容,这么多年来,这是他第一次笑,她想,天殒的笑容是佯装给这段回忆里的那个人看的,即使那个人再也无法看到。

天殒走进这片桃林,当年桃花盛开,他第一次带她来到这片桃花林时她还是那样的活泼,像天鹅一样在这里飞翔,如今却已物是人非。

桃花落下的最后一朵花的花瓣,还留有桃花的余香。

天殒弯腰拾起桃花,或许他看见思然在里面朝他笑着,所以他也再次笑了。他说:“我的妻子很喜欢桃花,因为它是粉红色的,所以你能不能帮我告诉她:在我心里她是唯一的妻子,没有人可以代替她,让她不必那么急着投胎,在下面等着我!我永远不会让她孤单!”他伸手想去抚摸花里的那个人,但却瞬间消失了。

当悲伤笼罩他的心头时,他看到桃花屋里似乎有一个人,他走进屋子,客厅里站着一个穿粉红色衣服的女孩,她回头对天殒笑着。

她还是那样的美,天殒的眼泪止不住往下流。天殒用力向前去抱她,好似要把这个幻影抱住。

在他哭泣时,闵珍也随着进来了,因为她听到天殒哭泣的声音。

但她还听到一个人哭泣的声音。

“谁?谁在这?”那个人听到贺闵珍的声音,立刻从里屋冲向大门,闵珍也随着追了出去,她没有看到那人的身影。但她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那个人。难道是自己见鬼了?

“是谁在这?”天殒抬起头问闵珍。

闵珍摇摇头:“我不知道,刚刚没有看清楚!”

闵珍看到他湿润的眼睛,心中突然好想哭。天殒抹去脸上的眼泪,说道:“走吧!小波还在车里面!”

他坐在车的驾驶座上,说道:“明天再去上海吧!反正演出也要明晚七点才开始!今天我还想去别的地方看看!”说完,他好似看见思然站在车后面,因为担心这只是幻觉,他不敢回头,也不敢擦拭镜片。他只是一直看着镜片里的思然。

小波起身揉着眼睛,问道:“爸爸,你在看什么?”

天殒回头说道:“爸爸看有没有商店买好吃的给小波吃啊!”

小波也很兴奋的拍手欢呼:“好呀好呀!我最爱吃了!”

闵珍轻轻拍着小波的头说:“说过多少次了,不准管叔叔叫爸爸,叔叔还没结婚呢!哪里你这么大的孩子?以后要是交了女朋友,还不得吓跑了!”

天殒再看镜片时,思然已经不见了。他说道:“又是幻觉!”然后扭头对闵珍说:“没事,反正我也不会再交女朋友,不用生,我们就跑出这么大个儿子,很划算”。

接下来天殒去了一个令人怀念的地方,那里曾经是他的家。

“我以前就住这里!”他指着眼前这个已经被翻修过的房子说。

闵珍说道:“这里不怎么气派嘛!还没有我家以前气派!和你以前的身份有些不合”

天殒说道:“这房子在那件事之后被火烧光了,这是重修的,不过也和以前差不多。我父母都不是很注重物质的人,他们更多的是拿那些钱投资,或者做些慈善事业!”

闵珍感慨了一句:“你父母都是很好的人!”

天殒接着说道:“可惜好人不长命”。

他很想上去看那房子,只可惜不能,因为那里早已不是自己的家了!

他转过身来,见眼前这栋房子的那间房依然挂着那陈旧的粉红色窗帘,那是她喜欢的粉红色。

他看见窗户里有个熟悉的影子,在跳那熟悉的舞蹈。

天殒立即追了上去。他摁响门铃,期待着开门的人就是思然,他会马上把她搂在怀里,深深地拥吻。

“吴雨琳!怎么会是你?”开门的那一刹那天殒有些惊讶。

吴雨琳比以前更赋有女人味了也更妖艳了。

“你真的还活着啊!”她有些兴奋的说。

天殒问道:“我方便进去吗?”

吴雨琳笑着说:“你瞧我这记性,已兴奋起来什么都忘了!请进吧!”

天殒见这房子的摆设,色调未有一丝改变,心中不免有些难受。

吴雨琳说道:“你坐,我去给你冲杯咖啡!”

天殒让她不用麻烦了。

“你怎么会在这?”天殒问道。

吴雨琳面色有些悲痛的说:“那天我回去之后,第二天就听说你们家发生的事了。也知道,思然一家没能存活下来,我和笑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纪念她的,我们知道她喜欢粉红色,很爱她房里的这些摆设,我们就决定凑出以往存的零花钱,按月付费,买下了这栋房子,还要三个月才能付清房款呢!”

天殒起身走向思然的房间,他第一眼望见的就是自己曾经住过的家,他站在离窗户一米远的位置,好似看见思然和从前的自己打手语聊天的场景,他嘴角挂起微笑,伸手抚摸起她散落的头发,突然头发消失了,从前的自己也消失了,他心里如绞碎机绞心一样剧烈的疼痛。

他无力的弯下腰,似乎清楚的看见当年的那个绿毛小子,躲在床底下的情景。床底的一边是已经年近八旬的奶奶,他朝绿毛小子轻声嘘着,奶奶身后站着七岁的小男孩,他是思然的弟弟,那个性格沉静的小男孩是那样的稚嫩。

他伸直身子,看见柳毅在底下寻找着他的隐形眼镜,身后站着思然和他她妈妈幻雨。

思然的妈妈看上去很温和,而思然是那样的不知世事。他伸手去抚摸思然的脸,突然间什么都没有了。他的心像是被扎了千百个孔,痛得他快要窒息。

那样小的孩子得罪了谁?那近八旬的老人又犯了什么错?她本已劳碌了一辈子,理应是享福的时候了,却为何还要遭此横祸?那么疼爱妻子的好男人有什么罪?善良的思然为什么就不能安安稳稳的生活?

天殒还记得,那年思然看重那块和氏璧,自己本想买给她,但她说价格太贵,还不如将那一千万捐给那些受苦受难的人们!或者捐给孤儿院。

天殒跪倒在地下,因为他无法承受此刻的疼痛。泪水已经布满他的脸颊:“老天爷,你为什么这么不公平?他们到底有什么错?我父母有什么错?你为什么要夺走他们?为什么好人总是不长命?我好不容易盼来的幸福,就让你一手夺走了,你根本就是妒忌我,我有耐心教育引导我走向正轨的父亲,你没有,我父母二十多年来彼此深爱,你没有,我母亲可以在危难的时刻将我推向门外逃生,你没有,我有一个聪明善良,并且深爱我的妻子,我的然儿,你没有!~我要把我失去的,我经历的痛苦,让他们一一品尝一遍,我要他们血债血偿。我不会放过任何人”

吴雨琳走进房间递给他一张纸巾,但天殒并没有接受。

吴雨琳说道:“你这又是何必呢?你复仇,他们就都能活过来吗?其实”或许她想告诉天殒真相,但她不知该不该说,也不知说了以后会不会给思然带来危险。

天殒说道:“我不管,我要他们统统陪葬!郭磊也要陪葬,我会有想跟他做朋友的冲动,但我早已是一个没有亲情,人情,友情和爱情的躯壳了!”

吴雨琳收起纸巾低声说道:“她果然了解你!”

天殒突然想起来,止住眼泪,问吴雨琳:“我刚刚好像看见有个很像思然的人在这里跳舞!”

吴雨琳有些心慌的说道:“怎么可能?思然已经过逝那么久了,我看是你太想念她,眼睛看花了吧!”

天殒缓缓地站起来说道:“或许吧!我亲眼看见她倒在我面前的!”

仇恨就像恶魔一样侵吞了他的心智。

见天殒从楼上下来了,闵珍追上去问道:“追到了吗?”

天殒摇摇头说:“我的幻觉而已”

闵珍想说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了。

或许闵珍是想告诉他,自己也看见那个女孩在楼上跳舞了。

“谢谢你,雨琳!”

吴雨琳娇媚的声腔说道:“朋友之间说什么谢谢?你到底打算怎么做?听他刚才的口气,像是要跟李余林血拼啊”

“他才没有那么蠢呢!他做事情一向理智精明!明知道自己打不过那么多人”

吴雨琳又说道:“这回和以前不同,他现在什么都失去了,可能就算他是个很理智精明的人,或许他不会选择理智精明的做法!”

“不会,他绝对不会让自己的敌人死在自己后面”

吴雨琳说道:“你为什么不阻止他呢?其实只要你露面,他可能会为了你放弃复仇”

“我知道,但我别无选择,这些年来,李余林一直不敢名正言顺的继承他哥哥的财产,就是因为没有找到天殒的尸首,所以,他一定不会放过天殒的”

吴雨琳问道:“你到底是为了他,还是为了自己复仇?”

“我从未想过要报仇,父母家人的死亡令我很难过,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存活下来,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报仇,但我不会利用他,永远也不会,因为他是我唯一生存下去的动力,有时候,要想保护一个人,那就要先把他推向死亡的边缘,只有这样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吴雨琳表示赞同与理解的点点头,然后问道:“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上海?”

“明天”。

在酒店里,天殒选择和闵珍开了两间单人卧室,他在小波面前拉着小提琴,小波其实是闵珍在垃圾桶里捡来的孩子。那个可怜的男孩和天殒一样有着对音乐的向往,在他心目中,天殒就是他的偶像。

这熟悉的旋律和这熟悉的人,闵珍明白,永远都不会属于她。

郭磊整理着自己的摄像机,别忘了,他除了是个杀手之外,在不杀人的时候是以侦探的名义挣钱的。他听见有开门的声音,于是问道:“回来了”

思然边脱鞋边回答道:“嗯,这两天在朋友那里住了两天”

郭磊说道:“是吗?哪个朋友?”

思然说:“就是医院里新认识的同事,和我比较要好!”

郭磊擦了擦摄像机说:“桃花林的树是新换的吧!开的很茂盛!”

思然已经走到楼梯口了,她有些生气的问道:“你跟踪我?”

郭磊将摄像机挂在身上转身说道:“我才没有那么无聊呢!我是估计着,那片桃花林的桃花树也应该枯死了!所以套你的话,以后别对我撒谎!”他准备出门了。

思然说道:“我已经找到公寓了”

郭磊停下脚步,心中有些难受的说:“你在这里都已经住了几年了,我又没有对你怎么样?何必这么着急搬出去?”

思然说道:“我知道你是个君子,但是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总是不太好,再说了,你也该找个女朋友了,何必把心思再浪费在我这个曾经欺骗过你的人身上?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而且,他回来了”

郭磊淡淡的道:“我知道了,恭喜你!”。

(十二)

更新时间2012-9-28 21:41:11 字数:3154

 这是座他并不熟悉的城市,在这里他开始着他的计划,他要夺回父亲的财产,他要叔叔妻离子散,他不会选择告发叔叔,因为七年前的案子早已被定为入室抢劫案!如果要翻案,可能自己的命早已没有了。

“这是我新买的房子,怎么样?”天殒带着闽珍走进自己的新家。

闽珍看着这粉色的天堂,只觉得身在梦幻中。或许也是因为这样,闽珍并不高兴:“你为什么没有住酒店?”

天殒说道:“还是家里好一点,很安静,舒适!”他抚摸着粉色的窗帘。

闽珍走向天殒,见他一脸沉重的表情,于是说道:“其实你何必缅怀过去呢?我也不错啊!可比你画上的女孩漂亮多了,我又漂亮,又可爱,还人见人爱!可以考虑一下我啊!”

连她自己都被自己的玩笑话都笑了,她见天殒微微挂起微笑,以为是自己的话让他笑了,说道:“这样才对嘛!人活在世上就应该要开开心心的,或许思然妹妹在天堂更希望你快乐”

天殒微微抬起头,嘴角再次挂起迷人的微笑,或许他在金色的阳光里见到了他想见到的人,“我笑,是因为有些人自不量力,因为在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一个女神,有的男人的女神是除妻子以外的女人,有的男人的女神是他曾经挚爱的人,即便再次迎来新的恋情,也不会像爱她一样爱那个女人!我父亲的女神是我母亲,我的女神是我妻子,我的妻子永远只有一个,即便是在不更事的年纪。”

闽珍微微的低下头,或许她在运量自己的眼泪,但泪水终归没有流下来。很快她又抬起头说:“我可以到其他地方看看吗?”

天殒说道:“可以”

她看了天殒的卧室,又到了他的书房,那里有很多的书,桌面上摆放很整齐,女生总爱看些言情的小说,或杂志。

闽珍随即进去翻开桌面上的杂志,她以为是言情小故事,但却是所有关于他叔叔的新闻剪辑。她想出去对天殒说些什么,但听到他拉起小提琴的声音,她知道天殒从未放下过去,也知道,如果他在拉琴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所以她打开抽屉,准备拿笔写下她想说的话,虽然这并没有用。

闽珍发现抽屉里有个大盒子,她有种不祥的预感,按着感觉她打开盒子,发现这是一把手枪,她吓得将手枪丢在了地下。

然后她冲到客厅,将天殒的琴抢了过来,“你说过你不会选择武力解决的”

她知道自己抢过琴的后果是什么,但她仍然这样做。

天殒抓着闽珍的衣领,将他心爱的小提琴抢了过来,然后猛力将闽珍推倒在地上。

“我警告你,以后别动我的小提琴,不要在我拉琴的时候打搅我”他的眼神变得如此的恐怖,完全不像平时的他,七年前闽珍见过一次,那是在买了这把小提琴后,他拉奏天鹅湖的时候。

闽珍被狠狠地撞到了地上,身上也有些痛。

天殒眼神开始缓和起来,说道:“枪不是用来杀我叔叔的,他让我家破人亡,我一枪解决了他,太便宜他了!”

闽珍却更为担心的问:“那你用枪干嘛?”

她心中忐忑不安,但最后却听到了她最不想听到的回答:“我是用来自杀的”对于他来说,和自己心爱的人用同一种武器死亡,也是一种幸福。

“现在,你听到你想听的答案了,你可以走了,去我买给你的新房子,明天我就不送你去医院报到了”

闽珍这才从地上爬起来,流着眼泪走出大门。

“上帝,你带走了她的生命和我死去的回忆,也请你好好照顾她,和她的家人,帮我告诉她,我的爱情不会因为时间和死亡的距离而改变。我会永远和她在一起”天殒在纸飞机上这样写着,然后将它飞出窗外。

听见门铃声,李余林的管家刘一明立即打开了门。

他是这两年才来的新管家,并不认识天殒。

刘一明只觉得眼前这人与以往来找李余林的人不同,他年轻,还有种绅士气质,文雅而不儒弱。

“请问您找谁?”刘一明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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