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2-28 13:25:43 字数:2189
白锦绣醒来的时候陷在一张温软的大床里,浑身酸痛无力,骨头像是生锈了一样动一下都十分困难。她睁开朦胧的睡眼环顾四周,心却蓦地一惊。
乳白色的羊毛地毯,白色帷幔的欧式立柱大床,被天鹅绒装满的蓬松针头,纯白色的丝绸睡衣。
那个时候是颜洛穿着宽松的睡衣,锁骨掩在衣领下若隐若现,修长白皙的腿半露在外面,茶色温热如火的眼眸静静注视着她。
如今她躺在这张床上,旁边躺着一个明眸善睐,巧笑倩兮,一头墨绿长发的妖孽。
一如她初见他时那般,笑得甜美而狡诈,狭长的凤眼轻轻眯着,深邃的瞳孔如同无边无际的黑洞,看上一眼便已弥足深陷。
她的脑子呆了呆。
圣夜躺在她身边。
他的头发上有香味,估计是刚刚洗过澡。
“啊——”她尖叫了一声立刻摸向自己的衣服,却发现自己还穿着那件破烂不堪的绿色华服,心顿时又安放了下去,却不知道这样守身如玉是为了谁。
到底是为了谁,累了谁,伤害了谁和谁。
圣夜的双臂交叉枕在脑后,很不满地说:“放心,圣歌不在这边,我连衣服都没给你换。”
他忽然翻身死死地将白锦绣压在身下,温热的气息紊乱了一下,妖冶的瞳孔里闪动着炙热的光芒,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庞。凤眼含笑,墨绿的发扎在她的脸上,痒痒麻麻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他笑着说:“要不我现在帮你换,怎么样?”
“不用了!”她想都没想,这句话直接从脑中蹦出了口。
圣夜伸出粉嫩的舌头在她的面颊上轻轻舔了一下,撒娇地用鼻尖蹭着她的脸说:“绣绣,小绣绣,可爱的绣绣,不要这么伤人心嘛。我想要你,怎么样?反正你是要去色诱泠羽的,不如我们先试试,如何?”
她的脑子嗡地一下,好像是身体里的所有血液都在一瞬冲向了头顶,脸上滚烫滚烫的,耳根也不好受,心脏扑通扑通跳着,像是要跳出来了一样。
这场面,谁看着都想流鼻血!
紧闭的门突然被敲响了,一个文弱怀春的女声怯怯地问:“客人您好,请问您的房间里还需要什么吗?我们旅店里提供二十四小时跟踪服务,如果您有——”
“滚!”圣夜毫不留情地打断了那个服务员,外面的女服务员好像怔了一下,然后极其狼狈地道了歉跑开了。
圣夜回过头,碧绿的眸中还有一丝冰冷并未消退干净,白锦绣看着有些心悸,先前的几丝模糊全部消失,脑中清醒得可怕。
“圣夜,不要闹了。”她皱着眉,义正言辞。
他抬起她的下巴逼着她直视自己,勾唇媚笑道:“谁说我在闹了?绣绣,我要你,就一定会要你。”
她的心蓦地一慌,顿时乱了手脚,她知道自己做什么对于圣夜来说都是无用之功,毕竟一个肉体凡胎一个活了万年之久的恶魔,不用脑袋想都知道动起真格来谁赢谁输。
这个时候,也只能利用语言上的攻势来劝退圣夜了。
“圣夜,别这么做,那样我不会喜欢你的。”
圣夜嘴角含笑:“我又不希望你喜欢我,只要你知道我喜欢你就够了。而且——”他低下头,性感微凉的薄唇贴在她滚烫的耳边,轻轻吻了一下,用低沉的磁音道:“我要的是你爱我,而不是少得可怜的喜欢。”
白锦绣无力地推开他,浑身酸痛得要命,这在圣夜看来却像是欲拒还迎。
他笑着说:“怎么绣绣喜欢玩欲擒故纵的游戏?”
“圣夜!”她用尽力气喊了一声,苦苦哀求道:“别这样好不好?我不希望你这样,我们总有别的办法杀泠羽的,这个就不用试了。”
“不。”他无不畅快地笑着说:“这个一定要试。”
“不要!”
“要。”
“我不要!”
“我要你。”
“圣夜!别再这样了,我的心情还没调整过来,放过我好不好?我不想恨你,我真的不想恨你,所以——”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圣夜冰凉的唇不耐烦地封住。
白锦绣一愣,双眸赫然瞪大,耳边甚至听到了自己紊乱的心跳——和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
她剧烈挣扎着想要推开圣夜,无奈圣夜的力气很大,大到她根本无法动弹。
他闭着眼支起一只撑着身体,另一只手放在她的后脑轻轻抬起她的脑袋,唇在她的嘴角轻吻了几下,又如啄食的小鸟一般咬着她的唇,力度不大不小恰到好处。
他顺着她肌理的纹路一路嗅到了她的耳旁,低沉一笑,故意很大声的呼吸,舌尖舔了舔她的耳垂,轻声道:“亲爱的绣绣,闭上眼。”
她没有听话,反而用力一拧身体,尖叫道:“圣夜,放开我!快点放开我!”
他抽出手扼住她的手腕放过头顶,她就像钉在砧板上的鲶鱼一样被他固定在床上。即使这样她也不肯老实,仍是惶恐地摇着头。
他的眸光很不老实地扫过她白皙的脖颈,蓦地邪气一笑道:“绣绣,难道你就那么不享受?”
白锦绣的手开始发抖,她不知道圣夜要做什么,她只知道一件事,她现在的处境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圣夜想做什么她都无从反抗。
她的眼中又泛起朦胧的湿气,泪光隐约闪现在眸底,却又津着鼻子倔强地不肯落泪。
——白大哥,我好想你好想你……
——如果是你,一定不会对我这样的,对不对?只要是我愿意做的事,哪怕赔上你自己的性命你也要陪着我去做,只要是我不愿意的事,哪怕你再想你都不会去做。
——白大哥,你在哪里呢?为什么你一定要杀泠羽呢?杀了他以后,你会不会经常出现在我的梦里?你可不可以一直这么好,不要像泠羽一样,从前对我很好很好,到了这边以后就变了一个人似的,让我避之不及。
——泠羽,你变了就变了,不要再变回去便好了。为什么你一定要在狠狠伤害我之后,又变得像白大哥那样好,变得像从前那样好来蛊惑我呢?
圣夜细碎的轻吻从她的脖颈一路蔓延到了锁骨,鼻息喷洒在她的锁骨上,苏苏麻麻的,却让她绝望至极。
“圣夜,你给我滚下去!”空荡无人的房间里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空气中有利器破空的闷响声。
白锦绣抬眼向床边望过去,在拢起的白色被单间隐约看到一头金黄的碎发,上面闪烁着琐碎的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