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2-28 13:31:36 字数:2029
渊墨浅浅一笑,妖娆似火。他冷冷地哼了一声,像是随手捏死一只蚂蚁一般一道流光打过来,脸上毫无负罪感可言。
那道紫色的流光到了白锦绣的身前就立刻止住,急急打了个旋,“啪”地一声化成一条细线消失在空气里。
渊墨怒然回过头去喝道:“圣夜,你什么意思!”
白锦绣止了泪水,缓缓抬起头低低一笑,面带微笑道:“什么意思?我家恶魔大人的意愿,也是你可以揣摩的吗?泠羽还没死,我也还可以战斗,你凭什么可以自诩为最强?告诉你,我家泠羽才是最强的,我家恶魔大人是第二强的,你连第三都轮不上!”
渊墨冷笑,眸中有冷厉厌恶的光:“你家?”
圣夜眯起眼眸,笑盈盈地飞到她的身旁,冲着渊墨绽开一个甜美的笑容小鸟依人地靠在白锦绣的身上道:“没错,我是我家绣绣的。”
突如其来的叛变让他愕然一惊,不过一个圣夜叛变并不算什么,就算圣歌也叛变了对他来说也微不足道。他一个人就足够强大了,不需要其他人和他分享他的硕果。此刻敌对便也好,免得待会还要处理这些杂碎,听他们的怨言愤怒。
他扬起唇冷冷一笑,紫罗兰色的眼眸凝视着白锦绣和圣夜,讥讽道:“哼,区区两个蝼蚁有何可惧?圣夜,你不值当,她不爱你,你却还要巴巴地贴上去,你会后悔的。”
圣夜耸耸肩,无谓地一笑,清楚明白地在告诉他——无所谓。
只要他乐意,一切就无所谓。他乐意单相思,他乐意单是自己爱着,只要他乐意,什么都可以。
可只要他不乐意,一切都必须毁灭。
他扬手变出一柄长剑扔给白锦绣,笑道:“绣绣,去吧。”
——去用你的手杀了他,真真正正地染上鲜血,与我一同沉沦,我们共浴鲜血,在永生的地狱间彼此依偎。
——只要你和我一样了,泠羽就不会要你了。
——所以我就说,什么爱情什么缘分,统统不需要。只要有计谋,下得去手,又有什么得不到呢?
白锦绣接过剑,拖着一道优美的弧线嘶吼着冲了过去,全身迸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或许可以称之为守护。
她挥剑,动作间没有半点的怯懦缓慢,那身法流利敏捷得像个身经百战百战不殆的大将军,眼神里刚毅的光芒愈来愈盛,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她和渊墨,她此刻心中脑中所想也只是打败渊墨。
渊墨好几次想要使用法术,却都被白锦绣的剑给逼回去了。他被打得节节败退,衣服上破开了几道口子,鲜血汩汩地流了出来,心中更为恼怒。
白锦绣扬剑,扎步,灌力,跃起,落剑,几个动作贯通一气,快得只剩下一抹影子在晃!
渊墨大骂了声:“混账圣夜,你别以为我会死!”
长剑倏地刺入了他的心脏,他的身体就凝在原地,白锦绣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萧瑟的风吹起落叶,她才再度用力向里一刺,剑在渊墨的身体中搅得他吐了一口血出来。白锦绣抽出剑,剑尖甩下一排血珠,被风吹干,花纹一般凝在黄金上。
渊墨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他怨毒地注视着圣夜,缓缓消失。
白锦绣的手抖了一下,颓然扔下手中的剑,戴在左手上的蛮龙骨戒仍然在发热,血红色的光芒在墨蓝色的夜中亮起。
已是夜晚了。
圣夜浅笑道:“恭喜你,绣绣。”
白锦绣把头埋在臂弯里,眼里满是泪水:“不,是蛮龙骨戒帮我杀了渊墨。没有它,我办不到的。可是,泠羽……泠羽他……”说到此处,她便已哽住,再也说不出来话,眼泪成串成串地砸在地上。
圣夜的脸色变得难看:“他又没死,狠狠踹一脚就醒了。”
白锦绣抬起头正要说话,脸上却显现出惊恐的神色,嘴唇张张合合,目光直直盯着圣夜的身后说不出话。
渊墨冷厉一笑,手持长剑,冷冷地道:“圣夜,让你陪着本上神也是你的荣幸!”
圣夜浑身一抖,双眸瞪大,空气中传来“嘶——”的一声,鲜血喷洒而出,滴在地上在寂静的夜中发出恐怖渗人的声音。
可疼的,却不是他。
圣歌面无表情地松开手中的剑,向后退了一步道:“渊墨,没人能伤害我弟,就算是你也不行。”
渊墨看着她,没有愤怒,没有讶然,只是怜悯一笑。他手中攥着的龙藻玉化为绿色的粉末,随着他一同在风中消散了。
圣歌发出一声闷哼,心脏抽痛着,眼前的世界跳动了一下,便模糊得什么都看不清了。
她回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圣夜,这一切唯有圣夜那张妖娆浅笑的脸清晰可见,却让她感到恐惧冰冷。
原来恶魔真的永远只能是恶魔,这世上有一种叫做死亡伏笔的东西——一旦某个作恶多端的恶魔或者人或者神祗痛改前非了,那么必定会遭受大的劫难,甚至是死亡。
是不是一旦选择了某条路,就不能回头,只能一直一直走下去,就算是遍体鳞伤满目凄然也不可回头望一眼?
恶魔、神祗、人类,何必一早就订好自己的路?照着自己想要走的路走不就是了,何必去纠结于是服从命运还是抗拒命运呢?
她捂着心口的刀尖,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刀尖上蹭了又蹭,才终于浑身鲜血地倒下,墨绿的长发浸泡在血泊中,再也找不回曾经那高傲妖艳的模样。
——圣夜,你何必呢?
——也罢也罢,你的路是你自己选的,你容不下我活着,我便不活着。只是你确定你不会后悔,是吗?
——别再幼稚地以为感情可以随便掌控了,若是感情可以掌控,我会死在你的剑下吗?论计策论谋术,我比你强上千倍万倍,你怎就不知呢?
——也罢,我来这人间走一遭,也是作孽颇多,只求转世轮回的时候,能见到我一心爱着的人,下一世厮守一生,如此便够了。
——只是你呀,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