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2-16 11:19:55 字数:2135
白锦绣应了一声傻傻地跟上去,她忽然看见三哥的身边有淡粉色的光缭绕,落地后又消散的无影无踪,可是再次定睛一看,却什么都没有了。
白锦绣撅起嘴,以为自己刚刚一定是看花眼了,就小跑几步跟上了三哥。
白郁轩径直从电的身旁走过,留下他一个人在原地傻站着。
太阳已经完全落山,山顶的风并不是很大,但是吹在身上还是有些凉。三哥带着白锦绣和白郁轩走进一个类似于四合院的大院子里,院落很大,地面仍旧是黄金打造的,只是在夜晚已经看不太清,周围不知何时已经起了大雾,再加上天黑,目视距离不超过三米。
三哥把掌心翻过来,掌心上突然冒出一团明亮的火焰,在大雾中幽幽跳动着。
白锦绣干笑了一声:“这个……这怎么这么像鬼屋啊……”
三哥闻言转过身,诡笑着问:“绣绣怕鬼吗?”
火焰下的三哥有些神秘,再加上他笑得诡谲,活脱脱的一个鬼上身。
白锦绣心里发怵,向后退了一步拽住白郁轩的手臂,心里顿时安生了不少。
白郁轩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任由白锦绣扯着,健硕的胸膛微微起伏,呼吸声很轻,却给人极其安全可靠的感觉。
三哥突兀地笑了一声,指着右边说:“白兄就住右边那间,绣绣和我住左边的两间。”
四合院的格式很古怪,进门之后右边有一个大房间,左边有两间小的。而门口的对面是一道石门,门板的缝隙全部都被灌注进去的黄金封住了,可能是不想让人打开这道石门。这座院落在谎城很深的地方,他们是从进了城门之后走了很久才到的。
谎城里有很多房子,可是却出奇的安静。他们一路走来除了看见几个点灯的侍卫,就是电、风和那个古怪女子了。
谎城的房子都是建在道路两旁,他们顺着道路一直走才走到这座院落。院落旁边没有房屋,可能这里已经是尽头了,但城墙到这里还没有结束,院落后面也许还有其他地方。
白锦绣想了想,开口问道:“为什么是我和你住左边两间,白大哥住右边的那间呢?”
三哥挑起眉,表情颇为幽怨,“因为王是这么分配的。”
一直没有开口的白郁轩突然冷冷开口道:“是颜洛?颜洛在谎城里?”
三哥打了个哈气,没有理白郁轩,转过头对白锦绣说:“很晚了,回房间休息吧。晚上不要走出房间,更不可以走出来打开石门,记住了吗?”
“哦……为什么?”
三哥没有回答,推开房间的门进去之前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如果不想死的话。”
白锦绣与白郁轩互道了晚安,也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房间不是很大,却也不小。里面的设施一应俱全,床头的木柜上还细心地被人点上了熏香,整间屋子香气缭绕,让人昏昏欲睡。
可是白锦绣却怎样也睡不着。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三哥会说不要随便对别人说别人是好人,也不要随便相信别人呢?难道三哥也在恶人国被人骗过吗?
为什么白郁轩的态度会在一瞬间转变那么大,简直就不像是同一个人。
为什么不能打开石门呢?
为什么不能走出房间呢?
谎城就像一团谜,在靠近这么谜的时候就已经冒出了很多谜,愈是接近这里,谜就越来越多,到了这里之后不但没有明白什么,反而更加糊涂了。
白锦绣躺在床上,房间里点着灯,她百无聊赖地问:“圣夜,为什么呢?”
“……”
“圣夜,你在吗?”
过了很久,圣夜那边仍是没有任何声音。房间里很静,外面也很静,整个世界静得仿佛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这让她不由得再次想起火光闪动间三哥诡异的面庞,以及进房间之前三哥的叮嘱和他最后一句让人出一身冷汗的话。
“圣夜!你别吓唬我,圣夜!”白锦绣慌了神,急忙从床上爬起来,对着自己手腕上的古镜一顿大叫,声线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我还没死呢,不用鬼叫。”圣夜的声音很微弱,像是受了什么重创而此刻正忍受着某种痛苦。
白锦绣更慌了,“圣夜……刚刚叫你怎么不回答?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那边又沉寂了很久,后来才逐渐有重重喘息的声音。
“绣绣,我的灵力……被封了。”圣夜很是无奈地说。
“什……”白锦绣愣了一下,难以置信地问:“真的假的?”
圣夜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缓缓道:“真的。”
“怎么会这样!”
“谎城的四周全是镇魔驱邪用的紫檀木,一旦进到这个巨大的阵中心,我的灵力就会立刻被封印住。”
白锦绣的心里顿时涌上满满的歉疚。
周围仍旧很静,只是现在的静与之前的不同。之前的静是死寂,而现在的静是愧疚、歉意与反省。
白锦绣小声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
圣夜笑了。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笑,本来他是怪白锦绣莽莽撞撞不听他的意见就进谎城的。可是看见白锦绣歉疚的模样,听见她道歉的话,他却忽然不生气了,反而……反而是有种酸涩爱怜的感觉盘踞在心头。
他的笑很短暂,还未舒展开眉梢就已凝滞在嘴角。
他……为什么要笑?
刚刚……他是在笑吗?
圣夜不明白。
他早已不会真正地笑了,刚刚那种感觉,是在笑吗?
可是他为什么会笑?他会虚情假意,会甜言蜜语,会温柔体贴,可那都是假的,都是表面的功夫。
发自肺腑的感情,从来只有占有与厮杀。
如今,他也算是发自肺腑地笑了一回吗?
——绣绣,你对我来说是什么?
他愕然,第一次认真至极地思考这个问题。
——究竟是什么?你是封印我的封印之镜的主人,你是我用来击败泠羽的筹码,你是第一个发自内心对我道歉的人,你是……
他的思考猛然停住,脑中接连的思绪在那一瞬停滞不前,再也无法向前。
——除了这些,你对我来说,还是什么?还能是什么?还可以是什么?
“圣夜?”白锦绣见圣夜许久没有回音,怯怯地叫了一声。
他的心脏蓦地抽痛了一下,有种冰冷的感觉堪堪蔓延而来,包围他的身体四周。
——这种感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