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2-28 12:37:29 字数:1528
白锦绣的眼中一下掉出几串泪珠砸落在地,她的双手都死死地抓住泠羽的手,仿佛一撒手,他就会连带着他此刻罕见的笑容一同消失不见了。
“我可以放弃现在的一切,什么都不要,所以只要你准许,就是天涯海角,修罗战场,无间地狱我都会跟着你去!别再丢下我了,求求你……”
——既然我都原谅你了,为什么不能和我一起走?
——到底要怎样做,要怎样做我们才能回去从前?
泠羽的仅存的一点理智都被白锦绣的眼泪淹没了,他的心开始发酸,隐隐还有些抽痛。
“好。”
白锦绣惊诧地看着他。
他笑着说:“锦绣,十四日一到你便回去,我处理完所有事情就会马上回去的。”
“我们一起回去……”白锦绣皱眉,她也不知道她今天是怎么了,总是很冲动地说出每一句话,根本就不经思考。
泠羽也明显地愣了一下,接着给她盖好被,掖了掖被角,柔声道:“我尽量。你好好休息吧。”
——接下来的九天,你会很累很累。
——所以,趁着现在还清闲,好好休息休息吧。
泠羽关上房门,满地碎片的房间一下陷入了幽暗寂静。
白锦绣摸着右手手腕上的封印之镜,口中喃喃:“圣夜……泠羽不会再骗我了吧?这么开心的事情,我一定要和白大哥三哥说,免得他们再替我担心,也权当作是提前的告别吧……圣夜,也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样了……”
半开的窗户被一阵风带上,房间里静静的,白锦绣的眼皮缓缓合上了。
她五天以来第一次睡得这么甜。
城堡二楼。
这个房间很大,却没有窗户。房间的四角被点上了四支蜡烛,微小的火焰在黑暗中轻轻跳动着,颜洛半躺在朱红色的纱帘后面,而四氏尊者恭恭敬敬地半跪在纱帘前,气氛诡异得很。
先前以颜洛身份出现的火竟然也安静地跪在那里,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
这是怎么回事?
火难道不是颜洛?
三哥也不是真的颜洛,那么现在在这里的颜洛又是谁?
“你们可知今日上午的时候,本王在做什么吗?”
“属下愚昧。”四个人异口同声,可是看他们的神情却是一点都不为他们的愚昧而感到羞愧自责。
倒也是了,颜洛太刁钻,他做什么,他们做下属的会知道么?
帘后传来了一阵轻笑声,声音里有说不出的阴沉狠辣。
“本王今日上午的时候躺在房间里想着,白郁轩是否应该已经被火请到水牢里了?”
火抱拳道:“属下已将他压入水牢。”
又是一阵笑声过后,他用低沉的声音问:“你们可知道,本王今日本在午睡的时候被一只哼叫着要杀了本王的小苍蝇吵醒了,而本王一向最喜欢的狗竟然从本王的手中夺过了那只小苍蝇,还卑微低贱地呜咽着。”
他的声音极软,极柔,却让风的身体骤然一颤。
这、这分明就是在说他!
王怎么会知道的?难道颜洛的消息真的那么灵通,就是平日深居简出也能对一切事情了如指掌?
帘内突然传来一声玉石碎裂的声音,一块美玉的碎块摔出了纱帘,稳稳停在四个人的中心,恰好让他们每个人都看得清。
那块碎裂的碧玉上刻着一个篆体小字:忠。
“依本王说呐,这做狗的,无论何时都不该忘了本,更不该忘了他随时应该保持的这个字。”
他说的是忠。
说的是……风对于他的忠!
帘内响起悉悉索索衣料摩擦的声音,颜洛轻踏着步子,走到纱帘前,好像是正在低头俯视着四个人。
风背上的冷汗更多,他先前被金玉用毒镖打伤的左臂也开始灼热起来。
他忘了是谁救了他,只是听到那一句“真是傻瓜”。
那个声音他很熟悉,但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是谁。
“冰。”颜洛慢悠悠地道:“那个不安分的小丫头可关起来了?”
冰一扫稚嫩清纯的模样,成熟老练地抱拳道:“已经关到城堡地面的水牢里了,是紧挨着白郁轩的那一间。冰已经派人严加把守,不会有人救走他们两个任何一人。”
“很好。”颜洛笑道:“冰,这九日里你就留在这个房间养伤吧。”
冰的伤早已经好了,颜洛想要软禁冰!
可是,为什么他软禁的是冰,而不是风呢?
风在心中记下金玉所在的位置,心里筹算着怎么去救她出来。
颜洛突然问道:“你们跟着本王,已有多少年了?”
冰道:“不多不少整整四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