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2-28 12:39:35 字数:1969
眼皮猛地一跳,她睁开了眼,屋内没有点灯,估计是因为她在睡觉,怕屋中太亮把她弄醒。
木质边框的窗户半开着,窗外皎洁的月色洒在地面上,如同结上了雪白的霜,冰冷高洁,美丽纯白。
他茶色的长发在月光下反射着清冽的光,俊逸的面庞镀上了一层洁白的光晕,宛若云端中的天人,俊美得令人心惊。
三哥琉璃色的眼眸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
白锦绣被什么人带入了梦境,是专门蛊惑人心用的梦境。
他很不喜欢他的绣绣被其他人所捕获,成为其他人值得炫耀的猎物。
白锦绣只能是他的。
“三哥?”白锦绣揉了揉朦胧的睡眼,淡笑着说:“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都从白天睡到晚上了,睡得很舒服!”
她满足地一笑,舒舒服服地抻了个懒腰。
三哥宠溺地理了理她凌乱的头发,眯眼笑道:“怎么看起来突然这么开心?中午的时候是泠羽来过了吗?”
白锦绣一愣,“你怎么会知道?”
三哥幽深的目光扫了一眼地上凝固的鲜血与沾满了鲜血的镜子碎片,他弯下腰拾起了一块沾着血迹的碎片,放到鼻翼旁边轻轻嗅着。
“看来是开头的时候很不愉快,我的傻绣绣还小猫似的乱发脾气来着。”他的嘴角噙着一丝微笑,但很快就不见了,“不过后来貌似变得融洽了。”
其实白锦绣和泠羽不愉快,他倒是很乐意看见。
只是白锦绣的脸上有说不出的愉悦,让他意乱心慌。
白锦绣笑道:“对了三哥,我还要很郑重很郑重地和你说一件事。”
三哥扔下手中的碎片,温和地笑道:“我听着。”
白锦绣眨了眨眼,脸颊泛起极不正常的红晕。
至少对他来说,那是极不正常的。
“九天之后,我就要回到我的那个世界了。我和泠羽是一个世界的人,这次来认识了你和白大哥,我感到很开心!真的很谢谢你对我的照顾,以及像哥哥一样的宠爱,要是没有你和白大哥,我一定熬不到现在,也见不到泠羽的!”
一向很会说话的三哥突然说不出话了。
“三哥,你也替我高兴吗?”白锦绣误以为三哥是在替她高兴,就激动地握紧了三哥的手。
三哥勉强扯起嘴角,“泠羽的底细,你清楚吗?”
单是这一句话,就让她如遭雷击,愣在当地,双耳鸣响。
三哥的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接着轻轻皱起眉,装作担忧的模样道:“今天我四处闲逛的时候看到颜洛和泠羽走在一起,我之所以这么晚才回来,是因为我一直弄不明白……泠羽不是神祗吗?为什么会和颜洛那种……天底下最恶毒的人在一起呢?而且我看他们的模样,好像是共谋什么大事……”
白锦绣又是一愣,接着问道:“可是为什么你会看见他们呢?”
三哥没想到白锦绣的脑子何时变得这么灵活,只得继续说:“我今天将近中午的时候……看见白兄进到城堡里,所以我就一同跟着进去了,一进去,便看见了颜洛和泠羽一同走进城堡,我顾不得找白兄,只好自己先躲了起来。”
“白大哥去城堡是要杀颜洛吗?”她打了个激灵,“为什么天都黑了白大哥还没回来?自从清晨从城堡出来之后,我就再也没看见过他,难道他……”
——难道他已经被颜洛抓起来了?!
白锦绣心中焦急万分,从床上直接跳到地上,没走了几步就被地上的碎片割伤了脚,脚底阵阵刺痛,让她双腿一软瘫倒在三哥的怀中。
他看着她那副奋不顾身焦急万分的模样,心底就燃起了一股无名的怒火。
嫉妒、占有、愤恨、伤心顿时从灵魂深处迸发,覆水难收。
那些情绪就像在他的灵魂深处扎了根似的,怎么拔都拔不掉,他只能任凭它们将他变得疯狂、偏执,他甚至想要撕裂什么来让他平息难以抑制的情绪。
那一刻,他很想亲手掐死心心念着白郁轩的白锦绣,他的手甚至已经到了她线条优美的颈边,可是还是重重落在她的肩膀上,捏得她一阵叫嚷。
他的眉梢抖了几抖,才终于平静下来。
他的眸中有闪烁不定的光芒,许久,他才用听似平静的声音轻轻说:“绣绣,冷静一点!”
白锦绣瘫在三哥的怀中,刚刚睡醒的时候还觉得精力充沛,现在却已连呼吸都变得无力稀薄。
——真的……好累了……
是她害了她的白大哥,她不该来的……她本就不该来谎城的!
白锦绣巴巴地扯住三哥的衣袖,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三哥……怎么办?我们应该怎么办?”
三哥灿若琉璃的眼眸里飞快闪过几许情绪,接着,便已是满眼的爱怜与心疼。他轻轻抚着白锦绣的头,像哄孩子一样把她放到床上,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
他握着她的手,她的手被握在他的掌心上。
就像他把她放在心中,她被他放在他的心上一样。
三哥抬眸,清澈明丽的眼眸里毫无杂质,他与她,四目相对,有种莫名难言的默契与气氛蔓延。
“绣绣,相信我。”
白锦绣牢牢抓紧他的大手,仿佛那是黑暗中的唯一一缕光芒。
那种渴求与恐惧,甚至超越了一个人在生死边缘的时候。
“三哥,我相信你,我一直是相信你的!”白锦绣失声痛哭,眼泪一串一串地砸落在他白皙细嫩的手背上。
她一直是信他的,他也知道她一直是信他的。
可是他的内心却不敢相信,她一直是信他的。
落雪镇口,夕阳西下之时,白郁轩本该殒命。
可他却突然不想了,因为他面前的人儿,哭得憔悴。
明明是他错,是他不对,他却从内心生出一股怒火。
他要白锦绣信他,他想白锦绣信他。
所以他救了白郁轩。
如今,他又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