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2-28 12:53:15 字数:1752
她不敢相信,她居然忽略了这一点!
蛮龙骨戒是这个世界不出世的秘宝,别说是有价无市,就算是有价有市天底下也就那么一枚而已,何况还是属于三国之中最为强盛可怕,以手段毒辣狠厉出名的恶人国之王世代相传的宝物!
蛮龙骨戒天下只此一枚,并且只有戴在它认定的主人的手上的时候,才会变成蛮龙枯骨的花纹。上次蛮龙骨戒戴在火的手上,她没有仔细看花纹,因为她实在想不到颜洛会使出李代桃僵的这一招!除非知晓真相,不然她永远都想不到颜洛会把这世代相传的宝物给自己的属下戴在手上,用以冒充他自己来欺骗所有人促成一局棋。
很显然,这局棋,他们所有人输,颜洛独胜。
“哈哈,看来你是想明白了。”颜洛笑得响亮,手指滑入她的青丝,用力揪起了一大把!“可惜呐可惜,你们都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他眯起眼笑得欢畅,语音轻盈温柔得仿佛恋人耳边呢喃的情话,内容却让人抖落了一地的心惊。
他贴到她的耳边,故意呼着热气,让她战栗,让她恐惧,让她不得不因害怕而屈服。
“你说,为什么风那么爱你,却要杀你?”
金玉鄙夷地冷笑了一声,她终于也能在某些方面胜过颜洛了。颜洛聪明狡诈,手腕狠厉,却也终有些地方是不如人的。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上帝总是公平的。
颜洛再聪明,再俊美,再有权谋,再有势力,如果他不明白感情上的东西,只为权利富贵不择手段,那么早晚有一天会亲手葬送他所爱的人的性命的。
或许,他已经在着手葬送了。
许久得不到回应的颜洛恼了,眉头一蹙,狠狠地将她的头甩脱在地上。额角碰黄金,流出了粘稠而温热的鲜血。
金黄一片,鲜红几点。
他不可能去问风,就算风就要死了,他也不会问。他自己的威严不许他问,所以这个问题,只能永远是一个谜。
他踱步过去,正打算杀了一直默默跪在地上的风,从头至尾都未说话的圣夜却转身过来,笑眯眯地挡住了他。
“且不要动手。苦命鸳鸯,留着一只总是有好处的。何况他为了她,都可以亲手杀了她。”
颜洛不解,“什么?”
圣夜拍手一笑,墨绿的长发在他的指尖缭绕滑落,“这个小兄弟为了不让自己心爱的人落入你这个恶魔的手里,宁可亲手杀了她,你说,难道不是很伟大吗?”
——那便要亲手杀了她吗?
颜洛还是有些疑惑。不过想来也是,第一次他没有杀金玉,撂下了狠话,那么第二次就肯定不会放过金玉,而且依他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让金玉好过的。风不想让金玉受苦,可又阻止不了她,也就只能出此下策了。
既然他们如此可歌可泣,他给他们来点考验又何妨呢?
想到这里,颜洛的唇角开始上扬,风的心里却暗叫不好。
颜洛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金玉的面前,抬起她的面庞,又轻轻放下,又抬起。这样反反复复看了很多遍,才终于一字一句地说:“你的脸,给绣绣!”
“什么?!”风惊异地从地上跳了起来,原本柔顺地垂在肩头的长发都快炸起来了!白锦绣也被惊地向前迈出了一步,瞪大了双眸不解地看着颜洛。两人异口同声地问出这两个字。
颜洛先是冷冷地扫了一眼回去,风自知失态,又一声不吭地跪在地上,不仅是额头,就连后背都渗出了滚圆的汗珠。
“颜洛,不可以!这样对她不公平,我甚至都不认识她!”白锦绣坚决地否定。
颜洛在心里冷笑了一声,面上却淡无表情。他勾起薄唇,似笑非笑地问:“为什么不行?只是因为你不认识她吗?那你现在认识她了。”
白锦绣拧起眉又要反驳,颜洛却没有让她再说下去,接着道:“我知道,你以为这是一件恶事,所以也不用‘三哥’来称呼我了,而是用‘颜洛’。你把所有好事都归到你的三哥身上,所有坏事都归到颜洛身上。绣绣,你为何要这么可悲地捏造一个三哥出来?”
墨色锦袍的茶发少年,直立于她的对面,在茫茫白雾中笑得凄婉嘲弄。
他只是在嘲弄他自己罢了。
他嘲弄够了天下人,嘲弄够了有情人,最终居然也会来自己嘲弄他自己。
一向高傲以‘本王’自居的颜洛居然在白锦绣的面前自称为‘我’,他怎能不想嘲弄自己的可笑和愚钝呢?
他何其可笑。
他将已然冰冷透彻的手指抵在金玉白皙的脖颈上,两指轻轻捏着她的喉管,笑得宛如恶魔。
——或许他本就是恶魔。
“绣绣,她要杀我呢。”
“那日,她手持匕首,目露凶光四处找着我,要杀我呢。”
“我和她也是素日无怨,往日无仇,可她,要杀我呢!”
话说到此,他的两只微一用力,金玉疼得张开嘴,却已失声,呼吸变得费力,继而连空气都已不能被吸入鼻中。
他琉璃色的璀璨双眸哀怨地望向白锦绣,像是孤魂野鬼,在不近不远的距离中,用不咸不淡的语气,吐露着不浓不轻的哀婉愁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