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2-9 10:34:41 字数:1450
白锦绣的眉梢抖了抖,“算我白问。”
她接着问:“这么一个惩善扬恶的鬼地方,你们也待得下去?”
白郁轩握紧了拳头,眼眸中满是坚毅的光芒,“所以我要找到颜洛,打败他,然后改变这个地方!”
白锦绣热烈地鼓掌,说:“很远大的志向,我支持你。不过我要先闪了。”她站起身,转身走入一旁茂密的树林中。
“等等!”白郁轩突然站起来,叫住她。
她回眸,不解。
白郁轩顿了顿,迟疑地说:“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和你一个姓氏,我叫锦绣。”她的人已飘飘地走入树林深处。
黑暗吞没了单薄的背影,茂盛的树林外,是辽阔平旷的大草原,草原上面的夜空繁星点点,银月如钩,而草原上,一个身影茫然站立着,失了心思、魂魄。
他垂下头,眼角有一丝被夜色染上落寞。声音细弱,有如蚊蝇,风轻轻地吹过来,便将那句话中掩饰不住的情感吹散了,散落在四方角落,与其他事物悄悄呢喃私语。
“同一姓氏,非恶族族人,心地善良,貌美如花。既然你我如此有缘,为何才刚刚聚首,便要匆匆离去?”
他熄了那团火,柴木中的火星在静谧的草原上忽亮忽灭,像他此刻的心思,摇摆不定。火星愈渐黯淡了,直至熄灭,他已走入茫茫森林。
“放你一人入沼泽森林,我怎能忍心……”
话语幽幽地散了,寂静无风的树林忽然刮起一阵轻柔的风,古藤树叶随之沙沙起舞,月光透过遮天古树投下阴影,狰狞而神秘。
白锦绣缓缓走过铺满了落叶的地面,脚步踩在上面发出干枯的树叶破裂的声音,脚下像是踩着云朵一般飘渺不定。
风沙沙地吹过来,寂静的树林里古树参天,那些伸出来摇摆的枝干狰狞地纠缠在一起。
她心有余悸地走过去,却听“唰”地一声,身体忽然腾空,四周古树的影子倒转了过来摇晃,一阵眩晕后才定睛看下去。她无缘无故地被一张网给网得死死的,地面上灯火通明,很多人交头接耳。
“是她,应该是她。”
“没错,白郁轩救走的人就是她!”
“那是把她四肢折了还是该怎么样?”
“应该弄的惨一点才能把白郁轩引过来吧?”
“那就剜了双目,再打折四肢?”
白锦绣听得心惊胆颤,抗议性地在那张把她网得结结实实的网中来回摇晃着,挂在树枝上的部分不堪重负,“啪”地掉了下来,她就狠狠地摔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双耳鸣响。
她勉强睁开眼,目光触到一双紫色的鞋,脚步轻柔地踏叶而来。
“也怨不得你们抓不到白郁轩,人质都该是完好的,这都不明白吗!”那声音软软的,如同声音主人的脚步一般优雅轻柔,此刻听来却十分严厉,不容别人半分质疑似的。
那群人七手八脚地弄来一辆囚车,把白锦绣身上的网解开后又给她的手脚牢牢捆上绳索,扔货物一般随意地将她扔到了车上,她的屁股就又碎了一回。
直到囚车摇摇晃晃地向她来时的方向走出一段路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她被抓了。
她被当人质了。白锦绣大叫起来:“喂!你们!凭什么抓我啊?我犯什么错了你们就抓我,我又不认识白郁轩,我和他不熟!你们抓我也是白抓!”
那个软软的声音轻笑了声,慢悠悠地道:“什么叫白抓?他救了你一次,必定会救你第二次。”
“可我不认识他,再说他也已经走远了!”白锦绣急得直冒汗,就差没一头撞在囚车的栏杆上了。
“白郁轩是白家传人,便是颜洛在他面前有难了,他都难免善心大发要帮上一把,更何况你不是颜洛。”他冷笑了声,道:“那个傻子,谁不知道呢。”
白锦绣的心底突然冒出一股怒气,什么叫傻子?帮助别人就叫傻子?心肠好就叫傻子?她大吼:“他才不是傻子呢!他才不会——”
——来救我。
后半句话突然哽在喉咙里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因为车前有一身紫衣,有一缕银发,稳如泰山地站在那里,月色为他的发镀上一层霜华,像是历经了百年沧桑,心思却无暇似玉,像是传说中不畏邪恶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