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2-28 13:09:52 字数:2205
“你看,弹得时候要这样,手型要正确。身体要随着手指动,随着音乐动……”颜洛和白锦绣坐在凳子上,白锦绣在一遍一遍地给他做示范。
啰啰嗦嗦地讲了一会儿后,白锦绣发现颜洛有些心不在焉。就停下来问:“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颜洛笑着叹了口气,揽过她的肩膀,鼻翼凑了过去,笑眯眯地道:“没有比你更重要的事了。”
白锦绣推开他的脸,“有什么事就说,不用陪我。”
颜洛侧过头,思忖了一会儿,道:“绣绣,你说……如果有一天,我死了,留下你一个人,而有人又要陷你于不义,你该怎么办呢?”
白锦绣对于这个问题的反应很大,惊讶了一下,又摆摆手说:“你怎么会死呢?你不是说过了,你会比我活得还久。”
颜洛无奈地笑了,他叹了口气,捏了捏白锦绣的脸蛋,“你啊,给我认真点。”
白锦绣立刻装出严肃的样子,双指并拢放在头边,“我对琴发誓,颜洛一定会活得比我还久!所以……不用想这些那些啦。”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想要这样简单地蒙混过去。
“绣绣!”颜洛扳过她的身子,强迫她直视自己。他盯着她,无比真诚无比严肃地说:“你今天必须回答,不许岔开话题。”
“呃……”白锦绣的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地转了好几圈,转到她快晕的时候才灵机一动,快速地说:“那我就把你复活,然后让你替我去报仇。”
“乖——”颜洛的手用力抚弄着她的头发,狭长的眼眸眯成了一条细缝,嘴唇半扬不扬,眼眸半笑不笑。
白锦绣知道,颜洛这个样子用力拽她头发,一定是生气了。
她好女不和男斗,干脆眼睛一闭哀叹道:“别拽别拽,我去把他推到大坑里让他断胳膊摔腿再不能害我还不成吗!”
头上的力道突然变轻,颜洛的嘴角高高上扬。
“乖绣绣,这才乖。要记住你刚刚说过的话,倘若有人要害你,或者侵犯了你,你绝对不可以手软!”
“不过……你今天好奇怪,为什么会说这些呢?反正我有你,怕什么呢?”白锦绣笑得灿烂,并未嗅到重重危机。
颜洛温柔地笑了。
他冰冷的指尖轻轻抚上白锦绣的脸庞,流光溢彩的眼眸映出她的倒像。茶色的长发被风撩起,不断扫过她的脸,苏苏麻麻的感觉从脸部开始蔓延了全身。
——倘有一天,你不再是白锦绣,我不再是颜洛。
——你只是我的妻,我只是你的夫。
——你不用再因为还人情而勉强自己爱我,我不用再为其他事担忧焦虑。
——我们可不可以,很幸福,很幸福……
他的手扶着白锦绣的头,温热的气息渐渐逼近。
低沉迷离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深深的寂寞,深深的恐惧。
“绣绣……我想你了。”
白锦绣的身体向后倒去,她尴尬地笑着,想要推开颜洛却又不忍心,只要岔开话道:“这不是正看着我呢吗,怎么还想……别!别亲我!”
她像一只受困的小兽,用力挣开了颜洛的怀抱。
颜洛的神色有些不悦,“怎么了?”
白锦绣的目光跳动着,像是在躲避什么。她想要找一个借口躲过去,可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借口。
她最不擅长的事情就是骗人了。
“我……颜洛……那个……”她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颜洛急了,追问道:“什么?有什么事就说,你不说我可亲了。”说罢,他还痞痞一笑,看那架势就要亲下来了。
“别别别!我说!我恶心!”
“什么?”
“我说你亲我,我会恶心——不是针对你,只是……那天你也看见了,泠羽那个混蛋强吻了我,后来你吻我,我就觉得有些恶心。也可能……是心理作用吧。”
他的双手像钳子一样紧紧夹住她的双臂,双目充血,声音中有浓重的戾气,“你说那不是你自愿的,是他强吻你?!”
白锦绣合拢五指,攥紧了粉拳,目光愤恨地道:“我会报仇的!他给我的那份屈辱折磨,以及圣夜的那份儿,白大哥的那份儿——还有你的这份儿。”
颜洛含笑问:“我的这份儿?”
白锦绣别开目光,愧疚地说:“我已经知道了……你为了我欺骗泠羽,用金玉做我的替死鬼。可是,那是泠羽利用了你。他就是想要你这么做,所以才有理由伤害你威胁你。那天你看见我们在水牢里,并没有想不救我们,只是为了瞒过本已知道真相的泠羽,对不对?而关上门的那一小会儿,泠羽打伤了你,所以你才吐血的,对不对?”
颜洛愣了一愣,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泠羽是事先知情的。
他以为他做得天衣无缝,天知地知他知,可没想到……竟然还是……还是他被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嘲讽地笑着抱紧了白锦绣,凑到她的耳边轻轻地说:“不,我可没为你想。当时我是假装的,是骗你的。最终你还是被我骗了啊,绣绣。你太善良了,太容易相信别人,所以才总是被我骗。”
白锦绣收回目光,认真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那么,你们在门外的时候又说了什么呢?你,为什么又要说白郁轩逃出来了?”
他的笑容滞了一滞,随即又响起更加肆意邪气的笑声。
“泠羽说,杀了白锦绣,美玉就已经出现了。白郁轩也没用了,死了就死了吧。我说他逃出来,纯粹是为了向他报告事端,不对吗?至于为什么没看见你和圣夜,唔……可能是他用了隐身术吧。”
白锦绣轻笑出声。
颜洛面上显现出惊诧之色,调侃道:“怎么这次没有大骂出口,难道是已经气傻了吗?”说着,他就伸手要去摸她的额头。
她拍开他的手,娇嗔道:“哪有你这么埋汰人的?颜洛,我现在可是你夫人!”
颜洛轻笑道:“那夫人别生气了,为夫错了,为夫再也不敢了。”
“我没生气。”白锦绣温柔地笑着,眸光像是一潭春水,泛着柔光碧波,洋溢着淡淡的哀伤。“颜洛,我不懂,为什么你做什么事都要给自己找一个坏的借口呢?你明明做的是善事,你明明是好人——”
“泠羽附加给你的各种屈辱仇恨,我都会替你还回去。所以,不用想别的事情了。你身上的仇恨由我来担负,你只要安心做我的夫人就好。”他眨了眨眼眸,企图就此岔开话题,“好不好,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