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马上回来。”
说完就挂了秦默的电话,叶灵素有些心虚,好像这是第一次挂秦默电话。
而那头的秦默还喂了半天,可是电话早已经挂断,不由有些气闷,干脆披了件外套就开门出去。叶邵奇见了从网上回头看了他一眼,“这么晚出去?找灵素?”
“恩,就在外面几家餐厅转转,呆回儿顺便给拎回来。”秦默当然不仅仅是因为自己不放心,更还是怕叶灵素那丫头四处泡男人去。在本市里就有好几个祸患了,一个夜辰起,一个陆子扬,还有一个大祸患蓝靳成。
他要除害不容易,可是首先得杜绝再出现点什么意外不是,所以这时候刻不容缓。叶邵奇见他走的匆匆,不由摇了摇头,继续上他的网。
而叶灵素挂断电话后走出洗手间,就看到了一个‘熟人’,其实倒不是熟,只是有一眼之缘,那个曾今和蓝靳成在一起吃过饭的丁显。
被陆子扬称为夜夜新郎的丁显。
可是就这么遇到了,不得不说就是无语的‘缘分’啊。
丁显在这里见到她也颇有几分惊讶,多时不见这小丫头又清秀了几分,虽然比不得那些风骚入骨的女星丰满和有韵味,可是却独有一种冷漠的风情,而且那种骨子里的青涩让他越看越有感觉。上一回他是碍着蓝靳成的面子上没有动人,这一次没人在她身旁,可是没人护得了她了。
今天晚上,他是势在必得地想要把这小丫头给办了。
叶灵素见这人有些难缠,只想退而避之,不想在这种地方打架生事,所以绕开了想走过去。没想到丁显反倒出手拦住他,那眼中糜烂的浑浊让她有些厌恶,伸手就推开,冷言冷语道:“让开!”
“让什么?小丫头今天见了我还想走,不如乖乖地跟我进房好好风流一夜,到时候我就放你走怎样?”丁显越是见她满脸淡漠,心中的挑战欲越强。不就是个小丫头而已,能有多大能耐,要说她身边这时候没人,就是有人,他还怕谁过?
当年副省长的女儿他都睡过,还怕这小毛丫头!
叶灵素不欲纠缠,可也不想被这恶心的男人碰到,只能最后一次警告:“让开!不然我不客气了!”
不客气?
他还不需要谁客气?
丁显登时就乐了,这小丫头真以为她能奈何他?还敢这么说话……就是现在蓝靳成在她身边,他就是想要一个人,又能怎么样。不过别说,这样带刺的他还真是喜欢,没准还能宠上几个晚上。一想到这样的小身板被自己压在身下,苦苦求饶,丁显就越发的兴奋,挥手就让身后的几个手下上前把人给捉了。
叶灵素冷笑,丁显身后不过只有三人,一看就是不重要的饭桶,她这种给他警告,他不听,那就怨不得她了不是。
不过她也不想弄出多大动静,在四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就飞快地瞬移到几人身后,在其后颈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三个手下便软绵绵地倒地不起了。倒是丁显还没准备好,就发现手下被制服了,一时间眼中有恼怒、有惊讶。
这个小身板样的丫头到底有什么古怪,竟然这么短的时间就把他的精英手下给灭了。
不过丁显并不怕,他的身份摆在那里,他有什么好怕。干脆又站直了些,道:“今天我也不和你计较,你识相点就和我进房间,不然等以后要是碰到你,就没今天这么幸运了!”
他丁显什么女人没有弄到过,身手再厉害的女杀手都曾今上过,这个不算什么?
叶灵素见他还想着那事,不由冷哼:“你不和我计较,可是我今天倒是要和你计较!你要睡别的女人我没意见,可是想惹上我,你还没有那资格!”
说完就飞快地瞬移到他身后,在他腋下和胸前飞快一点,丁显整个人啊了一声,然后就缩在地上,浑身好似被什么痒痒虫招惹了一般,难受的满脸涨红。嘴巴里还不死心地想要说什么,叶灵素干脆并拢了手指,点了他的哑穴,让他自动消音。
处理好这帮狂徒,叶灵素也准备和蓝靳成道别回酒店了,明天不说是有一场硬仗,可是也得回去养精蓄锐才是,总之好好睡一觉是必须的。
不过刚回过神就听到一声击掌,身后传来一声低哑的成熟男声:“精彩!真是太精彩了!没想到在这种年代还能看到出神入化的点穴,叶小姐果然是身负异禀。”
入眼的是一个长相极其俊美的男子,然后他长得和陆子扬竟然有八分相似,只是更多了几分阴柔和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冷硬气场,叶灵素皱了皱眉,没想理睬,欲转身离开。
没想到后颈一轻,整个人只感觉被一片黑暗包围。叶灵素暗叫不好,自己竟然被人从身后给打晕了,而且这人竟然也会同样的点穴,步伐和手法竟然丝毫不被自己察觉。
这男人竟然是个高手!还是与她不分伯仲的一类人!
晕厥过去的瞬间,她鼻尖敏感地闻到了那一缕熟悉的古龙香水味,不由暗惊:竟然是他!那个曾今在校庆晚宴上和自己一舞的男人。
只是他这样做有什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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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强暴?
【071】强bao?
叶灵素昏昏沉沉地在黑暗中挣扎了许多,虽然还未曾醒来,但是灵台却一阵清明。她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究竟是谁?他这样冒然在餐厅抓了自己到底所为何事?
自己不曾结下什么仇家,平白无故怎么可能就落了套。为今只有一种可能,从前到现在唯一有她有过冲突的,就是那一晚上自己和谢丽丽还有李严静两人在一起所遇到的一窝人,不出所料,这男人是匪首?
又或者的确是幕后主使!
叶灵素脑中想了很多种可能性,冒然猜测还想不出第二人选来,只是这个男人多半和叶家遭遇枪击一事有莫大的关联!应该不是可能了,就是一定!
她的脑中猛然一阵酸疼,紧接着整个人就瞬间苏醒了过来,醒来时身下的并不是一张柔软的床铺,而是触手冰凉的地板!叶灵素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只是一个很小的房间,就连窗户都没有一扇,只有一个不算太大的铁门。
与其说是房间,这倒不如说是囚室。叶灵素暗自苦笑,她什么时候倒沦落为囚犯了。
那人这般谨慎,倒真是怕自己撒腿给逃了。不过就算她有通天本事,也不可能挖地三尺,或者掘墙逃跑吧。既然如此,还不如干脆好好养养精神,等人来了再稍作打算。
……
而她已然是不知道此刻外头快要闹翻了天,当晚秦默去了不下于十个餐厅和酒店都不曾找到叶灵素的人影,之后也是无意去了这家意式餐厅,虽然没找到她,不过却在里头看到了蓝靳成。
要知道这里可不是T市,蓝靳成无缘无故地出现在这里怎么可能没点缘由,而且灵素和他在一起的可能性也是不能忽略不计的,于是就咬了咬牙,没有像往常一样过去直接掀桌,而是把椅子往后一拉,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他也不管蓝靳成一脸古怪地看着他,不过他小爷也不是吃素的。刚才还没发现什么猫腻,这会儿单单看桌上有两杯咖啡,而且咖啡还是温热的……很明显,这里的位置上还有一个人。
大不了就把这里给坐穿了,他可不怕。
秦默端坐如松,到底是军人世家的出身,身子板一点不弯不倚,脸色板的跟个面瘫似的,倒把来往的人给震住了。
这两个男人不会是要干架吧,看这架势也不好相与啊……一个年级虽然小,不过眉眼间也不乏狠厉和果断;另外一个年长一点的,虽然不曾有何动作,不过只凭那气质,就知道这也是个狡猾的主。
倒是刚才给这桌上咖啡的服务生真相了,刚才坐在这里的可不就是一十六七岁的女孩子,现在那女孩子离开了?难道这留下的两个是情敌?
还是说这两个男人其实是一对的,只是年纪小的那个发现了自己的情人出轨,所以才心生愤懑!
服务生看着两人眼中流转的诡异,不由抖了抖,也没那心思再想下去。不管这两人什么关系,反正再怎么也不会闹出什么,她还不如看看好戏。
蓝靳成品着咖啡,眼中本是波澜不惊,可在秦默坐到二十分钟的时候已有了不耐之色,又过了十分钟……他已经不是不耐了,而是满眼的担忧之色。
秦默见了这一幕则是颇有讶异,蓝靳成这是在想什么,而灵素难道已经离开了?
没等他继续想下去,蓝靳成已经先一步起身准备离开,秦默伸手拦他,面露不悦:“灵素没和你在一起?”
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可又一时间想不出到底哪里不对了。
“让开!”
蓝靳成本就不想和他多做纠缠,而且灵素不是仅仅去了洗手间,可是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难不成是出了什么事?他心中有些烦躁,所以眉眼间已拧出几分危险来。
偏偏秦默这个冤大头好像没察觉出他有什么变化,还是一味地伸手阻拦。
两人都只恨这里不是T市,不过两人各自都有势力,就算打一场又有什么。不过蓝靳成到底是沉得住气,淡淡地转身说道:“灵素在四十分钟前就不在这了,说是去洗手间……既然你来了,就同去问问。”
他到口的会不会出了什么事,终究没有说。他虽然隐隐有些不安,可是还是不想应了自己的猜想,出了点什么事。
秦默则是心中一凛,冷哼一声再没有言语。蓝靳成所说这些,他也是不安,不过要是这次那丫头没出什么事……他一定要好好教训,不然他以后要是去了军校还不得更加担心。
两人难得同仇敌忾,这家意大利餐厅来往的客人并不算太多,客流量比起其他的要相对少很多,洗手间的位置偏在角落里,所以这叫蓝靳成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过,一个大男人进女洗手间难免会有些尴尬。蓝靳成虽然不算是大男子主义,可也有原则底线,所以想了想就指指秦默:“你进去看看。”
他去?
他秦小爷要进女洗手间?
秦默怒道:“这种好事你怎么不进去!”
“你就不想看看灵素在不在里面?灵素的安危重要还是面子重要?”蓝靳成苦口婆心地开始教育秦默。
秦默想想也是,男人的面子的确重要,可是到底灵素出没出事才是他想要知道的,蓝靳成这样说,就是他根本没有自己这般喜欢灵素!
秦默越想越觉得自己像情圣一般,冷冷哼道:“我进去看,万一有女人进来怎么办?”
“我在外面帮你看着,没事。”
蓝靳成云淡风轻地说完这一句,就极其淡定地靠在洗手间门外的墙壁旁边沉思起来。秦默见状,只得像逃虫一样极快地窜进去,不然被女人看到了脸面都丢光了。
秦默进去后,蓝靳成则是漫不经心地在外面守着,还没走几步,就听到洗手间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
他第一反应是,秦默完了。
至于色狼、变态狂这些秦默都是背定了,正想探头进去看看,就看见秦默正被一个穿着靓丽的时尚女郎拎着手提包追着打,样子狼狈之极,整个人只顾着闪躲,英俊阳刚的脸颊上还有一个明显的大包。
挨揍了。
‘咳’、‘咳’……蓝靳成闻声咳嗽了两声,就见秦默恼怒地往他这边扑来。
蓝靳成明显一愣,不过这一幕看在时尚女郎的眼里就又是另一种情形了。
这两个男人长得虽然不可说是不帅,可是一脸道貌岸然,连女厕所都敢进,肯定是一伙的,尤其在看到秦默那一张不小心失手的脸更加确定了这样的想法。
所以女郎凶狠地就拿起包往一边砸去,就这样,蓝靳成什么事也没做,脑袋上就无缘无故地被重重地砸了一下,心中无奈:真是躺着也中枪。
在女郎又要第二次打击色狼、变态狂的同时,蓝靳成伸手捏住那个手包,有些尴尬地道:“这位小姐,你误会了……”
误会?
明晃晃地看到男人闯进女厕所,这是误会?这个世界也太疯狂了。
秦默虽然知道自己这事儿论理来说是自己有错在先,可这小娘皮这样打下去什么时候才是尽头,不由动了怒:“那你说想怎样!我们进来是找人的,再说我也就隔着一扇小门边敲边问,你又没吃亏……如果你觉得亏大了,大可以去男厕所里观光,不过你放心!男厕所绝对没有小门,你进去之后一定能一览眼福!”
秦默一口气说完,女郎就噎了,耳根子都红透了,嘴巴里大骂:“你个色狼!偷窥狂!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啊!变态!”
秦默无语地摸摸鼻子,觉得这十八年里第一次有人把自己骂的这么狠,还是在这种地方,被一个小娘皮骂。
真是跌价跌透了!
等这女郎走后,秦默才挠了挠头,有些无奈道:“刚才我可是挨个都敲遍了,也没看到她的人影,恐怕人不在这里。”
不在洗手间,手机也没法联系。两人都不觉好奇,怎么才这一会儿的功夫人就消失不见了,蓝靳成明显地皱了皱眉:“我的位置靠近大门,根本就没有看见她出大门,按理说还在餐厅……可是既然不在洗手间,那该不会是出事了?”
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手机关机了,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秦默沉思了片刻,道:“你说会不会是钱森或者山田樱子的朋友或者粉丝中有人蓄意报复?只是这样想也有些牵强,灵素的武功我们都是见过的,几个人跟她比都可能不是对手,更何况这里的位置就算来往的人少了点,也总有人可能会看见?这么大的动静也不可能!”
“除非来人是有备而来,而且是难得的高手!”
可是要这么说的话,钱森和山田樱子这两派来人就应该不成立了,小日本虽然记仇,可是在这么大的餐厅内,来上一堆日本人肯定会有动静。
钱森那边想想也不怎么可能。
秦默在一边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到底是谁吃饱了撑着把人给弄没了,这次真的就像是凭空消失了。
如果真是高手,那得是怎么样的高手!才能在不引起动静的情况下,把人悄无声息的带走!
“要不要先报警?”
蓝靳成摇了摇头,“先再看看,我总觉得这丫头的失踪有些巧合,暂时先别让警方的势力渗透进来。”
秦默点了点头,只是现在要找人还真就像是大海捞针一般。从餐厅里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就在眼皮子底下?
到底是谁?
……
等两人将餐厅重新找了几遍,又在T市上下重新安排了自己的人手一遍又一遍地找人,可是过了一个晚上加一个早上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人蒸发了?
叶邵奇早在秦默回来的时候就察觉出了不对劲,等再一问就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丁衡也是同样,三个大男人头一回觉得毫无头绪,这么一个厉害的丫头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擒住了?
丁衡坐定在位置上,严肃地说:“我想那个人绝对是个功夫高手,能在短时间内击溃叶灵素的,太不容易了。”
其实就连当初教练都偷偷说过,就算是他也根本抵不过叶灵素一个小丫头的几招。
所以,可想而知。
几人脑中纷乱不堪,丁衡这天下午是不用比赛了,可是叶灵素还有一场三强比拼,虽然一步一步走到了八强,可是三强却是更不容易了,所以是晋级还是止步都就要看今天下午的一搏了。
可是时间到了,对手都已经在擂台上等待了,这个在昨天一鸣惊人的叶灵素还是没有出现?
有人专程去更衣室看过了,她根本就没有到场?这是怎么回事?
观众席上爆出一些动静,有些人怀揣着看好戏的什么,有些人不屑,当然也有不少人是可惜看不到更加精彩的比赛了。
只是能够晋级到八强的,又有哪一个会轻易退缩?要说耍大牌,肯定是不可能的。
一个这么有实力和潜力的赛手就这么临阵脱逃了,就连赛委会都在想要不要再拖延一会儿时间,可是发现就算主动联系这个赛手,叶灵素的手机也是关机状态。
看来这场比赛是不成了。最终结果也只是商议,叶灵素主动弃赛。
止步八强。
可惜啊,一个这么灵气的赛手。
而昨天还看好她的那个黑衣男子此刻正在飞往伊朗的航班里,眼睛浅浅地闭着,似有掩饰不住的疲惫。旁边坐着的正是那个中年男子,腿上放着一个小巧的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轻轻地敲击着。
黑衣男子不动声色地问道:“今天第一场比赛出来了吗,谁赢了?”
他心中似隐隐期待是昨天那个女孩子能走到三强。
“老大,可惜了。昨天那个女孩子今天根本就没有出现,所以赛委会只能判弃赛,止步八强了。”
弃赛?
男人睁开眼,眼中一阵清明。的确是可惜了,一个这么好的苗子,止步八强,只是为什么原因会忙到连比赛都不去参加?
不过他不过也是过路客,好像关心这些实在有些过了。他不由自嘲地闭上眼,想这些还不如好好睡一觉,接下去几天看来都不让合眼了。
……
这些因着自己失踪而发生的事,叶灵素被关在封闭的房间里自然无缘得知了。
这都一天了,正主好像根本没功夫理睬自己,只有每天按时按点有专人放在接近门口的一堆饭菜,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不过她也知道却是无毒,就放心地吃着。毕竟谁知道那人要关自己多久,身体是自己的,要真那人不来看自己,难不成就一直不吃不喝等死。
中午吃完了午饭,叶灵素在房间里打了一套拳,然后活络了一番筋骨,就听到门外有了动静,干脆一屁股重新坐了下来,装成虚弱样。
当然,她还是不十分确定。这样的密闭空间里有没有摄像头,不过那些似乎并不重要。
当铁门打开之后,脚步声越来越接近,那人步伐稳健,几步就逼近了自己的身侧。
又是那该死的古龙香水!
叶灵素一直低着头,猛然感觉有人用两只手指轻轻地夹住自己的下颚,即便是很轻,可却有不足以让人忽视的力量,竟然掐的她生疼。
“一天没来看你,没想到你还挺适应这种生活条件,过的挺不错?”
男人低哑并着危险的声线在她耳边翁然作响,她即便不想听,可是却不得不被迫抬起头。
这张脸她早就看过,这绝对不是托大……这分明就是陆子扬那张脸的翻版,即便多了几分阴柔,多了几分狡诈阴狠的感觉,可却根本没有多少变化。
可是这又是陆子扬吗?
叶灵素有些迷茫地看着这个男人,下颚的痛此刻反倒是次要了,她同样还是颇为冷静地问:“你抓我过来有什么目的?半年前的那次也是你?”
男人噗嗤一声笑起,笑声更像是轻蔑和嘲讽的笑意。
他看着这张还很生涩的脸蛋,嘴角微微勾起:“你很好奇这个?难道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能够在蓝靳成的眼皮子底下把你弄走?”
至于这个。
叶灵素的确不好奇。
“你有你的路子,而且又是有备而来,要想拐走一个人还不容易?这里应该是地下室吧,或者如果我猜得不错,这里应该还是在那家餐厅,只是在底下而已。”
男人挑眉,“你猜得不假,只是你既然有功夫,我又怎么能捉得到你?”
“难道你没功夫?”
“其实我也不知道。”
叶灵素见这男人完全不打算露底,不由一笑:“你不说,我也不打算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你功夫不在我之下。”
其实在遇到这个人的时候,叶灵素方才知道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夜国的功夫到现在,她的确是在吃老本,可是她有资格。现在的人,到底都是软的不禁打,就连点穴都觉得无所谓稀奇。可是现在她知道了,她的眼皮子还太浅,这个男人远比自己深沉、复杂、甚至不论手段还是功夫都要厉害许多。
这次吃亏,她也认了。
男人不以为然地撤回手,眼中突然出现一丝疑似温暖的神色:“你不觉得我第一眼看上去很像一个人?”
叶灵素点了点头,“你们是双胞胎?”
虽然还有一种可能,陆子扬可能有第二重人格,只是她总觉得不像,那就只有这一种可能性了。
嗤。
“你就这么肯定?还是你觉得陆子扬那样温和的人,这种事根本就做不出!”男人的语气突然有种咄咄逼人的阵势。
叶灵素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陆子扬不温和,其实我同样也看不透,所以我说过了,我只是猜测。”
“你倒是诚实。”
“我猜对了?”
“我是陆子灏,陆子扬的弟弟。”
“你们其实并不像。”
陆子灏就像听到了某种笑话,低沉且张狂地笑了笑:“真是小孩子!我和子扬有什么不像了?长相还是性格?或许你不知道,我和子扬其实是最像的,只是有些他不敢做的去恰巧能做而已,就这么简单。”
叶灵素抿着唇,并没有接话。在这种没有自保的前提下,她还不想触怒他而让自己倒霉。
陆子灏倒像是在看戏码一般凝视着她,眉宇间露出几分玩味的色彩:“有时候我很好奇,尤其是当子扬说他班里出了这么一个和他性情有几分相似的丫头?一个左不过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子扬已经二十六七了,相差十岁还能性情相投,这到底是怎样一个让人期待的丫头。后来我才知道,这不仅是一个有意思的丫头,还是一个让人不得不刮目相看的丫头……只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竟然是叶一山的女儿,这种老狐狸生出的女儿难怪会耍点小聪明,迷得一堆男人团团转了……呵呵,只是如果叶一山笑得你落在我手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不知是不是她眼花,她那一瞬间能够清楚地感觉到陆子灏眼中的一起快意。
只不过他们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要陆子灏如此费心地布局?那一次叶家的晚宴上父亲和高原高副市长两人遭袭,还有蓝靳成当晚受伤,这中间到底有什么牵连?
叶灵素只觉得这一切的真相,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我爸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才让你这么恨他?”
陆子灏嗤笑一声,“对不起我的事?你会认为真是这么简单?没想到你的头脑根本就不像外人所想的这么聪明,不过也就是一堆稻草而已,你真觉得你那老父亲是什么好东西,只是在叶氏上上班供你上上学而已的叶老板?”
不是这样吗?
自从自己附身到了这具身体之上,就是这样的,难道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叶灵素点了点头,“至少他没有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这是肯定的。”
说到底,多半是私人恩怨。
没想到陆子灏一听竟是满脸的嘲讽,“丧尽天良?可是你不知道你想象中的老父根本没有你心中的形象,你不是觉得我绑架你很没品,很没道德?可是你要是知道了叶一山当年所做的事,才会发现这不过是小巫见大巫而已。”
“难道前几年你就没看到报纸上曾有过刊登,在酒店里发现有人被挖走了肾脏,最后流血不止抢救无效的?”
叶灵素心中一凛,有些烦躁:“这些和我爸有什么关系?”
在他心中,叶一山只是个慈父的形象。他不仅仅供她读书,还时常对她嘘寒问暖,知道她得到了年纪第一会替她高兴,这样的父亲谁会拒绝得了?
又怎么可能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来?
可是陆子灏仿佛没看到她挣扎的神情,反倒是继续讲出那些不堪的丑陋的真相来:“那些报道出来的,都是有人有组织性地专门挖肾,几年来报道出来的只有一两起,可是真正的恐怕几十起都足够有……可是为什么不报道出来?这自然是上头有人兜着,而这个兜着的人你也见过,就是高原!那时候他还不是这个职位,不过他的岳丈就是副省长,手里活络的很,这才压的下去……至于叶一山,你真以为他没点本事,或许你还不知道!叶一山年轻的时候曾今有过学医的经历,同样也上过手术室,不然也不可能有这么精准的手法。”
“我不信!”
挖肾?
虽然她知道一个肾脏能在黑市里卖上个几十万,可是她实在不愿意相信父亲会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
“不怪你不信,叶一山向来会掩饰,就连他现在的老婆跟了他这么多年也未必知道,何况是你!”
叶灵素咬着唇,继而问:“那蓝靳成呢,他又做了什么?”
“他啊,那时候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刺头小子,不过好在头脑灵活,就帮着走私军火了,不然你以为他能在道上混的这么风生水起……呵,我知道你为什么问这个,想知道我为什么和你父亲几人反目成仇?”
陆子灏眼中一黯,像是被往事痴缠一般,眼中流露出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情绪:“当年我们三个包括高原算是一个小团体,各自都有各自的分工,我那时候负责走私白粉冰du这一类的……其实最开始大家目的都很简单,就是大赚一笔,然后就各自收尾。所以在我赚到第一个大数字的时候,就准备洗手不干,到时候开个酒吧夜店洗白了就是。没想到你父亲和高原三人不知道从旁知道我的想法,竟然一次一次地给我发出警告!我只是没听而已,竟然就让人害了我和子扬的大姐!他们简直就是畜生!畜生!找了人把大姐强暴了,然后把视频发了我……只是这样就算了,竟然还让人毁尸灭迹,把人还剩下一口气就扔到了海里,我就是再大本事也不可能在相隔了一天之下再找到人……”
说完这些的时候,他的眼中有些通红,整个人像是着魔一样,在看到叶灵素那张脸的瞬间,不顾一切地扑上去,双手死死地掐住她的脖颈。
他要血债血偿!
他要叶一山同样尝到失去至亲的感觉!
陆子灏就像发疯的野兽一般,手中的力气越来越大。叶灵素只感觉呼进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整个人就想要缺氧一般……即便她功夫再好,可是现在在这样同样身手不凡的人手中却完全挣脱不掉。
而此刻身在T市的叶一山接到自己儿子的电话,知道女儿被人在餐厅绑架的时候,整个人都像如临大敌一般。
叶一山到底是老江湖,即便是紧张和担忧,但也比儿子镇静的多,知道分析状况。
儿子说的是灵素在餐厅神秘地就失踪了,可是他知道这一定是绑架。既然是绑架,那一定会有绑匪来问自己索要钱财?五百万还是一千万?
如果真是这样,他倒可以想方设法地救人,那样倒是好了。可是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暗方依旧没有一点动静。
叶一山是知道女儿在擂台上的英武,她从来不知道女儿能这么厉害,那种英姿飒爽的模样和几年前软软弱弱地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灵素到底是被什么高人指点了变得这般不一样?擂台上能轻而易举打晕一个壮硕的男人。
既然如此,又是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弄走她!
叶一山靠在书房里的躺椅上,手中转着两只野核桃,心中却在盘算,他早猜到了一个人,可是却万般不希望灵素落到了那个人手中。
如果真是那个人呢?
那个曾今和他们三人同样其名的生意天才,也是他们中年龄最小的黑道太子,同样叶一山也是最看不透这个人。
就因为这样,才是最危险的。
叶一山闭上了眼,突然想到了当年的那些烂事。可是谁没有年少轻狂,谁没有犯过一点错,即便是走叉了路现在不是又走回来了?
只是他万万忽略了这个人的复仇心,他是在记恨当年他们几人做事太绝,不给他留后路,所以才……
如果要是灵素真在这时候出了什么事,他或许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了。
钱赚的再多,仅仅是就能过得舒心吗?其实根本就不是自己从前所想那样。钱多了,烦恼就多了,心中很容易疑神疑鬼,晚上睡觉还经常会做噩梦,梦到那些了结在自己手上的冤魂向自己索命!
他真的很累了,要不是为了灵素,他真的撑不下去了。
可是为什么到现在最后一丝念头都要被夺去,叶一山有一种窒息的感觉,自己的弱点就像被捉卧在那人的手中,动弹不得……
当年……当年自己真的做错了?要不是为了逼迫陆子灏,也不至于那样对陆子欣。
叶一山叹了口气,想这么多还不如立刻让人再去找找有什么线索,不管怎样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他也要人毫发无损地回来!
……
而此刻囚室里的叶灵素竟然被迫吃下了一粒药丸,陆子灏阴测测地看着她,双手紧紧地禁锢着她的下巴,肆意笑道:“当年你老父怎么对我姐姐,现在我怎么对你……其实看上去很公平!”
叶灵素大骇,想要脱离他的控制,没想到陆子灏本就也会点穴,她这时候完全动弹不得,只得红着眼叫道:“你想干什么!陆子灏你最后想清楚了,你要是动我一跟汗毛,我绝对会千倍万倍地偿还于你!”
偿还?
陆子灏莞尔,他只当她说的根本不存在……至少进的了他的密室,想要出去可不那么容易。
“别吵!你就不想知道刚才吃的是什么东西?怕了?那可是好东西,呆回儿保准让你爽个够……我那呆子哥哥不想上你,我来就是……要说我这里女人不多,多的还不就是男人。”
叶灵素这才明白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说明白点那就是春药!她怎么可能不懂,那东西在夜国的怡春院里多半是给小倌用的,效果就是一个字,浪!
他竟然想要自己同样经历和陆子欣一样的强bao!
不行!绝对不行!即便是被封了穴道,她也不可能坐以待毙……既然老天让她重生一次,她也是万万不会就这样被摆布。
只是心中刚如此一动,她就感觉耳垂上被一个温热的东西含在了嘴里,紧接着只听‘刺啦’一声,胸口的衣服被全然撕碎扔在地上,陆子灏满脸兴奋和含着快意地撕开她的内衣,手指肆意地在她光滑的身体上游走!
这个男人,他竟敢这么对她!
叶灵素只觉得气血逆行,整个人身体上都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感官中不仅仅有一种疯狂的快感,还有一种强烈的愤怒……即使是两败俱伤,她也不想他能如此就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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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换身(一)
【072】
陆子灏眼中已是涌动着疯狂的血色,手中的动作早已停不下来……就在他准备撕扯她身上最后的遮挡物时,叶灵素反身撑墙,双腿离地就踹向他的胸口。
这一脚她是一点没有留情,这时候对敌人手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点她还是知道的。
这种时候她唯有尽力一搏才有可能有一线生机,所以她只得凝聚心神在最短的时间内冲破穴道,尽管这时候体内的真气肆意乱转,恐怕这样的身体最起码也要休养个几周天了。
一丝血珠从嘴角滴下,叶灵素伸手极快地擦干,抬头见陆子灏,此刻不得不退后几步,脸色比之刚才也添了几分苍白。
陆子灏捂着胸口眼中流露出几分痛苦的神色,可是没过片刻就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重新与她对视:“你不会以为你那一脚就能送了我的命吧?不过就算我死在这,你也不会这么容易出去。”
叶灵素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既然如此,还说这么多废话!要是一脚送你上不了西天,那我们就好好打一场……我倒是想看看要是你真的不行了,我能不能出去!”
嗤。
“你还能打吗?难道我没和你说过,刚才你吃下去的是什么东西……没想到你这么蠢,竟然还知道运气,你要不要试试你现在还能有多大动作!”
叶灵素面色一白,即便她是再是不信,可是刚刚她已经感觉到了不对,现在却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陆子灏渐渐逼近,这次显然是不准备放过她了……可是她又岂是任人宰割的?
就在两人中间仅仅隔了一尺的位置,叶灵素熟练地从腰间的密袋里掏出一把匕首,在陆子灏浑然不觉的状况下,直插入心口的位置……
那一瞬间,胸口的热血溅到她的脸上,叶灵素咬了咬牙,一不做二不休地想要了结了他……没想打陆子灏一脸凶狠地看着她,双手死死地掐住她的脖颈……
即便他已经受伤,可是却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叶灵素擅长的速攻,所以并不适合长时间的作战,不然也不会在夜国选择做影子杀手这类的敌后任务。
这次和陆子灏拖延的时间太长,她的身体早已经快要脱力了,眼看陆子灏根本没有放手的打算,反而手中的力量像源源不断地增长,她终究还是没能抵得过倦意,整个人无边境地陷入了黑暗……
……
而此刻叶家别墅里的某角落里,一只油光水滑的大猫此刻就像感应到什么似的,嗷呜地低吼了一声……就连在房间里刺绣的钱淑美都被吓到了,以为是这只猫发了什么疯才这样,想着要是在叶灵素没回来之前,最好扔出去或者送人。
大猫一声接一声地低吼,身体骤然变得庞大无比,这时候再看,哪还有一点加菲猫似的呆样,也不似平日里的笨重无比,此时看却是威风赫赫。
它曾今说它是万寿之王,是灵兽。叶灵素只是听了就忘,根本没放在脑子里,虽然一只会说话的猫厉害,可是要说是灵兽,还是一只胖的快走不到的猫,实在不太可能。
可是就在这没人察觉的角落里,大猫那令人惊异的蜕变,要是有心人看到,绝对会被吓到。
只是现在这还是猫吗?体型庞大无比,兽头也变大了好几倍,即便还是有着通身油光水滑的皮毛,可却没有一个人敢说那是一只猫,这分明就是一只白虎!
额上的王字,让人根本无法忽略就是一只万寿之王的事实。
大猫松了松脑袋,在无人的客厅里走动了一圈,头低地低低的,像是在想什么……过了片刻,像是找到了答案,又在大厅里徘徊了不多久,就重新变回了猫身。
它是在担心主人,那一瞬间它明明白白地能够感觉到主人的危险。可是或许是隔的远的缘故,它并不能准确的算出到底出了什么事,只是没多久,那种心灵上的感应又增强了些,这只能说主人并没有出事。
大猫摇头晃脑了一番,又重新到厨房的冰箱里,拎了两只鲜鱼给叼着出门了。
……
叶灵素醒来的第一反应不是头疼,而是胸口疼,像被针戳了无数下的那种锥疼,甚至有种难以抑制的窒息感……浑身上下黏黏的,如果说从前在夜国接受的刑罚来说,这次应该是最让她难受的。
眼睛还未曾睁开,耳边就围绕着一群人叽叽喳喳的声音。像是医生,又好像不是……不过叶灵素却放心了,或许自己已经被救出去了,只要不是在那个鸟地方呆着就好。
过了会儿,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少却了一些,就剩下两个人清晰的对话声。
“BOSS到现在还没醒,步医生刚才说了刀没插进要害,不过也就差那么一点了……虽然已经过了危险期,不过也要醒过来才好下定论。”
“那就好。对了,二哥你准备怎么处置囚室里的那个小娘皮,这次戳伤了BOSS,肯定不能轻饶!”
“不急,等BOSS醒了再说!以老大的手段,这个女人绝对是留不得了,之前不是说二少爷还想着这女人,所以动不了手吗?这么一闹,就算二少爷想保都保不了了……”
“依我说,二少爷这样的身份要什么女人没有,偏偏要这么又青又涩的小娘皮?如果乖巧点的也就算了,偏偏还是带刺的……要是我是BOSS,就把这丫头给送去‘无夜’,坐上几个月台,让红姐好好调教一阵子,到时候再泼的也都顺了。”
“哈哈,说的是……不过我看你是自己想去‘无夜’了吧,前几天我还听说红姐不知从哪里又进了一批好货,什么时候一起去干上几晚上再回来……”
……
两人的风言浪语传到叶灵素的耳朵里,让她倒是更清醒了。这两个人是陆子灏的手下,竟然打了自己这样的注意,把她卖去‘无夜’,那里应该多半是夜总会了。
眼睛缓缓睁开,手臂微微挣动了动,床铺摇晃了两下,那两个人见到床上的人醒了,不由都露出高兴的神色,其中一个让她有些熟悉的男人惊喜地扑了过来:“老大,你终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