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2-26 13:13:35 字数：2744
吃过早餐，她商量式的道：“我今天要回元仕上班了。”
他放下报纸，轻轻道：“我能提个建议吗？”
墨月何曾听他这样说话，心下一暖，问道：“什么建议？”
“辞职吧，这几个月别工作了。可以吗？”
她犹豫了。
“我没有限制你人身自由的意思。”古尚云解释道，就像一个脱下戎装放下威武的将军变成平易近人的兄长：“你现在最首要的就是保证自己平安无事，工作以后再考虑，你看呢？”
墨月沉默了几秒，想想这段时间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大大小小事情，确实给周围的人添了不少麻烦。遂点点头：“好。”
墨色轿车停在元仕大厦前，她下了车，古尚云也跟着下了车叫住她。
他走近，说：“递交了辞呈之后，打阿闲电话，他会来接你。今天在家好好呆着哪都别去，晚上陪我去挑礼物。”
他要给别的女人挑礼物，还要拉上她。墨月心里又一阵酸流上涌，咬了咬嘴唇：“递交辞呈只怕没那么顺利。”
“需要我帮忙吗？”他说得风清云淡，却暗含危险意味。
墨月急忙推辞：“不用，不用，让我自己处理吧。”蓝添董事长待她一向不薄，她不希望古尚云用手段对付元仕。
公司里的同事并不像她想像中的那样见她避如蛇蝎。几个友好的同事甚至还跟她打招呼，关心的问她这几天是不是生病了。
墨月只说有点事，耽搁了上班。
走到办公桌前，用电脑打印了一份辞呈。拿着辞呈径直走到杨丽办公室门前，她停顿了会。想起就是站在这里，听到了那个她一直放在心上却没勇气去证实的秘密。
离开了元仕，只怕永远要带走这个秘密了。下一站，她也不知道会停在哪个城市，但再也不会回C市了。
轻轻敲门，办公室里传来一声“进来”。
看到来人是墨月，杨丽显然有些意外。“是你？我还以为你畏罪潜逃了呢？我没去找你，你倒是自投罗网了。”
墨月被她劈头盖面的一阵冷嘲热讽怔住了，“杨总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丽冷冷一笑，丢出一个信封。“打开看看。”
墨月一头雾水，不解地看着她。伸手刚一触到信封内的内容，便身体一僵。
“怎么，不敢看？”
“这里面装的是照片？”墨月惊惶不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杨丽眯着眼眸，“你自己已经猜到了么？那么，你能解释是怎么回事吗？”
解释？墨月咬了咬牙，抽出照片，半睁着眼瞄了瞄，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恐怖，却让她大吃一惊。这是一组抓拍的镜头，而镜头里的主角却是古尚云和墨月自己，场景则是他们从江源金誉酒店出来一路到上车离开。
墨月震住了，谁干的？
“莫思云，要不是收到这些照片，我还真以为你是个单纯的小女孩。你既然跟雷默董事长古尚云如此亲密，为什么却进了元仕？我问过小竺，就连她也不清楚你跟古尚云的事情。你到底什么目的！上次的样品失窃事件是不是你干的？快说！”杨丽突然疾声厉色，咄咄逼人。
墨月手上的辞呈掉在地上，她脑袋嗡嗡作响：“杨总监，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杨丽脸色涨红，眼神像箭一样射进墨月心口：“到现在你还不承认？别告诉我这些照片是假的？我早已经找人鉴定过，这些照片绝不是PS而成，我派人调查过，江源镇的金誉酒店也确实有你们住过的证据。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杨总监，就算我跟他认识或关系熟稔，这就能成立我的窃取机密的罪名吗？”墨月为这莫须有的罪名气得发抖。
杨丽伸手就是一耳光扇过来，撑掴的声音清脆而毫不留情：“莫思云，打你我都嫌脏手。你别总是一副无辜的样子，别总是用一幅清纯的表相骗惑人。先是秦昭旭，再是古尚云，就连一向不过问职员的事情的蓝董事长都对你青睐有加。我可真是小看你了，你接近小竺到底想干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
墨月欲哭无泪。
可是她骗谁了？她招谁惹谁了？
她的委屈又跟谁说？是谁要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折磨她？即便她再坚强，此时未免也心灰意冷。她凉凉一笑，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杨总监，我无话可说，任你处置吧。”
杨丽听她这么说，反而冷笑一声，说：“处置？我把你丢进去，还没转身你就能被古尚云捞出来。你以为我会这么便宜你？”
墨月心下警惕。果然就听杨丽说道：“如果我把这些照片公诸于世，让媒体添些油加些醋，再炒作一下。天下人都将知道雷默董事长古尚云利用情人在元仕公司窃取机密的卑鄙手段。我不知道雷默的那些危机公关能不能帮雷默撑过这一劫，也不知道古尚云辛辛苦苦策划了几个月的法国参展事宜能不能顺利进行了。更不知道古尚云的名誉扫地之时，会不会被扣上商业罪人的帽子。”
墨月惊骇的看着她，为她的心计与狠毒而心如寒冰。“杨总监，你不能这么做！”
杨丽轻蔑一笑：“他不仁在前，我不义在后。难道我不该这么做吗？”
“杨总监，你想让我怎么样都可以，能不能别牵连到尚云？你要我怎么样你才能放过他？我全部都答应你。我求你了。”墨月无力的跪在杨丽面前，泣不成声。
“你都答应？”
“都答应，我都答应……”
“好。我限你三天之内离开C市，离开古尚云，别让任何人找到你。包括秦昭旭，他已经被你连累得不轻了。”
到此时，墨月都还不知道秦昭旭也被拘留的事情。但她的心思已经不在这句话上面，耳边一直回荡着“离开古尚云”这几个字。
十年前的条件，十年后又成为条件。
她本没打算在古尚云身边呆多久，本是打算要离开他的。可是，一旦这作为条件，她心里却空前的凄苦。
尚云，看来我们此生真的无缘。老天连这短短时间都不给我们，天意吗？
“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三天之后你还在这里，那这些照片就将出现在媒体记者手里。”杨丽丢下冷冰冰的话，指着门道：“你可以走了。”
墨月踉跄站起来，凄婉一笑：“杨总监，这也许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您保重！”
杨丽脸色变了变，闪过一抹恻隐，随即转身，背对着她。
待墨月出去后，她捡起墨月掉了的辞呈，轻轻闭着眼睛，遮住眼底的泪光，长长叹了口气。“小竺，出来吧。”
从办公室里间走出来一个人，正是秦小竺。她扶住杨丽，轻声道：“妈，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心里突然很难过。”杨丽坐在沙发上，手抚住额头。
“什么没什么呀，我们不是说好让她拿了古尚云的私章出来，再让她离开C市的吗？”秦小竺皱眉道。
杨丽看了一眼秦小竺，心情不太好：“小竺，妈妈不能这么做。再说那些照片来历不明，也不知道寄照片的人什么用心。几张照片并不能证明莫思云就是窃取公司样品的人，她已经答应离开C市，对元仕构不成威胁，没必要把她逼进绝路。”
“可是万一这是事实呢？”
“那也不能这么做，窃取私章跟窃取样品有什么区别？我们怎么也能干这种不光明的事呢？至于雷默，我们可以想办法应对的。”
“我没时间了！”小竺一气之下，脱口而出。
“什么没时间了？小竺，你怎么了？”
秦小竺捂住嘴，“我是说，我们没时间了，下个月就要参展，元仕没有胜算。”
杨丽狐疑的目光停留在她脸上：“小竺，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妈妈？”
秦小竺蹲在杨丽面前，撒娇道：“妈，你知道我心里难过，没想到最好的朋友会做出这种事。所以气坏了，才会大叫小嚷。妈妈，我想帮助元仕，我不能让爸爸妈妈辛辛苦苦的业绩，就这么倒下。”
杨丽轻叹一声，把小竺拉进怀里：“傻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