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子大概是去陵园了吧。他想,可能是昨天穿过密林去陵园的时候,掉下了念珠。没有回应对讲机,是因为中途滑倒昏过去了吗?
大埘沿着足迹走进密林。耳边传来苍蝇乱飞的声音,以及聚集在展馆里的人们的嘈杂声。一想到为什么只有自己在这种地方,大埘就火冒三丈。
经过干部宿舍后面,当空气中开始飘出湿地的气味时,大埘突然停下了脚步。陵园那边传来了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呼吸声,有人向这边走来。大埘还以为是理子呢,可她的步子太轻了。
就像在公园里跑来跑去的孩子。
大埘感到莫名的不安,于是躲藏在大树的树干上。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密林中走过,一看侧脸,是W。
在这种地方做了什么?他把Q带到食堂,站在E教室的窗前,不让孩子们看到尸体,在教师的乐队中敲手鼓等,过分的乖孩子行为太引人注目了。这类优等生为了让大人高兴,有时会做出大人无法想象的事情。这家伙是不是也做了什么奇怪的事?
“那个小鬼,到底在干什么……”
这么嘀咕着,才意识到自己忘记了一个重要的事实。
最坏的可能性在脑海中掠过。
全速穿过密林。视野突然开阔起来,出现了高大的板墙。不知不觉间已经绕到陵园后面去了。
从围墙的接缝往里看,看见理子倒在地上。
“喂,没事吧?”
理子一动也不动。
环顾围墙,发现面向密林的一块木板上有一扇小门。他前后拉动门把,但门闩嵌在里面打不
开。绕过围墙,拉了拉面向居住地的门的把手。这里没有上锁。
“怎么了?”
从管理小屋的窗口,出现了一个戴着耳机的女人。
大埘横穿墓地,跑向理子。
理子已经死了。
她的脖子上缠着钢丝,舌头从毫无血色的脸上耷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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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间了。”
里奥·莱兰靠在货柜周围的木板上,敲着驾驶席后面的车窗。
“刚才的哥哥不用等吗?”
“我不是说了时间吗?快点。”
莱兰厉声说道,驾驶席上的男人嘟囔着发动了引擎,发动了翻斗车。另一辆翻斗车也跟在后面。
货柜上并排着二十人左右。一半是莱兰带来的记者和信徒家属,另一半是自愿离开琼斯敦的信徒。他们都是让加利福尼亚的选民知道莱兰的活跃的重要证人。
三十分钟后抵达卡伊图马港机场。说是机场,其实只是在跑道侧翼建了一个候机小屋。莱兰准备了一架双桨飞机和一架塞斯纳飞机,但都还没到。
下了货斗,走向候车小屋。刚在长椅上坐下,旧金山新闻社的记者和摄影师就进来了。
“让我拍一张吧。”
摄影师格雷格·罗伯逊把镜头对准了他。莱兰抚平褶皱,以便能清楚地看到沾在衬衫上的血。
“感觉怎么样?”
记者托马斯·莱特曼翻开记事本说道。
“太好了。我们救出了被囚禁在琼斯敦的人们。对于热爱自由和正义的人来说,没有比这更高兴的了。”
NBC的记者们似乎听到了莱兰的声音,也陆陆续续地走进小屋。铁皮小屋立刻变成了记者招待会的场所。
在回答记者提问的过程中,双奥特和塞斯纳飞机相继在跑道上着陆。各个飞行员打开登机口,
信徒们一个接一个地登上机内。
莱兰走出小屋,正要前往双奥特,在塞斯纳飞机的登机口,一个小个子男人回头看向她。露出无畏的笑容,立刻消失在机内。
“刚才那个是谁?”
“嗯,就是那个勉强挤进卡车里的男人。”旧金山审查队的托马斯翻开记事本。“您是保安拉里·莱文斯吧?”
不安突然涌上心头。离开琼斯敦之前,他还表现得很友善,现在的表情却好像在嘲笑莱兰。
“谁来确认那个男人有没有武器……”
通往琼斯敦的小路上传来了引擎声。水花飞溅的声音还在继续。回头一看,一辆红色拖拉机正驶上跑道。
“他们是什么人?”
拖拉机穿过跑道,停在了飞机的斜前方。从后面的拖车上跳下来十来个男人。他们像游击士兵一样携带M16突击步枪和雷明顿M870霰弹枪。
“喂,你想干什么?”
砰。开枪的声音贯穿了他的鼓膜。
塞斯纳飞机发出悲鸣声。
往登机口一看,拉里正拿着自动手枪向乘客们射击。
“啊!啊!”
NBC的丹尼尔•哈里斯逃进了飞机的后轮。同事鲍勃·布兰德正在那里用摄像机对准全副武装的男人。
“开枪!”
安全部长约瑟夫·威尔逊从拖车上发出命令。下一个瞬间,鲍勃·布兰德的脑袋炸开了,溅着血的摄像机掉在脚边。
莱兰孤零零地站在跑道上。想要逃走,却缩着腿一动不动。塞斯纳飞机上不断传来开火声。
“别做傻事!”
总算发出了声音。
“这么做你们就完了。”
“你什么都不懂啊。”
约瑟夫·威尔逊想要回答莱兰的话,但是因为男人们同时扣动了扳机,他的话没有传到莱兰的耳朵里。
“一切都结束了。”
以约瑟夫·威尔逊为首的人民教会攻击部队,在约十分钟的时间里,不断向莱兰议员率领的调查团成员和退会的信徒们疯狂扫射。
NBC新闻采访组的摄影师鲍勃·布兰德在飞机附近被霰弹击中,头部炸裂而死。
NBC新闻采访组的记者丹尼尔·哈里斯在飞机的右翼后方被霰弹击中左胸而死。
旧金山新闻社的摄影师格雷格·罗伯逊在飞机的左翼附近右肩被子弹击中,因失血过多而死。
希望脱离人民教会的信徒帕特丽夏在飞机的登机口被子弹击中头部,死在女儿特蕾西面前。
率领调查团的莱兰议员在飞机的右翼附近被二十多发子弹击中身亡。脑袋被子弹击粉,飞机周围散落着大量的血和头盖骨、脑组织的碎片。
在飞机的机舱内,保安员拉里向乘客们开枪,很快被制服,丢下了飞机。
惊慌失措的飞行员见危机解除,立刻启动了飞机飞向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