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俩互相吹捧完后,默契的相视一笑。第24章:非典生活(上)
晚上,谭星躺在床上抚摸着钻戒,嘴一直保持着一个弧度,她翻来翻去,激动的睡不着,忙拿过手机,打了林棵纹的电话。
“科纹,我现在幸福死了,怎么办?”
林棵纹在电话另一头轻笑:“怎么,幸福还是什么为难的事了?是不是高亚威把你从相亲会上劫走了?”
谭星笑道:“没有,而是今天的相亲对象让我特别满意。”
“啊?你,你这么快又看上新的了?”
“哈哈,说了你也不敢相信,今天跟我相亲的人居然是高亚威!”
“……”
“没想到吧,他说他爸也是搞帮派的,我猜之前相亲的人退亲可能是受到他们家的威胁了,然后这场相亲,我猜也是他爸主动找的我妈,哎呀,我也说不清,今天他还送了我订婚钻戒,我这才知道他真的很爱我。怎么办,科纹,我现在激动的不行。”
林棵纹也幸福的笑着:“那你就给高亚威发短信啊,告诉他你很幸福,他做了这么多,你也适当的回应一下,别太矜持了。”
“嗯,你说的对。”
挂了电话,林棵纹还沉浸在对相亲会的想象中,那会是怎样精彩的场面啊。她摸了摸那个流氓兔的钥匙扣,想了想把它卸下来,放在了装有千纸鹤和玫瑰标本的抽屉里,笑道:“这里越来越热闹了。”
突然“嘣”的一声,让她一个激灵,她打开卧室的门,就听见父母的争吵声传来。
“你今天去找老张了?”是林母急切的声音。
“哼,我只是跟他谈谈孩子而已。”林父闷闷道。
“你!你知不知道他快要大选升职了,你这样会影响他的好不好。”
“你就只知道关心他!有没有想过女儿?你有没有想过他升职就会去N市,他会带你一起去吗?就算他带你去,那女儿怎么办?”
“……我会把女儿带在身边!”
“咣!”林棵纹知道,父亲又将什么东西给摔了。林父狠狠说道:“不可能!”然后摔门而去。
林棵纹将头紧紧的靠在墙上,N市!
林棵纹懒懒的趴在课桌上,脑子里还回想着昨晚父母的对话,N市,母亲会去N市吗?还是她和张崇玄的之中之一或是之二也跟着去N市?真是那样的话,父亲怎么办?
“林棵纹,上次你说的那些道理已经说服不了我了。”于静也跟着趴在桌上,打断了林棵纹的胡思乱想。
“什么道理,你怎么了?”林棵纹一点也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
于静瞪大眼睛:“你忘了?**啊!”
“**?”林棵纹想起来了,“怎么了,传染性加强了?”
于静扯着她的衣袖,道:“你知不知道,短短一个月,B市就已经增加了近百例患者,死亡人数达百分之四十多,每天都有新病例出现,据说B市已经快戒严的状态了!大街小巷的人都戴口罩!”
林棵纹眨眨眼,道:“真的这么严重?”
像是回答她的问题似的,身后隐隐传来一声惊呼:“什么?J市也有病例了?离我们X市好像不是很远啊,好恐怖。”
于静一脸“我没说错吧”的表情。
林棵纹点点头,道:“嗯,回家上网了解一下。”
“**”确实是当时全国最受瞩目的事件,网络上的消息和描述让人觉得惊恐和沉闷,但是林棵纹仍觉得这种事离自己好像真的很遥远,现在是和平年代啊。
没到半个月,学校里竟出现了戴口罩的人,说是X市发现一例疑似病例,然后大家纷纷效仿,连一些爱美的太妹们也戴上了口罩,当然她们戴的是有绣花的时尚口罩。学校也变得非常重视,开始在医务室运进大批大批的板蓝根和消毒药水,竟还有谣言说要停课放假。
终于,学校做出最后决定。
“爸,明天我就要在学校住了。”林棵纹晚上到家,无精打采道。
“什么?为什么?”林父不解。
“为了隔离啊,高一的学生都停课放假了,但是高二高三说是很重要,不能停课,所以就把高二高三的走读生临时安排在高一的学生宿舍里,说是要隔离,学校全部封锁!连老师都不能出去。”
“搞什么鬼,这是谁的主意,X市总共就不到十个病例,还只是疑似,至于搞得如此兴师动众的吗。”林父满腔不满。
“爸,我就住很短一阵子,等疫情控制了,我们就解禁了。你也不用给我张罗行李被褥,学校不让带,说是有安排统一消毒的了,就让今晚回家跟家长说声,带点日用品。”林棵纹安慰他。
林父一脸不舍:“那你凡事小心。”
所谓隔离,就是把学校用铁丝篷布围起来,学生和老师都像囚犯一般的被困着,学校里的小卖部意外的走了鸿运,真真的是猛赚了一把。
林棵纹和谭星住对面宿舍,二人的私聊又方便了很多。谭星看着林棵纹的行李道:“小姐,你的东西这么少?”
林棵纹道:“除了牙刷牙膏之类的这些洗漱用品,换洗的衣服,还要带什么?学校的小卖部不是都有卖吗?”
谭星无奈的叹口气:“傻丫头,那里的东西都很劣质,对于女孩贴身用的东西还是要去外面大超市买好,不过我也只是纸上谈兵,这次带了这么多东西,最重要的东西却拿的不多。”
林棵纹问:“什么东西?”
谭星凑到她耳朵边道:“卫生巾!”
“啊!”林棵纹一脸恍然,“我没有带,怎么办,我的大姨妈就快到了。”
谭星道:“没办法,先将就着用我带的,然后想办法,实在不行就只能买小卖部的了。”
林棵纹搔搔头,住校还真是麻烦啊。虽然仍是在X市,而且是在最熟悉的校园,晚上回宿舍躺在床上的时候,她还是会想家,想念父母亲做的菜,食堂的饭菜不是很合她的味口,不知道现在他们在做什么。
“老林,为什么女儿住校的事情昨晚不跟我说?”林母近乎咆哮。
“你昨晚回来的晚,女儿已经睡了,今早你又起的晚,女儿已经走了,你说哪有机会跟你说?”林父一脸讽刺。
“我不管,我明天给女儿带东西送去。”
“别去了,人家学校被铁丝篷布围起来了,连个风都透不进去,更不用说你的东西了,要是能送,我今天早就送了,这个学校,生怕带外面的东西进去似的,哪有这么夸张。”林父满嘴唠叨。
林母赌气道:“连个风都透不进去?那,塞不进去东西,我就扔进去,扔不进去,我就直接爬墙爬过去!”
林父笑了:“你以为你现在还是初中那会,身轻如燕?不过话说回来,初中时,你还真是让人吃惊,小小的个头,居然可以跳得那么高。”
林母莫名羞红了脸,道:“你怎么知道,你那时候认识我?”
林父啧啧嘴:“你很没良心啊,我们初中可是同班,初中的时候我就注意你了,可是你正眼都不瞧我,就知道天天趴在桌子上睡觉,后来大学毕业后人家给我介绍对象,我一听说是你,立马答应,生怕就被别人抢走了。”
林母的脸更红了,老夫老妻的说这些却让她觉得格外甜蜜。
林父突然特别深沉道:“阿云,我们这么多年夫妻,你真的就这么舍得分开吗?”
林母没有说话,良久才淡淡道:“别说了……”然后一个人默默走回偏房。
谁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当然,更确切的说是没有翻不过去的墙。
翌日中午,谭星兴致勃勃道:“科纹,我有办法了,我们能买到外面超市的东西了。”
“小卖部里的东西质量还不错?”林棵纹自以为是的说着。
谭星白了她一眼:“他们趁机想狠捞一笔,哪会有高档货。估计是学校校长的什么亲戚开的店。我说能买到东西,是指有人能翻出去!”
“高亚威?”林棵纹猜。
“正确!”谭星拍拍手,“走,我现在就带你去看最矮的那片墙,亚威一会也过去。”
站在那片被篷布和铁丝垒成的虚墙前,林棵纹不由狐疑:“这,还算是矮的?”
“老大,你质疑我的能力?”高亚威叼着烟,晃晃悠悠的走过来。
林棵纹干笑道:“当然不是。”
谭星道:“别说了,亚威,趁现在大家午休,你快翻出去吧,记得多买点卫生巾回来!”
“咳,咳,……”高亚威真的被烟呛到了,他瞪着谭星,“敢情,你说的重要东西是卫生巾?”
谭星咧嘴装傻:“呵呵,是啊,很重要。”
高亚威一指林棵纹道:“还要帮忙带她的份?”
谭星继续傻笑点头。
“你想丢死我的人?”高亚威咆哮。
“什么事要丢死你的人。”一个意料之外突如其来的声音道,正在僵持的三人不约而同的瞪向那个人,他怎么也来了?第25章:非典生活(下)
张崇玄噙着一抹很可恶的笑看着高亚威,道:“这世上还有能丢死你人的事情?我以为你脸皮够厚了,说来听听,不会是你不敢做而故意找的借口吧。”
高亚威眯着眼,眉头不停的跳,他捏着嘴上的烟狠狠的摔在地上,单脚用力的踩了踩,走到张崇玄面前挑衅道:“翻墙出去给女人买卫生巾!你敢吗?”
张崇玄一怔,这还是真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情,他有丝尴尬,眼睛瞥向两个面色绯红的女生,谭星咆哮道:“要死啊,你喊这么大声干嘛?”
林棵纹最窘了,让高亚威知道这个事情已经够羞人了,现在张崇玄也扯了进来,她好背啊。
高亚威突然很得意的笑,他使劲的挑着眉:“不敢吧,哼,论武我是比不过你,但是论脸皮厚,你远不及我~~”
谭星虚弱的垂下头,这家伙疯了。
张崇玄突然笑了:“就为这个事跟我挑衅?”
“嗯哼。”高亚威又点了一支烟,很舒服的喷口烟圈,“本来我负责给她们两个买,但是由于数量太多,我难担重任,现在我负责谭星的,老大的部分,你敢负责吗?”
啊?林棵纹好想钻进地洞里,高亚威真的疯了。
“没问题。”张崇玄淡淡道。
啊?林棵纹好想冬眠,躲个一年半载的,张崇玄也疯了。
张崇玄状似无意的瞥过她苦恼的小脸,连这种事都敢麻烦高亚威,他们关系这么好?还是谭星又在那瞎折腾?
“哈,哈,哈!”高亚威笑得好不得意,“这样,咱们比赛,看谁买的多!”
谭星实在忍不住,捡起一个小石头砸向他的后脑勺:“你有病啊,这种事还能拿来比赛,告诉你,我只要这个牌子的,写在纸上了,给我买十包!”说着递给他一张纸条。
张崇玄也感觉高亚威这个人没救了:“我发现,有时你的智商还真不是一般的低。”他走向林棵纹,看着她低垂的小脸,好笑道:“你呢,你要什么牌子?”
啊?林棵纹好想死啊,现在,要疯的人是她了。
谭星见她已经羞得说不出话了,忙解围道:“给她买护舒宝的。你们俩男生快去,别磨蹭的,我们就在这等着。”
“护舒宝?”张崇玄低声念叨着。
“你还念叨啥,快去!”谭星好凶。
就见两个男生单脚在篷布上一个用力,纵身一跳就跃了过去,谭星眨眨眼:“你说,对于他们俩来说,学校围这圈伪墙是不是就是形同虚设?”
林棵纹点点头,他们翻墙的动作好帅,跟传说中的轻功有一拼啊。
十分钟后,高亚威翻墙跳了回来,美美的走向谭星道:“我买回来啦!”
“崇玄呢?”谭星边问边打开高亚威提回来的袋子。
“哦,我俩不对盘,他先去逛别的地方了,我先买的。”
谭星翻了翻道:“怎么都是超长夜用的?”
高亚威问:“什么是超长夜用的?我只是看人家售货的柜台上有个模型摆出来,又长又大又漂亮,我还专门厚脸皮问了旁边一个售货员,她们说正好就是你要的牌子,所以我就买了,十包!”
谭星的嘴抽搐着,忍了半天道:“算了,虽然夜用当日用的有点浪费,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干得好,亚威!”
高亚威一挑眉,点了根烟,道:“那是。”
没多久,张崇玄也提着一个塑料袋翻回来了,他轻笑着走向林棵纹,将袋子递给她。
林棵纹接过袋子,看都不敢看一眼,忙道:“谢谢,多少钱,我还你。”
谭星一把拉过她,道:“还什么,就当是我买给你的,走吧,咱们回去午休。”说完,扯着林棵纹就走,林棵纹巴不得她早说这句话,忙跟上她的脚步,留着两个刚刚跑了腿的男生在后面。
高亚威看着两个女生小跑着离开,缓缓吐着烟,对张崇玄道:“你喜欢老大吧。”
张崇玄不置可否,淡淡说了句:“无聊。”径自走开。
高亚威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真把他当傻子?
回到宿舍,林棵纹仍心跳不已,怎么办,这也算是他给买的东西,是用还是不用?不过她有没有带备用的,只能用了。要不,光把包装袋放在抽屉里收藏着就好。
她抿着嘴笑,压着心中的激动和喜悦,打开袋子,翻了翻,笑容停在了嘴边,天,她要崩溃了。
此时谭星也放好了自己的袋子,挤到林棵纹的床上,道:“看什么呢?”
林棵纹一脸无奈,道:“你看看。”
谭星翻了翻,瞪大眼睛道:“怎么都是护垫?”
林棵纹哭笑不得道:“你应该说,都是护舒宝牌的护垫!”
谭星呵呵傻笑了两声:“看来,真的不能让男生买女生用的东西。没事,我那现在有很多,你先用我的!”
林棵纹笑着点头。
谭星走后,林棵纹偷偷把藏在屁股底下的东西拿了出来,那是谭星刚进来时,她偷偷藏起来的,放在塑料袋里除了护垫外另外的两样东西:一个包装精致的口罩和一个体温计。整晚,林棵纹都抱着那堆护垫、口罩和体温计入睡,笑得很甜。
第二天,学校就给每个学生发了一个体温计,方便及时把高烧学生隔离。班主任爽快李每天上课的时候都要把最新“非典”动态传达一下,当天有没有新的疑似病例出现啊之类。
“科纹,你说我是不是得非典了?我觉得我的头好烫。体温计显示我是37°3,比我平时高哎。”于静甩了甩体温计,“我要再量一遍。”
林棵纹笑看她:“从早上到现在,你已经量了有七八遍了。”
于静不好意思的笑笑:“不瞒你说,我宿舍的一个女生说,昨晚她班有个人高烧39°,已经被隔离了,难保她没有被传染,然后再传染上我啊。”
林棵纹道:“那这么说的话,我跟你同桌,我也难保被传染了?你想多了,高烧也可能是普通感冒引起的。”
于静又道:“科纹,我的胳肢窝疼,你说是怎么回事?”
林棵纹失笑,胳肢窝疼?还能怎么回事,当然是夹体温表夹得次数太多了呗。不知道家里现在在干嘛,于是给母亲发了个短信,询问了下情况。
不光是林棵纹的学校隔离了,连林母的单位也安排了放假,说是现在是最关键的时期,要减少接触,口罩已不能满足需要。偏偏政府部门却异常的忙碌起来,张崇玄的父亲身为还未卸任的市长,此时面临非典,真是对他的最后挑战,做得好,升职毫无疑问,做得不好,X市病例增加,那么他的前景也就未必很乐观了,他几乎有好一阵子没有见林棵纹的母亲了。
林母也是要闷坏了,和女儿发短信成了她最大的乐趣。
林父叼了根烟,四脚巴哈的躺坐在沙发上,眯着眼看她:“阿云,很闲?”
林母瞪他一眼:“你不上班?”
林父喷口烟:“不去了今天,在家陪陪你,难得你不外出在家,我当然要把握机会。”
“老林!”林母瞪他,他最近是怎么了,像个刚谈恋爱的大小伙似的。
林父看着她的眼睛道:“今天天气不错,也有风,小区后面那块草地人不多,我们去那放风筝吧。”
“放风筝?你当自己是小孩?”林母很想拿东西敲醒他那糊涂的脑袋。
林父笑着走进书法,又拿了一个蝙蝠的超大风筝和线轮出来,道:“你看你,不懂了吧,小孩放风筝是为了玩,成年人放风筝是为了修身养性,你没见那些放风筝的高手都是中老年人?走吧,每次放风筝都是文文跟我一起去,今天让你见识下我的实力。”
“你真要去?”
“当然了!走吧,阿云,咱们这个年纪放风筝不丢人。”
林母半不情愿的跟着他,来到小区的草地上,正如林父所说,今天的天气真的很好,阳光明媚,三级左右的风,吹在人身上暖暖的,只需着一件衬衣即可。
林父道:“你要不要试试?”说着不由分说将线轮塞在她的手里。他自己先放了二十米左右的线,举着风筝冲林母喊道:“跑!”
林母暴汗,这把年纪让她拉着风筝跑?但是又耐不住那丝好奇,赶紧四下看了看,见无人,便跑了开来,林父马上松了手,就见那只黑蝙蝠飞了起来。
风筝是好风筝,天气是好天气,即便没有技术也可以将风筝放得老高,更何况有林父这个专家的指导。
“收线!……好,再放线,多多放线,好……”林父从旁指点着。
林母一直咧着嘴乐呵呵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越变越小、飞得越来越高的风筝。
“呵呵,真的可以飞这么高?跑的这么远?”她像个小孩子似的乐呵呵的道。
林父看着她无比开心的脸,意味深远的道:“是啊,就像咱们的婚姻,已经跑的这么远了,你真的舍得将手中的线轮剪断吗?”
林母慢慢合拢了笑着的嘴,眼睛从风筝转移到林父的身上,半晌才道了句:“老林……”
林父笑了,道:“不要看我了,快,来风了,再放线,放线!”
林母忙转回注意,使劲放线,林父看着她专注的样子,淡淡的笑,已经不需要再说什么了,剩下的她会慢慢领悟的。
当晚,林母给张父发了条短信:“老张,珍惜你现在所拥有的吧。我突然觉得,我跟老林还有文文在一起其实也很幸福,原谅我,是我反悔了。”发完短信便关了机。这一阵子,林父的付出她都看在眼里,人与人的相处,本就是要相互容忍相互体谅,她轻叹一声,将偏房的被子又抱回了主卧室…… 第26章:男女汗蒸
如林棵纹所猜测,那个高烧39°的学生就是普通感冒,非典的疫情似乎被控制下来了,班主任老师播报的每人病例越来越少,但是胳肢窝疼的同学却越来越多,这就是所谓的“非典综合症”。
隔离的日子是痛苦的,吃得不好,娱乐也少,所幸的是,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市政府终于下达了指示:取消隔离!各中小学恢复正常上课制度。
呼,终于可以回家了。林棵纹又回到了自己的小窝,舒舒服服的躺在自己的席梦思床上,像是想到了什么,忙把张崇玄给她买的护垫、口罩和体温计放在了那个抽屉里,这几样东西她没有用,连封口都没有打开,原因嘛,当然是舍不得。放好了东西,准备去卫生间方便一下,却看见母亲从里面出来,直奔主卧而去,然后将主卧的门紧紧关上,她蹑手蹑脚的走到主卧门口,却听不到一丝吵闹的声音传出,她吃惊的捂住嘴,直到坐在马桶上,开心的笑声才从嘴里溢了出来。
日子一如既往的过,一天,谭星突然发短信给她:“科纹,明后是双休,明天下午午饭后咱们去蒸汗蒸吧!”
“汗蒸?是什么?”
“就是一种类似桑拿的东西,可以排毒养颜,还能减肥,反正是好东西,就这样说,我下午一点半去你家找你。记得准备好换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品,蒸完要洗澡的。”
“好。”
翌日下午一点半,谭星准时的按响了林棵纹家的门铃。林棵纹提着她装有衣物用品的小包和谭星乐呵呵的下了楼,走到巷口的时候,就愣住了,有两个男生正在巷口处跨坐在各自的自行车上,有一搭没一搭的不知道在聊些啥。而那两个男生,就是跟她接触最多的两个异性同学——张崇玄和高亚威。
林棵纹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谭星,眼神示意:这两个家伙难道也要一起去汗蒸?
谭星笑笑:“我也是好奇的很,不知道亚威何时跟崇玄成了连体婴。本来就咱俩的,但是亚威听说我要去,非要跟着我去,谁知道他来接我的时候,崇玄也跟他在一起,呵呵,突发情况,没办法。”
林棵纹想想估计汗蒸应该跟澡堂一样,男女分开吧,但是即便这样,也够别扭的。
林棵纹正要去推自己的自行车,就被谭星拉住:“别推了,让崇玄带着你,亚威带着我,就这样,亚威我们走!”说着把林棵纹向张崇玄方向一推,自己就坐上了高亚威自行车的后座。
张崇玄一脸捉弄的笑看着林棵纹,轻轻挑眉道:“不想让我带着你?”
林棵纹努力的压抑着狂跳的心,干涩的笑道:“不是。”说着走向他,坐上了自行车的后座。
张崇玄拿过她的包放在了车筐里,又道:“你不想跟我一起去汗蒸?”
林棵纹双手抓着车的后座,轻轻道:“当然不是。”
张崇玄很开心的笑道:“如果不是,那就紧紧的抱住我的腰!”
啊?饶了她吧,谭星和高亚威也都在啊。正在思索间,张崇玄已经用右手抓住靠他较近的她的右手,紧紧的环住了他的腰,又把自己的左手伸向后面道:“那只手给我。”
林棵纹的右手被他紧紧抓在他的前胸,感觉自己真个上身都贴着他的背上了,突然一咬牙,不服气的忽视那只伸过来的左手,自动的将自己的左手也环了上去,两手在他的胸前交握。
张崇玄满意的轻笑,道:“抓住,走喽。”然后箭一般的向前驰去。
他的速度很快,没两分钟就追上了高亚威二人,谭星瞪大眼睛看着飞驰而过的张崇玄二人,怔怔道:“科纹,科纹居然抱着他的腰?我第一次看见她这么主动的接近男生,亚威,你的猜测好像是正确的。”
高亚威笑道:“原来到现在,你还在质疑你老公的能力。”说着也用力瞪着自行车追了上去。
林棵纹僵着身子坐在张崇玄的身后,她交握的手里好像都是汗,而且因为怕跟他的肌肤接触,她都是夹着胳膊,和他尽量的保持着一点距离,这个姿势无疑可以媲美蹲马步,她的胳膊好酸啊,她可不可以把手放下来了?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目的地到了。
谭星领了两身女性汗蒸的衣服,走向女更衣室。
汗蒸衣貌似短袖睡衣,上下两件。谭星只着内裤,然后套上汗蒸衣,林棵纹也跟着效仿。谭星边换衣服边道:“科纹,你是不是对崇玄有意思?”
林棵纹心里一个咯噔,换衣服的动作稍稍僵了僵,马上又恢复自然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谭星狐疑的看着她:“你从来都是跟男生保持一定距离的,刚刚居然那么紧的抱着崇玄的腰!”
林棵纹红着脸道:“那是你姨弟的要求,而且他骑得那么快……”
谭星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微微抿嘴一笑,不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道:“我带了两副牌来,过会咱们四个人一起边蒸边打牌!”
“啊?男女汗蒸房在一起?”林棵纹突然太高了嗓门。
谭星点点头:“怕什么,反正咱们有穿衣服。”
林棵纹苦着脸:“可是,可是我把文胸脱了。”
谭星不以为然:“当然要脱了,我也脱了,要不过会出汗很难受,而且影响效果。”
林棵纹继续发愁道:“可是,可是有男生啊,出了汗,衣服湿了不就都看到了?”
谭星摆摆手:“不会,这衣服很宽松,沾不到身的。”
林棵纹耷拉着小脸:“早知道有男生,我就不来了。”
谭星忙拉着她的手:“你可不能临阵脱逃,再说,我也不知道这两个人今天怎么会凑过来,哎,放心好了,真的看不出来,上次我蒸的时候出了那么多汗,也就是后背的衣服湿了。”
就这样,林棵纹被推到了汗蒸室,还没开始蒸,她已经紧张的出了一头的汗了。
坐在汗蒸室的地板上,她尽可能的弓着腰,千万千万不能让汗湿了前襟。
热,真的很热,谭星为了达到好的效果把温度调到了45度,两个男生还没有玩两分钟就开始叫唤。
“真热,我说老婆,你怎么能忍受的了啊。”高亚威咧咧嘴解开了前襟的几个纽扣。
谭星没好气道:“谁叫你硬要跟着来的。”
林棵纹已是汗流浃背,她本是身体比较虚的人,稍稍热些、累些就会流汗,在这种又热又让她紧张的氛围下,汗如雨下是意料之中的事,她轻轻抹了下额前汗湿的发,视线不自觉看了眼对面的张崇玄,这一看不要紧,她忙慌乱的低下头,什么时候他、他把上衣给脱了?要命,那样子还真是性感,上帝保佑,她不会流鼻血吧。
张崇玄笑看着她低垂的小脸,突然站起身道:“热死了,我要去冲个凉。”
高亚威一听,忙道:“还可以这样?咱们才蒸不到两分钟。”
张崇玄不理他,已经穿上上衣走出去了,高亚威也忙爬起来,追上他道:“等等,我也去。”
谭星冲着高亚威的身后吼道:“冲完凉你们别进来了!”
林棵纹有丝虚脱的吐口气。
靠在墙上,正准备闭眼缓缓神。就听见张崇玄的声音又传了来:“爽,还是冲凉爽,我再蒸会。”吓得林棵纹忙坐直身子,把衣服前襟往前拉了拉。
高亚威也跟着屁颠屁颠的进来了,道:“我也再蒸会。”
谭星看着两个耍宝的男生,道:“你们这样蒸有什么效果,简直、简直就是浪费资源。”
高亚威道:“再玩一把牌吧。”
四人刚打了一把跑得快,刚刚的脱衣冲凉剧情又重新上演了。
谭星恶狠狠的冲着他二人道:“不准再进来了!”
高亚威忙陪笑道:“老婆放心,不进来了,我们在外面的沙发上休息等你们。”
林棵纹没敢松懈,直到四五分钟后,两个男生还没有进来的迹象,她才软软的靠在木墙上。
谭星道:“你可以靠在墙上睡会,这样效果更好。”然后自顾自的闭上眼睛。
林棵纹也闭上眼睛,感觉汗水一滴滴的从脖子流到前襟,流到小腹,又热又燥又乏,不一会竟真的睡着了,连谭星啥时出去的都不知道。
谭星在休息室像母老虎一般叫嚣:“你搞什么,我正蒸的爽……”
“嘘——”高亚威将一根手指头抵在她的唇上,“让他们独处一会。”
谭星眨眨眼,看见张崇玄走进了汗蒸室,然后又瞪大眼用眼神询问高亚威:他们真的有鬼?
高亚威回她一个肯定的笑。
张崇玄一手支着墙一边看着正在熟睡的林棵纹,汗湿的衣服已经贴着她的肌肤,隐隐透着玲珑有致的曲线,他将视线从她前位艰难的移开,看着她微微发红的小脸,长而卷翘的睫毛,泛着汗珠的鼻尖,湿润微张的樱唇,……他的眸幽幽转暗,低头缓缓的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只停了两秒便抬起头来,轻声道:“一定要等我!” 第27章:离别之前
张崇玄撤开自己的唇,看着林棵纹有些微扇的长长的睫毛,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在她耳畔轻轻说道:“一定要等我!”说完站起身,走出汗蒸室。
林棵纹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后,才猛然睁开眼,两手捂住自己的唇,心狂跳不已,他,他居然趁她熟睡的时候吻她?那冰凉的触感还在唇上停留着,她努力的压抑着心跳,不怕,不怕,反正她睡着了,不怕面对他,轻轻抿了下唇,她笑了,好高兴,他果然很喜欢她。只是,“一定要等我”是什么意思?是指十八岁之约吗?既然这样,那她还要不要表白啊。
张崇玄走回休息室,谭星一脸古怪的看着他,但是他视而不见的大咧咧的躺在沙发上。谭星对着高亚威道:“我再蒸会,你们聊,别再打扰我!”
高亚威挥挥手,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喷着烟圈对张崇玄道:“回来了?”
张崇玄睨了他一眼:“你又不是看不见。”
高亚威轻哼一声,道:“说吧,你趁老大熟睡干嘛了?”
张崇玄闭上眼,靠在沙发的椅背上,半晌才说:“她没睡着。”
高亚威一挑眉,好奇的说道:“醒了?还是装睡?”
张崇玄一脸好笑道:“她那只小鸵鸟,让她单独在那个地方跟我独处,还不紧张死她?我看见她的睫毛在动,想装睡,水平还不到家。”
“不管是真睡还是装睡,估计都妨碍不了你的行动。”高亚威轻哼一声,猛吸一口烟,若有所思道,“你真的不表白?还要等到她十八岁?”
张崇玄不理他,闭目假寐。
高亚威见好像只是自己一头热,只好转移话题:“怎样都好,反正你走之后,我负责帮你看好她,不会让她身边有别人趁虚而入。”
张崇玄淡淡笑:“看着可以,可是不要看的太近。”
高亚威怪叫:“你连我都不放心?”
张崇玄撇嘴:“最不放心的就是你。”
“你!好心当成驴肝肺,哼。”高亚威气结。
张崇玄心情大好,哼着小曲,闭眼休息。
汗蒸室内
谭星一脸探究的看着林棵纹:“你醒了?”
“唔,很热。”林棵纹点头,面色平静,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谭星还是那副探究的表情:“崇玄来过,没跟你说什么?”
林棵纹故作惊讶道:“他来过?你怎么不告诉我,我在睡觉,你害死我了,你看我衣衫不整的样子。”她心里却在嘀咕,自己还真是会演戏。
谭星见实在是探究不出来什么,于是有些丧气的坐在地板上,道:“他也没呆多久,可能觉得热又出去了。”她想了想不甘心,又凑过去,道:“科纹,你说,崇玄是不是喜欢你?”
“啊?”林棵纹内心哀呼,糟糕,她一个激动好像咬到自己的舌头了,“怎么会,我跟他没说过几句话,再说我记得那次校花打架事件的时候,在办公室里,他好像说他现在一心要考个好大学,绝对不会谈恋爱。”想想谭星也是猜测,张崇玄自己也没表示过,干脆来个死不认账。
谭星看她实在不像在撒谎,又道:“那你呢,你是不是喜欢他?”
“我?哈哈,更不可能了。”林棵纹夸张的笑,“我十八岁之前不谈恋爱!地球人都知道。”
谭星“扑哧”一声笑了:“你俩的态度还真是相似。哼,我就说高亚威那家伙瞎说来着。”
林棵纹低叹一声,不是她想对好友说谎,而是她不知道要如何说出口,一旦说了,谭星一定会将这个事情宣扬出去,在中学时恋爱,她还没有这个勇气,更何况她又放出了十八岁之前不恋爱的狂言,原来她是这么爱面子的人。
谭星像是想起了什么,道:“对了,科纹,崇玄可能要转学了。”
林棵纹猛抬头看着她:“为什么会转学?”
谭星歪着脑袋道:“我也是听我妈说了一下,还没正式决定,好像是姨夫升职了,要去N市工作了,崇玄和我姨当然也要跟着去了。”
林棵纹想起来了,记得父母有次吵架,说的就是这个事情,虽然现在她也没有和他一个班,也没有常常见面,但是想到分隔两地她还是好失落,十八岁,还很遥远,她到底要不要表白,“一定要等我”,她又想起他的这句话,算了,还是等待吧。
蒸完汗蒸,当两个女生洗澡换好衣服出来时,两个男生已经推着车子在外面等候好久了。林棵纹默不作声的坐在张崇玄的车子后面,他也没有再为难的让她环着他的腰,她当然更不会主动的去环他的腰,两人各怀心事的沉默着,终于,林棵纹开了口:“听谭星说,你可能要转学?”
张崇玄轻笑:“小鸵鸟,你肯说话了?”
“什,什么?”林棵纹捶着他的后背,“好像是你一直没开口,我打破僵局的好不好?”
张崇玄又是那种吊儿郎当的口气道:“光捶我的背有什么意思,我的肩好酸,这个汗蒸真累人,帮我捏捏!”
啊?捏捏?林棵纹狐疑道:“我现在好像正坐在行驶——的自行车上。”她强调了这个“行驶”二字,而且,捏一捏,太暧昧了吧。
张崇玄不以为然,道:“那又如何,我技术好得很,影响不了我,要不我自己捏。”说着竟然放开了两手,交叉双臂对着自己的双肩捏了捏。
失去两手控制的自行车开始摇晃,林棵纹一惊,情急之下,竟跳下车来,伴随着她跳车的力度,自行车更加不稳,张崇玄竟然还在捏他的肩膀,眼看自行车有倾倒的趋势,林棵纹忙去跑去抓他的胳膊,就见他冲着她的方向轻轻一跳,只听“咣当”一声,自行车在他们的反方向摔倒在地上,而刚刚车子上的两个乘客则诡异的抱在一起。
可怜的自行车,两个轮子还在不甘心的转着,可惜,没有人把注意力放在它的上面。
高亚威单脚着地,自行车稳稳的停住,眯着眼暗想:张崇玄今天可真是让老大印象深刻,这招也够狠。
谭星瞪大眼,喃喃道:“这下,打死我不信他们俩没有鬼了。”
高亚威挑眉的看她:“弄了半天,你还在质疑你老公我的判断?”
谭星没有理他,傻傻的看着相拥的二人。
呜,他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放开她?林棵纹在张崇玄的怀里哀号,她被强迫的靠着他肩部,尽管隔着一层衬衫,但还是能感到衣衫下结实的肌肤透过来的热度,淡淡的沐浴液清香充斥着她的周围,她的脸红透了,如果旁下无人,她会觉得很幸福,可是,现在好像有很多观众啊,她用手推了推面前人的衬衫。
张崇玄毫无所动,紧紧地揽着她的腰,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懒懒道:“好累啊,谁叫你不给我捏捏,看,我连握车把的力气都没有了吧。”他斜着眼瞥了下那个躺在地上的自行车,后轮还在缓缓的转,他终于放开了她,对着自行车道:“可怜的家伙,我来解救你。”说着扶起了自行车,捡起来地上的东西。对着低头不知所措的林棵纹道:“上车!”
林棵纹内心惨叫: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她决定彻底忽视谭星二人射来的目光,彻底做一回鸵鸟,彻底的……将她与张崇玄的暧昧进行到底。
她乖乖的坐回车上,张崇玄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手!”
手?什么意思,是要环着他的腰,还是给他捏肩膀?张崇玄像是给她解惑一般指指自己的腰,林棵纹轻叹一声,乖乖的环上去。张崇玄开心的叫了声:“走喽!”说完疾驰而去。
谭星还在傻傻的给他们二人行注目礼。
高亚威道:“老婆,你还活着吗?”
谭星狠狠地瞪他一眼,狠狠的蹦上了车,又狠狠的自言自语道:“今晚,我一定要科纹说实话不可!”
由于高亚威二人决定不再当灯泡,于是让张崇玄一人送林棵纹回家,在楼下的巷口,林棵纹从车筐里拿过自己的包,轻轻道了声:“再见!”就要往楼上跑。
张崇玄突然一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腕,看着她的眼睛,极其深沉道:“如果今天和高亚威一起蒸汗蒸的男生不是我,你也随便让那个人抱?他说什么,你也都照着做?” 第28章:离别之后
林棵纹面上一红,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压抑心中的羞愤,尽量平静的反问道:“如果今天和高亚威一起蒸汗蒸的男生不是你,你确定他会随便抱我?会让我做这做那?”
张崇玄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那隐隐透着愤怒的小脸,突然笑了,笑得有丝宠溺,他用另一只手从裤袋里掏出一件事物塞在她的手里,抓着她手腕的手依旧没有松开,嘴里却是无比轻松的口吻道:“路上捡的,可能适合女生用。我可能要转学了,晚上我把我的qq号发给你,记得常常跟我联系啊。还有,记得你说你十八岁之前不谈恋爱,记住你说的话,认真学习的孩子才是好孩子!上去吧,我走了。”说着松开了手。
林棵纹又轻轻道了声:“再见!”便小跑上了楼。她家住三楼,在二楼的窗口处,她偷偷的趴在窗户一侧往下张望,发现张崇玄也正在楼下向二楼窗口处看,她一个心惊,不知道他看见她没有,忙继续往楼上走去,再也没敢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