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门口,张崇玄笑道:“刚刚说你是我妹妹是骗那个家伙呢,别当真!”
林棵纹点点头,心里却五味杂陈。
张崇玄看了她一眼,道:“你等一下!”
林棵纹看着他停下车,走向最近一个卖玫瑰花的小贩,她觉得自己快要心脏麻痹了,张崇玄摇晃着一支玫瑰走了回来,用鼻子嗅嗅,然后痞痞的道:“如果我没阻止的话,刚刚那朵花你是不是已经收下了?”
林棵纹不知道该说什么,不错,如果真是继续僵着,她可能就收下了,谁叫她心软啊。但是,这话不能跟他说,他会误解的。
张崇玄也不在意她的沉默,将刚刚买下的玫瑰插在她的车筐上,道:“算是赔偿!”
林棵纹有些怔忡的看着他,她不是傻子,他这样怪异的举止只能说明他应该是有些喜欢她的,她可不可以问个明白?她压抑着心跳,正要开口,张崇玄突然看着她的眼睛道:“记住你说的话!”
林棵纹不解,这句话他说过三遍了,她忍不住问:“哪句?”
张崇玄推上自己的车子,跨坐了上去,状似不在意道:“你不是说你十八岁之前不谈恋爱吗,记住你说的这句话!今天要去谭星家吃饭,很遗憾,没法跟你一道走了,不早了,快回家吃饭吧。”
林棵纹有些迷惑,让她记住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可不可以自作多情的认为这是个约定,相约十八岁恋爱的约定?那还要不要问他是不是喜欢她?可是,如果他说喜欢又怎么办,他刚刚才说让她记住说过的话,她要是问了那个问题岂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张崇玄探过身,揉揉她软软的发:“别瞎想了,快回去吧。记住你说过的话哦。”说完一个用力,把她推向回家的那个方向,自己也骑上车往另个方向走去。
林棵纹轻抚着车前玫瑰花的花瓣,嘴角抑制不住的扬起,也好,相约十八岁吧。第19章:情人节劫(下)
林棵纹美美的拿着那支玫瑰回到家里,一进家门,就感到异样,家里并没有像以往那样,父母做好饭,等着她边吃边聊学校发生的事情,此时父亲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被烟雾环绕着,烟灰缸里躺满了烟头,她有些吃惊,印象中父亲并不怎么抽烟,只是为了应酬偶尔抽抽,今天怎么会抽的这么凶,她轻轻道:“爸,妈呢?什么时候吃饭?”
林父摁熄了烟头,站起身道:“爸现在就做饭,你妈在卧室。”说完,就闷声不响的走进厨房。
林棵纹看着父亲的背影,又问道:“爸,我帮忙吧?”
林父回头笑笑:“不用,很快就能吃饭了。”
林棵纹推开母亲卧室的门,林母正坐在床头,抹着眼泪,林棵纹一惊,忙道:“妈!你……”
林母摸净了眼泪,挤出一个笑:“傻丫头,跟你爸吵架呢,没见过爸妈吵架啊,大惊小怪的。”
林棵纹稍稍放了心,虽然父母吵架是家常便饭,但是她却很少见母亲哭,可见这次吵得很凶。
林母瞥了一眼女儿手里的玫瑰,笑道:“今天是情人节,哪个小伙子送你的花啊?”
林棵纹装作不在意道:“哦,你说这个,哎,哪有人送花给你女儿啊,是班里的一个女同学不要的,我看好看,就拿回来养着。”
林母若有所思的摸着玫瑰带刺的枝叶,喃喃道:“美好的东西都是带刺的,但是即便被刺了也是开心的。”
林棵纹狐疑的看着母亲,林母笑道:“我去看看你爸饭做的怎样,去搭把手。”说着站起身。
“妈。”林棵纹叫住她,晃了晃手里的玫瑰,“你说,我是把它插在瓶里养着,还是做成标本啊?”
林母失笑:“傻丫头,一朵玫瑰至于这么费神,你要是真的喜欢,就做成标本吧,可以保存的时间长。”
林棵纹专门上网查了下鲜花标本的做法,然后夹在最厚的那本英汉词典里,放在一个较空的抽屉里,抽屉里只放着一只纸鹤,如果拆开纸鹤,就会发现那是张写满诗句的纸,正是小学时张崇玄留下的写满诗句的草稿纸,林棵纹摸摸纸鹤,笑道:“你有伴了。”
饭桌上,林父林母仍是彼此冷冷的态度,但是对林棵纹却一如既往的关心:“文文,吃了饭,睡会午觉,还有时间,不着急去学校。”
林棵纹点点头,默不作声的喝着汤,好沉闷啊。
一觉起来,林棵纹推着她的自行车走出家门,父母还没有和好的迹象,她走出院子的时候,看见小区的院子里赫然停着一辆长城轿车,印象中好像是张崇玄父亲也开着这种车,她远远的停下来往车里面看了看,如果真是张崇玄的父亲在里面,要不要过去打招呼?可是里面黑黑的看不清人影,她等了会不见有人出来,悻悻的想:开长虹的人那么多,谁知道就是他的父亲了,于是扭头骑车而去。就在她走了没多久,一个打扮时髦的四十岁女人,眉目含情的小跑向长城轿车,打开车门,轻轻道了声:“老张!”
林棵纹仍停留在玫瑰带来的喜悦中,如果真如她所猜想的那样,张崇玄喜欢她,和她相约成年,那么她会等,她真的是一个很长情的人。林棵纹满脸幸福的走向教室,却忘了中午还有一个被她拒了的人。
教室门被一个人堵着,林棵纹抬起头,遂又低下了,轻声道:“班长!”
班长面色阴冷的看着她,半响退开半个身子,林棵纹侧身准备从门口进去,却突然被身侧的那个人一把拉进怀里。
她差点惊呼出声,忙要用力推开他,却被他拥的更紧,班里已经响起了起哄声和口哨声,她又羞又窘,急道:“班长,你别这样!”
班长低下头,在她耳侧道:“以后不要这么直接的拒绝人,太伤自尊了。”
林棵纹轻声呻吟,要怎样婉转拒绝?她还不够婉转吗?
“我说哥们,你没看见你怀里的女生不想让你抱着吗?”一个凉凉的男声传来。
班长松开了她。
林棵纹像是遇到亲人一般,走向那个男生,叫一声:“高亚威!”
班长阴着脸,今天他可真背,他冷冷道:“关你何事?”
高亚威叼着烟,眯着眼看他:“嘿,我说哥们,你还真不识时务啊。第一,林棵纹是我老大,在道上混的人都知道,第二,她还是我乖巧的干妹妹,你说关不关我事?”
班长服了:“你的干妹妹?”这个女人到底有几个干哥哥?
高亚威轻哼一声:“你有意见?”
班长不甘心的看了他们一眼,也不再说话的走回教室。校草的干妹妹?***老大?痞子王的干妹妹?他怎么从来都不知道林棵纹这么有来头,早知道就不招惹她了。
高亚威冷眼猛吸一口烟,看着班长消失的身影,轻蔑道:“他还真没种。”
林棵纹不置可否,道:“你怎么来我们班门口了,听谭星说你在一班,和我们不是一个楼啊。”
高亚威深沉的吐个烟圈道:“原来她还会对你说我的事?”
林棵纹笑:“当然,她对我说最多的就是你的事了。”
高亚威露出一丝苦笑,道:“今天是情人节,我收到了她送我的巧克力,还有一封信,信里写了三个字,你猜是什么?”
林棵纹笑道:“我爱你?”
高亚威哈哈大笑,但是笑的很苦:“不是,是‘分手吧’。”
“为什么?”
高亚威撇撇嘴:“我还想来找你问为什么呢?”
林棵纹咬咬下唇道:“那我帮你问问她!”
高亚威点头笑:“不然你以为我找你来干什么?哎,女人心啊,真是难懂。”
林棵纹看着他的样子,真是不知道说什么话来安慰。
高亚威突然揽着她的肩道:“你还坚持十八岁之前不谈恋爱?”
林棵纹虚弱的点头,这家伙的记性还真是好。
高亚威点点头,道:“了解!”说着揽着她走进她的教室
“林棵纹是我的老大,她想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不想谈恋爱,希望大家多多配合。还有,谁以后欺负她,我不会放过那个人的。”高亚威站在讲桌上朗声说着,然后轻拍她的后脑勺,“回去吧,记得帮我问谭星。”
林棵纹红着脸,在全班瞩目的情况下,走回自己的座位,好在她坐在第二排,这个高亚威,虽然是在帮她,但是未免太高调了点,哎,算了,他就是那种人,只是谭星为什么要分手呢,情人节,不是分手节!
林棵纹在上最后一节晚自习的时候,就收拾好书包,铃声一响,她就冲出了教室,跑到九班找到了谭星,谭星似乎明白她来的目的,笑道:“当说客?”
林棵纹摇头:“好久没一起回家了,一起吧?”
“好。”谭星背起书包。
“为什么要提分手”林棵纹还是问了。
“我爸妈不会同意我跟高亚威的,他们已经在帮我安排相亲,你说是不是很土?”谭星道。
“你可以不答应啊,现在谁还相亲啊。再说,你连大学还没考呢,高亚威也未必不能考个好大学,未必不能出人头地。”林棵纹很激动。
谭星苦笑了一下,道:“爸妈结婚早,他们也希望我早结婚,他们早抱孙子,我妈就认为相亲介绍的夫妻才能长久,而且我爸还是个急性子,哎,他已经跟男方家说过了,双方家长都同意。”
呵,谭星这么漂亮,当然迫不及待同意,林棵纹暗想,她不是很懂:“都同意怎么了,你不同意有什么后果?”
谭星淡淡道:“我不同意,我们家就赔钱呗,人家把聘礼都给了,答应等我到了法定结婚年龄就登记。”
“什么?大姐,你才多大啊,就这样被卖了?再说了,你都还没相那个人呢,怎么就定下来了。”林棵纹不敢置信。
谭星笑:“我没相,我爸妈相了啊。我已经成年了,不用等两年,我就到法定结婚年龄了,科纹。”
林棵纹还是有些愤愤,她突然又相关联想起来,谭星和张崇玄是姨姐弟,谭星的妈妈是这种老思想,张崇玄的妈妈会不会也这样,林棵纹突然觉得汗毛都竖起来了,她装作漫不经心道:“你们家族不会都摆脱不了这个命运吧,比如说,你那个姨弟,张崇玄?”
谭星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呵呵笑道:“崇玄?我姨她今天中午还在我家问我妈,要不要给他也安排个相亲呢。”
啊?林棵纹的心拔凉拔凉的。情人节,好像真是分手节啊。
两个女孩子推着自行车在校门口聊了好久,直到保安出来轰人,才各自散去,林棵纹一路都闷闷的,谭星好像都没有什么抗争意识,冷眼看着家里的安排,难道她真舍得高亚威?那么张崇玄呢?他会怎么做?
林棵纹没精打采的回到家里的小区,冬天的小区,早在晚上八九点的时候就没什么人了,现在估计快十一点了吧,哎,父母该等急了,她把车子锁在停车处,正准备上楼,借着路灯,就远远看见中午的那辆长城车驶了进来,在巷口停了下来。她站在阴暗处,狐疑的想着:应该不是张崇玄的父亲的车吧。车门打开了,下来一个中年女人,竟赫然是她的母亲,而另一个车门打开,走出一个男人,正是张崇玄的父亲——张市长!第20章: 家中婚变
林棵纹正在犹豫要不要迎过去,就远远的看见母亲投入了她身边那个男人的怀抱,她只觉一盆冷水从头浇下,让她整个人有些的冷,她的脚有些不受控制的沿着大楼投下的阴影处,向那辆车慢慢走去,偎依中的男女没有发现阴暗处有个少女正向他们走来。
女子道:“我要回去了,文文早回家了,怕她问我去哪里了。哎,今天实在是太晚了,早知道不跟你去看那场电影了。”
男子浑厚的声音笑道:“今天是特殊的日子啊。”
女子轻叹一声道:“回去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样面对老林,晚上我会再跟他谈离婚的事情。”
男子迟疑了一下道:“再过几周就是换届大选的时候了,有可能会把我调升到省里去,阿云,你可不可以再等等,这阵子是时期,你知道,我是公众人物,要注意形象。”
女子道:“我了解,我会慢慢等,等你的事情稳定了再说。你老婆难道还不知道我们的事?”
男子平淡的说:“她每天只是忙着去戏团唱戏,要不就是忙着给小玄安排相亲,哪有功夫管我啊。”
女子轻笑:“相亲?小玄还不到十八岁吧。老张,如果离婚了,孩子你会要吗?”
男子想了想,道:“看她要不要了,我尊重她的决定。你呢?”
女子有些为难道:“我很想要文文,不过,我也会尊重老林的选择,我多虑了,这些问题以后再说吧。”
男子道:“嗯,明天你有什么安排……”
林棵纹没有再听下去,她有些恍惚的走回家里,这算是什么事情,婚变?一般做子女的得知这个事情会有什么反应?林棵纹不知道,或许这个时侯该哭吧,可是她哭不出来,只是觉得有些茫然,她没有听说过哪个同学是父母离异的,她只是觉得父亲很可怜,她觉得母亲很可恨,张崇玄的父亲也可恨,她颓废的躺在自己的床上,用力的摇摇头,原来男欢女爱有时也是件可恨的事情。
没过多久,她听见家里的门想起了钥匙的声响,母亲回来了。林棵纹将自己卧室的门缝打开一个小小的缝隙,关上灯,躺在床上,盖上被子。
“你还知道回来?”是父亲压抑的声音。
林母将他推回他们的卧室,轻声道:“小声点,别让文文听见。”
“怕她知道你就不要这样做!你知道文文也刚回来没多久吗?”林父摁熄了一个烟头。
“什么?”林母有些心惊,她忙道,“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父道:“比你早到10分钟。”
林母更担心了,她忙走向女儿的房门口,推开门发现女儿已熄灯安稳的睡了,又悄悄退了出来,将房门关死。
林棵纹悄悄爬起,又将房门打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披着一件羽绒服,蹲在房门里面。她只是想知道父母真的已经糟糕到要离婚的时候了?
依稀听到从他们的卧室传来不清晰的争吵声。
“林仕云,你是在报复我吗?报复我当年那样对你?……不过也有可能不是,你男人我没本事,人家是市长!也懂得浪漫,过情人节……”林父的声音酸酸的,他一把捞起刚刚喝完的啤酒瓶,冲着角落狠狠的摔去。
“咣——”酒瓶摔碎的响声狠狠的砸向林棵纹的心里,她的手脚冰冷冰冷的。
“老林!文文在睡觉!你又发什么神经,你天天除了会摔东西还会做什么?”林母不满他阴阳怪气的腔调,“你可能不知道,我和老张高中的时候就……,你知道什么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吗?”
“哈,哈!”林父笑得夸张,“我没有你这么好文学素养,他就是那个沧海,那个巫山?林仕云,我自认除了曾经做过一次糊涂事,脾气坏爱砸东西外,没有对你不起,做饭、洗衣,我样样都做,你有什么好不满的?”
“老林,这次,是我对不起你。但是……”
林父打断她,道:“为了文文,你自己好好理智的想想,不要为了你的那一时冲动,真的要搞到离婚的地步,趁早回头吧。呵,呵,天底下居然还有我这种好男人。”
“……今晚,我还是睡偏房。”林母仍是淡淡道。
“随便你……”
……
林棵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原来婚姻也是这么脆弱!那么她应该怎么做,越想越焦躁,她真的突然好恨张崇玄的父亲,她总是觉得如果他没有主动的话,母亲应该不会跟他走到一起,他就像张崇玄一样就会勾引女人,她要怎么做?她胡思乱想着,甚至幻想着冲入张崇玄的教室,狠狠的赏他一个巴掌,警告他:“让你爸离我妈远点!”……
林棵纹“腾”的从床上坐起来,狠命的敲着自己的脑袋,连连告诉自己:“不对,不对!不能这样,我要试着理解,然后试着劝服妈妈。怎么可以怀恨别人?对,要说服妈妈!”
翌日,林棵纹去上早自习的时候,林母还没有起床,林父一大早张罗着早饭,林棵纹趁着父亲在厨房的时候,偷偷往林母的外套兜里塞了几张纸,那是她昨晚熬夜写的信,她不知道怎样和母亲面谈,而且她也准备先礼后兵。
她看着胡子渣渣面容憔悴的父亲,鼻子有些发酸,父亲为了这个家,确实付出不少,她从来都觉得父母很般配,很幸福,谁想……
她压抑着自己的情绪道:“爸,我以后想在学校上完早自习再吃早饭了。”这样你可以多睡会。
林父不解:“以前你不是说学校外面的早饭不好吃,才早起在家吃的吗?”
林棵纹故作随意道:“是啊,可是现在吃饭太早,每天上午第二三节课的时候就很饿了,所以不能吃太早。”
林父轻轻“嗯”了声,道:“也好,其他孩子都有很多零花钱在外面吃喝玩,你就像个温室花朵似的天天窝在家里,这些零钱给你,想吃什么买什么。”
林棵纹喝掉最后一口粥,收起钱,道:“当然,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女儿的嘴有多挑。”
林父笑看着女儿出了门,收拾了锅碗,又回卧室睡了个回笼觉。
林棵纹幻想着各种母亲看了她的信后可能出现的表情和反应,又回想起昨晚父亲和母亲的对话,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她冷哼一声,曾经是她认为很美好的爱情描述,如今在母亲的嘴里说出来,变成了极大的讽刺。
“林棵纹,好巧。”校门口,林棵纹碰到了此时她最不想碰到的人。
林棵纹面无表情的瞪着笑看着她的张崇玄,这叫什么?此时形容为冤家路窄也不为过。平时想在早自习碰到他都碰不到,今天她正恨屋及乌的时候,这家伙却出现了,想起她们家搞得鸡飞狗跳,他家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而且还在热火朝天的准备给他相亲,她有些恼,她突然很想发脾气,她很想很拽很拽的说两句讽刺他的话,可是她一句也没说出来,只是冷然的看着他。
随着林棵纹一直面相很冷的看着他,张崇玄脸上的笑慢慢挂不住了,他蹙眉道:“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林棵纹收回眼,淡淡道:“今天心情不好。”说着默默的推着车走开了。
张崇玄瞪着她的背影好久,突然用力一蹬自行车,车子“倏”的一声从她身侧飞过,他竟也看都没看她一眼。
林棵纹有丝后悔又有丝难过,她不该这么冷淡的对他的,虽然多多少少受父母婚变的事情影响,但是难保她没有仗着他可能喜欢她,而恃宠而骄,故意耍着欲擒故纵的幼稚把戏。但是张崇玄的态度,让她有些心冷而难过,原来他不像她想的那样喜欢她呢。这时,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道:“反正他也不是很喜欢你,上前去,打他一个耳光,让他的父亲收敛点!让他也尝尝父母婚变的滋味!”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