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葵音显然不知道我这个程咬金是从哪冒出来的,他愣了一愣,反手推开我,一言不发的抱起心悠就走。他用力如此之大,我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可是我居然锲而不舍的迅速爬了起来,又冲上前去,拉住他的手,一字一顿的说:“我说,我不许你伤害她!”
季葵音终于不耐烦了,他反问:“谁说我要伤害她?我为什么要伤害她?”
“因为,因为……”我一鼓作气,“因为你喜欢她,你见不得她跟别人亲吻,因为你嫉妒,人一嫉妒就容易控制不了自己,所以你很可能会越想越不甘心因爱成恨然后一时冲动拿把水果刀就捅死了她!”
季葵音白了我一眼:“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况且,我为什么要嫉妒?”葵抱着心悠转身,对着人群中间的姚千千,“我为什么要为一个小女孩的幼稚把戏就嫉妒?”
姚千千咬着嘴唇走过来,“葵哥哥,我都是为了你好,我知道你喜欢她,可是她不喜欢你,你刚才也看见了……”
“刚才我是看见了。”季葵音冷冷的说,“我看见他们好像吻得很动情,可是当水柱来临时,那个男生去哪了?如果是真的恋人,他会不顾喜欢的人只顾自己逃命吗?姚千千,耍这种把戏也要用点心思,你的破绽太多了。”季葵音走了两步,又回头说,“哦,我突然想起来,电影中的好多吻不都是借位吗?谁知道刚才那个吻是不是以假乱真。”
葵,恐怕是你不想计较那个吻是真还是假吧,你不计较,就可以假装从未发生过,那样,心里也会好过些吧。
我看着葵抱着心悠越走越远、越走越远,心中无限惆怅。
第1卷 21、暗恋第二年之七:初爱·初吻
PARTY不欢而散,早早散场,司小青要艘回去,我拒绝了,我只想一个人走回家,静静的,静静的,把所有都抛下。
当我走进我家小区的小花园,正准备寻个地方坐一会理一理头绪,就听见了葵的声音。
“我不问了,你别哭好不好,你一直那么坚强,看你哭我真受不了。”看样子是在劝心悠。我停住了脚,坐在了路边的花坛上。
“我……跟他,正在交往。”沉默许久,心悠突然说道,我听见葵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比我大五岁,是一家咖啡厅的老板,我们在一起有一年多了。”
“怎么可能!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因为他不想公开,他说怕影响我的声誉,你要知道,在清风这个小地方,早恋如同洪水猛兽一样可怕。”心悠的语气透着淡淡的无奈。
“既然你们真是在一起,为什么会出现今天晚上这样的事?”葵问出了我的不解。
“我想,大概是因为他的咖啡厅依附于千千阕吧。”心悠苦笑。
心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千千阕的一层好像是有这么一间咖啡厅。
“那他就可以帮着姚千千伤害你吗?”葵怒不可遏。
“无所谓,只要他没事就好。”没想到心悠在感情里面也会如此愚不可及。
“你要是真的无所谓就不会哭了。”葵叹气,“我真搞不懂,为什么你会喜欢一个帮着外人伤害你的人!”
“因为他喜欢我。”
“我也喜欢你啊!”葵脱口而出,然后,尴尬的沉默蔓延开来。我却微微的笑起来,夏天蓝,季葵音注定不会是你的,你看,还没得到你就失去了,这多好笑啊……
“葵,我要回家了,刚才的话我当没听见,我们还是好朋友。”心悠突然出声,然后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
“宁心悠!你为什么要逃!”葵的声音突然变得好大,“我的喜欢就这么让你不齿吗!我季葵音就这么让你讨厌吗!”
“不是这样的!”心悠急促的辩白,“在我心里,你和小青一样,都是纯白无暇的小孩子,而我……”心悠落寞的停顿,“我跟你们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
我站在了花坛上,踮着脚看见葵追上心悠拉住了她的胳膊追问她:“你说,有什么不一样?”
心悠轻笑,在昏黄的灯光中美若浮影,她轻轻的点着葵的唇,“我第一次向他告白时就不管不顾的吻了他,我是这么不知羞耻的女人,你看,我们多么的不一样。”
话刚说完,葵就能倾身抱住了她,我看见他粗暴的把心悠揉在怀里,我从来没见过他情绪如此激动,他的唇伏在心悠的唇上,他嘴里含糊不清的说“你要的就是这样吗?”心悠不回答,不躲,也不挣扎,只是默默的站在那,一动不动,像是一座雕塑。
葵被心悠的态度激怒,一把推开她,怒吼:“宁心悠,你说,我到底什么地方比不上他!”
心悠淡淡的答了一句话,像一把刀扎进葵对爱情的幻想里,让葵的心破灭得如此迅速,他掉头就走,大步的远离他的初爱。
不记得在哪本书上看过,一辈子最初爱过的那个人,如果没有结果那便不就初恋,是初爱,最初的爱,最初的懵懂,最初的悸动,最初的伤害……
葵的初爱在他怒问自己哪点比不上她的心上人时,手指轻轻柔柔的抚上他的脸,然后带着淡淡的嘲笑淡淡的说:“你的吻技太差,你看,我一点都不激动。”
我的初爱拂袖而去,我想没有哪个男人会容忍自己喜欢的女人对自己做那样的评论,我呆呆的看着他大步远离心悠,却忘了自己处在他的必经之路,于是毫无可避的,他看见了我。
“你是谁!”葵一把把我从花坛上拽了下来,大声质问,“你都听见什么了?”
“我……”我被他盛怒的样子吓坏,完全不知所措,“我只听见……哦不,我什么都没听见……”
“你听见了!你听见了对不对!”
他像一头狮子向我咆哮,我刚要回答,身子已经被他拽进怀中,我像做梦一样被我朝思暮想的葵抱在怀中,我呆住了,完全没有感觉到他的脸倾下来,没有感觉到他的唇倾下来,没有感觉到地上我们的影子紧紧的重叠在一起……
直到。
直到嘴唇生痛,我才回过神来,我轻轻的“哦”了一声,葵已经乘虚而入占领了我的全部。这个吻如此漫长如此缠绵,我只感觉身体不断的发软,我快瘫倒在他的怀里。我一度怀疑自己在做梦,我天真的想,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就算窒息而死我也无怨无悔!
可是,梦很快就醒来了。
葵放开了我,我慢慢的睁开眼睛,看到他脸上全是不屑。他朝着心悠离开的方向赌气大喊:“不就是吻吗!多练几次不就好了!”
我的天!
多练几次!
我成什么了?
训练的工具而已吗?
就像化学实验室的那些烧杯量筒,为了别人的熟能生巧不断奉献自己?
夏天蓝,你怎么这么可悲!
我奋力追上已经走远的葵,很不甘心的问:“你什么意思!”
“你是谁?”
他却反问,我紧咬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难道,刚才拥吻的全过程他都没有看过我的脸?他真的只是把我当作一件工具而已!
我慢慢的放开他的手,平视他领下第三粒扣子:“我是高二一班的夏天蓝,我认识你,你不认识我。”
你不认识我,你不认识我,你永远都不可能认识我……
我转身往回走,无来由的想起一句歌词——寂寞的时候,只有路灯与我为伴……
只有。路灯。
第1卷 22、暗恋第二年之八:忘不了
自从那晚之后我消沉了许多,很久不再跟着司小青去旋风,很久不再去注意身后季葵音的来来去去。我安心上课,下课就趴在桌子上睡,走路都是低着头,生怕一抬眼眼前会出现他的背影。司小青不止一次的摸着我的额头问:“夏小天蓝,你是不是生病了?”我总是抬头微笑,微笑着摇头,却不置一语,将目光投向远方。司小青说我很奇怪,怎么会突然之间就变了一个人,变得沉闷空洞,不再是以前那个心里流动着各种坏心思、眼里闪着星光的古灵精怪小丫头。
是呀,我变了,你看,我变得多厉害,我连司小青都不想欺负了。
不想,再想了。
再见季葵音的时候是在我第一次野外攀岩,司小青说真扫兴,葵去了连绵山露营,要不然他一定要跟葵表现空中双人翻滚给我看。
我笑笑,不置可否。
要是有他,兴许我还不会去呢。
这也不是司小青第一次邀我去野外攀了,我一直以各种各样的借口搪塞,他虽然很奇怪但联想起我最近的种种异状倒也不再追问。
星期天的清晨,司小青在我家楼下接我,我刚下楼他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我看他神色越来越凝重,猜想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果不其然,他说:“小天蓝,我们不能去攀岩了。葵在连绵山迷了路一夜未归,大家都找不到他。”
连绵山,清风最大最深的山,山如其名,连绵不绝,树木繁茂,大大小小的山涧不计其数。传说去年有一队人进山去寻宝,至今未归。
“我跟你一起去。”
在司小青转身的瞬间,我拽住他。
他疑惑的看着我,但最终还是点头。
我们打车往连绵山赶,司小青一路不停的催促司机“麻烦快点”,而我却闲适的盯着窗外奔驰而过的风景,神色如常甚至可谓轻松。
只不过。
只不过十个手指的指甲全都被抠得面目全非。
到达这次露营的营地,司小青去找营长问情况,我一眼就看见心悠站在人群中间,警察正在向她问着什么,我走近,听见她说:是的,我是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我们说了一会话就分手了。
(为什么没一起回来?)
我不知道他会迷路,早知道我就跟他一起回来了。
(在哪儿见的?)
就这片山的山顶。
警察合上笔录本,正要离开,心悠一步上前,补了一句:还有,当时他情绪很激动,可能滑落山涧也不一定。
我奋力穿过人群,挤到宁心悠的身边:“你都跟他说什么了?”
宁心悠一看是我,立刻挑衅的说:“我想我没必要向你交代。”
“你!”我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我做不了那个淡然的夏天蓝了!尽管我很想置身事外,假装什么都不在意,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我担心他!很担心很担心!
有一只胳膊突然伸过来大力的把我掀到一边,是个男人,他恶狠狠的朝我晃着拳头:“我劝你少碰她!”
这个男人……好像在哪里见过,我歪在地上思忖,在他侧身的片刻终于想起来,是他!是在姚千千的花园里吻心悠的人!我终于明白了,一定是葵听说他们要一起来露营所以跟来了,然后她又跟他说了一些让他难以接受的话,所以他情绪激动,所以他迷路了!
这个狠心的女人!居然还说“可能滑落山涧也不一定”!
没关系,葵,她不爱你,还有我,好吧,就算我只是实验工具,就算我永远无法印入你的心里,我都不在乎了,只要你安全,只要你还好好的活在这世上!我夏天蓝再也不计较得失了!不管最终是什么结果,就算穷尽一生你还是无法记住我,我也无所谓了——只是,求你!不要出事!
我“蹭”的站起来,拔腿就跑,司小青在后面大声呼喊我权当听不见。
山上还有寥寥几人在搜救,呼喊声不绝于耳,他们都在喊“季葵音!”“季葵音!”只有我一个人声嘶力竭的喊“葵!”,这是我第一次这样叫他,我本想要在他爱上我之后再启用这个昵称,可是此时此刻,一切都无所谓了。我安慰自己,也许他是被心悠刺激所以找个地方躲起来了,听见有人亲密的喊他“葵”他一定会想起他还有朋友,会想起他还有司小青他还有父母,说不定他就会自动现身了。
可是无人应答。无人应答!
我近乎绝望,突然看到有一片山区始终没有人进去,我刚要过去有人喊我“嘿!你没看到旁边的牌子吗?!”
我看到了,不就是“树大林密沟壑陡峭虫蛇多现禁止进入”吗!谁在乎!
走了大概十米我就发现这片山区果然比其它的地方要安静许多,安静的可怕,我恍若听见蛇吐芯的“咝咝”声,但我还是一直往前走往前走,走着走着突然发现脚边铺满落叶的斜坡有人滑落的痕迹,我来不及多想,三步两步的跑下去,终于看到贴紧斜坡内壁躺着昏迷不醒的季葵音。
我不顾一切的扑过去,紧紧抱住他,声嘶力竭:“葵,你醒醒,你醒醒啊,外面好多人都在找你,你睁开眼啊!”眼泪应声而落,如山涧泉水绵延不绝,我多害怕,害怕就这样失去他,害怕就这样失去我此生的初爱,害怕就这样失去我此生的最爱……
第1卷 23、暗恋第二年之九:绝处逢生
我抱着葵哭得停不了,趴在他身上流的眼泪比我人生前十六年眼泪的总和还要多。终于在我哭湿他的整个背之后他醒了,第一反应是狠狠将我推开,然后以一种嫌恶的口气问我那个他已经问过千万遍的问题:“你是谁?”
这一次,我没有失落,反而笑得像个白痴一样的问道:“原来你没死啊!”还好你没死,还好你没事,还好,我总算没有彻底失去你,失去有你存在的世界。
葵迅速的白了我一眼:“我死不死跟你有什么关系!”然后又轻蔑的说,“我还以为全世界疽一个人走路不看道呢,原来还有笨蛋也不看。”
“切!”我不满的辩解,“要不是为了找你谁往这么个深山老林钻!”
“找我?找我干什么?我跟你有关系吗?”瞧这问题问的,整个一被仇家飞弊咄段蘼匪ぢ湫履源诺氐贾率б涞拇笙辣曜加锫肌?
失忆的季同学求知若渴的盯着我,我整个思想却沉浸在失忆大侠一连串的故事里,一时语塞,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盯了我半天看我一点反应都没有便索然无趣的掉过头去打量环境。
“总得离开这儿吧!你手机呢?”季葵音突然伸手过来,我赶紧从兜里掏出手机递过去,毕恭毕敬,谁知他刚推开滑盖就只见我的电池SIM卡键盘散落一地,他疑问的看着我,我嘿嘿笑:“可能刚才翻滚下来的时候摔坏了。”他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我一眼,然后把手机塞进了自己的口袋。我不得其解:难不成他是想没收我手机?什么理由什么用意啊?
“扶我起来!笨蛋!”季葵音试图站起来,可是试了好几次到最后还是瘫坐了下去,看我像个看戏的观众一样置身事外,他怒气冲冲的喊道。
“哦!来了来了!”我赶紧站起来,拽住他的衣袖往起拖,只听见“咝”的一声,季同学再度摔落到地上,而我的手上正紧紧捏着他的整只右边衣袖。
季葵音再度恨铁不成钢的朝我喊:“笨蛋!你到底是来救我的还是来害我的!”
“我才不是不笨蛋呢!”我恼羞成怒,“坐在地上起不来的才是笨蛋!”
“说你是笨蛋还不信!我的腿被蛇咬了你知不知道!”
“啊?”我大惊失色,“你怎么不早说,严不严重?”
季葵音慢慢的将裤腿往上绾,只见他的右腿脚踝处三颗小洞呈三角形排列,膝盖以下已经肿得如桶般粗,幸好他拿鞋带紧紧扎住了膝盖处,所以毒液还没有走遍全身。
“怎么会这样啊!”我手足无措,正要拿手去挤伤口被季葵音一把打开,“有毒!笨蛋!”他叹了口气,“时运不济啊,以我现在的状况丝毫不能走动,否则毒液随血液循环加快,说不定赶不到医院就得死翘翘。你要是个男生就好了。”
“为什么?”
“笨蛋!”季葵音的声音温柔了许多,“你要是个男生就能背我走出去啊!”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温柔冲昏了头脑,受宠若惊,二话不说的蹲在了他的前面:“我也可以的!你不要看我瘦,我家的煤气罐柴米油盐可都是我扛得!”
“真的假的?”葵不相信的看着我。
“走一步是一步吧,这个地方要不是误打误撞绝对找不到,等人来救我们不知要等到哪年哪月,我能等你不能等,我们出发吧,说不定走着走着就遇着人了。”
“那你答应我,千万不要逞强,背不动就放我下来。”
我的天!我的葵王子!你居然对我说这么体贴的话!有你这句话我夏天蓝就算累死就算下半辈子都不能直立行走我也要把你背出去!
季葵音轻轻的趴在我的背上,我一鼓作气的站起来,刚迈了五步就已体力不支。可我知道,我迟一分钟走出这片山林葵的危险就大一分,我不能停,坚决不能停。我从来不知道原来意志的力量这样强大,我就这样背着葵摇摇晃晃的走了大约半小时,他在我的背上又陷入了昏迷,怎么叫也叫不醒,我心急如焚,脚步加快,却越急越乱被树藤绊倒,整个人朝前扑倒在地上,葵也从我的背上滚了下来,滚在一边,嘴唇发紫脸色发黑,他的腿肿已经慢慢的在漫过膝盖的鞋带,马上就要肿到大腿了。
我发了疯似的爬起来,把他往自己身上搬,可是我搬不动!一点都搬不动!我的体力已经透支了。我大声的喊着:“季葵音!你不能死!你千万不能死!你要是死了我就恨你一辈子!我夏天蓝说到做到!”
在我渐渐陷到绝望境地之后,我听见了司小青的声音,我抬起头,司小青像个天使一样朝着我跑来,我很安心的笑了,满脸是泪却很安心的笑了。
第1卷 24、暗恋第二年之十:莫名的告白
骗爸妈说袁教练临时决定带我们到邻县的大旗山野外攀岩,两天后才能回来。然后在医院守了一天一夜,葵活过来了,我慌忙凑上前去,结果他很让我泄气的又来了一句:“你是谁?”
我心里的眼泪哗啦啦的流——好歹我们也算是生死与共,我也是你救命恩人呐!怎么还是不认识我呢?
司小青在他眼前晃手,“你是不是失忆了?我是谁?”
葵一把掀开他的手:“神经!你司小厮化成灰我都认得!”
“那就没失忆啊,可是你怎么能不记得她呢?要不是她你可就死在荒郊野外了!”
“明明是你救我的!是你背我来医院的!”
该不是季葵音的记忆系统看到我就自动删除吧?算了,不计较!我拍拍手,待葵看向我便哀怨的说:“我是谁不重要,反正说了你也记不住,我困了,回家睡觉去了,再见!”
司小青追着我出来:“我送你吧。”
我瞪大眼睛奇怪的看着他:“搞什么?你不用陪你兄弟吗?”
司小青拖住停住不动誓要解释才罢休的我往外走,嘴里还叨叨着:“他死不了的。”
一直送到我家小区门口,司小青突然说:“我们去小花园走走吧。”
一种莫名的不祥涌上心头,葵就是在那里被心悠拒绝,我也是在那里被他强吻,小花园对于我可不是块风水宝地,我还是别去“走走”了。
“我不去!”司小青走了几步发现我没跟上回来拽我,我死命的抱住路旁的树。
“不过是花园又不是蛇园,你怕个什么?”
“反正我不去。”
“那好。”司小青松开了手,“那你以后别想跟我换便当吃!”
“啊?!”我大惊失色,虽说小花园是不祥之地不逛为妙,但是因为这个吃不到司妈妈美味又可口的营养午餐损失也太大了,我赶紧拽住作势要走的司小青,“我去我去!”
司小青满意的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还挺好看的——怪了,这厮今晚怎么帅得如此诡异呢!——我愈加的毛骨悚然。
我们在草地上坐下,司小青沉默了很久,沉默得我直打瞌睡,最后实在忍不了朝他嚷嚷:“逛完了吗?逛完了我要回家睡觉!”
“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司小青冷不丁来了一句,我当然把他夸的天上有地上无——“很好!非常好!超级无敌好!你尊老爱幼乐于助人侠义心肠品德高尚,最重要是对同学热情,不像某人!”想到季葵音那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臭脸我就来气!
“那……如果这样的人想当你男朋友你愿意接受吗?”
什么?!男朋友!开什么玩笑呢!我就知道这小花园不是个好地方,你看,把司小青的脑袋弄坏了吧!你看看他兜的什么鬼话!
“当然愿意,但是你不行。”我正经八百的说,“你是兄弟,永远要被我欺压的兄弟。”
“那如果我也愿意当永远被你欺压的男朋友呢?”
看到司小青越来越不正常我决定解救他,我要一棍子把他敲醒!可是我眼观四周耳听八方的找了很久也没找到棍子,于是我说:“那也不行,我有喜欢的人。”
“是葵吗?”
“是啊是啊!你真聪明!”我一边感叹司小青聪明绝顶,一边谄媚的求他,“你能帮我追他么?”本来是准备放弃了,但是既然他喜欢的人不喜欢他,那也就是老天给我机会啰,所以我要从头来过!
“他不会喜欢你这种类型的。”
“那我不管,我喜欢他就行了。”
“就像现在这样,他永远记不住你是谁,你也无所谓毫不在意?”
“所以要你帮我啰!你到底帮不帮?!”我站起来,双手叉腰泼妇状威胁他,“你要是不帮我就死给你看!”其实我也不是真的想死,不过这样说比较有威慑力而已。
“你就那么喜欢他?”奇怪,司小青的语气怎么这么落寞,难道他真是喜欢我?——我打了个冷战,怎么可能!我在他面前一点都不顾忌,一点形象都没有,他怎么可能喜欢我!
“你就那么喜欢他?”
司小青又问了一遍,我重重的点头:“对,为了他我就算倾尽所有也无怨无悔。”
很久很久的以后我才知道司小青当时的心里有多难受,但他还是笑着答应我:“好,我帮你!我的女兄弟要追我的男兄弟!这么有意义的事我当然要帮了!”
第1卷 25、高二:青小司之志日密秘
夏小天蓝,我终究还是失去你。
我却怎么也没想到你喜欢的是葵——在那次葵露营出事之前。
在那以前我觉得夏小天蓝就是个没心没肺情窦未开的小丫头,所以她才能那么自然的与我相处,毫无顾忌的在我面前骂人耍狠,一点都不在乎形象。
现在我才知道,原来你并非情窦未开,你早已情根深种,只可以不是种在我司小青的身上。
枉费我心甘情愿,吃了一年多难吃夹生的午餐;枉费我弃文从理,在理班苦苦煎熬学那些折磨死人的理化生;枉费我一心一意教你攀岩,却原来你学攀岩根本就不是为了我!
我才发现,原来我这样的自视过高。
可是那一天,我看见你蹲在葵身边哭得眼泪蒙住了双眼,我才隐约的明白了一点;后来我们把葵送到医院,我让你回家你不肯,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急救室的门,一眨不眨,我又明白了一点;再后来,我看你那么介意葵忘记了你,我总算全明白了。
于是我说要送你。一路上我都在考虑要怎么开口。我知道我不能再等了,如果我再不像你表白我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我们在小花园的草坪上坐下,我紧张的要命,于是不停的搓手深呼吸,我想我那种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管哪个女生看到都会浮想联翩,可你居然明目张胆的打起瞌睡来!那一刻我知道,你是真的只把我当兄弟而已,你对我没一点男女之情方面的遐想,我懊恼我生气明知失败但还是问你:“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我刚一说完你就滔滔不绝的夸起我来,可是你的眼神居然昏昏入睡,我不禁想笑,你这不是明摆着的敷衍我吗?于是我用一种很委婉的方式问你:“那……如果这样的人想当你男朋友你愿意接受吗?”
你的回答如我想像中一般,半开玩笑半认真,但主旨却是拒绝。
于是我点破你的心思,问你是不是喜欢葵。
你居然就认了,急不可耐的就认了。
你还求我帮你追他,你根本没把我的告白放在心上。
而我,居然答应了你。
我知道,我无法拒绝你,因为现在一切很明显,你根本就是为了葵才接近我的!一旦我拒绝帮你,我们之间唯一的维系也就断了,你会去寻找新的接近葵的途径,你不会再来找我,你不会再跟我一起胡闹浪费时间,你会忘了我,就好像我从来不曾出现在你的生命中一般。
那段日子我疯狂的听一首叫做《无可救药》的歌:
暗恋是一种礼貌暗地里盖一座城堡
然后再当你的警卫跑腿和小猫
随时你要我重灌电脑随时你要我随传随到
买面包鸡排和水饺
你每次对着我笑你的笑里面有毒药
我看着你出了神还丢掉了解药
可能你从来没感觉到最好你永远感觉不到
爱上你越来越无可救药
一天一天越来越无可救药
一生一次爱你到无可救药
我才慢慢的体会到
幸福是被爱的人需要
一天一天越来越无可救药
一生一次爱你到无可救药
我才狠狠的决定要
就爱吧就酱吧就不逃
爱你到无可救药
夏小天蓝,爱上你的我早已无可救药,可惜你不知道,也许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第1卷 26、高二:音葵季之志日密秘
宁心悠,我一定要把你变成我女朋友!
我用尽全身力气去写这几个字,一笔一划全都刻进了心里。
司小厮骂我傻,他说心悠姐根本不会喜欢我,她喜欢的是比较成熟的那种,他还说如果我继续执迷不悟肯定要伤的更重,到时候就不一定只是躺在医院打打针吃吃药那么简单能解决的了。我问为什么,司小厮笑着指向我的心,说,因为是内伤是心死,什么医生都救不了你。
我笑着捶他一拳,他没有还手,要是以前他肯定扑过来阂对打。这小子最近挺奇怪的,闷闷不乐一点精神都没有,我没有问他,猜想着大概也是阂一样,感情受挫。有一天他居然神经兮兮的问我:“葵,如果有一天我们两个喜欢上了同一个女生怎么办?”
我摇着头坚定的说:“不可能,我们两喜欢的根本是两个类型,怎么可能喜欢上同一个女生!”
他锲而不舍的追问:“那如果……万一呢?”
我配合他的“如果”幻想了一番,还是觉得不可能,最后说:“那我们两个就一起挥剑斩情丝,把那个女生从心里彻底切除掉,谁都不要再理他。”
司小厮“哦”了一声,我以为“如果”事件就算完了,谁知过了一会,他又问:“那,如果有一个女生喜欢你你不喜欢她我却喜欢她那又怎么办呢?”
我被他的如果绕得头都晕了,于是一脚把他踹下沙发,指着他的鼻子怒其不争:“哪有那么多如果,有时间就帮我想想怎么追心悠,不要老是杞人忧天想那些没可能的事情!”
他把头摇的像拨浪鼓,说:“不行,我不能帮你追心悠姐。”
我奇怪的问他为什么,他说他答应夏天蓝要帮她追我,我说哦就那个笨蛋啊,他大惊:原来你记得她啊!
记得,怎么可能不记得,传说中我的救命恩人嘛。
其实比那更早我就记得她了。
在姚家她冲出来帮心悠的那一刻我就记住了她,我还记得我吻了她,我还记得她扑在我身上哭得像个傻子——这一切我都记得。
不仅记得,而且印象深刻。相比较别的那些说喜欢我的女生,她也算是与众不同了:第一,她锲而不舍,坚持的时间最长;第二,她抗打击能力一流,不管我多么冷漠多么无情她从来都没哭过;第三,她运气算是比较好的,因为她是我吻过的第二个女生。
但是我一直假装不记得她,因为我知道她喜欢我。
这种女生我一年不知道要遇到多少,如果让她知道我对她有印象她一定会穷追不舍,所以我故意每次问她“你是谁”,我只是想让她知难而退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而已。看,我多好心,我可是完全为她着想!
爱情这东西总是这么可笑,我喜欢心悠,她不喜欢我;笨蛋喜欢我,我不喜欢她。就好像螺旋灯口和卡口灯泡怎么都搭不上一样。
第1卷 27、暗恋第三年之一:飞鱼吧
在我的十七岁之前,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会在课业最重的高三夜夜泡吧。说是泡吧,其实也不过是上完晚自习后,去飞鱼吧点杯最便宜的柠檬汁,然后傻坐半个小时,再以豹的速度打车回家,务必要在十一点的钟声响起之前迈进家门。
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瘦下去,因为我所有的钱都被用来喝柠檬汁和打车,每天从早到晚就只吃一个司小青的午餐便当维生。
“还是天天晚上去飞鱼?”
中午吃饭的时候,司小青问我,我点了点头,他叹气,我冲他傻笑。他恨铁不成钢的瞪着我,咬牙切齿的问:“季葵音就那么好么?”
我默而不答,继续傻笑。
季葵音可不就是那么好么!
第一次听他在飞鱼唱歌我巨法自拔了,在那一刻我就决定每一天都要去听他唱歌。
那一天司小青说要带我去季葵音工作的地方,然后就带着我去了飞鱼,我们进去的时候他正在唱《ByMySide》,我听见他唱:
SarawayIcanhardlymakeyoumine
Solongthedayyouarealwaysonmymind
Butinmydreamsnevertrytoholdyoutight
Don''twantawarefindyouain''therebymyside
多像给我的歌啊,我离你有多远,我爱你有多久,连梦中都想抱你更紧,你却永远不会出现在我身边……
昏暗的灯光下,葵抱着吉他,眼帘低垂,专注的拨弄着琴弦,偶尔抬头,我看见他的眼里大雾弥漫,悲伤在他的脸上若隐若现——他是在想心悠吗?他跟我一样,都为暗恋所累吗?原来这首歌,是唱给他自己的啊。
“以前我只知道他小提琴拉得动人心弦,原来音乐都是相通的,他的吉他弹的也这么的好。”一旁的司小青突然说道,他以一种羡慕的眼神盯着台上的葵,“如果我能有他一半优秀就好了。”
“怎么能这样妄自菲薄呢?”我拍怕他的肩膀,“司小青,我夏天蓝选择兄弟是有标准的,你能做我兄弟且做了这么多年就说明你已经很优秀了!”
司小青白我一眼,“切!你有什么标准,不就是有奶便是娘嘛!”
“这么说来,您是我娘亲啰?”我谄媚的凑过去,娇滴滴甜腻腻的喊,“娘啊!孩儿饿!”
司小青鸡皮疙瘩掉一地,他打了个冷战,将我推得远远的,“真受不了你!我去找葵!”
“我也要去!”
“不行,我答应过他不跟任何人说他在这里打工的,如果他知道我带你来我就死定了。”
“有什么关系!反正他又不记得我!”
“谁说他不记得你!”
“嗯?你的意思是他记得我?”我兴奋不已的盯着司小青。
“我的意思是,”司小青顿了一顿,“我答应过你会帮你追他,所以我一定会让他记住你的!”
“切!白激动一场!”
“所以呢,你乖乖的坐在这,我去找葵,如果十分钟后我不回来就说明他心情还不错,你就趁机溜去后台找我们,记住,要装成巧遇!明白吗?”
“明白明白,你快去吧,十分钟计时现在开始!”
结果三分钟不到司小青就气冲冲的回来了。
“怎么了怎么了?”我着急的问。
“他要我走,还说如果再看见我就把我泡吧的事告诉我妈!”
“你怕什么?他都能在飞鱼唱歌了你来坐坐也不行吗?”
“你不明白,葵在家里向来有恃无恐,就算我告诉他爸他在飞鱼唱歌他爸也奈何不了他,我就不一样了,如果我妈知道我进酒吧,我回去就只有死路一条。”司小青叹气,“在我妈的心目中,酒吧永远都是个乌烟瘴气的场所,也是打群架最好的地方。”
“既然他爸奈何不了他,为什么他又不让你告诉别人他在这里唱歌呢?”
“他不希望他爸介入他的任何事情。”司小青把书包往肩膀上一搭,“我要回家了,你走不走?”
“不走!”我斩钉截铁的回答。
于是从那一天以后,夏天蓝的肚子就再也没饱过……
第1卷 28、暗恋第三年之二:心悠的情劫
周末下午,我正在家边看电视边啃苹果,只听门“嘎吱”一声,我亲爱的母亲大人唉声叹气的走了进来。
“妈妈,您不是跟您的宿敌蒋阿姨去逛街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从沙发上站起来,好奇的问。
“别提了。”老妈摆摆手手一副不想谈的样子,我只好重新坐下,却听见她老人家忽然问,“天蓝,你有男朋友吗?”
我吓了一跳,赶紧摇头,“没有没有,我才多大呀,怎么可能有男朋友!”
“别逗了,你们这一辈的小孩都早熟,我又不是不知道。”老妈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
“反正我没有。”可那是因为葵不喜欢我……不过老妈怎么突然问这个,太蹊跷了吧,于是我盯着老妈问,“您今天受什么刺激了?干嘛好好的问这个问题?”
“唉。”老妈先是叹气,然后徐徐道来,“心悠这孩子……居然跟男生上酒店开房间!”
“啊?!”
“被她妈当场抓住,你都没看你蒋阿姨那个脸,臭到黄浦江去了!”
“啊?!”
“真是可惜了一个好孩子!她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呢!”老妈的语气中掩饰不住的惋惜和失望。
“奇了怪了,老妈,心悠跟男生开房间被你当场看见你应该很开心的啊,你不正好借此打击蒋阿姨吗?为什么我看你好像很难过呢?”
老妈白我一眼:“你把老妈当什么人了!老妈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吗!我跟蒋丽丽是有点恩怨,那又不关心悠的事,我可是从小看那孩子长大的!”
“那现在呢?现在心悠在哪里?”
“被她妈带回家了。”
“我想去看看她……”
“不许去!你要是去了蒋丽丽肯定以为我在幸灾乐祸呢!”
老妈说完就把我拎进了房间,然后丢给我一本厚厚的物理习题集,扬言我要是在六点前不做到200页我就休想吃晚饭,我翻翻书,再摸摸饿了一个礼拜的肚子,只好妥协。
后来我还是知道了那天的情形,是司小青告诉我的,他那天刚好去心悠家还书,于是见证了那“残忍”一刻。
“真是残忍啊,我都不知道现在还有家法这回事!简直就是家庭暴力!”司小青忿忿不平,“蒋阿姨让心悠姐跪在地上,然后拿擀面棍打她,一棍一棍就跟打过街老鼠一样恶狠狠,可以想象那有多疼,可是心悠姐一直紧咬着嘴唇,硬忍。当时我真想冲过去夺下蒋阿姨手上的擀面棍,可是心悠姐朝我使眼色,让我不要管。蒋阿姨逼心悠姐跟那男生分手,可是心悠姐就是不说话,蒋阿姨于是越打越重,心悠的脖子上手臂上全是一道道的血杠杠,背上的衣服都被打破了!”
“宁伯伯呢?他也不拦着么?”
“他也很生气,他一直死死的攥着拳头,让自己不要发火。你也知道,心悠姐一直是宁伯伯和蒋阿姨最大的骄傲,所以这件事对他们打击都很大,偏偏心悠姐又那么倔,就是不肯认错,最后宁伯伯实在忍无可忍,砸了心悠姐最为珍惜的钢琴比赛奖杯,玻璃在地板上散落一片,宁伯伯的手上也滴着血,蒋阿姨赶过去要替他包扎,可他就是一动不动,死盯着心悠姐,任血越流越多,心悠姐这才答应和那男生一刀两断。”
“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被她妈反锁在房间,手机也被没收了。”
“葵知道这件事么?”
“不知道,今天是他生日,我不想他不开心。”
“你说什么!”刚还在为心悠担心满面愁容的我跳了起来,“这么重要的日子你居然不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心帮我追葵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