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忘掉了嘛。告诉了你也没用,他今天一天的行程都是满的,聚会家宴一个接一个,肯定没工夫理莫名追求者啦!”
我暗暗的叹气,是啊,我连他的朋友躲不上,又有什么资格帮他庆生?
第1卷 29、暗恋第三年之三:葵的生日
可晚上我还是去了飞鱼,今晚代班的是一个唱摇滚的长发男生,我真怀疑,他吼出来的那些到底是音乐还是噪音。听了三分钟我就觉得索然无味,于是准备回家,谁知刚出门口就看见葵背着吉他匆匆而来,怕被他发现,我赶紧闪到暗影里,他正在打电话,经过我的时候我听见他说:“心悠,怎么回事?怎么一天都是留言信箱?不过没关系,我相信你马上就会开手机,我会等你,到最后一秒。”
等他走过,我从暗影里走出来,自嘲的笑——干嘛要躲?反正他又不认得你……
正准备就此离开,却突然想到心悠正在家里关禁闭。
“如果今晚心悠不出现,他一定会很难过的吧。”
我想了一想,去了隔壁的花店,然后抱着一捧开得灿烂的向日葵走回了我最熟悉的飞鱼角落里的位置。我坐在位置上奋笔疾书,葵今天的开场歌是《canyoufeelmyword》,听得出来,他的心情很不好,有一点烦躁,有一点着急,更多的是忐忑不安。我想他一定是害怕心悠姐不出现吧。这就是暗恋者的悲哀,永远做不了对方心中的第一,所以永远对自己没有信心。
等葵唱完第一首歌之后叫来侍者,让他把花和卡片送给台上的葵,还特地关照他不要提到我。
我看见葵接到花的时候明显的怔了一下,满头雾水的他看完卡片之后抿紧了嘴唇,随之轻轻一笑,然后拿起话筒说:“下面我要为我的朋友唱一首《蓝天》,愿她今后的每一天都是蓝天。”
可我在卡片上写的却是:祝你生日快乐,每天都要笑得和向日葵一样灿烂哦!但我今天失恋,只想自己一个人待着喝点酒,不要找我,否则我立马离开,还有,如果可以的话,为我唱一首《雨过天晴》吧,我想尽快忘掉那段感情——我故意告诉葵心悠已跟男朋友分手的事情,是想要他的心里多一些期待,想要他因此而开心一点。
想起那天原来是无云无风
当你抬头看着天说你想飞
晴朗天气突然刮龙卷风
一刹那全世界都在改变
回忆起我们俩快乐的从前
像一场梦我的爱
你是片云不要害怕
去寻找全新的自己
海阔天空无拘无束新世界
也许你就要遇到雷雨闪电的暴风圈
也许就要遇到乌云密布灰色阴天
冻的像冰霜北国下雪天停下脚步想想我
也许你就要遇到泪流不止的风沙天
也许以后天气预报不会再有晴天
也许到最后终点是蓝天
也许幻影一刹那成为泡沫
勇敢追求想爱的不能算错
我亲爱的
如果你是云爱情就是风
风给你自由也会给你痛
蓝天疼惜你也给你包容
忘了那些痛就让一切归零就让一切归零就让那一切都归零
蓝天,天蓝,好巧啊。葵,那我就当这首歌是你为我而唱吧,就让我自作多情一次,就让我沉溺在你温柔的声音里做一次梦吧。
梦里我置身一大片的向日葵花海,你披一身清晨的阳光慢慢走向我,你看着我笑,你温柔的叫我“天蓝”,你牵起我的手,我们一直往前走,往前走,所有的向日葵都笑了,笑了……
好梦留人睡。
我多想永远沉醉下去,可是耳朵却分明听见,葵的声音微微紧张:“下面还有一首我自己的原创,今天是第一次唱,我要献给我最爱的女孩,我知道她就在台下,我想要唱给她听,为了这一刻,我已经等得太久太久……”
台下掌声如潮,葵羞涩的一笑,低下头去,轻拨琴弦,他的声音美得让人眩晕——
那一年的天空蓝得透明
我送你一架纸折的飞机
你轻轻扬起手
它转眼飞走
带着我的爱恋带着我的心愿
它就这样的飞走
没有你的天空安静又透明
我的手上一架纸折的飞机
我慢慢伸出手
它转眼飞走
不管我的思念不管我的心碎
它就这样的飞走
如果我说我已记不得
记不得你的模样你的心跳
记不得曾在纸飞机上许下的粉红愿望
你是否会再次回来我身边
如果你说你还记得
记得我的黯然我的安静
记得那年的蓝天还有一去不回的纸飞机
我该微笑还是哭泣
纸飞机
它飞得无牵无挂
它飞得潇潇洒洒
可是它不知道
它已经带走所有我对你的牵挂
它已经带走所有我对爱的执着
它就这样的飞走
飞走
我听得痴了。
简单的歌词,却是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还有义无反顾的痴恋之心;悲伤的调调,轻而易举的侵入我的大脑每一根神经,一遍又遍循环的“飞走”好像一把刀,刺进了我内心的最深处——只可惜,我不是与他放飞纸飞机的那人……
第1卷 30、暗恋第三年之四:期中考
期中考试转眼就来了,我每天饿着肚子上课,效率自然不好,再加上我本来理科就不好,考得更是前所未有的糟糕,更糟的是,葵是第一名,全校第一,而且除了英语和语文,其它的每门课他都是全校第一!
中午吃饭的时候,司小青看我食不下咽,于是对症下药的问我:“班级多少名?”
“三十四。”
“跟我差不多啦。”
“是吗?”我不相信的看着他,我记得好像在校前100名的光荣榜上看到过他的名字。
“我最近想调班,我想去文科班,你想不想去?”
“文科班?”我犹豫,去了文科班岂不是见不到葵了?可是以我现在的状态,想在半年内把成绩追上来,那也是不可能的事吧。
“我听说你的英语和语文都是全年级第一,可是物理和化学加起来还没语文成绩高,我想还是文科比较适合你。”
“可是……”
“是因为葵?”见我不反驳,司小青恨铁不成钢的吼我,“到底是你那狗屁爱情重要还是高考重要!夏天蓝你脑子坏掉了吧!为了一个季葵音你看你都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子了!至于吗你!没有爱情我不是一样的活得好好的!”
“你又没有喜欢的人……”我小声嘀咕着。
“谁说没有!”
没想到这厮反应这么大,那也就是有啰!八卦情绪迅速占据了我的思想,我的坏情绪一扫而光,立马逼问司小青:“嗯?谁呀?我认识吗?”
“你……不认识。”司小青岔开话题,“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你得选择适合自己的科目,否则高考之后你就等着哭吧!”
我不理司小青的“重点”,穷追不舍的接着问:“那到底是谁呀!我居然不认识!司小青你居然背着兄弟偷偷认识女孩子!”
“我哪有!”
“快说快说!我要细节!她漂亮吗?可爱吗?你有没有向她表白?”
“她?”司小青突然盯住我的眼睛,极为深情的说,“她不算漂亮,但是很可爱,我向她表过白,可是她只当我开玩笑。”
不漂亮、可爱、表过白对方只当开玩笑?——是在说我吗?这个司小青什么意思嘛,不想我看他的真命天女,不想我搞破坏就这样耍我!我一拳过去,将他的脸揍偏90度,然后忿忿的说:“还兄弟呢!就知道耍我!”
“就当我耍你吧。”司小青把我的手推开,“现在绕回正题,你到底愿不愿意转回文科班?”
“理科转文科不是想转就可以转的吧,学校有规定……”
“学校方面我来解决,反正校长是我叔叔。”
“什么!校长是你叔叔!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快说快说!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亲戚在医院当院长?”
“切!”
“在公安局当局长?”
“切切!”
“难道是市长?”
“切切切!”
晚上我依旧去飞鱼听葵唱歌,我想我真是没救了,夏天蓝这辈子是注定要毁在这场该死的暗恋里了!
而我的堕落台上的葵一无所知,他仍兀自唱着,淡然的唱,脸上的表情轻轻淡淡,奇怪的是声音却无比深情:
就算你不懂我的心痛不懂我的脆弱我只想为你执着不管多久我会一直在这个角落
我只听到了这些歌词,回家百度了一下,原来是几年前流星花园里那个花泽类唱的歌,在那一刻我突然的就喜欢上了周渝民,还下了他所有的歌——在F4红过了X年以后。
第1卷 31、暗恋第三年之五:突如其来的暴红
葵唱歌真的很好听,所以我果断的替他报名参加了“我爱秀音乐”。这个活动虽然只在清风举办,但听说周在熙却是通过在这个节目上唱歌被星探发觉,然后红了起来。以葵的实力,如果想走周在熙的路应该不难。为了让更多的人知道葵,我决定偷偷替他报名。我还美美的幻想,有朝一日葵红了之后被追问如何出道的时候,他就会带着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对着镜头说:这都要感谢我的红颜知己,夏天蓝,没有她就没有我的今天。
我美滋滋的笑了半个小时之后马上为实现我的目标行动起来,我用一个晚上的时间为葵做了一百张宣传海报,然后每天趁着午休去各个中小学贴,为他拉拢人气。可是我海报还没贴完呢,葵就莫名其妙的红了起来。
那一天晚上我照例在飞鱼吧听葵唱歌,突然一大群记者冲了进来,在闪光灯明明灭灭的照耀下,我发现最角落里居然坐着周在熙!当今歌坛人气小天王周在熙!
人群纷纷向角落拥去,我却坐在原地没动,因为我不想让葵发现我,虽然他也不记得我是谁,但是我一未成年少女深夜出现在酒吧追星还是很突兀的,所以我选择矜持的坐在原位。然后我就看见一个经纪人模样的女人带领着一帮保安冲到人群最里面,他们护着周在熙往外面走。周在熙一边走一边回答记者的问题。
“在熙,传闻你回清风是为了找寻你的初恋,请问这是真的吗?”周在熙的初恋?会不会也是一中毕业的呢?
“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周在熙显出不耐烦的神色。
“请问你今天晚上在酒吧是为了等人吗?是不是其实就是在等你的初恋呢?”记者穷追不舍。
周在熙停住脚步,认真的回答:“我来飞鱼是因为听说这里的歌手唱歌很棒,不是你们想像中那样。”
“歌手?”众记者扭头看向台上镇定自若仍在唱歌的葵。
“对,我完全是慕名而来,而且的确不虚此行,我想如果他加盟歌坛的话将是我最强大的对手。”他以一种赞赏至极的口吻说道。
“请问你为什么给他这么高的评价?”
“英雄惜英雄。”人群推动着周在熙往前走。
“对不起对不起,在熙要回去休息了,有什么问题明天的记者会上再问,不好意思,让让。”
虽然记者们仍然意犹未尽,但周在熙的经纪人已不给他们发问的机会,直接把周在熙塞进了早已在外面等候的车里。
记者们见追周在熙无望,全都折回了飞鱼,一窝蜂的涌上台去,话筒录音笔闪光灯全都对着葵。
“请问你和周在熙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这么赞赏你?”
“请问你一般唱的都是什么歌?”
“你的形象也很有星味,你有没有想过往娱乐圈发展?”
“能不能请你唱一首歌,配合我们录一下?”
…………
“神经。”
葵冷冷的放下吉他,拨开人群,走回了后台,记者仍然不肯放过好八卦的追在他后面,酒吧的老板冲上来拦住了他们。
“我们还要做生意呢,想听歌的话麻烦台下请。”
然后第二天,葵的名字与周在熙的名字,并肩携手出现在了各大娱乐报纸还有娱乐节目的头条,一瞬间,整个清风都知道了飞鱼吧有个叫季葵音的男生长得很帅,唱歌很好听,还是周在熙未来最大的对手。
第1卷 32、暗恋第三年之六:施暴
葵一夜暴红。
校园里所有的话题都与他有关,很多的学妹带着她们别的学校的朋友来我们班,在葵的座位上流连忘返;教室门外守了一堆记者,他们迫切的想要见到葵,想要探测他与周在熙是否有不可告人的关系;小卖部的阿姨在一堆吃的上插了一根“季葵音最爱食品”招揽顾客,据说不到五分钟便被抢购一空。
可是葵一个上午都没有出现。
直到中午,全班的学生都去吃饭,记者们也终于熬不住饥肠辘辘,自动散尽,葵才冒险回了趟教室,那个时候我正好回去拿饭卡。
“葵,你上午怎么不来上课?是躲记者吗?”
葵头也不抬,匆匆的收着书桌里的书,冷冷的说:“你哪位?我跟你很熟吗?我的行踪需要向你汇报吗?”
是啊,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我凭什么叫你葵!我苦笑,走回自己的座位,在一堆书和试卷之间搜寻饭卡。
“这是什么?”葵突然在后面问道。
“什么?”我回头,看见他手上拿着一张我替他做的海报,应该是我刚刚翻书时不小心掉下去的。
“这个啊。海报啊。”
“为什么有我的名字?为什么有我的照片!”葵怒气冲冲质问道。
“我替你报名参加了我爱秀音乐……”我有点害怕,因为葵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谁让你做这么无聊的事情!”葵把海报砸到我的脸上,那张海报瞬间扑面而来,带着葵的怒气生生将我整个人砸懵了,我愣了一会,在我不到二十年的人生中我从未被人如此粗暴的对待过,委屈和愤怒马上充斥了我所有的思想,但奇怪的是我居然没有哭,我扬起笑脸,对着比我高一个头的季葵音真诚的说:“谢谢你,再见。”
谢谢你砸碎我所有无聊的幻想,谢谢你让我又一次因为自己的单恋自惭形秽。谢谢你让我更深刻的明白我与你之间绝无可能,谢谢你让我为放弃你找到了很好很好的理由——因为,你居然朝我砸海报,你无视我为你的付出反而责怪我,你这种人是不值得我再一心一意下去的,所以,我才可以坦然的放弃,不带一丝留恋的放弃。
我对着葵,但我的眼神却越过了他,我空洞而平静的跟他说着再见,我空洞而平静的决定放弃我对他的迷恋,我空洞而平静的将他从我的心里一刀挖去,可他全都一无所知。这就是暗恋者的悲哀,我所有的一切付出在他眼里全都一文不值,所有相思的苦与痛都只能自己一个人扛。我累了,我不想再这样无休止的等待。
我慢慢走出教室,手上紧紧捏着刚刚找到的饭卡,好像它就是我人生的全部。快到食堂的时候我看见了司小青,他笑着冲我招招手,我突然就“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我哭得那样嚎啕,那样忘我,那样理直气壮,司小青吓坏了,他不停的给我递面巾纸,一遍又一遍的说“没事的,有我在”,可是我的眼泪却流的更凶。哭完之后,我一边抽气一边给他说了事情的经过。
“季葵音他疯了吧!”司小青拍案而起,“居然还打女生!我绝对饶不了他!”
“没有打。”我努力更正,“只是把海报砸到我脸上。”
可是司小青却像没听见,他执着的说:“你放心,我一定替你打回来!”
“没有打……”
“他打你一下,我要他双倍偿还!”
“只是砸到……”
“不行,双倍都便宜他了!三倍四倍五杯六倍!”
“没打,是砸的!”我也拍案而起,“跟你说这么多遍白说了啊!”
“天哪!你是说他还砸了你!”司小青瞪着大眼睛不可置信的问,“拿什么砸的?砖头还是锤子?教室里应该没那些东西,那是椅子吗?不对,如果是椅子你不可能安好无损,莫非是字典?……”
得,看来我之前说的他全忘了,只记得葵对我施暴了!我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任司小青自说自话自编自导自由发挥,趴在桌上睡了过去,刚刚哭得时间太长了,真没想到飙泪也是个体力活!
第1卷 33、暗恋第三年之七:发誓
晚上下晚自习之后我正在收拾书包,司小青冲了进来。
“跟我走!”司小青拽着我往外走。
“去哪?”
“飞鱼!”
“我不去。”我赶紧撒开他的手,定住脚步。
“为什么不去!我要替你讨回公道!”司小青回过头来,握着拳头眼神凶狠说,“这家伙一直没来上课,要不然也不用去酒吧那么麻烦。”
“还是算了吧。”趁着司小青陷在报仇情绪里,我抱着书包偷偷转身准备溜走。
“你怕他?”
“我怕什么!”
“你怕你再见到他还是会忍不住喜欢他。”
“怎么可能!”可是我的心却告诉我,司小青猜对了。我就是想躲着他,我就是怕自己放弃得不够彻底,就跟高二的时候一样,一看见他所有的努力都白费。
“那就跟我去!”司小青又抓住我的手,“既然决定放弃,那就新仇旧怨一并了了去!”
就这样我一路被司小青拖到了飞鱼。那天晚上飞鱼简直是人山人海,要不是司小青认识那里的经理我们还真进不去。
当司小青拽着我穿过人群挤到最前面时,就看见各色记者正在盘问他:“听说你有原创曲,能唱来听听吗?”
“请问你身为一个高中生,怎么会想到来酒吧唱歌呢?不怕耽误学习吗?还是其实你早就打算进娱乐圈?”
“有传言说你是周在熙的公司新签的歌手,周在熙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给你炒作,是这样吗?”
“有人向我们爆料说你父亲是市电视台的台长,因为你报名参加了‘我爱秀音乐’,于是他特意请周在熙回来替你炒作,你对你父亲为你以权谋私有什么想法吗?”
…………
记者的声音嗡嗡一片,可是葵一个问题都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的擦着他的琴,那样淡定,那样安宁,简直是旁若无人,突然他站了起来,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唱歌,全都闭上了嘴准备一听天籁,没想到他却说:“我,季葵音,以我母亲的名义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唱歌了!”
然后便是一声巨响,他把他的琴砸向了地面,碎片到处飞溅,人们纷纷抬起手来躲避,等一切安定下来之后,葵早已没有了踪影。
后来司小青告诉我,葵的莫名其妙走红的确是他的父亲安排的。周在熙当年参加我爱秀音乐被星探选中,过程中葵的父亲帮了很多忙,所以当葵的父亲请他去替葵捧场时他理所当然的就答应了。
“从小季叔叔惊葵他安排一切,穿什么样的衣服,念什么样的学校,交什么样的朋友,全都是季叔叔说了算,可是葵对这一切反感不已,他总是故意把衣服弄破,也故意去交一些坏的朋友,可是都改变不了阻挡季叔叔的专治,衣服破了季叔叔就去买件一模一样的,交了坏的朋友季叔叔轻松的就能让那些坏学生转学,离开葵的生活,于是葵慢慢放弃了抵抗,但这并不意味着屈服,他变得孤僻阴沉,不跟季叔叔作任何交流,他不想让他的父亲看穿他的心事,他在等待,等待有一天有能力独立,他就马上离开季家,去做他喜欢做的事。去飞鱼唱歌一直是个秘密,只有我和他知道,后来我告诉了你,你又自作主张的去替他报名参加了什么‘我爱秀音乐’,季叔叔马上就知道了,他以为葵想进娱乐圈,刚好周在熙又回来做节目,所以他就顺便拜托了一样,结果就成这样了。”
到那时我才知道,是我害了葵,他喜欢唱歌,他只想安安静静的唱,可是没想到这一切又落入了父亲的控制,眼看着父亲将要为他铺一条锦绣大道,他不甘心,他不要这样的安排,他想要以自己的实力赢取他该有的奖赏,为了让父亲停手,他甚至砸了自己的琴,那一刻他该有多么难过多么不舍!
我突然发现,他恨我是对的,我自作聪明我无聊至极,所以,唉,我还是摆脱不了对葵的感情,我还是陷在自己的单恋里不可自拔!
第1卷 34、暗恋第三年之八:攀岩之名
秋去冬来的某一天,有一行五人浩浩荡荡的出发到邻县的大旗山去野外攀岩,这五人分别是:夏天蓝,宁心悠,季葵音,司小青,还有一个极不受欢迎的大叔,宁心悠的男朋友,贺子辰。
可实际上我们并不是越好的——一开始是司小青约我去,结果刚好心悠在场,她也就说要去,司小青回去之后又告诉了葵心悠会去,于是葵便迫不及待的要去,所以我们几个人碰面的时候全都吓了一大跳:我和心悠没想到葵会去,葵和司小青没想到贺子辰会在,反而贺子辰镇定自若的靠着他的吉普,淡淡的说:“如果大家不嫌挤的话,就由我来当司机吧。”
心悠理所当然的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司小青拽了我上车,葵最后上车,结果便是我“别无选择”的坐在了葵和司小青的中间。一路上我都为这个“别无选择”暗自窃喜,唯一遗憾的是对身旁正襟危坐的葵我“只能偷观,不能亵玩”。
趁着男生在搭帐篷,我偷偷问心悠:“干嘛带他来?”
“我又不知道葵会在。”心悠无奈的说,“自从上次被我妈抓到后她就管的我特别紧,我平时根本出不来,这一次也是我骗她只有我们两她也放行的。”
“你说什么!你拿我当幌子!这要让蒋阿姨知道还不得劈了我!”
“夏天蓝,从小到大我可没求过你什么事,就这一次,你可千万不能告诉我妈。”
“被你坑死了!”我脑海里浮现出蒋阿姨怒气冲天的面孔,不免一阵战栗。
晚上我和心悠一个帐篷,三个男生一个帐篷,半夜睡醒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心悠不见了,我以为她只是去方便,加上我也想要方便,于是爬起来去找她。
还好那天晚上的月亮够亮,否则我也不敢独自去树林里找她;坏也坏在那天晚上月亮太亮,所有一切在明亮的月光下无所遁形。
我走了大概十米,就看见前面一个高大的人影,是葵,他的前面一棵超级大树,粗到五个人合抱都抱不过来。我以为他也是来方便,正打算掉头,却听见一种奇异的声响从树的那边传来,那是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声音,急促的呼吸伴着低转的,我的心跳突然莫名的快了起来。
虽然我涉世未深,但以我从电视剧中积累的经验,这一定是男欢女爱所发出的声音。可是这深山野林,除了我们还会有别人吗?我突然一个激灵——一定是心悠和他的大叔男友!
“你怎么在这?”
我还在发呆,不知什么时候葵已走到了我身边。
“我……心悠……她……他们……”我吞吞吐吐,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么说,你都懂?”葵的脸上突然冒出一种邪恶的神色。
“我知道看见这种场面你心情不好……”我却傻到试图去安慰他!
我话还没说完,葵却猛的把我抵向我背后的一棵松树,我被他骇了一跳,心跳得更快了。
“她要的,就是这些吗?”葵紧紧盯着我,手轻轻的滑过我的脸颊,“她怎么知道我不会比他做的更好?”
第1卷 35、暗恋第三年之九:欲望之实
我忽然明白过来,就像上次初吻事件一样,他又受刺激了,偏偏我又不择时机的出现,在心悠面前丢掉的自信他总是想从别人身上找回来,每次恰巧我都在,上一次是吻,那这一次呢?
葵眼中的热烈让我心寒不已,我,夏天蓝,爱了他两年零三个月的夏天蓝,在他面前,不是陌生人就是试验品,我却仍然无法停止对他的喜欢。
我挣开他的手,开始解上衣的纽扣,第一粒,第二粒,第三粒,我低着头,清楚的看到眼泪直直的砸向地面,我脱掉外套,接着拽掉毛衣,山谷里的风冷飕飕,可却比不上我的心凉如水。
脱到只剩内衣的时候我一把抱住他,我在他的耳边忍住哽咽,淡然的说:“你要的,就是这些吗?好吧,既然你要,我无所谓。”
这个世界突然变得好空旷,时间像是静止了,周围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连我的呼吸一起消失了。
好久好久,我感到葵身上的热度渐渐退去,他轻轻的推开我,头也不回的走开了。我抓着我的外套哭得歇斯底里,我想,他终究是不会属于我的,我伤心的不是他对我的侮辱,我伤心的是注定我们会分散,注定我得不到他。
葵,我的坚持到底是个错误吗?
葵,我的坚持会等到你的在乎吗?
葵,我的坚持在你眼里是不是一场可笑的迷恋?
葵,葵,葵,葵……
第二天早晨我晕乎乎的醒来,爱情我没得到,却得到了感冒,老天待我可真不薄。
我们按原定计划往山崖上走去,只有司小青注意到我脸色不好,对他的关心我只是笑笑说“我没事”,心里却是感动的,我甚至在想,如果一开始我爱上的是司小青,那该多好,就算他不爱我,他对我也是好的,亲切又体贴的,我也就不会弄得像现在这样身心俱疲了。
为了先热热身,我们先找了一个不到五米的小山崖。我照例是最慢的那个,葵和心悠早就爬到半山腰了我还在山脚徘徊,因为少了上方保护所以我一直退抖不停,司小青在离我一米远不停鼓励我“小天蓝,有我在,别害怕,就算掉下去我们一起掉,要死一起死,别害怕”,我突然就想起N久以前他为让我克服恐高,诱惑我去千千阕的那次,他也是这么说的,司小青可真是个好人啊!
我正在心里默默称赞司小青,就见一个人影“刷”的一下从我旁边掉了下去,三秒钟后我听到一声响彻山谷的惨叫——“啊”——紧接着葵以飞的速度从我身边滑落下去,司小青也下去了,我才反应过来,一定是心悠出事了。于是连滚带爬的回到地面,就看见心悠的身下一滩的血,她已经晕过去了。
“怎么办怎么办!”我不知所措的喊着。
“别烦了,快打急救电话!”葵一边给心悠做急救,一边不耐烦的朝我喊,司小青和贺子辰也围在心悠的身边。
“哦!知道了!”我拿起电话,可是一格信号都没有,我沮丧不已,“打不通!”
“没时间了!背她去医院!”
葵当机立断蹲在了前面,司小青赶紧和贺子辰一起把心悠抬到了他的背上。
我看着葵风一般的奔波,想起自己在山谷救他的那次,一样的拼命,一样的奋不顾身,他对心悠的感情一点也不比我对他的少。葵,为什么你就不能回头看看我呢?为什么我们要一样的固执呢?
第1卷 36、暗恋第三年之十:医院
到了医院,心悠被推进手术室之后葵就虚脱的倒了下来,司小青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贺子辰着急的走来走去,我害怕得一直在发抖,我不知道如果心悠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向蒋阿姨交代。
坐在椅子上等着,突然肚子疼了起来,我去了趟洗手间,发现“好朋友”(MC)来了。那几十分钟简直是我有生以来最难受的时间,感冒让我的头晕晕的,“好朋友”让我肚子疼得快崩溃,担心害怕让我的神经紧绷到一触就断。
半个小时后护士出来了,她匆匆忙忙的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可很快她又回来,她紧张的问正在等待的四个人:“你们几个有AB型血的吗?”
“怎么回事?”葵赶紧站起来。
“病人大出血,需要大量输血,血库没有AB型血了!”
“可惜我不是。”
“我是。”看司小青和贺子辰也摇头,我艰难的站起来,“可是……”
我本来想问护士可是我感冒又那个,血液中会不会有病菌,对病人会不会有影响,可是葵根本不等我说完就大声指责我:“可是什么!可是让你献点血你都舍不得嘛!你用一点血救朋友一命你都不愿意吗!”他把我撞到墙上,用手臂抵着我的喉咙,恶狠狠的说:“我告诉你,你想献也得献,不想献也得献,否则我杀了你!”
司小青马上冲过来试图拉开他,可是被他另一只手一把推开,人在着急的时候潜能无限,为了心悠要他死他一定都愿意。
我咬咬牙,也不分辨,对着护士说:“我们走吧。”他自然的松开了手。
眼看着护士抽满了一袋,她过来替我拔针头,我拦住她,问:“够了吗?”她点点头,我整个人放松下来,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接着就人事不知。
醒来的时候只有司小青在我床前,我赶忙问:“心悠怎么样?”
“没事了。”司小青心疼的说,“你为什么那么傻!”
“什么啊。”我装傻。
“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身体不舒服?”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不舒服,又不会死人。”我挤出一丝笑容,“还好心悠没事,否则我会内疚死的。”
司小青却叹气,“你知不知道,其实不关你的事。”
“嗯?”
“石块松动,她从山崖上摔下来,身体并没有受到什么重伤,让她大出血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啊!”我简直不敢相信,与我一般大的心悠肚子里居然会有一个孩子!葵会不会很难过呢?我马上问司小青,“那葵呢?他是不是很伤心?”
“你能不能不要再迷恋他了!”司小青好像有点生气,“他到底有什么好!为了救心悠他甚至威胁你,你何必呢!”
“那他到底怎么样了?”
“他没事,在心悠的病房。说来心悠姐也蛮可怜的,贺子辰一听说心悠姐可能以后不能生育就马上逃之夭夭了,他怕担责任,没想到他是这样猥琐的男人!心悠姐受了很大打击,所以葵一直陪着她。”
“不能生育?这么严重!我要去看她!”
第1卷 37、暗恋第三年之十一:不见
司小青帮我拖着吊瓶去心悠的病房,还没进去我就听见葵在温柔的说:“别多想了,不管什么时候,有我在呢,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我推开门,葵看向我,我走近,看见心悠紧紧握着葵的手放在胸前,我置若罔闻,只是俯去问候心悠:“好些了吗?”
心悠还没回答,我就听见葵说了一句让我伤心欲绝的话,他用他不带任何温度的声音说:“你是谁?”
多么相似的情景,又是在医院,又是在生死关头游走了一遭,只不过这一回,我救的不是他,而是心悠,但同样的是,他又不记得我了,理所当然的不记得我了。
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我是司小青的好朋友,夏天蓝。”
回到学校后,我问司小青我还能不能转到文班,他说当然可以,于是我们便一起递交了转科申请。从理科班搬出来的时候所有同学都过来向我道别,只要葵没有,他看着他的手机吃吃的笑,也许是心悠给他发了什么甜蜜的信息吧。自从大旗山事件后,贺子辰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心悠对葵的态度好了许多。
我出了教室,站在门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我把这一眼当作一个句号,一个傻傻暗恋时代句号。从那刻起我将不再是以前那个夏天蓝,我将不再是被季葵音左右情绪的夏天蓝。
我在文科班如鱼得水,成绩飞速上升,司小青说得对,我就是适合文科。很快半年过去,高考我考得还不错,大部分的一本我都可以上。填志愿那天司小青突然跟我说:“葵填了上海的宇大。”
我笑笑,没有说话。刷刷填好表交上去,就催促司小青陪我去狂欢。
结果我如愿被录取,司小青也被录取,但他一点都不高兴,因为他填了宇大,而我却填了北京的外语学院。
“你就一点都不难过吗?从此我们就要天蓝海北了!”
“现在交通这么发达,上海到北京没多远啦。”我仍是没心没肺,不管司小青脸上的忧伤,“什么时候走,我去送你。”
“你为什么不填宇大?”司小青突然问我。
“我为什么要填宇大?”我反问。
“明知故问!”司小青见我不肯回答,便知趣的转换话题,“八月二十八号走。”
“那我去送你啊,我三十号走。”
“送吧送吧,说好了,到时候不许哭!”
去上海的火车是上午十点出发,我八点半起床,从从容容的去剪了个头发,九点半的时候才慢腾腾的去了火车站。司小青已经进站了,我也买了站台票进去。
“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司小青拍我的肩膀,“以后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要好好照顾自己。”
“知道。”
“哎呀。太好了,我终于逃出夏小天蓝的魔掌了!”他的语气如此轻快,可是眼圈却分明红了,在那一刹那,我仿佛懂了一些东西,可惜已经太迟。
突然司小青的脸色一僵,我知道,一定是葵来了,回头一看,果然是他。葵越走越近,等他和司小青打完招呼之后,我突然冒了一句让司小青大惊失色的话,我问葵:“你是谁?”
在你问我是谁之前我抢先问同样的问题,这样,对于我来说你便只是个陌生人,而不是深入记忆刻在我生命里的那个人。
也请让我赢一次吧,季葵音。
火车开走了,我孤独的站在站台,我的短发随风扬起。
司小青不见了。
季葵音不见了。
我的长发,也不见了。
总有一天,我以为刻骨铭心的爱恋,也会不见。
第1卷 38、高三:音葵季之志日密秘
夏天蓝转去了文班,我想这辈子我都没有机会跟她说那句“对不起”了。
我从来都不知道,我可以欠一个陌生人这样多。
从我们相遇开始,她就像不知疲倦的夸父日夜不停的追在我身后,而我却不知感动,反而只想摆脱她。
更让我后悔莫及的是,我几乎摧毁了她对爱情全部的信念。
那个月夜,她在我面前一件一件的脱下衣服,虽然委屈的泪水一直落个不停,但手上的动作却干净利落,我不知道当时她在想什么,我只知道如果不是她这副心甘情愿又委屈的样子刺醒了我,我一定会做出一些禽兽不如的事情来,也许会同第一次吻心悠的那个晚上一样,把所有对心悠的恨转嫁到她身上,把所有愤懑的情绪转嫁到她身上。
那一刻的夏天蓝在我眼里,不过是宁心悠的替代品。而当她把衣服全都脱下,我的心忽然的揪到了一起,我凭什么这样呢,我凭什么折磨她,就凭她喜欢我吗?我在心里狠狠的骂自己:季葵音,你这个卑鄙猥琐的男人,活该你永远得不到心悠!可是脸上却一如既往的冷漠无情。
她扑到我怀里,哆嗦着,佯装平静的说:“你要的,就是这些吗?好吧,既然你要,我无所谓。”
她趴在我肩膀上瑟缩着无声流泪,我就那样站着,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阵风来,我打了个冷战,好像这阵风直直的穿过咽喉抵达心脏,再由心脏随着血液运送到每一个细胞,全身上下冰凉一片。
我推开她,径直走回帐篷,甚至不曾回头看她一眼。但我的心里,对她的感觉变了好多,她不再只是我狂热的追求者,我对她也不再是唯恐避之不及,我甚至莫名生出了一种怜惜。我跟自己说,以后一定要对她好一些,就算不喜欢,也要为自己对她造成的伤害做一些补偿。
可是来不及,一切都来不及。
当心悠因为缺血危在旦夕,当夏天蓝因为献血过多昏迷,当司小厮因为她的昏迷将我一拳打翻在地,当他吼出那句:“我喜欢她,我喜欢夏天蓝,从今往后我决不允许你再折磨她!”我就知道,此生我与她只能是缘尽于此了。我不能对她好,我不能让她对我抱有希望,我不能让我自小到大唯一兄弟喜欢的人始终把视线锁在我的身上,我不能,所以我只好选择继续冷漠。
在心悠的病房,她拖着吊瓶俯去问候心悠,那一句“你是谁”不自觉的从我唇齿之间溢出,当我看到她黯然神伤的眼睛,那一刻,我的心居然狠狠的疼起来,我一遍又一遍默念她的名字——“夏天蓝,夏天蓝,夏天蓝,夏天蓝,我会永远记得你叫‘夏天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