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无条件为你》的音乐响起,台上两人静默的时候梁静茹深情的唱着:
无条件为你放弃单独的旅程
为你坚强就不怕牺牲
我的灵魂如此沸腾
为我爱的人
颜小落凝视手中的糖和梨,一秒、两秒、三秒、四秒,第五秒的时候颜小落笑了起来,笑得美又美哉,她抱住韩潇,笑声如银铃洒落一地。
颜小落的旁白响起——“喔乘以二,就是“我爱”,梨也即“你”,我懂,韩潇,我真的懂,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对爱重新抱有期望,谢谢你让我看到等待也会开出幸福灿烂的花……”
最后以《勇气》作尾,韩潇和颜小落深深拥抱,大幕徐徐拉下,台下掌声雷动,看来受过暗恋伤的人不在少数,所以这台剧才会引起这样大的共鸣。
我坐在座位上,眼眶渐渐潮湿。沈诺啊沈诺,你艘这样一出戏,又告诉我“等待会开出幸福灿烂的花”,你到底是想表达一些什么?
我握紧手上的糖和梨,握紧沈诺含蓄的表白,在雷鸣般的掌声中起身离场。
该坚持的,就坚持吧;该相信的,就相信吧;该忘记的,就忘记吧;该离开的时候,就离开吧。
第1卷 50、暗恋第四年之十一:伤害
我回到空无一人的宿舍,也不开灯,爬到床上,想给司小青发信息,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于是只好俗套的问:干嘛呢?
他回的倒是挺快,只是回过来的内容让我丧失了告诉他一切的冲动,因为他说:我在外面吃饭,葵和心悠姐在我宿舍玩游戏。
看,司小青是个多么不解风情的人,我又没有问他葵在干什么,为什么他每次都要这样自动自发的告诉我葵的事情呢!为什么他总要提醒我,我心的最中央曾经住过一个叫做季葵音的男生呢!
然后昏昏睡去,却被雪影满含愤怒的声音吼醒。
“夏天蓝!你给我起来!”
“怎么了啊?”
“你为什么不出去见沈诺!他在外面等你两个小时了!你知不知道外面风多大!你还有没有良心啊你!”
“沈诺?他什么时候来的?”
“《暗恋》结束后他发现你不在就追出去了,我可真不懂了,你那个季葵音有什么好的,沈诺对你的尽心尽力难道抵不过他对你的伤害吗?”雪影叹气,“自从你拒绝他以后他天天都缠着我,让我把你高中时候的事告诉他,他说他要知道为什么你拒绝他,他说就算他输他也要知道是输给谁,我实在不忍心看他眼圈一直泛红,就告诉他了,然后第二天早上他就打电话说他写了一个剧本,要我去看看。他一夜之间就写好了《暗恋》的剧本,肯定是通宵没睡,我去的时候他还是不停的联系演员,联系排练场地,我给他带了早点让他吃点他理都不理,只是一味让我看剧本。”
我看了看手机,才发现有三个未接和一条信息,一定是我睡觉之前调了静音,所以什么都没听见。那一条信息看得我心酸不已,他说:我只求你出来见我一面,如果你这么讨厌我,你当面告诉我,我绝对绝对不再缠着你。我就在你们宿舍楼前面的小花园,我会等到你出现。我能想像他当时的心情,他一定是以为我不愿意见他,以为我一点都不在意他,所以他在寒风中不停发抖我也不会心疼。——这就是你所想要给他的最小伤害?夏天蓝啊夏天蓝!你都干什么了!
我赶忙问雪影:“他人呢?还在外面吗?”
“我劝他回宿舍了,我答应他明天下午一定带你去见他。”雪影更深的叹气,“我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值得沈诺为你把自己折磨成那个样子。”
我无语。我能说什么呢?我到底有什么好?我一点都不好!除了对葵,我对谁都无情,我比谁都自私,我所有的勇气所有的关心都只愿给那个对我视而不见的季葵音,我又凭什么去挥霍别人对我的爱!
第二天下午,我乖乖的跟着雪影去了时光咖啡等沈诺,可是一直到五点钟他都没来,打他手机也是关机,雪影要我回去,我说我要等,他等我多久我就要等他多久,欠他多少我就要还他多少,雪影被我认真的表情震住,也不再说话,只是频率更勤的拨沈诺的手机。
六点钟的时候沈诺还是杳无踪影,我的手机突然响起,是个陌生号,我刚接起,电话那头的人就急促的问:“是夏天蓝吗?”
“我是。”
“我是沈诺的室友,这家伙重感冒,发烧烧到晕倒,这会儿刚刚醒过来,非要拔掉点滴去见你。你能来下医院吗?”
“我马上就到。”
第1卷 51、暗恋第四年之十二:种树
我和雪影赶到医院的时候,沈诺睡着了,他宿舍的男生跟我们说:“他退烧了,没事了,医生说药效会让他今晚睡得很好,估计不会醒来了,要不你们先回去吧。”
我说:“你先回去吧,照顾他一下午,应该挺累的了。”
雪影也说:“是啊,有什么事我们两个人在呢。”
那个男生挠挠头,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好。我明天早上再来。”
我看着病床上睡得安祥的沈诺,一下子想起葵住院时的情形,回忆总是猝不及防的击中我,让我不由自主痛苦又沉迷——为什么人总是愿意执着于得不到的感情,以前的葵是这样,我也是这样,沈诺和司小青又是这样,是不是得不到的总是最美,那种最美就像海市蜃楼,虚无之中更显珍贵,所以我们都弃之不下。可是如果我们不那么固执,在取舍之间把握得当,那么伤心的人就会少很多吧。
“我以前觉得舒倾倾刁蛮霸道和讨人厌,可是现在看来,你比舒倾倾更残忍。”雪影不无感慨的说,“舒倾倾最不济偶尔也会给他甜蜜,可是你,给他的除了伤害还是伤害。”
我不说话。
雪影又说:“我还是先回去了,你自己在这好好想想,毫无希望的暗恋和近在咫尺的深情,哪个更珍贵。”
然后她就走了。我坐在椅子上看着沈诺发呆。
毫无希望的暗恋和近在咫尺的深情,哪个更珍贵。
冷漠自私的季葵音和真诚温暖的沈诺,哪个更珍贵。
我想,我的暗恋已经在我的心里长成了一棵树,尽管我努力想要拔去它,可比起它的强纫的努力实在微不足道。
可是,如果我在心里再种上一棵树呢?不是说“遗忘一段感情最好的方法就是开始一段新感情”吗?如果我再爱上一个人,我为这个人种的树越长越坚韧,最后挤走之前的那棵树,这样不是很好吗?
可,这都是如果,如果一切朝反方向发展呢?如果后来种的树还是强韧不过为葵种的树,那么对于后来的那个人,伤害是不是会更大呢?
发呆、发呆、又发呆。
却还是没有答案。
到九点的时候,沈诺依然睡得很熟,于是我就回学校了。回到宿舍之后感觉好累好累,只想睡觉,所以一句话没说就爬回了自己的小窝,谁知眼睛刚刚闭上,就发觉床在颤抖,原来是雪影爬上来了。
她问我:“沈诺怎么样了?”
“在睡。”
“你想好了没有?”
“什么?”
“哪个更珍贵?”
我拉过被子蒙上头:“我好累,我要睡觉。”
“给你句忠告:珍惜眼前人。”
雪影说完就爬下了床,不堪重负颤抖着的床恢复了平静,我的心却又不能平静了。
歌里唱的真好:爱是折磨人的东西……
第二天沈诺就出院了,雪影收到消息后马上就赶到他的宿舍慰问去了,临走问我去不去,我说不去。不是我还在躲着沈诺,只是我希望能把自己的心思想透彻,也让心里为要不要再种树而打架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个小人儿分个胜负,否则我不知该用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他。
第1卷 52、暗恋第四年之十三:接受
可是我心里的小人儿还没有分出胜负的时候,沈诺又约我了。我们在上次约会未遂的时光咖啡碰面,他整个人消瘦了,也憔悴了。
“最近怎么样?”最烂俗的招呼语从我嘴里冒出来,我简直被自己吓了一跳,我和他仅仅两天没见,哪来的“最近”!
“挺好的,生了一场不大的病,现在全好了。”沈诺配合我的烂招呼回答。
“以后要多注意身体,天凉要加衣。”我下定决心要把寒暄进行到底。
“你也是。”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我们都各怀心思不痛不痒的喝着咖啡从《无间道》聊到烤红薯的价格,直到外面的天突然很暗很暗,我冒了一句:“是不是要下雪了?”
“好像是吧。”沈诺随口答道。
“真的下了!”小小的雪花已经扑到玻璃窗上来了!
“那我们出去看雪吧!”
沈诺不由分说的牵起我的手,飞快的跑出了时光咖啡,我没带手套,可是手心却异乎寻常的暖和,怪不得兜人的体温是最好的热导体。跑到图书馆门前的时候,雪越下越大,沈诺松开了我的手,掏出手机要给我照相。
从他放开我手的那一刻起,我突然冷到发抖,我的头差点缩到脖子里,沈诺看见我冷得抖抖索索的样子,脱下了他的棉衣,套在我身上,我推脱着要把棉衣穿回他身上:“你感冒刚好,不要又着凉了。”
他却摁住我的手,眼光炙热的问:“做我女朋友好吗?”
沈诺现在只穿着一件衬衫,一件白色暗格衬衫,与我第一次遇见葵时他穿的那种一模一样,我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他有意为之,我只知道我很心疼他在寒风中冻得牙齿打战的模样,于是我点头。
沈诺狂喜,兴奋的想要抱我,我却借故给他穿衣服推开了他。可他还是很高兴,就像我小学的时候突然得到一双梦寐以求的轮滑鞋、中学的时候莫名其妙得了期末考试第一名一样,激动到不知所措,开心到不能自持。
我与沈诺就这样的交往了,他对我很好,好到我常常觉得无以为报。我有一次问他到底喜欢我什么,他诚实的说:“其实一开始注意到你,是因为你的眼里没有我,后来在宾馆发生那件事后,我觉得你很善良,这是舒倾倾所没有的,所以你在我眼里马上变得完美无瑕,我承认我喜欢你有一部分原因是我想早日摆脱舒倾倾带给我的阴影。”
看我不说话,他以为我生气了,于是小心翼翼的补充说:“当然啦,我并没有把你当成她的替代品,你有你的优点,你的善良可爱是旁人无法媲及的。”
我笑着捶他:“干嘛把我夸得天上有地上无?怕我吃醋啊?”
“怕你不吃醋!”他刮刮我的鼻子,宠溺的说。
我的手机突然响起,我拿起来一看,是司小青。
“夏小天蓝,北京下雪没有?”
不知怎么回事,话筒里传来的司小青声音特别大,沈诺于是随口问了一句:“谁啊?”沈诺的声音并不大,可是司小青还是听见了,他警惕的问我:“谁在说话。”
该来的总会来——我在心里叹气,勇敢的说:“我男朋友。”
“不会吧!”司小青一定跳了起来,他不相信,“你在骗我?”
“没有。”我冷静的回答,“他是我学长,我们十天前在一起的。”
“我不信。”司小青仍然不信。
“沈诺,跟我朋友打个招呼吧。”我把手机放到沈诺耳边,沈诺不明所以,但还是礼貌的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你好,我是沈诺,天蓝男朋友,你是她以前同学吧?”
心知司小青马上要发飙,我迅速的把手机拿回来,然后就听见司小青歇斯底里的朝我咆哮:“为什么不选我!既然要选一个不爱的人做男朋友为什么不选我!”
我走到窗边,轻轻的回答:“因为,你离季葵音太近,太近……”
你离他太近,我无法在你身边的同时漠视他,所以,即使我要靠新感情来遗忘过往,我也不能找你,因为,你也是过往的一部分。
第1卷 53、大一:青小司之志日密秘
我一点也不喜欢上海,浮华喧闹的城市,很容易就能让人迷失了自我。若不是为了她,我是不会到这里来的。我以为她是株向日葵,她的太阳就是葵,所以她一定会追随葵,所以我也就自作聪明的填了跟葵一样的学校。
可惜的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她去了北京,我突然离的她好远,然后在某一天,再次突然的,失去了她。
她有男朋友了,不是葵,也不是我。
我心如刀绞却又无可奈何。
我明了葵在她心中的地位,于是自以为贴心的告诉她想知道的一切,所以无时无刻不想着把葵的近况报告给她,可是到头来她却说不选我就是因为我离葵太近。
从前我比不过葵,而现在我居然连一个陌生人都比不过,我不懂,在她的心里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位置,又或者……根本没有位置。
是我错了吗?
我错了?
我一直不够主动,我以为默默守护是对她最好的关心,我以为我不说她也会感觉到,孰不知有些事,说出来或许得不到结果,但不说却连一点点的机会都没有。
国庆去北京的时候,尽管她说要忘记葵,但是她落寞的表情让我明白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我含蓄的跟她说:如果想谈恋爱了,一定要先告诉我。如果她告诉我,那么她一定是摆脱了葵的阴影。我自以为这样万无一失,我天真的以为只要她放弃葵,我就是她男朋友的不二人选。我安静的等她慢慢疗伤,我期待她阂会有美好的开始,可到最后,却被一个陌生人占了先机。
每一次都是我自作聪明,自作自受,作茧自缚。
如果填志愿的时候我问她填的是哪,那我也就不会跟她分隔两地;如果我无论何时绝口不提葵的事,她便感觉不到葵始终在我的身旁;如果我勇敢表白,那么就算她不接受我也不会那么快的接受别人……
是我错,都是我错。
这么多年来,我的感情就像试卷上的大红叉,一经烙印,永远挥之不去。从一开始,我的懦弱和隐忍就注定了我的失败。
自从知道她有男朋友之后我就不再与她联系,寒假回家,姚叔叔一家来我家吃团圆饭。我带着千千和千阙在楼顶放烟火,烟火很漂亮,她们两个玩得很开心。忽然千千提议要玩真心话,规则就是我们三个人拿同一种烟火棒,谁的最先熄灭,那个人就要面对其他两个人的拷问。
我说好,谁知第一次就是我的最先灭,于是千千问我:“葵为什么不来阂们一起玩?他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没想到这丫头还是对葵念念不忘,葵和心悠姐虽然常常在一起,但据我所知他们并没有明确关系,于是我拍拍她脑袋,回答她:“他没有女朋友,他去他爷爷家过年了,所以不能来。”
我看见千千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然后听见千阙问我:“那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
“太好了!”千千突然叫道。
“为什么?”
“因为……”她刚要说话,千阙狠狠的跺了她一脚,她识趣的闭上了嘴。其实她不说我也知道,千阙喜欢我,从很小很小的时候起,她就喜欢我了,我都知道。
第二次又是我的先灭,真是见鬼!
“你有喜欢的女生吗?”这是千千的问题。
“没有。”我这样回答她,因为我已经不把夏天蓝当我喜欢的女生了。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会接受吗?”
千阙问出这个问题实在让我吓了一跳,印象中的她一直是很腼腆的,我不知道她花了多大的勇气才能将这句话说出来,我脱口而出:“会。”
于是她也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然后害羞的笑起来。
我也笑。
却是从心底发出的冷笑。
既然夏天蓝可以利用一段新感情来忘记葵,我也可以,利用千阙忘记她。
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会变得这样卑鄙,在我心里从来只当千阙是妹妹。于是对着她的时候很内疚,为摆脱挥之不去的罪恶感,只有愈发的对她好,温柔呵护,体贴入微,只是不会轻易言爱。
日子就这样规律的过下去,缓缓的,无望的,流过我十八岁的秋冬春夏。
再见,夏小天蓝。
再见,我的爱。
第1卷 54、大一:音葵季之志日密秘
司小厮居然跟千阙交往了,这实在大出我所料,我还以为他会一直喜欢那个叫夏天蓝的丫头呢。
不过这样也好,夏天蓝总算退出了我们两的生活,干干净净,一点回声都不曾留下。
我这样说好像很残忍,也很没心没肺,毕竟她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毕竟因为我她失去了那么多。
但是,她也该有自己的生活了,如果她再纠缠在我和司小厮的世界里,她一定还会再受伤害,我希望她幸福,真心诚意,希望她幸福。
而我和心悠,还是一汪静水,不见波澜。
有时候我会很恍惚,不知道自己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们经常见面,也经常手挽着手逛街,有时候她还会喂我她正在吃的冰激凌,这好像是很亲密的关系了,可是她跟别人介绍我的时候却还是嬉皮笑脸的说:“这是我阿弟,季葵音。”
有一次她又这样介绍我给她的同学,我忽然就生气了,我撒开她的手,转身离开,越走越快,她追了上来,拽着我的衣袖,明知故问:“怎么了?”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这个问题我憋的实在太久。
“喜欢啊,你这么帅,又这么可爱,这个世界上的男生我最喜欢你了。”
“那你做我女朋友可以吗?”
“切!”她不屑,“干嘛非要那么俗,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你真的觉得好?”
她点点头,无辜的大眼睛眨了又眨。
我突然就心酸无法遏制,季葵音啊季葵音,你是多么可悲,无论你对她多么好都到不了她心的最中央!我大声喊:“可是我想名正言顺的以一个男人而不是弟弟的身份站在你身边!”
“有什么分别吗?”她的眼睛黯淡下去,“弟弟可以一世,男朋友却只能一时。做弟弟岂不是更好?”
“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所有的委屈在那一瞬间爆发,“你只想要我在你身边,只想我随传随到,陪你笑,陪你闹,你知不知道我爱你多少年了,你知不知道被你说成弟弟对我而言有多煎熬,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自私!”
她低下了头,好久好久,她抬起头来,“我以为两个人在一起开心就好,没想到你不是这样想,那算了,从现在起,我们退回普通朋友,以后我不会再找你了。”
她就这样的走了,我站在原地,看着她孤单的背影,很难过很难过,于是我又追了上去,拉住她的手低声下气的道歉:“对不起。”
她却一下甩开我的手,我才发现她满脸是泪,她哭着说:“你以为我想这样霸占你吗?你以为我不想让你名正言顺做我男朋友吗?可是我怕,我真的怕,我怕你会抛弃我,我怕我们会分手,我怕我们到最后连普通朋友都做不了!你明不明白!我已经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了,我经历过,我懂,爱情是最脆弱的东西,它说变就变,说不见就不见,简直比太阳底下的冰激凌消失的还要快!我不想再受伤害了!我不想!”
我搂住她,由她在我怀里哭得歇斯底里,从那一刻起我发誓,我再也不要逼她,我不要男朋友的身份了,就这样吧,只要她开心,一切都好。总会有一天,她会想明白,我不是贺子辰,我不会对她始乱终弃,我是值得她爱的人。
总会有那么一天。
第1卷 55、暗恋第五年之一:上海
大一无惊无险的结束了。
大二风平浪静的来临了。
可我的世界忽然之间只剩下沈诺。
自从司小青知道我和沈诺交往后便不再阂联系,我虽然难过,也能理解,于是也就释然。
十月份的时候沈诺代表学校去上海参加一个英语演讲大赛,我刚好没什么课,也就跟他去做亲友团了。他住在大赛指定的酒店,而我住在一个胡同里不起眼的小旅馆里,他比赛的时候我去给他加油,比赛完了我们就一起四处逛逛。
五天的时间里,沈诺一路过关斩将直达决赛,决赛的前一日他要去封闭训练,临走的时候叮嘱我不要乱跑——自从我在大观园去洗手间去了一小时迷路未归后,他就开始对我寸步不离,生怕我这个路痴转眼就丢了。
可是他走还不到十分钟,我就把地图塞进包包里,穿了外套雄赳赳的出门了,嘴里还不停嘟囔:沈诺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我好歹也是冰雪聪明且受过高等教育,哪能说丢就丢了!
半个小时后,我到达我的目的地——世宇大学。
再半个小时,我觉得我逛的差不多了,准备找路回去。
再半个小时,我仍在偌大的校园里东游西荡——我问了N个人,可是我就是找不到他们口中的东南西北门!
我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无比落寞——早知道当初我就填宇大了(因为某蓝对同济实在不熟,只好改成莫须有的世宇大学了,抱歉抱歉),那我现在一定闭着眼睛都能走出去!
我无可奈何的坐着坐着,天越来越黑,我不得不拿起手机拨给司小青。
“喂,你好,请问你是哪位?”司小青礼貌的在电话那头问,我不禁一愣,难道这厮不仅不跟我联系,连我的号都删了?
“哦,那个,我是夏天蓝。”
“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我在你学校,迷路了,你能来找下我吗?”虽然司小青语气中的陌生让我很是难过,但在此地,除了认识他就认识葵了,比起葵来,我更愿意麻烦他。
“好,你说你在哪个位置。”
“好像是操场边吧。”
“我马上来。”
知道自己有救了,心中踏实的我两手塞进兜里,缩着脖子悠闲的晃起腿来,还没晃十个来回,就看见有两双鞋停在我面前。
“司小青!”我惊喜的喊,可再抬头,脸上的表情却僵了,因为站在我对面的是心悠,还有,季葵音。
“我还当我认错人了!原来真的是你!夏天蓝你不好好在北京待着跑上海来干嘛?逃课是不是?不学好是不是?我一定要告诉你妈!”心悠掏出手机,作势要打。
“宁心悠!”我鼓着嘴,配合她“气呼呼”的说,“不就是不想尽地主之谊请我吃饭嘛,用得着告诉我妈让她老人家千里迢迢来上海抓我回去么!”
“好啦好啦,别发火,本来长得就不好看,一发火更是惨不忍睹。”心悠调皮的眨着眼睛,“反正寡人也尚未用膳,你且跟着寡人,寡人自会赏你一口。”
心悠过来拖我的手,我站了起来,看到葵一脸冷漠,只好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心悠的高中同学,我叫夏天蓝,初次见面,多多指教。”
然后我就看见心悠的嘴巴张成“O”型,她摸摸我的脑袋,说:“没发烧啊,你发什么神经,他是季葵音啊,一中的那个季葵音,跟你同班同学的那个季葵音!你不认识他了?”
我苦笑,不是我不认识他,是他不认识我啊。
心悠看我没反应,转过脸去问葵,“你应该有印象的,哦?就是给我输血的那个夏天蓝。”
葵还是毫无反应,丢给我们一句“我饿了”就自顾自的往前走去。
第1卷 56、暗恋第五年之二:世宇
心悠给司小青发信息让他去食堂找我们,十分钟后,他气喘吁吁的出现在我们面前,于是我们四个阔别一载再次聚首。
“点好菜了吗?我要吃黑椒牛柳。”司小青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问菜,这让我好不伤心,怎么说我这个兄弟都比菜来得重要吧!
“咳……”
见他始终不理我,我终于忍不住的想要吸引他的注意,我成功了!只见他转向我,慢悠悠的说:“好久不见,你好像胖了。”
“哦……是吗……”瞧他这句话说的,我根本接不下去。
“看样子你男朋友对你不错啊。”
“是……是……”干嘛又扯到感情这个话题!——我的额头开始细细密密的冒着汗珠。
“照你这个理论,”心悠突然插嘴,“姚家二小姐瘦骨伶仃都是因为你对她不好?”
姚家二小姐?姚千阙?我疑惑的看着心悠,不明就里。
“天蓝你不知道?他跟姚千阙寒假的时候就在交往了。司小厮没告诉你?你们不是好兄弟吗?”
“嘿……嘿……”我干笑,照着司小青的脑袋就是一下,还得理不饶人的说,“原来这半年多不阂联系是忙着恋爱啊,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司小青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我勇敢的回盯他,心里却是翻江倒海——我不是傻瓜,我知道你火速交到女朋友也是被我刺激到,可是,司小青,请你原谅我,我是真的真的很不愿意失去你这个兄弟,所以请让我装糊涂,装不知道你对我的感情,装着和你之间一点芥蒂都没有,装着我们还是一中时候那样心照不宣。
“烦死了。”一直不说话的葵突然插嘴,“菜怎么还没上,我去催催。”说着他站起来就走了。
心悠突然神经兮兮的凑在我耳边,低声说:“夏天蓝,你想喝酒吗?”她的声音真是超有蛊惑力,我点点头。
于是心悠命令司小青看着东西,然后就带着我赶往食堂旁边的超市。这次见面,心悠身上超乎年龄的深沉不见了,她开心了许多,也活泼了许多,看样子她和葵之间一定很甜蜜。短短一年,我们这四个,居然都有自己的另一半了,真是世事难料。
当我和心悠拎着一打啤酒跑回食堂时,葵已经在闷头狂吃了。
“喂!季葵音!你有没有礼貌!”心悠毫不客气的拿起一罐啤酒去砸葵的脑袋,“你不尊重我的朋友就是不尊重我,你想死是不是!”心悠已经接受了我与葵互不认识的“事实”,只强调我是她的朋友。
“让他先吃吧,他还要回去准备明天的比赛。”司小青体贴的说。
“不行!”心悠活脱脱一副野蛮女友样,“季葵音!你给我把筷子放下!我们先干一杯!”
可还没等到心悠把啤酒塞到葵的手上,他老人家已经站起来了,丢下一句“我吃饱了”就旁若无人的走了,气得心悠在他身后直跳脚——“季葵音!你明天休想我去给你加油!”
“哎,别管他了,我们喝就行了。”我拉着心悠坐下来,举起啤酒,“为伟大的爱情干杯!”
就在与司小青碰杯的一刹那,我看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悲伤,我一惊,手抖了一下,满满的啤酒洒了一桌。
喝到尽兴的时候,我不经意的问:“葵要参加什么比赛?”老天作证,我真的是不经意,绝对的不经意,可是答案却让我不禁苦笑。
“是三联杯全国大学生英语演讲大赛,听说只有四个人进入了明天的决赛,你们学校也有一个。”司小青这样回答我,我的脑袋轰的一下——我们学校的那个,是沈诺。
我吞下一大口啤酒,心里苦笑,这到底是缘分还是上天捉弄?
第1卷 57、暗恋第五年之三:比赛
第二天晚上我来到宇大大礼堂,才发现我的位子在第一排,前三排是亲友区,所以不可避免的会遇见心悠和司小青。果然,我刚坐下不到五分钟,心悠的声音就在耳边炸了起来。
“夏天蓝!你怎么会在这!”我只说我是来上海玩,并没有提到沈诺,所以她脸上才写着这样大的惊叹号。
“我是来给学长加油的。”不知为什么,我不想告诉他们将要代表我们学校争夺冠军的就是我男朋友。
好在他们也没有追问,可是心悠去洗手间的时候,司小青却冷不丁的说:“你是来为男朋友加油的吧。”
“啊?”我一愣,像是做贼当场被抓心虚的低头,小小声的应了一声“嗯”。
“看来他很优秀,恭喜你啊夏天蓝,一定要幸福。”
我不知道他是故意这样说还是真心祝福,只好沉默,还好心悠很快回来了,比赛也正式开始了。
第一轮主题演讲过后沈诺和葵分别淘汰了自己的对手,第二轮即兴演讲八个评委给他们打出的分数居然一样,第三轮机智抢答,一共十一个题目,葵和沈诺分别答对了五个,也就意味着接下来的那一题将会决定谁是冠军谁是亚军。葵和沈诺的手都悬在抢答器的上空,紧张的听着主持人报题目。司小青突然问我:“你希望谁赢?”我没有回答他,其实我一点都不在乎谁赢谁输,我只希望赶快结束比赛,赶快离开。
就在主持人话音将落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不明物体击中了我的后脑勺,我“啊”的惊叫出声,沈诺马上转过来看我,结果就在这个时候主持人喊完“三、二、一”葵摁亮了抢答器。
葵十分流畅的回答完了那个题目,沈诺就这样与冠军擦身而过。台上彩纸碎屑满天飞,葵举着冠军奖杯笑得很开心,心悠把相机塞给我:“帮我们照相”,然后也冲上了台。
我举起相机,镜头里的葵像从前一样帅不可挡,可是却让我很陌生,是他的笑容让我陌生,以前的他总是冷冰冰阴森低沉的样子,而现在,他却笑得那样开怀——原来身边站着谁对他是那么重要……
我听见心悠对他说:“向那边看。”然后他们一起朝我这边看过来,也许是错觉,在我捕捉到他眼神的一刹那,他的笑居然漏掉了一拍,但马上笑意又重新在他眉梢眼角荡漾开来。
“天蓝!天蓝!”
是沈诺在叫我,他已经下台到我身边来了,我放下相机,跟他说:“对不起。”毕竟是我让他分了心,才让他与冠军失之交臂。
“傻丫头,关你什么事啊!你刚刚怎么了?没事吧?”沈诺关切的问我,我突然就很想哭,于是我愈发大声的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一直不说话的司小青突然站了起来,对着沈诺伸出手,“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沈诺握住他的手,“原来你是宇大的学生,你们学校的那个选手很强。”
“他?”司小青看着台上的葵,“也是天蓝的高中同学。”
“夏天蓝,这位是?”心悠不知什么时候也回到了我们身边,她看着沈诺好奇不已。
“你好,我叫沈诺,是天蓝的男朋友。”沈诺握完心悠的手,又转向葵,“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
葵却对他的笑容置若罔闻,直直的走了出去。
沈诺尴尬的站在那里,心悠连忙说:“不用管他,他就那样。夏天蓝,我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你有这么帅的男朋友居然都不告诉我!”
“你又没问过我,难道要我拿个大喇叭四处宣扬我谈恋爱了吗?”我没好气的答。
“明天中午一起吃饭吧。”沈诺说。
心悠和司小青兜好,可是我的心里却是大大的不愿意,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第1卷 58、暗恋第五年之四:触电
当天晚上有电视台打电话给沈诺,说希望他去录一期节目,沈诺答应了,第二天早上八点我们应约来到了电视台。
这是一档定位在校大学生的英语访谈节目,整个采访将是全英文对答。沈诺刚刚坐下来,葵也坐到了他的对面,这并不让我意外,亚军都被邀请了冠军不可能不被邀请,让我意外的是司小青和心悠居然一个都没来。
十分钟后录影正式开始,我的英语虽说不差,但听着他们语速奇快的不停转换话题还是很吃力,所以五分钟后我放弃了练听力的绝妙机会,拿出mp3低着头悠闲的听起歌来。
突然间录影棚里所有的灯全灭了,我不明所以,待应急灯亮起的时候才看见,美女主持、沈诺歪倒在沙发上,葵摔在地上,人事不省。
来不及多想,我连忙冲上台去,抱住他的头,使劲摇他,“你怎么了?”
马上有工作人员拉我下去,可我就是不撒手,我的脑袋里面只有一个念头:葵,你千万不要出事,千万不能出事,就算我不能拥有你,就算此生不能与你心手相牵,我还是想要看着你幸福,所以,请你平安,请你一定平安。
“小姐,请你冷静一点,他们只是触电,我们已经及时把电源关掉了,而且救护车马上就要到了。”
“触电?”
“是我们的疏忽,话筒漏电。”工作人员诚恳的问,“请问你和季葵音先生是什么关系?”
我撒谎,“他是我好朋友。”双手紧紧抱住他,如果我再说不认识他就是欲盖弥彰了。
“天蓝……”
沈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这才想起刚刚触电的并不只葵一个人,懊恼迅速占据了我的心,可是手却仍然不愿离开葵。
“季同学没事吧?”沈诺蹲来,关心的问。
“你有事吗?”我偏着脑袋问他。
“没事,只有一点点晕。”
“他现在没醒我不敢随便乱动,你别误会。”我欲盖弥彰的说。
沈诺看着我,淡淡的说:“我明白。”
当时的我以为他的心里如他的表情一样淡然,于是不以为意,后来我才知道,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沈诺的心里渐渐对我产生了怀疑,他也看穿了我的心思——比起他,我更爱季葵音。
“又是你?”
这是葵醒来的第一句话,其时他的脑袋仍靠在我的怀里,我对他说的这句话百思不得其解——又是我?什么又是我?我又做了什么?
“走开。”
这是第二句。我连忙把他扶到沙发上躺下,看他眼睛全然睁开,终于心安。
第二天我和沈诺就回北京了,只有心悠一个人来艘。火车开动以后我收到司小青的短信:很久很久以前我喜欢一个女孩,她给我最初的心动和心痛,我以为此生我都会爱着她,在她的世界里辗转逗留,做她最英勇的骑士,保护她,保护她的爱情。我一直以为我该是她男友第二顺位的候选人,谁知我连替补躲不上,我因此恨上了她,恨她的无情,恨她的自私。可是现在我想明白了,所谓爱与被爱,根本无关该与不该,我应该珍惜的,是与她相濡以沫的那份感情,所以,夏小天蓝,你还愿意做我的夏小天蓝吗?
我的眼泪哗哗的往下流,司小青,我最好最好的朋友司小青,他终于回来了。
这半年他对我的冷淡我并不是没有感觉,我也并不是没有感动过,只是我和他之间,最开始的定位就错了,如果我不是把他当作接近葵的跳板,如果我们不是因为葵而成为好朋友,如果一开始我爱上的是他,也许故事会有个完美的结局,可是没有如果,我和他,只能是永远永远的兄弟,我们只能退回到陌生人,却无法再走进一步。
不管怎么说,上海之行还是有收获的,那就是捡回了我丢失半年的友谊,多好。
第1卷 59、暗恋第五年之五:安全
回到学校之后,沈诺一直不太开心,对我也是冷冷淡淡,于是我打算想个办法哄他开心,可是苦思无计,只好求助雪影。
“你知道他不开心是什么原因吗?”雪影问我。
“不太清楚。”
“你们在上海发生了什么?”雪影鬼鬼祟祟的凑过来,“是不是遇到你那个旧情人了?”
“我哪来的旧情人啊!”我狂喊冤枉,“他才有旧情人好不好!”
“别装了,你知道我说的是你暗恋好几年的那个谁谁谁。”
“那个……”避无可避,我只好据实回答,“遇到了……”
“然后呢?”
“没有然后,他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他,两个陌生人,而已。”
“真的一点特别的事都没发生?”
特别的事……应该是有的吧……电视台触电事件……
当我把事情始末简单告知雪影,她整个人跳了起来,她不可思议的盯着我,说:“你居然在你男朋友有危险的时候第一想到的不是他,还当着他的面把另一个男生抱在怀里,夏天蓝,你也太过分了吧!”
“你是说,沈诺是为这件事不高兴?”我这才恍然大悟。
“我百分百确定是。”雪影认真的说,“只要是男人,只要是爱你的男人,就不会对那样的场面无动于衷。”
“那我应该怎么补救?”
“告诉他,你爱他,给他多一些安全感。”
“安全感?”
我若有所思。跟沈诺交往快一年了,可我一次都没跟他说过“我爱你”。不仅如此,细细想来我对他真的一点都不好——每次吃饭只点我爱吃的菜,每次逛街只逛我有兴趣的店,每次看电影只看我喜欢的电影……我发现原来我忽视他这样多,我不在意他的喜好,只是纯粹的把自己的想法强加于他,然后把一个人的爱好变成两个人的爱好。在我们两的爱情里,他就像一个很好很好的哥哥,包容我疼爱我,对我的要求有求必应,不施加我任何压力,而我回馈他的却是漠视他的付出,吝惜感情的深入。我突然觉得自己实在太自私,也许雪影说的没错,我该对他好一些,给他多一些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