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什么,看着挺聪明个孩子怎么变成傻孩子了,净说傻话,”接着自己的脸,赔着笑脸说道:“你看,我不也长疤吗,嫌弃你干什么。”
等的就是他这句话,这下子乐乐可来理了,眼睛瞪得溜圆,把小凳子挪了一个位置,正对着阿信,“你不嫌弃我?你不嫌弃我为什么我说的你都不答应,你……,你……”
眼泪虽然还是不往下掉,可感冒时鼻子不通的发音乐乐还是会学的,更何况,每次抹脸时,她都用手背用力的揉揉眼睛,现在两只眼睛早就成了兔子。
很多人都喜欢讲理,觉得有理走遍天下,可是看过小婶婶的本事,再看过顾氏的经历,乐乐就知道男人最爱的活计是什么?哄女人,只要不是太不合他心意的女人,只要不是哭起来太难看的女人,他们都会乐意哄上一哄的。
用力的吸两下鼻子,连带着肩膀和胸部也跟着抽动几下,湿湿的小手再一次抹到眼睛上,乐乐也不看人,只是来回的抹着眼睛,用囔囔的鼻音说道:“你就会欺负人,就会欺负我,欺负我没有娘家,欺负我娘是被人休掉的,欺负我没人给我撑腰。”
阿信的心呀,恨不能把自己这个哭成泪人的小媳妇揉进怀里,伸手就去抓乐乐的胳膊,“别哭,别哭,别揉眼睛,把眼睛揉坏了,以后吃苦的可是你自己。”
甩开阿信的胳膊,乐乐哭着喊,“用不着你管是我自己倒霉,是我自己没福气,人见人恨,都没人待见。”
“你……”阿信哭笑不得的看着她,“你说的都是哪有的事儿。”
“有就有你欺负我,你骂我,还打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坏,这么不讲理的人。”乐乐也顾不上揉眼睛的事情,怒瞪着双眼,气乎乎的看着阿信,坚定的说。
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没人有兴趣知道,至少乐乐是没有兴趣知道,她只知道要将一顶顶不大不小的帽子扔到阿信的头上就对了。
果然,阿信一脸古怪的看着她,不解的挠挠头,“到底谁不讲理。”
做不到趁你病要你命,还做不到趁你糊涂栽赃陷害吗?指着阿信的鼻子,乐乐毫不客气的说:“你。”
“我?”阿信先是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了一句,“我什么时候打你了。”接着弹了乐乐一个脑瓜崩,“别闹了。”
呵呵,正愁没理立刻就送来一个小把柄,乐乐反应突然变得很快,“现在”指着刚才受伤的额头,边哭边叫起来,“我只是不想离家太远而已,我只是想随时都能看到你而已,你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还来打我,你讨厌我就直说,你讨厌我,不希望我天天在你眼前晃就直接告诉我,我成全你。”
只是想随时都能看到自己?
乐乐其他的话说的是什么,他都没听到,只是听到一句随时都想看到他。
这是什么?在这个中兴王朝不要说女人,就是男人也很少会这样直白的将心事说出来,阿信好像是被雷劈中了,满脑子都是他的小媳妇在跟他表白,说想要时刻和他在一起。
阿信欢喜的不行,如果忽略那道疤,在他的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你真的时刻都跟我在一起?”
那只是打巴掌时要扔的红枣,这个家伙当真了?虽然不知道是真的,可是乐乐却不能否认,但也不能承认,低下头,乐乐在装愤怒,可只能看到乌黑头发的阿信却看成了害羞。
“娘子,娘子真的想时刻都跟为夫在一起?”声音离他平时冷清的样子差了很多,欢快的问着。
趁着阿信的手摸到乐乐的头发上,乐乐突然抬起头,“臭不要脸,谁稀罕你”
刚才低头时,乐乐一直都在闭气没有呼吸,憋得通红的一张小脸,再配合上怒气冲冲的眼睛,到了某人的眼里那就是恼羞成怒了,更加确认了他心中所想之事,眼睛变得贼亮贼亮。
一个女人家都能说出口,自己一个大男人又怕什么?阿信想都没想,就搂住了乐乐,“娘子,为夫也喜欢跟娘子时刻在一起。”
“少臭不要脸,告诉你,没有,没有,没有的事儿”现在乐乐确定自己在这个问题上表现的越凶,越霸道不讲理,他就越得意,而自己达成目标的可能性就越大,“哼,你不喜欢我,讨厌我,我也不喜欢你,我也讨厌你”
虽然阿信已经在心里百分百的确定了某一件事情,可是听到乐乐大喊什么我也不喜欢你,还是心中有些不快,“不许胡说八道”
有一就有二,有了第一次利落的抓把柄经验,第二次自然不能错过,乐乐胳膊一甩,立刻指着阿信的脸,“还说没凶我,还说从不凶我,你看看,你看看,现在就来凶我了吧,我这还没怎么样,没破相你就来凶我,还敢不不讨厌我?”说完,上下打量着阿信,突然用了然的口气说道:“哦,原来只准你讨厌我,不准我讨厌你”
“没有的事儿我讨厌你干嘛。”真是没看出来,这个丫头竟然这么能说,一句接一句,句句不落的跟上来,以前还真没发现。
阿信哪里知道,这些都是十几年来,待在阳台上的乐乐被迫听到,现在终于感觉那些年没白熬。
“你这么能干,我怎么能讨厌你呢?”阿信自认为给出了一个非常好的理由。
乐乐点点头,扭头看着他的下巴,阴阳怪调的说道:“哦,只是因为我能干,你才不讨厌我?那你去找刘二嫂吧,她比我能干,还有陈家媳妇儿,也比我能干,一天包好几百个大包子,狗儿娘也挺能干的。”
“嗡”阿信的脑袋再一次大了三圈,“我找她们干什么,她们又不是我媳妇。”
“你不是要能干的吗?”
不能当逃兵阿信觉得自己这么多年也见见识不浅,却从没见过这么难缠的,也是这么有活力的女人,幸亏她是自己的媳妇。
从开始的哭笑不得到无奈,再到现在的兴奋,阿信没有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和乐乐斗嘴了。
3112字。
83. 乐乐的诡计(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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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乐乐的诡计(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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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媳妇也就算了,刘二嫂?狗儿娘?听听她挑的这些人。
阿信打了一个冷颤,突然想起就是陈家媳妇也不行
起了一身的疙瘩, 阿信挑起眉头,一脸不满的瞪着她,“能干的多了,还能是个能干的就是我媳妇?”
“哼”扭过脸,扬起下巴不看阿信,乐乐撇撇嘴,“说不定你心里正盼着呢。”
“胡说”说完,习惯性的抬手就又送上一个脑瓜崩。
一手捂着脑门,一手指着阿信,眉头紧锁,带着哭腔控诉道:“你又打我”
一个脑瓜崩就要打了?阿信突然觉得满身是嘴也说不清楚,“哪儿有,哪有”
“怎么没有?看,证据”说着打开捂在脑门上的巴掌。
一会儿工夫被阿信弹了几个脑瓜崩,他虽然是没用力,可架不住两人的力量悬殊,他觉得没用力不等于乐乐不疼。
看着她红彤彤的脑门,阿信也觉得心疼,刚想说些什么,突然就见到乐乐低着头,很大声的自言自语道:“抬手就打,张嘴就骂,事后连个道歉都不会,哼坏人”
被戴了这么大帽子的阿信听了乐乐的话,心中的那股愧疚感突然开始减少,真是孩子气,只是弹几个脑瓜崩多大点儿事情,这就需要道歉?
见他一点反应都没给自己,乐乐抬头横了一眼过去,“看什么看,难道你打我,不需要道歉吗?”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波光流转,干净、清澈,却又有着红日一般的活力,阿信的心突然一阵猛跳。
乐乐并不知道自己给阿信打了一剂强心针,依旧努力的实现着自己的目标,两只肉嘟嘟的小爪子放到眼睛边上,肩膀一耸一耸,鼻子也不忘时不时的抽动一下,自怨自哀的说着,“我就知道自己是个小可怜的,从来都没有人在乎我,心疼我,从来就没人拿我当一回事。”
瞧瞧,看她说的这个可怜,阿信嘴角不自然的微微抽动,本来想着看看再做决定,谁知道,她还没完了,声音不大,也没有指责谁,带着隐忍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动物,“不哭,不哭,”心疼的阿信也苦着一张脸,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谁说咱们家乐乐是小可怜了?谁说咱们家乐乐没人在乎,没人心疼了?”
眼泪是怎么刺激也不掉,想什么也不出,怕被揭穿,乐乐干脆一头栽进阿信的怀里,抓住阿信的衣服就蒙住脸,唔唔的说道:“本来就是,从来都没人心疼过的。”
“谁说的,谁说的。”先是大声喊两嗓子,接着阿信就像是被人用刀子抵住了心尖,气短的说:“我心疼,我最心疼咱们家乐乐了。”
“不可能”斩钉截铁的否定之后,伸手就在阿信的胸口用力一掐,“谁信你,就属你最坏。”
“嘶”阿信皱着眉头,握住乐乐的小爪子,这个丫头真敢下狠手呀,嘴上却讨好的说:“哪有,不会的,不会的。”
手背贴在自己的胸口前,阿信感觉手背湿湿的,心里就一颤,忍不住就想骂自己一通,有味道就有味道呗,大不了以后产量上来了,再搬,怎么就不能凑合一下。
他以为自己摸到要地方是乐乐的眼泪打湿的,却不知,其实那是乐乐的口水,乐乐想哭哭不出来,就想着反正阿信也看不到,干脆就弄了很多的口水到他的衣服上,位置又差不多,没想到阿信就真的很配合,开始深深的自我反思。
偷偷抬眼,看到阿信的手一直都的摸那块湿湿的地方,乐乐就想笑,好不容易才控制住往上翘的嘴角,心想幸亏自己没有口臭,不然就露馅了,蕴酿一下情绪,委屈的抽抽鼻子,“就是你最坏,明知道我只是想在家里多待待的,却硬是往外撵我,也不知道你在家里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哼”
为了达到效果,乐乐可是特意在心里打了几次腹稿,重音应该用在哪一句上面,哪一句应该慢又是哪一句需要快点儿说,都想清清楚楚,那一句“只是想在家里多待待”虽说说的飞快,却让阿信听得清清楚楚,恰到好处的憋气,又让她的脸飞过一片红晕,好像是脸红、害羞一般。
阿信的心里像是喝了一碗热汤,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无比的通透,每一个毛孔都透着热乎气儿,这个丫头虽然闹腾半天了,可这话听着真舒坦。
在他的心里,已经完全同意了乐乐的要求,至于之前他那些道理、理由、应该、不应该的,早就抛到脑后,什么都不及他哄自己的媳妇高兴重要。
只是,后面只乐乐说的,有些不怎么靠谱,才拍拍她的脑袋说道:“哪儿有的事儿呀,别胡说,你这脑袋怎么长的,没影的事儿你能想出一堆一堆来,不让你在家弄,不就是因为……”
不等阿信说完,乐乐就抢话道:“哪有什么就是,哪有什么因为,根本就是你不喜欢我,讨厌我,嫌我烦所以见上面见为净。”
气势突然一改,从小受气包,变成了小霸王,伸手拇指和食指比量了一下,接着说道:“我就这么一点点的要求,你都不满足,又不是多么多么的不讲理,多么多么的苛刻,你凭什么不答应我。”
乐乐无理取闹的在阿信的胸膛拍拍打打,一副泼妇的架势,却像小猫挠痒痒似的,虽然闹了这么半天,也只是把脸弄得湿湿的,头发一直都规规矩矩的盘在脑后,一丝不乱。
怕伤到乐乐,阿信甚至连挺胸都不敢,只能含着胸,伸出双手,任打任骂,脸上还笑着哄道:“答应,答应,什么条件都答应。”
“真的?”乐乐惊喜的问。
“真的。”
“比珍珠还真? 比真金还真?”
“是。”
这可是阶段性的胜利,这活儿到底在哪儿干,乐乐根本就不在乎,她在乎的是阿信开始学着退步,满足自己的要求了,不管是他被自己磨的没办法了也好,还是自己的撒娇神功见效了,总之,这一招是管用的。
欢喜的乐乐搂住阿信的脖子,坐到他的腿上,上下来回的蹦着,“阿信,你最好了,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说完,瞥了一眼阿信,貌似无意的说了一句,“阿信,我喜欢你。”
完全不掩饰自己笑意的阿信,眼睛突然一亮,扶住乐乐的胳膊,“你说什么?”
早就有准备的乐乐,奇怪的看着他,一副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的样子,阿信舔舔嘴唇,看着乐乐,“乖,把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双手捧着阿信的脸,乐乐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你最好了,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这句也不错,可是还是后面那一句更让人欢喜。
一向引以为傲的忍耐不见了,阿信强忍住耐性,低头轻轻的亲了乐乐一下,“不是,后面那一句。”
“后面那一句?”乐乐瞪大了眼睛,无辜的看着阿信,两手一翻,空空的,什么都没有的手心摆在阿信的面前,“没有了,后面什么都没有,”接着回过头,看了一眼,又道:“我后面是墙,是柜子,再什么也没有哇。”
什么叫画蛇添足?
这就是,阿信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乐乐,立刻,乐乐的脸上就又浮现出一抹可疑的淡红色,阿信的心里无比的欢喜,他已经认定乐乐知道刚才自己说了什么,只是和上一次一样,害羞不好意思说,低声哄道:“别打岔,你刚才明明说了。”
“没有,你听错了。”乐乐认真的否认。
她表现的越认真,阿信的心里就越笃定,嘴角挑起,“那你再亲我一下。”
“我为什么要亲你,你是不是……”乐乐做一出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伸出三只手指头,“这是几?一加一等于几”
真是个狡猾的丫头,“调皮”本想再弹一下,可是看到她还没有淡淡的红肿还没消的额头,阿信虚握住拳头,“你真的什么都没有?也没亲我?”
“没有,绝对没有。”说着,还用力的点点头。
“唉”阿信摇摇头,“那就算了吧,你还是到狗尾巴胡同去做吧,我都已经跟他们打好招呼了。”
玩大了?反悔了?
乐乐一把抓住阿信的手,“不行,你都答应我了,大丈夫得说话算话。”
“算数了,我答应他们的事情,自然就得这么定下来。”
这个家伙,乐乐气得想咬人,伸手指用力的点着他的胸口,不停的强调道,“他们算什么,你答应我的才是重点,我才是重点。”说完,突然气势一改,挺得笔直的脊背突然就塌下去,尽可能的缩成一团,蜷在阿信的怀里,“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想反悔就反悔,我就说我是个没人爱的小可怜……”
怎么这眼泪说下来就下来了?阿信不敢相信的看着那乌黑油亮的头发,还有她耸动的肩膀和带着哭腔的声音,“我爱,我爱。”
84. 祸从天上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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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祸从天上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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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不亮就起床,一日三顿饭,再加上洗浆涮抹,收拾鸡窝,照顾厢房里的菜,做蚝油,做衣服,忙忙碌碌的,很快太阳就落到山那头去了,油灯、蜡烛点了起来,接着忙碌着,一直到睡觉。
日复一日,不知不觉间,十月过去了,就连十一月,也快要走到月底了。
如果不是特别注意保养自己的皮肤,乐乐相信现在自己的手就已经没法子见人了。
外面的天是嗄嗄的冷,一盆水放到屋外,不出两个小时就已经能冻成结结实实的大冰坨子,即便是用斧头砍,也是轻易弄不碎的。
院子里,靠墙边一溜摆了四口大缸,是杂货店里最大号的那种,埋在地底下,只露出半米高的一个沿儿,为的是防止雪厚了,雪水倒灌。
将大缸埋在地底下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冬天地都冻实了,特别是挖得深,等到春天的时候,那地轻易不会化冻。这样一来,缸里的冰化得就很慢,怎么着也得比正常慢个把个月的时间,正好将那一段青黄不接的日子补上。
早在半个月前,天刚刚能上冻的时候,乐乐就采购了几十斤的鱼,一部分晒成了咸鱼挂在房檐下面,剩下的加水冻成了坨,装了满满的一缸,加上阿信做的木盖再铺上厚厚的草垫子,压上石头就成了一个天然的大冰箱,即不怕鱼坏了,也不怕被野猫、野狗、黄鼠狗偷吃了。
另外几个缸里装的是腌的萝卜、酸菜、雪里荭,还有朝鲜风的辣白菜、辣萝卜,再加上她趁秋天太阳好时买的茄子、豆角、西葫芦、油菜,全都晒成干,还有厨房里放了大半袋子的豆类,生出的芽就能补充维生素,这一冬天即便是没有新鲜蔬菜也不怕。
天儿冷的,黑礁湾如果没有人工破冰,甚至都没有办法依靠官船,不要说晒海蛎子了,就是采也费劲了。早在半个月前,三少爷那边就停止了采海蛎子,而他之前送来的干海蛎子也已经全部被乐乐熬出来,制成鲜香味美的蚝油,装进拳头大小的罐子,红纸泥封,一罐罐整齐的码在西屋,就等三少爷派人过来取了换银子。
进了腊月就是年,这个时候,最该忙碌的事情是什么?
置办年货。
喜欢打时间差的乐乐深知越是快到年底,有些东西就越贵,像糖果、炒货、还有鸡鸭各种肉类,这些东西在大冬天放上一两个月根本就没有问题,早点下手买能便宜不少。
至于说保存期特别短的各种点心什么的,乐乐已经跟顾氏学过很多,只要有原料自己做不是问题,所以在十一月底,乐乐已经开始着手置办年货了。
前几天,乐乐已经趁着价格还没涨上来,先将一些轻快的东西都买了回来,甚至连米、面、杂粮、油、盐、酱、醋什么的也让粮店小胖伙计全部送到了家里,把个挺宽敞的厨房装得满满当当。
今天的采购目标是肉类,按照乐乐列的单子,鸡、鸭、猪、牛、羊都要买一些的,反正还空着两口大缸,正好装这些肉。
可是,在集上却没买到什么合适的东西,乐乐常去的几家肉摊都没什么货,精明的不只有乐乐一个人。
挑了四只肥鸡,两只鸭子,买了两个又肥又大的蹄膀,又找店家下了猪牛羊的定金,乐乐和阿信这才往家走去。
看着阿信很轻松的就将这几十斤的东西拎起来,而且走起路来也毫不费力,乐乐根本就不去掩饰自己的崇拜,反而表现的更加夸张,两只肉肉的小手拍个不停,“哇,阿信你好厉害,真棒”
以阿信的经历,自然不会对乐乐这么夸张和明显的吹捧有反应,可乐乐却不管他,伸出手指头开始算起来,“一只八斤,一只九斤八两,还有两只七斤半的,四只鸡就是三十二斤八两,两只鸭子二十三斤。”似乎被自己的计算结果吓到,乐乐跟在阿信的身边,蹦蹦跳跳的,就像是个孩子,“哇,阿信 你只胳膊就能拎五十多斤的东西,真是了不起。”
这把,明知道有水分,可阿信还是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温柔的看了一眼乐乐,抖抖胳膊,问道:“要不,你帮我拿一只?”
“不用,不用,阿信你真棒,你最厉害,你最了不起,你一定能很轻松的就拿回家。”说着竖起大拇指,比画个不停。
到底还是小,心思外露的厉害,阿信瞥了一眼乐乐,心里下了一个评语,“行了,行了,甭再说了,不用你拿。”看那一脸小算计得逞的小得意,阿信忍不住笑骂道:“狡猾的丫头。”
两人说说笑笑进了三槐巷,眼看就要到家了,乐乐突然觉得身体有一种强烈的排水欲望,刚才真不应该在小摊子上喝那么多热豆浆的。
贴在阿信的耳边悄悄的道:“我要先回家。”
轻扫了一眼她怪异的走路姿势,前面还差五十来米就到家了,这一路不用拐弯,也没有阻挡的,很安全,阿信点点头,“去吧,路上小心点。”
两只手还抓着阿信的胳膊,乐乐笑着反驳道:“你都能看到还用小心。”
“走不走?”
见阿信瞪了眼,乐乐一吐舌头,“走走,我先走了。”
说的明明是走,可到了乐乐这里就是一路小跑,在后面慢慢走的阿信不得不喊道:“小心点。”
阿信的话音还没落下来,悲剧就发生了。乐乐正好走到狗儿家门前,狗儿家的大门打开,狗儿娘手里端了个盆子,一盆的东西劈头盖脸的泼了乐乐一身。
从来都没想过会遇见这种事情,乐乐大声尖叫,然后两只手不停的抹脸,嘴上还不停的往地上吐,想把嘴里的脏东西吐出去。
阿信跑上前,看乐乐只顾着低头吐东西,不像是有什么大事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站起身,冷冷的瞪着狗儿娘,“你想要干什么?”
声音冷冷的,每一个字都透着寒意,比房檐下闪着寒光的冰锥还渗人,狗儿娘立刻打了一个冷颤,却很快反应过来,嘴硬道:“能,能干什么,谁让她走路不看路,不长眼睛?”
被泼了一身的脏东西,还被骂说走路不长眼睛?乐乐觉得好委屈,“阿信,我……”话没说完,又有东西流进嘴里。
从袖子里掏出帕子,递给乐乐,阿信温柔的说道:“擦擦脸。”
狗儿娘是个什么货色,跟她打过几次交道的阿信深有体会,干脆也不再跟她费话,直接问道:“你家男人呢?叫他出来。”
虽然大冬天,家家户户都门窗关得严严实实的,可乐乐之前那声尖叫实在音频太高,好多人家都听到了,再加上隐隐约约狗儿娘的动静,于是就有好奇的冒头出来看。
最先出来的正是大有打工的那家铁匠铺老板娘老五婶,老五叔是这一片的里长,三个儿都战死在西边的战场之上,家里只剩下老两口儿,闲来无事,就对别人家的事情格外热心。
老五婶出来一看这架势,立刻就做出了正确的判断,“狗儿娘,你这又找什么事儿?”
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的,哪有千年防贼的道理,再说,阿信也厌倦了狗儿娘三番两次来找事儿,想着找里长出来,彻底解决了,于是客气的对老五婶说道:“老五婶,拜托你把五叔请出来。”
乐乐的头发已经湿了,见她不停的发抖,阿信轻声问道:“身上湿透没有,里面湿了没有。”
湿不湿的现在已经不是乐乐关注的重点了,她只关心一件事情,“阿信,臭。”
经乐乐这么一说,阿信也发现味道不太对,冷冷的一眼扫过去,“你泼的是什么?”
狗儿娘的腿都软了,却靠在门框上,强撑住了,撇撇嘴,“没,也没什么,就是洗菜水。”
五年来,在和西月国做战的每一场战役,都会死去大量的士兵,而阿信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平时隐藏的很好,让人感觉不到,可是到了现在,那股子杀气就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眯着眼睛瞅着狗儿娘,“洗菜水会是这个味道?”
狗儿娘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已经是个死人,胳膊腿儿,都有些不听使唤,狠狠的咬了一口自己的嘴唇,才活过来,“那我怎么知道。”接着就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哭起来。
这真是恶人先告状。
寒冬腊月天儿,她愿意躺地上受一身的病,阿信觉得也不错,便不再答理她,冲着狗儿家的院子喊起来,“狗儿爹,你现在就出来一趟。”
这么一热闹起来,其他几户人家也坐不住,第一个出来的是刘二嫂的男人,身上披了一个棉袍子,刘二哥露了个头,“阿信兄弟怎么了?”待看清乐乐身上的惨状,立刻往回跑,爬在大门口就喊起来,“孩儿他娘,快点出来看看弟妹这是怎么了。”
刘二嫂手里拿个锅铲急匆匆的来到乐乐身边,却又远远的停了下来,“妹子,你这是?”
老五婶这会儿工夫也回来了,“唉,别提了,狗儿娘又不知道左什么疯。”
老五叔咳嗽了一声,跟阿信点点头,算是打了这个招呼后,立刻展开自己的本职工作,“刘二哥,狗儿爹不在家吗?”
3107字。
85. 祸从天上来(中)
收费章节(8点)
85. 祸从天上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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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本没电了只剩4,偏偏充电器跟着捣乱,没办法充电,还差二百多字,实在来不及了,就这样吧,明天补上。】
老五叔在三槐巷还算是有身份的人,话音刚落,刘二哥就走上前,恭敬的回答道:“在家,我刚才还看到他了。”说完,拍拍狗儿家的大门,扯着嗓子喊道:“狗儿爹,出来看看你家媳妇惹的祸,这快到年关了发的什么疯。”
等了半晌,只有狗儿娘躺在地上放泼,狗儿爹连个影都没有。
老五叔是里长,还是被阿信请过来的,上来就没镇住场子,突然就觉得很没面子,老脸一板,吼道:“刘二哥、陈吉顺,进屋去,把赵大桥给我拎出来。”
陈吉顺就是陈家媳妇的男人,赵大桥便是狗儿爹,两人得了吩咐就往狗儿家走。
娶妻当娶贤,无论是哪一个世界,娶一个好媳妇都是格外重要的事情。
狗儿一家在这条巷子住了这么多年,本来跟所有的邻居就相安无事,相处也能算得上融洽,自从狗儿出生,狗儿娘自觉有了依靠后,全变了。
眼见推脱不得,狗儿爹从院子里跑了出来,“来了,来了,来了。”拖着一条瘸腿,狗儿爹尽可能快的来到老五叔面前,一边搓着手,一边干笑着看着众人,“五老叔,这是干什么?”
阿信冷着脸,一言不发,背着手站在老五叔身边,所有的人心里都有一种莫名的紧张。
老五叔看了眼阿信,一张脸更加的严肃,“干什么?你自己媳妇干什么好事儿了,你不知道?”
看眼狼狈的,冻得不停发抖的乐乐,再看一眼满地打滚的自家媳妇,狗儿爹想说不知道都不行,眼睛转一圈,来到阿信面前,“阿信兄弟,真是对不住,她不是成心的,真的不是成心的,对不住,哥哥给你和弟妹赔不是了。”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狗儿娘上来就撒泼,而狗儿爹,上来就跪到在地。
一个腿脚不便的人,在大冬天跪在地上,满脸的眼泪,凄惨的哀求着什么,不得不说,狗儿爹还是很聪明的,而且姿态摆的很低。
始终以一个正人君子形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阿信,明显对这种小市民的作派半点办法都没有,总不能跟着对方下跪吧?
“礼是一定要赔的,但不是这个时候。”阿信冷冷的说,皱着眉头伸手将狗儿爹扶起来,“赵家兄弟,咱们这都是街里街坊的邻居,一条巷子里住着,出门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是为什么,你家婆娘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我家媳妇的麻烦,是真看她小,好欺负吗?”
如此护短的话从阿信这样一个硬汉的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觉得有些别扭,可他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寒气,再配上他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让人人都觉得心惊胆寒,好像看到了死神一般,哪有心情计较别扭不别扭的事情。
刚刚站起来的狗儿爹,腿肚子直转筋,差点儿再坐到地上。
其实他还真的就不想从地上站起来,地凉算什么,自己媳妇不是还躺在地上呢嘛,可架不住阿信手上的力道,像一把大钳子一样,紧紧的夹着他的胳膊,让他不得不站起来,而且一直都维持着这个站姿。
偷偷瞥了一眼乐乐的惨状,狗儿爹在心里骂自己的媳妇,找事儿也得分怎么个找法,找事情闹到这么僵,再怎么放赖也不顶用呀,到时候不要说活计没图到,恐怕自己都不能善了。
原来,乐乐在家里熬蚝油,忙碌了一个月,最后不得不认输,承认自己错了。
这活儿真不是一个人能干的,倒不是有多累,也不是有多麻烦,而是太能靠时间了,火一点上,就不能离人,不然就有糊锅的危险,这一熬就是大半天的时间,更不要说之前的准备工作。
只要是干这个,家里的事情就一件都做不了。
要说是再雇几个人来干吧,乐乐怕丢东西,阿信嫌人多烦,所以两个人都在咬牙坚持着,阿信也伸手跟着忙活家里的大事小情,什么剁鸡食,收拾家,几乎他都做了一个遍,有的时候甚至连大胜大有都来帮忙。
好不容易忙完了,乐乐跟阿信一合计,又跟大胜大有商量一番,决定明年春天再开工干的时候,到大胜大有家的厢房做,同时雇两个人来帮忙。
说到雇人,阿信的意思就是在街坊、邻居里找人,反正活儿不累请谁不是请,请街坊邻居都是熟人,知根知底的也安全。
方向是阿信定的,可是具体到该请谁,这是乐乐来决定。
乐乐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刘二嫂,在她看来,虽然刘二嫂说话挺糙的,可没什么恶意,和她也挺投缘的,最关键的就是上次那个包子的事情,陈家就能把从乐乐这儿学的东西用来卖钱,刘二嫂就不懂,这说明什么?安全
没长这方面的心眼儿,以后也不用担心配方泄露的问题。
两家说定后,消息就传了出来,这下狗儿娘就急了,离家近,什么都不影响,还能赚钱,这么好的事情为什么不干,上门找乐乐说了几次,都被乐乐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推掉了,所以就有了今天这一出。
真是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狗儿爹就是即便是站起来,也是不停的拱手,诚恳的跟阿信道歉,脸上还有很明显的惧怕,更能拉高他的同情分,“不是,不是,真的不是,阿信兄弟,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赵大桥在这一片住了几十年了,你问问街坊,我不是这种人,我家也没这种人。”
不需要别人说什么,乐乐先不满的撇撇嘴,真是满嘴说胡话,前十几年的事情她不知道,也许他们家没这种人,这几年却绝对是有了,而且现在也不止一人
乐乐觉得自己又冷又气,明明她才是受害者,怎么这一家子这么极品,上来就装无辜,扮可怜,还有他们家的老头老太太,自己家儿媳妇做出这种事情,惹了这么大的乱子,就不知道出门露个面?
真是极品
86. 祸从天上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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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祸从天上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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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巷子里特别的热闹,有躺在地上放赖的,有不停作揖的,有拉拉扯扯的,还有板着脸放冷气的。
乐乐看着这夫妻俩的作派,觉得荒唐,大概碰上这对夫妻做邻居是自己最大的不幸吧。
有不幸就有幸亏。
幸亏这是自己家门前,周围看热闹的以了解实际情况的街坊邻居为主,不然还不知道被人怎么误解呢,觉得头有些疼,乐乐上前扯扯阿信的袖子。
“怎么了?”
贴在阿信耳边,乐乐小声嘀咕道:“我想先回去洗一洗。”
这时,乐乐被污水打湿的头发有的已经冻成条了,阿信立刻伸手去摸摸她的额头,似乎是有一点儿发热的迹象,点点头,却又不放心再让她自己回家,四周下了看,陈婆是不行的,这两个人天生就是不对付,找陈婆陪乐乐回家,自己的耳朵又得受折磨。
刘二嫂这些女人们也不行,狗儿娘还在地上放赖,一个陈婆肯定制不住,男人也不方便近身,所以这几个女人都得在这儿帮忙。
看来看去,陈婆的小女儿香桔最合适,而且还能让她们俩关系相处更加融洽一些,走到陈婆面前,低声道:“陈婆,让香桔送她先回去换身衣裳,帮个忙吧。”
他却忘了,同性相斥,乐乐不喜欢陈婆同样也不喜欢陈婆的女儿,而香桔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对乐乐极度看不上眼,瞧不起她。
知道乐乐要自己先回家,阿信满脑子都是安全问题,接着阿信压低声音对乐乐说道:“记得用热水,多泡一泡,去去寒气,热水灶上有,往盆里倒的时候小心点儿,别烫着。”
虽然身上又脏又臭,可乐乐心里甜甜的,走两步又想起这一家子极品,一个不小心缠上就没完没了了,小声嘱咐道:“嗯,快过年了……”
这是怕自己失手伤人吧?阿信心里暖暖的,阿信嘴角微微挑了一下,“我有分寸,你快去吧。”
这是香桔第二次来乐乐家,按照乐乐的本心,恐怕会让她站在院子里等,可这不符合待客之道,而不要说这次是冬天,乐乐自然不能让她再待在院子里,当然,乐乐也没这份自信说让她在哪儿,她就能在哪。
院子里有一个打扫院子用的破盆,乐乐指指那破盆,笑着对香桔说道:“麻烦你帮我装盆水好吗?我手太脏了,就不动这些东西了。”
香桔指着自己的脸,眼睛瞪得大大的,看样子是吃惊不小,“我?”
乐乐点点头,阿信找她来就是干这些活儿的,自己不用难道还让她闲着进屋翻东西?
在院子简单的洗过手和脸后,两个人来到了厨房。
一早上乐乐和阿信走的时候,灶里还有火,灶门封着里面还放了一罐鸡汤。
闻闻鸡汤味,香桔把厨房打量个遍,也没找到香味的来源。
乐乐脱下外面的棉袄,裤子和鞋子,还算幸运,只是外面的这一层是脏的,里面的夹衣夹裤和中衣中裤都没弄脏,损失不是很大。
香桔的手长的很漂亮,十指修长纤细,白白的细皮嫩肉的,就像是刚刚从水里拿出来的水葱,十个指甲都保养的很好,修剪很得体。
见她不停的在乐乐面前展示着她的手指头,乐乐便知道她这是不想干活儿,叹了口气,不明白阿信找这么个祖宗来干什么。
看着乐乐又兑好了一盆水,香桔站到一边,“嫂子真是好命,洗个手还用热水,这这冬天的,得多用多少柴火。”说着撇了撇嘴,拍拍手,又道:“幸亏我家阿信哥能赚。”
你家?
你家阿信哥?
尼玛
乐乐强忍着才没将粗口暴出来,跟这娘俩儿在一起真是太考验自己的耐力了。
趁着乐乐低头弯腰洗头的工夫,香桔又转到乐乐身后,找了个干净的地方,伸手指捻了捻乐乐脱下的那件小棉袄,“嫂子这衣裳的料子挺好,买这尺头就不少花钱吧?”说完在灶台上拿过一雪白的帕子擦擦手,“唉,这身衣裳算是交待了,得扔了吧?”
这件衣裳乐乐还真是打算扔掉的,可是香桔这么幸灾乐祸的一说,乐乐就改主意了,“扔什么,仔细的洗干净,多晒晒太阳,晾干了不照样能穿吗?重点是要洗干净,哪能扔了。”说完一睁眼就瞅见香桔正用她的抹布擦手,心里立刻就起了一层的腻歪,“香桔那是抹灶台的抹布呀。”
其实这事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抹布嘛,擦哪儿不是擦,用她的话说了,回头洗干净了不就行了,重点就是洗干净了。
要是换一个人用,乐乐肯定什么事儿都没有,只是今天用的人是香桔,乐乐横看不顺眼,竖看不顺眼,用那句话说就是“讨厌一个人不需要理由。”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香桔的身上。
开始看到一个雪白的帕子,还以为是擦手甚至是擦脸的,还着兴奋的心情将手指在上面又擦、又捻的,等知道是专门擦灶台用的抹布,顿时就觉得手指所摸的地方都是粘粘乎乎的,真是脏透了,一个破抹布放那么明显干什么。
嫌恶的扔到一边,撇撇嘴说道:“是吗?我到处找都没找到干净的帕子,就用这个破抹布凑合了一下。”
破抹布?你家破抹布就是雪白雪白的?
两个人之间的火药味儿越来地浓,大战一触即发,弯着腰洗头发的乐乐气得肝疼。
现象是残酷的,想想还在寒风中站着解决问题的阿信,乐乐只得反复提醒自己,现在这个时候可不是吵架的好时候,阿信忙,没时间管自己,再说了,自己得给大家留下一个良好的印象,让大家都知道自己是弱小的、受委屈的一方才是。
只是看香桔那个样子实在是可恶,也不管香桔总摆弄着自己两只大鸡爪子是什么意思,直接了当的吩咐道:“香桔帮我从缸里舀两瓢水倒锅里。”
“嫂子,我刚刚剪过手指甲。”说着,伸出一个兰花指摆在乐乐面前。
指甲剪成修长的椭圆形,指甲比手指头略微长出一个黄豆粒大小,上面涂的淡红色的指甲花,配上她白皙的皮肤倒是挺漂亮的,和乐乐胖嘟嘟的小手,肥乎乎的小手一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个时候的人也有留长指甲的,不过那都是有钱的夫人和小姐,她们什么事情都不需要做,只要等着人伺候就好,可乐乐这种阶层的人就不同了,一天到晚忙不停,哪能留什么长指甲,所以乐乐从没留过指甲,看着香桔的长指甲有些好奇,这个时候也没修甲的,她怎么打磨、怎么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