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这几个女孩子就算是避不过这场劫难,也不会太严重,应该是最轻的患者才对,可是不知道是为了补偿女儿没吃到鱼肉的原因,还是嫌吃鱼头麻烦的原故,狗儿娘将所有的鱼头都掐下来,扔到鱼汤的碗里。
河豚鱼身上最毒的是它的生.殖系统,然后就是鱼头、鱼眼睛这些地方……
至于说几个大人,狗儿娘自然是吃的最多的,见小猫没事儿,她立刻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吃起来,一口接着一口,吃现全是鱼,一心想用自己的血肉之躯证明乐乐是错的。
乐乐尽她的可能做了准备,也尽快的救治,可河豚毕竟就是河豚,巨毒的名气不是假的,更何况狗儿娘吃的那么多,没过多长时间,狗儿娘就已经没了呼吸。
人工呼吸的方法欧阳瑁早就传了过来,但是没有一个人为狗儿娘做,一方面是她做人失败,平时的人缘太差了,另一方面就是,大家都怕中毒呀
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可邻居毕竟只是邻居,可算是血脉至亲在这个时候也会躲得远远的,更何况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两姓旁人。
没有浓厚的感情,谁愿意冒这个风险。
就这样,狗儿娘成了第一个命丧失河豚鱼毒性的人。
接着,因为年纪的和身体素质的原因,狗儿的爷爷奶奶也相继停止了呼吸,最后,除了狗儿的几个姐姐,只剩下狗儿爹还在坚持。
乐乐这个时候一直都待在自己家的院子里,除了之前陈婆跑到乐乐面前充大个,指使乐乐过去外,其他再也没有一个人出现在她的面前。
所有的人都被阿信挡了出去,他不希望,也不允许乐乐去狗儿家,尤其是狗儿娘停止呼吸后,更是将乐乐赶回了屋里。
终于因为毒性太大,狗儿的几个姐姐全都没有挺过来,还没有绽放的花朵就这样凋谢了……
现在只剩下狗儿爹还在坚持。
说是坚持,可他本人已经陷入晕迷状态,根本就没有办法再喝下任何的东西,听了乐乐的指挥,刘二哥干脆找来一支漏斗插进狗儿爹的嘴里,往里灌。
大概是狗儿爹命不该绝,灌了吐,吐了灌,反反复复经历了几十个回合的折腾,狗儿爹即没有被河豚鱼毒死,也没有被刘二哥的大漏斗呛死,在第三天的时候,竟然慢慢的清醒了过来。
河豚鱼的毒已经排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慢慢调养了。
事情告一段落了,只是大家的心里都特别的别扭,谁也没有长出一口气,痛快的感觉,六个花一样的女孩子,再加上狗儿的爷爷奶奶和娘亲,一共是九条人命呀
在街坊邻居的帮衬下,狗儿家的丧礼还算体面的完成。
乐乐拿出十两银子让阿信送了过去,鱼不是她送的,相反她还提醒过,还提前做好了准备,如果没有她及时应对,狗儿爹也不会有命活到现在,狗儿就真的成为孤儿了。
虽然她做了这么做,可心里还是有些内疚,毕竟吃鱼、吃海货的这个风潮是从她开始的。
没有人说过什么,可乐乐总觉得,是不是自己不张罗着与众不同,是不是如果自己不想走迷你版的技术流,就不会有这种事情。
到了腊八的时候,巷子里的几户人家,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施粥,几家凑到一起,开了个不大的粥棚,每送出一碗腊八粥,都为自己和家里人带来一份福报,保佑大家平平安安。
狗儿家只剩下爷俩儿了,狗儿爹还躺在床上,只能喝点流食,平时爷俩儿吃喝用全都是大家轮流来照顾,就连施粥这种事情,大家也没忘了他们家,算上了他们家,也是给他们家积福,求福报,这件事情也终于彻底的在三槐巷子其他人家结束。
阿信发现自己家的小媳妇情绪越来越差,开始以为是因为狗儿家的事情内疚,可是观察了几天,发现不是这么一回事儿,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媳妇,你怎么了?”
咬断线头,针插好后,双手用力一抖,乐乐嘴角微微上扬,终于做好了,也全都做完了,阿信的、自己的、小拴的、娘的、还有大胜和大有的,所有人的新衣服都做完了,完成了一个最重要的任务,然后才抬头看了眼阿信,“没怎么呀?”
抓过乐乐刚刚做好的衣服,卷吧卷吧,往炕的另一边一扔,阿信毫无心理负担的来到乐乐身边,“没怎么?没怎么怎么会天天闷闷不乐的,来,把你的心里话跟为夫说说。”
阿信的动作非常快,乐乐眼前只是飞过一道灰朴朴的影子,待到衣服落到炕上才明白事情的始末,气得立刻跪立起来,冲着阿信大叫起来,“我刚刚做好”
撇撇嘴,阿信不满的说道:“又不是给我做的。”
这只是一件最简单的棉袍呀
从布料到款式再到做工,都普通到不能再普通,在乐乐给大胜大有做衣裳前,她还不知道这个家伙竟然醋劲儿这么大,只是一件外穿的棉袍都别扭半天。
乐乐跌进阿信的怀里,起不来,只得朝他的心口窝发起进攻,“你怎么这么小心眼丢人不?丢人不?丢人不?”
不要说还隔着好几件衣裳,就是直接掐到肉上,阿信都不会感觉到疼的,丝毫不在乎的搂着乐乐,“快说,为什么整天都闷闷不乐的。”
挑起眉头,乐乐不相信的看着阿信,“说了你就能解决吗?”
阿信亲了乐乐一口,干脆的回答道:“不能。”
“那我干嘛要说。”
“是你说的,”阿信两手环住乐乐的腰,这才几天的时间,她的腰竟然小了一圈,心中有些不满还有些心疼,阿信不动声色的接着说道:“你说,一个人的不开心,说出来和别人一起分担,不开心就少了一半儿。”
分担?这话好像真是她说的,不过,乐乐突然想起另一句话,问道:“那还有一句话你听没听过?”
“什么?”
抬起头,乐乐拍拍阿信的脸,“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让我们开心开心,乐一乐。”
这个丫头,真坏
不过,阿信意外的她的脸上,看到了已经快半个月没见到的笑容,心念一转,立刻捂着心口,“在娘子眼里,为夫就是这样的人吗?为夫真的如此不堪吗?娘子,为夫的心好痛,好痛好痛。”
因为狗儿家引发的一系列事情,而让乐乐烦闷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真是看不出来,还是个冷面笑匠的材料,嗯,也不对,这个家伙算不上冷面笑匠,不能因为他丑,就侮辱冷面笑匠这四个字,应该是怪诞的小丑。
童心大发,乐乐用力的扑上去,试图将阿信扑倒,嘴上大叫道:“东施,东施啊东施,东施你怎么了?怎么了?为何要捧着胸口,这是为何呀”
“东施?”阿信几乎要吐血。
憋着笑,抹着阿信脸上那道大疤,乐乐轻声反问道:“不对吗?”
当然不对了,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掀短,这个丫头,真是专门挑人伤疤搓,一把压住乐乐的背,把她压在自己的腿上,手举得高高的,威胁着乐乐可爱的尊臀,“快点说,再不说这几天为什么不高兴,就别怪为夫不客气了。”
乐乐一直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没想到却被阿信看出来,乐乐的心情特别好,只有真正关心的人,才能看出情绪上的细微变化,淡淡的说道:“我的衣裳丢了。”
阿信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追问道:“什么丢了?”
坐好,身体靠进阿信的怀里,乐乐不开心的说:“我丢了两件衣裳,还有一支金簪子,就是上次回镇海候府时,太夫人给我的。”
两件衣裳不算什么,就是那只金簪子,阿信相信以自己媳妇现在的财力,也不算什么大问题,既然她没有大张旗鼓的找,那就是说她知道是谁拿的,想了想,他大概知道乐乐不开心的真正原因是什么,“什么时候丢的?”
“就是狗儿家出事儿的那一天 。”
果然阿信隐隐有些肝火上升的迹象,却不知道应该气谁好,“你什么意思?”
听到阿信的语气有些不善,乐乐坐直了身体,冷冷的回答道:“就是你明白的那个意思。”
想说不可能,可是阿信自己也心知肚明,陈婆年轻时犯过什么样的错误,现在轮到她的女儿香桔,这事儿十有八九还是真的,“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的。”
明明是他自己的信用等级是负的,还有脸怪自己不信任他?乐乐眼皮子一翻,白了阿信一脸,不屑的说道:“说了有用吗?”
阿信就奇怪了,自己的媳妇有事儿不跟自己说,还能跟谁说去,伸手攥住乐乐的手腕,往怀里一带,“为什么没用?”
乐乐干脆转来过,面向阿信,歪着脖子问道:“你会去给我要回来吗?”
确实不会,阿信顿了一下,认真的道:“不会,但是我给你买新的,补给你。”
“哼”樱桃小嘴一撇,乐乐就知道不能,而且在她的想象中,如果自己真逼着阿信去要,恐怕不但两件衣裳一枚金簪要不回来,自己还得倒贴上不少好东西,越要越赔,把手往自己怀里一抽,轻飘飘的说了句,“算了吧,你给我买新的?你哪来的钱?”
阿信不喜欢乐乐现在的表情,倒不是因为钱的问题被自己的媳妇鄙视、瞧不起,而是觉得乐乐不能全心全意的相信他,这一点让他很恼火。
一把将乐乐带进怀里,胳膊从肩后搂住乐乐,贴在她耳边轻轻的说,“快过年了,外面跑的差事多,有钱想在家过年,不愿意去跑,我多跑两趟,就给你买。”
挣扎着从阿信怀里出来,乐乐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瞪着阿信。
双手抱胸,乐乐认真的盯着阿信,脸对脸贴的特别的近,从发际开始看起,到额头、眉心、两边的眉毛、两只眼睛,再到鼻子、人中、嘴,一直看到下巴。
被她看得浑身起毛,说不出的别扭,阿信忙伸手抹抹脸,抹抹脑门又抹抹眼睛上的疤,不解的问:“怎么了?看什么呢?”
看完下巴,乐乐又左边右边,反复的看他的耳朵,一边看一边说,“我在看你是谁?”
装神弄鬼
阿信搂过乐乐,咬住她的耳朵,带着浓浓男人气息,和强烈的霸道的说:“我是谁?嗯?你问我是谁?我是你男人,我是你的天。”
外面的天已经黑鸦鸦的,伸手不见五指,炕桌上的油灯、炕柜上的蜡烛,柔和的光打在两个人的身上,多么暧昧的时刻。
可惜有一个不解风情的女人。
“哈”乐乐叉着腰跪立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阿信,伸手指着阿信的鼻子,带着不满指责道:“原来你还知道呀?啊”
“好好说话”说完,自己也觉得口气有些过了,立刻抓住乐乐的手指象征性的咬上一口,笑着问道:“怎么一回事儿?你不说明白,我上哪知道去。”
歪着脑袋,乐乐一副不相信的口吻反问道:“你是我的男人?”
“是。”火辣辣的眼神毫无遮挡的看着乐乐。
可惜,乐乐再一次做了一个不解风情的傻女人,一把抓起阿信的领子,气乎乎的叫起来,“你真的是我男人?你还知道你是我的男人?你的力气是我的,你的本事是我的,你的所有时间都是我的,你赚的钱也是我的,你倒是给我说说看,你哪有钱给我买衣裳,买金簪?就算是买,也应该是我给我自己买,怎么会是你的,你打算怎么赔我?哪什么赔?”
乐乐叫嚣着,一声高过一声,一脸的理直气壮,似乎是她所说的一切都是天地万物中最根本的天道,她所说的才是人伦大道。
“媳妇,你?”阿信呆住了,不敢相信的伸手摸摸乐乐的脸。
这脸确实是自己的小媳妇,皮肤细滑,捏一下,手感果然很好,还有鼻翼呼扇呼扇的,气鼓鼓很可爱,只是怎么这么不真实呢?
将几天来闷在胸中的浊气一口气的发出去,乐乐一屁股坐下,心里舒坦很多,真爽
手随意的打在阿信的大腿上,嘟着嘴,瞪着他,“干嘛这样看着我?我怎么了?”
“唉”阿信搂过乐乐,无奈的说道:“媳妇,你说你在外面要也是这个样子多好。”
一句话搓到乐乐的软肋上,自己要是能做到在谁的面前都这么强势,一直都这么强势,当初就不会受那么多的窝囊气,嘟囔一句,“我这不是善良嘛。”
阿信的眉头挑得老高的,弹了乐乐一个脑瓜崩,“善良?你这叫面,叫窝里横”
被说中了,一张圆润可爱的苹果脸,皱成了苦瓜,还是那种熟透了的红色苦瓜,用力的打了一下阿信的手背,很没底气的小声嘀咕道:“干嘛说的那么难听,再说了,我这是杀熟”
杀熟?
她以为她是做生意呢?
杀熟,还杀生哩,当和尚和尼姑去得了,阿信一点儿都不客气的搂着乐乐哈哈大笑起来,笑够了,才认真说道:“好好的说,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不跟我说?”
被人笑是一件很难为情的事情,而且乐乐的那股气势渲泄完了,想要再凝聚回来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耷拉着脑袋,啃着阿信的大拇指,小声道:“我不是怕你为难嘛。”
“真的?”阿信不相信的问,乐乐用力的点点头,表示事情千真万确就是这么一回事。
可是,阿信怎么就觉得不可信呢?咬着乐乐的耳朵尖,“你不是怕把事情都说出来后,我向着香桔,心里难过,哭鼻子?”
叮又一次被阿信说中了。
不过,这一次倒是没有之前的脑羞成怒,乐乐干脆转过身,大大方方的望着阿信,“你打算向着谁?”
“谁有理向着谁。”话音一落,就看到乐乐的眼睛微微合上,用忧郁的眼神看了自己一眼,一张小脸越来越红,甚至是脖子和耳朵尖都是淡淡的粉红色,伤心、难过的低下头,身体挪了挪,离阿信远了不少,也不说话,只是嘟嘴玩着自己的手指。
阿信赶紧搂住乐乐,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向着你,向着你,你是我媳妇,我不向着你向着谁?当然是向着你了。”
冷哼一声,乐乐飞过一个大白眼,“谁知道是真是假。”
“好好好”阿信连说了三个好字,明明应该是极怒才这样说,可乐乐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劲儿,不需要看阿信,只是感觉就知道自己现在很危险。
他的两条胳膊,像是用精钢打出来的,硬度极高,乐乐使出吃奶的力气都不能动他半份,整个人都被他圈在怀里,想跑路都没机会,身体僵硬,一动都不敢动,生怕引发什么可怕的后果。
阿信的嘴角挑得高高的,不停的往乐乐的耳朵眼、脖子里面吹气,感觉着软趴趴、肉乎乎的身体在颤抖,才得意的说道:“都是为夫的不对,不过,娘子,你放心,为夫会身体力行的让娘子知道,到底是真还是假”
正文5231字。
91. 热闹与萧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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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热闹与萧索(上)
【谢谢大家昨天对豆腐的宽容,上一章豆腐已经修改完成了,谢谢大家,豆腐十分感激。】
过了腊八,就是小年,进了小年就真正意义上的开始准备年货。
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冻豆腐;二十六,去买肉;二十七,宰公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熬一宿;初一、初二满街走。
没想到在欧阳瑁打造的中兴王朝,人们还在坚守着这些古老的规矩。
前世的时候,家里家外这些事情都是乐乐在做,可她毕竟小,只知道跟着邻居家的奶奶、大妈们学着做,而且新世纪的人们也没那么多的讲究,哪怕是少一样,甚至是少几样,也没人说什么。
而这辈子,顾氏倒是一把持家的好手,只是因为她还有在府里当差,所以家里的活都是见缝插针,偷空干的,自然就不讲究什么规矩。
挑一天蒸馒头、包子、豆包、粘糕,挑一天炸小面点、丸子、鱼和肉,挑一天烀猪头、蹄子、牛肉羊肉,挑一天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收拾一遍。
只要能保证在三十那天家里到处都焕然一新的,只要三十晚上那顿饭要用的食材都买好、收拾好,就算完成任务。
所以现在乐乐自己单独过自己的小日子了,也没什么规矩,例了个单子,自己觉得怎么方便怎么来,虽然不出意外的又招来陈婆一通数落,可谁在乎呀
直接朝阿信瞪一眼,就将麻烦转移了。
别的地方都有些什么讲究乐乐不知道,反正是海城外这些百姓家讲究的是正月不做饭,要让忙碌了一年的女人们好好的休息一下。
说是不做饭,可谁家也不能真正整个正月都不吃新鲜的吃食,只是尽可能的少罢了。同时,为了这将近一个月的假期,所有的女人们都要在年前准备大量的主食、和方便、容易弄的菜肴。
于是,乐乐就有得忙了。
腊月二十五,乐乐拿出之前特意留下的肉类,开始做卤味儿,鸡、鸭、肉、蹄、肝、肺、肚儿,装了几个小坛子。再加上之前做的腊味儿,据乐乐保守估计,家里的肉就存了能有过百斤了,足够阿信和大胜大有三个吃货吃到夏天。
腊月二十六,开始包包子。乐乐选择包的是菜包子,白菜、木耳、肉、油豆腐全都切丁,刚刚发芽的黄豆洗干净,还有泡好的粉条切成小段,几样和在一起就成了最著名的六六大顺菜包子。
菜包谐音财宝,乐乐用玉米面和白面两样和面,弄成了黄灿灿的大包子,真就成了金光闪闪的财宝。从早上起床就开始做,乐乐忙了一天,做出二百个包子,又蒸出两锅白胖胖的枣馒头。
特到热气散干净,包子馒头都凉透了,装进之前准备好的干净白布袋子里,扎好口儿,保证不会有灰尘掉进去,放到院子,没多长时间就冻成了石头。
每个白布袋都被乐乐用红线绣上了喜庆的图案,这样一来,就是挑剔的陈婆,也再挑不出什么错儿来了。
腊月二十七,要做的事情还是蒸干粮,这一次乐乐蒸的是豆包、面鱼、面莲子、面葫芦、粘糕这些东西。
正月里不能吃米饭,因为米饭的粒是一粒一粒散开的,看上去很不吉利,所以除了三十晚上的隔年饭外,整个正月过年其间都要吃干粮。
腊月二十八就要炸东西了,炸鱼、炸丸子、炸麻花是肯定的,和其他人家不同,乐乐还准备了好多的土豆。
早在秋天买秋菜的时候,乐乐就已经打算好了,过年炸东西的时候要给自己做炸土豆条、可丽饼吃的,这两种东西吃过的人都会爱上它们,可惜,顾氏没吃过,也不认为会好吃,十几年来,乐乐每到过年都要申请一回,却总总被无情的驳回。
炸东西又费油,又会把厨房弄得到处油油的,招灰又不好清理,所以不到过年这种必须要炸东西的时候,乐乐是坚决不干这种活儿的。
土豆削皮、切条,就被扔进水里泡着,乐乐换了五回的水,一直到水变得特别的清,不会再去白色的淀粉后,才算泡好。
还有一部分的土豆上锅蒸熟,去皮加上盐、胡椒、芝麻这些她喜欢的调料,弄成土豆泥,包裹上虾、豆油馅这些东西,再沾上鸡蛋液,拍上馒头渣,就等下锅炸。
除了这些东西外,乐乐还炸了不少的肉片、肉条、肉丁和四条完整的大鱼,做成弯弯的鲤鱼跃龙门的造型,这些都是三十晚上时做菜用的,到时候只要打个滚,再勾个芡就行了,最省事儿不过了。
就算是没有番茄酱,不是还有山楂酱、苹果酱这些东西嘛,无论是颜色还是味道其实都不会差太多。
新衣裳早就准备好了,吃的也全部准备完毕,现在唯一剩下的就是收拾卫生了。
乐乐是八月才嫁过来,所有的家俱都是新的,房子也是新粉刷过的,现在才住了四个月,乐乐又是一个勤快的人,家里一直都保持的很好,可以说除了厨房,再也没有什么需要特别下大力气收拾的地方。
东屋和厨房干完了,乐乐端了一碗热热的杂粮粥和一盘剁好的腊鸭和卤肉片,一盘大包子进了西屋,这几天因为忙,家里的饭菜都是凑合的,幸亏她最先做的就是卤味儿和包子。
一进屋,乐乐就呆住了,愤怒的叫道:“阿信”
西屋是她最早收拾的,阿信一早上不知道要去哪里,不在家,她就一口气儿把西屋收拾干净,玻璃也擦得几乎没有存在感,可是现在
嘴角叨了个铁钎子,阿信正在专心手上的活计,多年的训练让他的手特别的稳,哪怕是碰上乐乐这样突然大叫,也不会因为惊吓到而毁了手下的作品,阿信慢腾腾的抬起头,看着乐乐询问道:“怎么了?”
伸手把这屋指了一圈,乐乐的手指实在不知道该指哪个地方最合适,哪里都很糟糕。
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就这么被糟蹋,乐乐很吃力的才让自己保持住平稳的声音,“你知道,你这个地方可以用哪两个字形容吗?”
“干净?”将嘴里的铁钎子吐到炕上,阿信笑眯眯的回答。
“你这叫干净?你这也配叫干净?”转身将阿信的午饭送回到厨房,乐乐像一阵旋风似的又冲了进来,“我告诉你哦,你这个地方,一个字形容叫脏,两个字形容叫脏乱,三个字形容叫脏乱差”
知道陈婆总在找她的事儿,挑她的毛病,知道乐乐心里憋了一口气,想要做到最好,知道乐乐最近紧张,连觉都睡不好,阿信抬头看着乐乐,唯恐天下不乱的问道:“那四个字呢?”
“四个字?”那就是臭不要脸不过,乐乐终究是没说出来,跳着脚说道:“四个字就叫猪窝太脏”拿过扫炕的小扫菷,一边收拾着火炕,一边嘟囔道:“还干净,你见过这样干净的屋子吗?”
越收拾越多,甚至连阿信脚上的袜子也全都是碎木屑,乐乐气极,干脆扔掉小扫菷不干了,谁弄脏的谁收拾,凭什么让自己干两遍。
“夫君,夫君呀~,”说着京剧里的唱腔,突然,语调一转,像连珠炮似的,乐乐语速非常快的说道:“不得不说,我这辈子只见过厚脸皮,却还从没见过,脸皮薄到像你这样程度的人呢”
一时不明白乐乐这话的意思,阿信摸了摸脸蛋,以不变应万变,笑着说:“呵呵,娘子也知道为夫的脸皮薄?”
见阿信一脸的期待,乐乐笑得也很灿烂,“可不是嘛,薄特别的薄比纸都薄,薄薄的一层,几乎都看不到,就像没有似的。”说着伸出胖胖的小手就覆盖在阿信的脸上,又突然大叫一声,“等等”脸贴在阿信的脸上,一边看,一边啧啧的说道:“让我看看,啧啧啧啧,哎呀呀,这是怎么话说的,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夫君的脸,果真就什么都没有。”
感觉有些摸到边了,阿信挑眉看着乐乐,“娘子,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说,之前本娘子还以为夫君的脸皮只是太薄了,看不到而已,没想到这么仔细的一看,这么轻轻的抹,夫君竟然真的就没有脸皮呀”心里已经笑趴下了,可在表面上,还得做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因为憋笑,脸上的肌肉都已经变形了,“哦呀呀呀,夫君竟然没有脸皮,这太太太让人吃惊了。”
“是吗?娘子是不是看错了?”说着阿信下了炕,弯着腰,两个人的脸贴得很近,乐乐本以为他是要让自己再看一看,却突然脚下一完,身体失去重心,接着就落入了阿信坚强而有力的怀抱,“嗯,一定是看错了,看来这是为夫的错,为夫一定要让娘子看个清楚,看个明白。”
“停下停下”乐乐叫起来,现在可是大白天呢,随时都会有人敲门而入,甚至是跳墙而入,“阿信,停下来。”
阿信眯眼打量着乐乐,“你叫为夫什么?”
“夫君,夫君,”乐乐急忙改口,紧紧的抓着阿信的胸口,尽可能学着别人妩媚的样子说道:“夫君,家还有没收拾干净呢,马上就过年了,夫君就体谅一下娘子吧。”
阿信本来也没打算把她怎么样,只是吓一吓她,所以也就顺势将她放到地上。
一下地,乐乐立刻远离阿信,从炕柜底下拿出一个小盒子,远远的递到阿信面前,“来来来,把你弄出来的这些木屑都打扫干净,别弄的炕上炕下到处都是,也别往地上扫,不是给你准备小盒子了吗,全都收拾到盒子里去。”
看着阿信认真的收拾卫生,乐乐的眼珠子一动,说道:“还有,弄完这里,再去把鸡窝收拾一下……”说完,人就笑着跑出了西屋。
3289字 。
92. 热闹与萧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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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热闹与萧索(下)
【谢谢醉桃源的平安符,谢谢。】
“梦都是反的”
乐乐嘟囔一句翻了个身,伸手去抱旁边的阿信,却是扑了一个空。
摸到凉冰冰的被窝,又想起梦中的情景,乐乐还是觉得那么的不可思议,就算是自己有钱了,那个男人也只会趾高气扬的来找自己,发布自己的命令,绝对不会跪下来求自己的。
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抱着膝盖傻坐了好一会儿,说了一句,“真是一个奇怪的梦。”
感觉肩膀凉凉的,乐乐无意识的将被子往上提了提,大红色的鸳鸯被子外面只有一颗胖胖的小脸,乐乐拍拍脑瓜,用娇滴滴还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喊道:“阿信,衣服,给我拿衣服……”
等了半天,谁也没给她送衣服过来,也没谁答应她一声,乐乐眯眼睛抬起头,满屋的阳光,却是一个人都没有,昨晚被阿信扔的到处都是衣服,现在都整齐的放在床头的凳子上。
趴在床上,乐乐探出脑袋看了一眼钟表,已经十点多了呀,打了个滚,拿过阿信的枕头一通拳脚上去,舒心了,才下了床。
大年三十是要守夜的,给父母祈福,所以早上晚起一点很正常,谁也不会说她是个懒媳妇。
裹着薄被下了床,乐乐自己从炕柜里拿出干净的衣裳,嘀咕一句,“这个可恶的家伙,哪里去了,也不知道打个招呼。”
自己从来都跟那个便宜爹没什么感情,今天怎么就梦到他了呢。
为他祈福?
穿上中衣,乐乐冷笑一声,那种烂人,给他祈福自己是半点儿兴趣也没有,相反的,乐乐恨不得他早日换一个进食习惯,放弃胡吃海塞,大吃大喝,改成用鼻子闻,一闻,就将食物中所有的味道都闻光光。
至少小拴不会再受委屈。
唉,如果真是那样,这个世界该多么的美好……
想想就觉得开心,三下两下,乐乐就将家里全都收拾得干干净净,明天要穿的衣服也都烫平,摆在床头,就等着早上换上去。
来到厨房,今天乐乐要做的是几份过年待客的点心,蜜枣松糕、芸豆糕、芝麻茯苓糕、玫瑰夹沙糕,有的用小瓷碗做模具做成圆的,有的干脆就是等做好后,才切成菱形的。
这些点心除了口味是不是可口,最重要就是新鲜的程度了,做早了搁的时间久了,也就不新鲜不好吃,如果不是大过年不能开火,乐乐都想留到大年初一再做。
做完点心,已经十二点多了,偏偏阿信、大胜和大有一个也不回家,今天这是怎么了,这几个吃货都跑到哪里去了,乐乐肚子饿,之前那种快乐和喜悦的心情已经完全不见。
乐乐想起来,之前阿信说过,过年的时候,镇海候府送信钱多,一趟就是五十两银子,他想去做,自己当时跟他说的好好的,不要做,五十两银子很多,可没这五十两日子照样的过,更何况这是他们成家后的第一个年,怎么能不在家过。
当时阿信答应得好好的,可现在看来,他根本就没有把自己的话当做一回事儿,乐乐心情就不好,肚子更饿,看着空荡荡的家,更加的烦闷。
两辈加一起,她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吃饭,那种凄凉的感觉,现在想起来还有一种蚂蚁吃肉的痛,可是自从跟阿信在一起,她几乎还没自己吃过饭。
阿信从最开始的食不言,安静的听她说话,到后来跟她说天南海北的故事,说军营中的故事,说说笑笑的,一顿饭的时间飞快就过去了。
可是,现在让她再回到一个人吃饭的时代?
不要
捂捂肚子,还是饿着吧。
越闲越饿,乐乐觉得应该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忙起来就不饿了。
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所有的菜都已经改好刀,放在盘子里,只等到时间下锅炒就好,现在就包饺子吧,又觉得太早了,实在没事情可做,只好最后检查一遍家里的各个角落,看看自己遗漏了什么。
来到西屋,窗明几净,伸手指头在柜子顶抹了一下,手指上白白的,一点灰尘都没有,非常好
走到炕桌边上,乐乐看到桌子上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几个空空的,什么字也没写的牌位。
这牌位不是早就开始做了嘛,怎么到现在都什么字不写?
拿起黑色的小木牌,乐乐身上突然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头皮突然一阵阵麻酥酥的感觉,急忙把牌位摆回到炕桌上。
上辈子她可以说,自己不信这些,可是经历了重生,哪里敢说不信,自己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嘛。
“嗯 不好意思,打搅了,我就是来看看有什么忘的没,你们继续,你们继续。”乐乐双手合十,冲着炕桌连连作揖,最后干脆挥挥手,小心的退出西屋,生怕惊动了谁似的。
站在厨房,乐乐看着西屋的门帘,长叹了一口气,心里感觉安全了很多,什么心思都没有,乐乐老老实实的开始包饺子。
坐在东屋的炕上,乐乐每包好一盖饺子,就要路过西屋的门前,穿过厨房将它们送到院子里,还有时不时的在厨房给东屋炕里添柴,那时她就背对着西屋的门帘,乐乐总觉得那门帘后面有一双眼睛在瞪着她。
实在是太恐怖了。
更折磨乐乐的是,她心里不停的胡思乱想。
不知道阿信是往哪儿送信,现在走到哪儿了,有没有危险,外面这么冷,也不知道穿得多不多,听他说骑在马上,只要顶风跑出五十里,穿得再暖和都不顶用,迟早都会冻透、冻僵的。
天黑前,乐乐将六盖饺子全都包好,大门还没有响过,乐乐即想让阿信早些回家,又怕太赶路,再出什么意外,在焦虑和胡思乱想中,看着天黑下来,油灯和蜡烛全都点上,一道道的菜也炒出锅,摆在炕桌上。
“媳妇,我回来了。”阿信到家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正月初一的下午。
这个时候的乐乐已经是一天半没吃饭,只是喝了几壶姜茶,心情已经从愤怒、伤心转为平静、接受,当然,也是没有生气的力气。
递给阿信一杯热姜茶,乐乐淡淡的一笑,风轻云淡的说道:“是吗?先喝杯姜茶再换件新衣服吧。”
乐乐对他这一天半的事情连一句问话都没有,阿信心里突然产生一种不妙的预感。
连茶杯带乐乐的手一并握在掌心,有些粗糙的大手摩挲着乐乐的手背,坐在炕上的阿信小心的看着乐乐的脸,“媳妇,你生气了?”
乐乐脸上标准的笑容不见了,嘴角动了动,再也没挤出来优美的弧度,干巴巴的扔出两个字,“没有。”
“真的?”阿信瞪着乐乐的脸,仔细的观察着,生怕错过一丝的细节,“我怎么觉得你不开心。”
瞟了阿信一眼,乐乐轻轻的挣脱开自己的手,转身就要走,“不会,大过年的,怎么会不开心。”
唉,果然是生气了,阿信一把搂住乐乐的腰,低声说道:“媳妇,你别气,这不是为了多赚五十两银子嘛,也不光我自己赚,大胜和大有两个都赚,他们现在还没成亲,总得给他们机会赚钱老婆本儿吧。”
“知道了。”乐乐淡淡的说,感觉阿信脸上、身上的寒气全都渗到她的身上,忍不住动了动身体,最后还是拍拍阿信的胳膊,催促道:“快点去换身衣裳吧,初五之前都不能洗澡,我给你弄点热水,你拿热帕子擦一擦。”
阿信立刻点点头,站起身来,跟着乐乐往外走,却说什么也不松开乐乐的手,“媳妇,你给我擦。”
借着舀热水的工夫,乐乐站得离阿信远远的,“我还要热菜呢,你自己擦去吧。”
媳妇还是那个温柔的媳妇,可是,阿信心里却觉得冷,他的媳妇可不是这种客客气气的小娘子,应该是那种充满活力的丫头,对于自己这一天一夜未归家,应该表现出愤怒,甚至是打人、咬人才对。
乐乐越是这样风轻云淡的,阿信的心里就越没底,“菜不急着吃。”说着,阿信连拖带拽的,把乐乐也拉进了那个布帘子隔出的小洗澡间小净房。
乐乐早就考虑到阿信可能被风吹透的情况,所以灶上一直都烧着一大锅的姜汤,就算是小火,那水也有蒸发、浓缩的时候,水少了就往里添,来来回回,已经不知道加过多少回水和姜,用这个水擦身子,很快就能将寒气驱出去,乐乐还给他准备了一盆泡脚的水,作用是一样的。
小房间里,很快就充满水蒸气,阿信坐在凳子上,脚泡在深深的盆子里,乐乐一遍一遍的将厚厚的热帕子蒙到他的背上,又反复的用从热水直接拿出来的热帕子烫他的膝盖,很快白白胖胖的小手被热水烫得彤红。
阿信一把拉过乐乐的手,“媳妇,你相信我。”
“好。”
说的是好,可阿信一眼就能看出来,她在敷衍自己,自己这一回闹大了,“媳妇,你相信我都是为了你好,为了咱们俩好。”
乐乐抽回自己的手,脸皮和嘴角轻微的抽动几下,还是很平静的说了一声,“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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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新年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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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新年第一天
【豆腐坏肚子了,肚子真难受,咕噜咕噜的。】
阿信的背上敷上热帕子,乐乐用她软软的小手,隔着热帕子或轻或重的压揉他背上的穴位。
一股暖意席卷阿信的全身,驱走了一身的寒气,也带走了彻夜奔袭的疲倦,趴在木桶边上,阿信慢慢进入梦乡。
伸手试了一下阿信泡脚的水温,乐乐舀出一些水,又倒入几瓢热水,轻轻的将阿信背上的水珠擦干净,拿过一件干净的中衣披在阿信的背上,顺便将他的腿也包裹起来。
忙完这一切,乐乐靠在墙边坐下,心里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平安回家了。
乐乐从年三十的上午十点多起床,到现在正月初一下午四点多,整整二十八个小时没睡了,已经又倦又睏的,如果不是觉得阿信在外面赚钱辛苦,自己应该迎接他回家,早就睡着了。
三十夜里,空气除了放鞭炮时的火药味儿,最浓的便是烧纸、烧香的味道,尤其是午夜十二点,那个味道达到了顶峰。
原来乐乐没觉得自己鼻子有多灵,可这一夜,即便是门窗紧闭,乐乐还是闻到了浓浓的烧香味儿,吓得她连东屋都不敢出,眼睛也不敢看门帘,总觉得西屋门帘后的那只眼睛穿过两道棉门帘,一直都在盯着她看,吓得她靠在炕柜边上坐着,一动也不敢动。
等待到天亮时,乐乐感觉整个后背已经完全僵硬,动一下,像针扎得一般。
她这种情况,一个是自己把自己吓住,不敢动,长时间不动导致的肌肉损伤,另一个原因就是阿信总也不回家,无形的给她施加了很多的压力。
整整一夜,乐乐都在想,如果自己不把钱看那么重,阿信是不是就不会大过年的也回不了家,万一他出事儿可怎么办?
甚至已经想到,他出事了会是谁来跟自己说?三少爷会不会把阿信的遗体还给自己呢?如果不还,也不给他报仇,自己该怎么办……
双手用力的捏住自己肩膀后面最厚的两块肉,将头埋在两肘中间,乐乐静静的坐了一会儿,感觉背上的肌肉开始慢慢活过来。
搓热的双手盖在眼睛上,又轻轻的按压额头、脸颊、下巴、脖子,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看着沉睡的阿信,乐乐最后深吸了一口气,所有的担心和不痛快都和她没关系了,终于把这个家伙平安的盼回来啦。
想起阿信之前说的话,要点自己相信他,相信他是为了自己和这个家好,乐乐嘴角微挑,做出一个冷冷的笑容,担心是一回事儿,原谅不原谅他又是另一回事儿。
阿信,咱们可有得帐算了
轻手轻脚的走出小屋,乐乐没有看到,在她的背后,阿信微微抬起头,看着她的背影慢慢的低下头,合上眼睛,陷入沉睡之中。
站在灶台前,乐乐把头一天晚上做的炒菜都热一遍,又瞅工夫把凉菜摆进屋里。
幸亏她昨天觉得锅爆肉、糖醋里脊这一类的菜进到锅里打个滚就好,不需要早早的做出来,不然她还真不知道勾芡的菜,又没有微波炉怎么保持外观的前题下,重新加热。
乐乐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着,香味儿也飘进阿信的鼻子里,睁开眼睛,感觉浑身上下暖暖和和的,穿好衣裳活动一下身体,之前酸冷僵硬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过来。
其实他的身体没什么事情,只是在马上的时间太长,整整五个小时迎着风急驰,也就是他有一匹好马,要是换一个普通点儿的马,早就口吐白沫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