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遇到这种时候,只需要睡一夜,身体就能恢复原状,可是像今天这样,阿信只是眯了一小会儿,连半个小时都没有就完全恢复,甚至比平时睡一夜的效果还要好。
想了一下,阿信就立刻想明白了,之前乐乐在他身上拍拍、揉揉、按按绝对不是无的放矢的,其中一定有什么讲究。
挑帘来到厨房,人还没看到乐乐忙碌的小身影,阿信就先开口夸赞道:“媳妇,你可真厉害,揉两下就不酸了。”站在厨房地中间,阿信做了个扩胸运动,接着道:“真是神了,现在哪儿都不累了。”
乐乐瞟了一眼阿信的小腿,不累?有本是不累了就再出去跑去呀哼,谁稀罕拌着他。心里想得挺热闹,可现实情况下,乐乐竟然是一句话都没说,看都不看阿信一眼,该干嘛干嘛,似乎是厨房里本来就有这么一个人。
“这是什么?”阿信指着灶台上放着的一盘蹄花问,换来了乐乐一个白眼,这是让风吹傻了吧,连猪蹄子都不认识。
阿信拿过筷子,看样子是打算偷吃的,被乐乐手急眼快,一巴掌拍到一边去。
手里举着筷子,一米八多的一个大汉,还是有一道狰狞刀疤的大汉,竟然做出一副很委屈的表情,用力的吸了两下鼻子,才故作镇静的说道:“你都做什么好吃的了?让为夫先尝尝。”
当然了,说他故作镇静,不如说他故作委屈更恰当。
如果放在平时,乐乐会觉得很搞笑,也会配合阿信的表情,耍个宝什么的,可是今天乐乐心里还在闹别扭,看到这样的阿信竟然什么感觉都没有。
瞥了一眼乐乐,阿信心里叹了口气,将目光放到灶台边上那碗又红又亮的万福肉上面去,万福肉其实就是红烧肉,做法都一样,只是比红烧肉多一步,将肉块改刀处理一下,变成一个抽象的万字。
虽然改刀很麻烦,可优点却也很多,不仅仅外表更好看,关键是更容易入味儿,也更省时间,阿信用力闻了一下,赞叹道:“可别说,媳妇,你做这菜看着就比七宝楼的好吃。”
这话用他说?乐乐的嘴轻微的动一下,却还是什么话也没说,连个眼神的交流都不屑给阿信。
挠挠鼻子,阿信趁乐乐不注意,拿筷子夹起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三下两下就咽到肚子里,嘴上不停的说:“好吃,真好吃,媳妇你真厉害。”说完凑到乐乐身边,讨好的说道:“娘子,就为夫来看,娘子还是别去教七宝楼的厨子了,教了他们也学不会,要是把为夫的娘子累坏了可怎么是好。”
酸假牙都快要倒了。
乐乐把几盘热好的菜放进托盘里,绕过阿信往东屋走去,阿信跟在乐乐的身后亦步亦趋的进了屋,帮乐乐将菜摆好,见乐乐又要去厨房,一把搂住她,“媳妇,你还生气呢?”
这不是废话嘛?碰上这种事情,不生气的是傻子
伸手去抹乐乐的胸口,阿信将额头贴在乐乐的大阳穴上,低声说道:“乖,别气了,大过年的,再气坏身子。”
很快,阿信的手就从抹胸口,变成了摸胸口,乐乐伸手去推他,而且被他紧紧的抓住,“松手”
不挣扎不要紧,乐乐一挣扎阿信就抱得更紧,“不松”
“一会儿大胜、大有他们俩就该来吃饭了”
乐乐背对着窗户没看到,大胜大有两个人正好翻墙进来,阿信的耳朵动了一下,高声说道,“不能,他们还没回来呢,怎么着也得一个多小时才能到家。”
同样是饿着肚子,顶风冒雪跑了大半天的兄弟俩儿,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儿弄出动静来,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只能无奈的一步三回头,往外走。
没办法,老大都发话了,让一个小时后再过来,谁敢现在推门儿进屋去。
“那也得松手,我还没好多事情要做。”乐乐不留情面的拍着阿信的手,板着脸,丝毫没有缓和的意思。
心知自己理亏,阿信积极的问:“要做什么,为夫帮你,过大年的,娘子也好好的休息一下。”
冷冷的哼一声,“不需要。”
虽然乐乐明显的表现出了不满,可阿信的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能表现不满总比面无表情,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介意强。
听院子里那兄弟俩儿又翻墙出去了,阿信放心的搂住乐乐的腰,“媳妇乖,别生气了,看我给你带什么回来啦。”说着伸长胳膊,从抽屉里拿出一只漂亮的金簪。
乐乐没有伸手,只是就阿信的手打量着这只金簪。
虽然她做丫鬟时,是在少爷的院子里当差,可那毕竟是候府,乐乐也见识过不少的精品,也具备一定的鉴赏能力,现在她面前的这只金簪就属于精品的行列,而且是精品中的精品。
不要看它的样子很普通,可那工艺一看就不是普通工匠能做出来的,还有用小米珠攒出来的花。小米珠不值钱,可是清一色淡粉红小米珠,至少有上百颗,这就不一般了。
要知道,这个时候可没有人工养殖珍珠这种行当,更没有假珍珠这种东西。
乐乐的心突然一颤,有一些之前一直被她漠视的东西,突然慢慢的成了形,并且出现在她的面前,双手握拳,乐乐眼睛微闭,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指了指之前的那个抽屉,淡淡的说道:“放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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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啦,今天回来的太晚了,这一章写不完,看样子,只能明天发五千的了。】
阿信疑惑的转转手中金簪,反正两面看过来,都很好,做工细致,用料讲究,一看便知不是凡品,奇怪她怎么会不喜欢这支簪子呢?
他并不知道乐乐将很多值钱的首饰都收起来,只留下几支不值钱的银簪,放在外面,所以每次看到乐乐寒酸的妆匣,阿信就觉得十分心疼,特别是后来,看乐乐将他做的那些木质珍之重之,每天都用软布擦干净,轻轻的戴在头上,就决心一定要给她的妆匣添料。
以前没有机会也就罢了,现在有机会了,自然就挑了一支最合适乐乐用的,只是没想到,碰了一个小钉子。
看着乐乐的表情,阿信心中思量着,这是不是传说中的欲擒故纵,却又觉得不对劲儿,自己这个小媳妇不应该是这种人,于是试探问道:“你不喜欢这个?”
被迫坐在阿信的腿上,乐乐眼角偷偷瞟了一眼那金簪,发自真心的说:“挺好的。”
确实挺好的,可就是太好了,让乐乐觉得不真实,就像阿信这个人,太完.美了,让人隐隐的觉得很不安心。
他言行得当,他一呼一吸之间都透着一股优雅的气息,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当兵的武夫,不要说和周围那些邻居比,就是大胜白面书生都比不上。
以前乐乐觉得他深受三少爷的影响,一举一动都模仿着三少爷,现在看来,如果不是他太刻苦,太认真的去学,似乎真的很难达到他的这种程度。乐乐心里悬在半空中,没着没落的,一心盼望他和自己一样,生而知之,所以才有这种气度。
阿信放下金簪,掰过乐乐的脸,先是轻吻一口,然后紧紧的盯着她的脸,“挺好的,但是你不喜欢?”
看着阿信的眼睛,乐乐干脆的低下头,闭着眼睛,嘴角抿得死死的,偏不如他的意,偏不回答他的问题,憋了好半天才倔强的问道:“这个就是你赔给我的金簪吗?”
额头倚在乐乐的耳边,阿信轻咬了一口乐乐的耳垂,才道:“是不是你不知道吗?坏媳妇,记住了,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过年了,也长一岁了,娘子也该有些漂亮的簪子、首饰了。”
他每天身上带多少钱,乐乐还能不知道,哪里能买得起这种簪子,感觉世界又黑暗了一分,乐乐很想给他一个笑脸,却最终没有成功,拥有甜美笑容的苹果脸最后变成了苦瓜脸,叹了口气,乐乐轻轻的说:“这金簪是挺好的,但是不是我这种人能戴的。”
这话其实也没什么,可阿信突然就觉得十分刺耳,很不喜欢,冷言怒道:“你是哪种人?”说罢突然觉得自己太过咄咄逼人,阿信深吸了一口气,“乐乐,我是说……”
他要说什么?他想说什么?乐乐自己还没想好该怎么应对,很自然的就不想听他说话,急忙打断他的话,站起来,“我还有几个菜要做。”
一手将乐乐压在怀里,一手拿过金簪,往乐乐的头发上比画,认真的说:“我觉得这金簪很配你。”
乐乐一直低着头,连往镜子里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摇摇头,“我不这么认为。”说着,伸手就要将发簪轻轻的拨下来,“太华贵,也太大气。”
阿信的心里一颤,这个丫头……,阿信深吸一口气,哄道:“你是年纪有些小,可不等于说你压不住这金簪,正相反,我觉得比它更好的你也戴得。”
又看了一眼手中的金簪,真是迷人眼,有一种让人爱不释手的诱惑,指指自己的头发,“我觉得银簪、和你做的木头簪子就挺好的,这样华丽的东西是需要福气衬托的,咱们什么样的家底你又不是不知道,会折福的。”
“净胡说”瞪了乐乐一眼,再一次伸手将金簪插到乐乐的头发上,“在为夫看来,娘子是最有福气的人。”
爱美是人的天性,乐乐终究还是没忍住诱惑往镜子里看了一眼,阿信这个家伙还是挺有眼光的,这个金簪是不错,可自己长得也挺漂亮,圆圆的脸,胖怕什么,这是标准的珠圆玉润,配这个金簪也不是什么难事。
一扭过头,就看到阿信在挑眉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乐乐的脸一红,“银簪、木簪没人惦记不怕丢,尤其是木簪,好用、漂亮又不值钱,根本就不需要担心,就算是掉到地上,都不怕。可金簪就不同了,被人顺走还是好的,万一碰上抢劫的,小命也跟着丢了,那就惨了。”
“胡说八道”说着一把按住乐乐想要拨簪子的手,“大过年的什么抢劫,什么小命,找打。”
撇撇嘴,乐乐嘟囔道,“这是事实呀,这个太招人眼了,我这种安全第一的人,看着都眼红,何况其他人了。”
乐乐的表情、动作还如同平时一样,一副的娇憨,可是,看在阿信的眼睛里,自己的小媳妇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
紧紧的搂着乐乐,阿信温柔而坚定的说道:“娘子放心,有为夫在就不怕,为夫就是娘子的侍卫,保证娘子带着这簪子没有人敢起歪心思。”
有他在?哼,就是有他才不安全,想起自己过的那可怕的三十夜,乐乐的脾气突然就上来了,用力的在阿信身上一拧,“你要不在呢?”
见乐乐这个样子,阿信放下心来,原来就是女人闹的小脾气,把乐乐往怀里一带,“那你就先不带,横竖我也不能走远了。”
是不能走远了,一走两天一夜呗,越想越有气,乐乐对着阿信的胸口又是猛烈的一击,“真要有心,只要你一合眼的工夫就能动手。”
一把握住乐乐的小钳子,轻轻一吻,“浑话,为夫保证一定会保护好娘子的,不会让娘子碰上歹人的。”
阿信越是这样,乐乐就越气。
心里想的,脑袋里转的,都是阿信把自己扔在家里一整夜的仇,其他的什么都不顾不得了,包括那只金簪,“哼说不定歹人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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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腐回家的晚,所以到现在才把昨天该干的事情完成,不好意思啦,现在码今天的内容去。文我修改了一下,里面加了很多乐乐的心理活动,我觉得这样更合理一些。】
“我是歹人?”阿信乐不可支的笑起来,随后点点乐乐的鼻子,轻咬她下巴与脖子交界边际上的小肉,得意的点点头,说道:“娘子,你今天说了那么多的话,就这一句最正确”
这个家伙傻了吧,骂他是歹人他还挺高兴的?
真是不要脸,不要脸,不要脸乐乐在心里偷骂得爽,也就没那么的气,蛮横的拍拍阿信的胸膛,一副小霸王的架势,“什么叫就这一句最正确,你要记得,我,”大拇哥一指自己的鼻子,“我是永远正确”
抓住指着自己鼻子的小胖手,阿信宠溺的说道:“好,永远正确。”说罢,一只胳膊穿过乐乐的腿窝,一只胳膊搂住她的背,很轻松的就将乐乐抱起来,往大床那边走去。
这时,乐乐才反应过来他的说歹人是什么意思。
屋子本来就不大,阿信又长得人高腿长,几步就走到床边,乐乐心里大急,他们之间还有很严重的问题没有解决,他还没有道歉。
她可不想要糊里糊涂的过日子,乐乐一把抓住大床的立柱,死死的抓着,不让自己躺到床上,任阿信为所欲为,叫道: “放手”
皱着眉看了一眼乐乐的手,阿信伸手就去挠乐乐的腰,笑着说道:“一会儿就放,来,娘子你先放手。”
酥麻痒遍布乐乐的全身,没有重点的全区域覆盖,失去支撑的力气,乐乐半跪在地上,紧紧的咬住下嘴唇,两只胳膊死死的搂住床柱,十根指甲扣在床柱上,指甲的表面已经没有血色,厉声大叫起来,“阿信,你最好放手,我今天没心情陪你玩,我还在生气。”
阿信停下手,看着还在不停的喘着气,雪白的贝齿紧紧的嵌往下唇,一脸严肃,戒备的瞪着自己的乐乐。
戒备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在那双永远笑眯眯,相信自己的眼睛里看到戒备,他竟然在自己媳妇的眼睛里看到戒备。
一颗心突然失去了重量,不断的往下沉,阿信松开手,平静的看着乐乐,停了好一会儿,才道:“那你想怎么办?”
将呼吸调喘均匀,乐乐半跪在床上看着阿信,心里也突突的跳个不停,有一些后悔,刚才那话实在是太心急了,说的有些过,想想,这还是她第一次真正冲着阿信急眼。
心里乱成一团麻,千头万绪却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心里有后悔,还有埋怨,怨阿信色心太重,也不分个时间和场合,什么地方都能乱来,把自己逼得失去了理智,口不择言,想起什么就乱说一通,给自己惹来**烦。
尴尬呀,尴尬。
张了张嘴,乐乐的心里出来了好几个不同的想法,却发现都不太合适,那些话,要么太伤人,要么就不疼不痒。
太伤人,万一伤了情分那就惨了,情分这东西增加特别困难,但是要减少却易如翻掌,只能小心翼翼的维护。不疼不痒就更不行了,虽然现在这个样子不是她想要的,可开了口又怎么能半途而废,那样还不如不说。
沉默了半晌,乐乐为难的皱皱鼻子,小心看一眼阿信的脸,果然阴沉的吓人,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答:“不怎么办,你也知道我没跟人打过架,而且今天是大年初一,大白天的,做这种事情也不太好,先这样吧,让我好好的想一想。”
想?想什么?有什么可想的?
现在阿信基本确定,之前那种怪怪的感觉,并不是自己感觉出了错误,而是这个丫头真的有问题,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怎么就跟别人不同。
双手在背后虚握成拳头,阿信尽可能的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不带任何的情况,“你要想什么?”
乐乐诚实的摇摇头,又低下头,小声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现在装乖了?现在知道怕了?自己两天,顶着风急驰将近十个小时,一点觉都没睡,喝了几口酒,连顿热乎饭都没吃,为的是什么,还不是早点回家陪她过年吗?她倒好,给自己脸色看。
刚才在家门口,下马时两条膝盖都是木的,没有感觉,全靠多少年练的功夫撑着才没出丑,这个丫头真是太不知道好歹了
越想越气,阿信想压制自己的脾气,可是对上乐乐那种委屈的不得了的脸,那脾气就像是海边的大浪,一个浪头接着一个浪头,连续不断的拍上来,一直冲到他的脑门上。
她倒好意思,在暖暖和和的家里待着,风吹不到,雨淋不到的,有什么可怨的,想到这里冷淡的问道:“不知道?你就要跟我发脾气?”
乐乐半跪在床上,本来上半身都靠在床柱上,突然就立了起来,一手架在腰上,一手指着阿信的脸,叫嚣道:“你凶什么凶?还有,到底是谁在发脾气?”
“我……”我凶了吗?阿信觉得自己真没发脾气,真的一直都在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再说了,别说是自己没发脾气,就是发了又怎么样,一年最冷的时节,赶了那么多的路,就是为了早点儿见她,结果没得个好儿,送她一只簪子也没得好儿,还不能发发脾气吗?
还说自己凶她?看看她现在的嘴脸,现在到底是谁比较凶?阿信冷冷的开口问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发脾气了?现在是我发脾气,还是你发脾气?”
原本乐乐还有些内疚,觉得大过年的跟阿信闹别扭不太好,可现在被他这样一说,那点内疚立刻不见了。
无论是坐在床上,还是跪在床上还是坐在地上,乐乐都矮阿信不止一个头,个子矮了,气势就不足,乐乐蹭的站了起来,指着阿信的鼻子,“你大过年的不回家,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我不能发发脾气吗?不能吗?”
原来这就是高高在上的感觉,站着就是好哇,爽
哼,想不到这个烂人鼻子倒是挺直的,眉毛也挺,从上往下看也挺漂亮的,特别是当他哑口无言的时候就更爽了。
阿信从没见过乐乐这副样子,完全没有想到自己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媳妇,竟然还敢这样说话,十分意外,“我……”
见他开嘴刚要说什么,乐乐急忙往前一步,站在床边,又开始叫起来,“你大过年的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我还没说什么,你倒先凶我,你要脸不要脸?你讲理不讲理?”
女人真是不可理喻阿信双手抱肩,嘴角微微的抽搐,一手打开乐乐的胳膊,略带薄怒的瞪着她,“我什么时候凶你了?”
这还叫不凶?
现在说的就是这个问题,想不到他竟然还敢顶风上
胖胖的胳膊再挥一次,指着阿信的鼻子,跳着脚叫道:“现在就是现在你大过年的一个人把我扔在家里,外面黑洞洞的,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我会怕你知道不知道?更过分的是,你竟然连个道歉都没有,不道歉也就算了,还凶我,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
阿信忽视了乐乐不老实的手脚,反正那些拳打脚踢对他都形不成任何的伤害。
伸出手轻轻摸摸乐乐的头发,接着又伸手接住了那一串串晶莹的泪珠儿,心里一片柔软,心疼的看着她,“我……”
害怕?阿信心中暗恨自己。
他什么都考虑过,虽然他带着大胜大有走的,可隔壁有陈婆,阿信相信不管陈婆对乐乐有多少的意见,可她真出事了,绝对不会作视不管。
吃喝家里都有,柴火也都摆在厨房,不要说自己才离开家两天,就是五天,她也是有得吃,有得喝,平平安安的。
更何况以前他也有过一次不在家过夜,就是八月十五那一天,这个丫头自己在家待一天不也挺好的吗?
见阿信软化下来,乐乐更加的理直气壮,抓着阿信的领子,歪着脖子强硬的说道:“你给我道歉现在”
道歉?这个时候阿信才听明白她要的是什么,之前光顾着心疼她的害怕了。
后退了几步,阿信定定的看着乐乐,似乎是在等着她好好的解释一下,为什么要让自己道歉。
在中兴王朝女人的地位并不低,可是,也从没有过男人给女人道歉,至少主流的家庭没有过。
乐乐抓着阿信的领子来回的晃,“道歉你现在就给我道歉必须道歉不然我就不原谅你”
不原谅?不原谅又怎样?
阿信冷笑一声,他还没听说过哪个男人给女人道过歉,而他也绝不会给女人道歉,静静的看着乐乐,一直把乐乐看得心虚不敢跟他对视,突然转出身了屋。
看着门帘来回晃动,乐乐呆住了,他就这么走了?事情还没说出个一二三四,还没弄清楚谁赢谁输,谁对谁错的,他怎么就一走了之?
“回来阿信你给我回来”
回应乐乐的是屋门的关门声,透过窗户,看到阿信的背影走出了院子。
这一次乐乐的眼泪真的掉下来,手背在脸上用力的一抹,跳下床,“好,好,有本事你就别回来吃饭。”
话是这么说的,可乐乐还是坐在炕边,眼睛盯着院门坐了十多分钟,外面静悄悄的,太阳已经下山了,冬天天黑得早,外面已经一片昏暗,点上油灯和蜡烛。
桌子上已经热过的菜又凉了,结成一片白白的油花漂浮在表面。乐乐端起菜送到厨房,再一次回锅,虽然说反复加热菜容易致癌,可又是油又是肉做出来的,还有些是冬天很少见的青叶菜,就这么倒了也实在太浪费、太败家了。
站在灶台边上,乐乐的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安的摸摸耳朵,心想是不是自己闹得太过了,再怎么说他也是个大男人,有自己的尊严,自己站得比他高,又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一通,是不是太不给他面子了?
他的面子重要,可是自己的里子也很重要的
那一夜实在是太恐怖了,特别是快到天亮的时候,虽然已经睏得睁不开眼睛,可还是用手指硬撑着眼皮,完全不敢合上,生怕一闭就睡过去,然后被当成孤魂野鬼抓走,还怕一睁眼看到可怕的影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当炕柜上的蜡烛燃到尽头,自己熄灭时,屋子里突然暗下来,天知道自己那颗小心脏有多么的幸运才能一直跳呀跳的,没被直接吓死过去。
还有,子时的时候,正是辞旧迎新家家户户放鞭炮的时候,女人和孩子的笑声、叫声清楚的传了进来,甚至就连男人们低沉的欢呼声也听得明明白白,就连狗儿,这个家里刚刚经历大难的孩子,也偷偷的溜出来放炮仗,还有陈婆那个摔断腿的孙子……
可他呢?
那个答应她,带着她一块放炮仗,放烟花的男人呢?
天知道他在什么鬼地方
他在什么鬼地方?乐乐不知道,却想也不用想就知道那不会是什么好地方,他一回家脱下来的斗篷还带着冰碴,斗篷的后摆已经冻成了硬壳,以一个迎风飞舞的姿势冻成了硬壳,可想而知道他在马上奔了多长时间。
还有刚才在浴房,看他那个样子,不用说,这两天一夜过的一定不轻松,用热帕子捂了那么长时间,腰间的命门上还是冰凉的,泡脚的水那么热,他放进去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不是已经把脚冻木了的人,怎么会没感觉。
唉,乐乐叹了一口气,自己是不是太娇气了?他毕竟也是为了这个家好,也是为了多赚些钱,让自己的日子好一些,少辛苦一些,也可以多帮帮娘亲和小拴。
越想,乐乐越觉得自己错了,没犯什么大错,只是没把握好一个度,如果再温柔一些,再女人一些也许就不会有现在这个后果,唉
又叹了一口气,乐乐不得不承认,做一个以柔克钢的女人实在是太难了,任何时候都能把一个男人老老实实的攥在手心里,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刚刚把他逼到临界点时,又巧妙的解开绳子,让他感激涕零的三叩九拜的感谢自己,实在是难上加难,估计如果真有夫妻心理学这门课程,这应该是属于博士生级别的课题。
在乐乐这里一个小时过得很慢,而在大胜和大有兄弟俩儿那里却很快就过去了,这兄弟俩儿几乎是掐着点儿来到乐乐家里。
即便是十冬腊月天儿,大胜手里还是拿着一把扇子,慢条丝理的合上扇子,大胜冲着乐乐一抱拳,和煦的笑容绽放在脸上,“嫂嫂,新年快乐,愿嫂嫂心想事成。”
大有跟在大胜的身后,早就没有刚见面时的害羞和腼腆,嘴角咧得大大的,冲着乐乐直抱拳,“嫂子,过年好哇。”
乐乐已经把所有的菜都弄好了,正在摆碗筷,见大胜和大有兄弟俩进来,急忙挤出一个笑脸,装做没事儿人似的,笑着说道:“过年好,过年好,大过年的也不让你们安生,真是对不住。”说着从炕柜下面拿出两只大红色的,一正一反,两面分别绣着“新年快乐”和“压岁保平安”这两句话的荷包递过去。
大胜和大有都往后退一步,两个人略带吃惊,更多的是不理解。
“不是小孩子才拿压岁钱红包的吗?而且我们好像比嫂子年纪大……”毫无心计的大有直接就问了出来,大胜站在一边微微点头,看着像是胸有成竹,其实也是糊涂着呢,竖着耳朵听的样子跟阿信怎么看都有那么一点点儿像。
两辈子过到现在,乐乐从来都没有收过红包,因为没有得到过,所以就格外的关注这方面的事情,哪怕是幻想也得靠谱不是吗?
拿着两个红色的荷包往前走了一步,乐乐笑眯眯的说道:“没成亲就都是孩子,都能拿。”
大胜大有兄弟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没听说过这种事情,大胜忍不住笑着问道:“还有这种讲究吗?”
“当然了。”乐乐挑起眉头,认真的点点头,那样子完全就是一副我是上帝,我说什么都是真的,信我者得永生的味道。
两个人挠挠头,不好意思的收下红包,大有笑着问道:“那嫂子呢?信哥也给嫂子准备红包了吗?”
那个人?
乐乐脸上的笑容淡了不少,虽然心中还是忐忑不安,这兄弟俩儿都来了,阿信怎么还不回家呢?难道真的负气而去?
家丑不可外扬,夫妻两个人自己在家里吵得再厉害,再凶,不到万不得已,绝对没有人愿意跟别人分享,特别是不熟的人,或者是没有暧昧关系的异性。
本想做出一副不在乎、不介意的样子,可是,一想这是自己和阿信之间的战争,这兄弟俩儿似乎是不知道,相信阿信也不会闲着去找他们倾诉,自己也没有必要让他们知道,于是变成了耸了耸肩,带着淡淡的期待说了一句,“不知道呢。”
突然,门帘一挑,一脸严肃的阿信走了进来,先是不经意的看了一眼乐乐,见她故意扭过头,便淡淡的说道:“别那么多话,吃饭吧。”
正文5068字。
96. 爱情之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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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爱情之妙计
【前面一章已经修改完成了,主要是文被我修改了一下,里面加了很多乐乐的心理活动,我觉得这样更合理一些。】
八道主菜,八道凉菜,还有汤有米饭。
主菜全都是鸡、鸭、鱼肉这些硬货,就连凉菜也是卤味、腊味儿占据了半壁江山,就连绿叶菜也是用肉类搭配炒出来的,总而言之,这是乐乐能力范围内最丰盛的一顿饭。
十分钟后,在大胜和大有这两尊了不起的速度派吃货夹击下,桌子上的饭菜也只去了一半儿。
大有打了一个饱隔,“嫂嫂,你这手艺可是越来越好了,饿着肚子跑了一百多里地,没白饿,真值了。”
一听大有这样说,乐乐就更加的内疚了,并且自动脑补成,原来这两天一夜他都饿着肚子呢,就是为了早点完成任务,早点回家连吃饭的时间地省下去了,自己还跟他闹脾气,真是太不懂事了,偷偷的瞥了阿信一眼,见他专心的吃饭,丝毫没有答理自己的意思,乐乐的小脾气又有些回炉。
撇撇嘴,乐乐笑呵呵的看着大有,“呵呵,好吃不用你说,可是,你可不要以为这样说以后就有得吃,告诉你门都没有,如果以后再有这种不打招呼就自己跑掉的事情,哼哼哼,我会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如厉害掐断你们的粮草”
看着乐乐伸出来的拳头,大有用胳膊肘拐拐大胜,眉开眼笑的看着乐乐和阿信,“嫂子还是剩跟信哥说这话吧,跟我们说没用”
还真让他说着了,乐乐也很清楚这两个家伙就是阿信的影子,阿信到哪他们去哪儿,好的跟一个人似的,人家是两个人好的穿一条裤子,他们这里是三个人好到穿一条裤子,如果不是十分确定阿信的性.取向,乐乐甚至都会怀疑他们是不是玩三屁的。
偷偷瞄了阿信一眼,他竟然还在安心理得的吃饭。
他还在吃饭
丝毫没有答理自己的意思,垂下眼皮,乐乐下了炕,笑着瞪了大有一眼,“行了,肚子还有没有地方,我现在去下饺子,要多吃一点儿哦。”
幸亏外面天冷。
幸亏乐乐把包好的饺子全都送到外面冻成了速冻饺子。
白胖白胖的饺子像小鸭子似的浮在锅里,一会儿上一会儿下的,竟然个个都是完整的,乐乐心情又变得好起来,没有一个挣皮儿的,真是一个好兆头。
等到乐乐端上饺子,大有第一个伸出筷子,刚刚把饺子放进嘴里,突然就,“哎哟”
看到大有一手捂着腮帮,一脸的痛苦,大胜和阿信都握紧了筷子,紧张的看着乐乐。
大大的杏眼转了一圈,看清了三个男人的表情,乐乐的心里别提有多难过,被人不信任的感觉真糟糕,更糟糕的是不信任她的人竟然有她的男人,虽然他们很快就调整自己的表情,可那一瞬间还是被乐乐看到了。
表情僵硬的笑了笑,深吸一口气,乐乐笑着问大有,“吃到了?是什么?铜板还是枣子?”
大有从嘴里拿出一枚铜板,苦着脸问:“嫂嫂,你这饺子里还加铜板干什么?”
乐乐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拿了一盘饺子,正在往一个空盘里捡,避免饺子粘到一起,低着头专注的看着饺子,温柔的说道:“这里不光有铜板还有枣子、花生、年糕、糖、豆腐,一共六样。”
一听这样,大家在吃饺子的时候就格外注意,就连大胜也不得不放慢速度,免得像大有似的被个铜板暗算,“嫂子,这个是豆腐吧。”
抬头往大胜筷子上的半只饺子看了眼,乐乐点点头,“嗯嗯,没错。”
“嫂嫂,你弄这些都是什么意思?”说话间,大有又吐出一枚铜板。
捡了一盘又一盘,一边忙,乐乐一边慢悠悠的说道:“铜板呢就不用我说了,发大财的意思,花生是长生果,平安、长寿的意思,年糕年糕年年高嘛,糖,就是甜蜜的意思,豆腐就是福,枣子有两个意思,一个是红红火火,枣子是大红色的嘛,还有一个意思。”
不等乐乐说完,大有就急着插话道:“还有一个意思我知道,就是早生贵子。”
低着头的乐乐点点头,“嗯,说的没错。”
大有看着阿信面前的炕桌,挤眉弄眼儿的,用唯恐天下不乱的口气说道:“嫂嫂没是吃到枣子,可信哥吃到了。”
这哪里还是第一次见面是那个腼腆的大男孩儿,乐乐本想用力的叹一口气来表示自己的惋惜之情,却想起现在是过年,叹气不吉,会把福气都叹走的,便改成摇摇头,夸张的摇了又摇,“大有第一口饺子就是铜板,说明这新的一年,大有一定会发大财的。”
发大财,大有的脸上出现了片刻的神往,最后还是坚定的说道:“我希望能吃的花生。”
花生?那就是平安的意思了,现在已经不打仗了,他还怕什么,乐乐不理解,饺子已经全都捡好了,拿起筷子,乐乐也开始自己的探险之旅。
如果在平时,谁都知道吃菜吃饭要从自己面前的吃起,不可以满盘的挑着吃,可是现在不同了,要在这么多盘饺子里挑出有自己喜欢的馅,不满盘找哪能行。
不只有乐乐在挑,大有也在东张西望,仔细的挑着吃,吃一个,没有,再吃一个还不对,不由得自言自语的嘀咕起来,“怎么还没有呢?”
乐乐也总是面对失败,已经吃了十个饺子了,连个铜板的边儿都没吃到,“包了一百多,将近二百个饺子,六样宝贝,每样五个,一共才三十个饺子有宝贝的,慢慢吃吧,多吃点儿,总能吃到的。”
大有的面前已经有两个铜板了,大胜和阿信的面前也各有一个,还剩最后一个,在哪里呢?
虽然一心想要吃到一枚铜板的,可是一直到了最后,乐乐也没吃到,最后一枚铜板被阿信吃去了,真是扫兴。如果放在平时,乐乐会想,谁吃不是吃,他赚的银子就是自己的,都一样。
可是现在不同了,刚才乐乐被阿信的眼神气到了,他竟然敢不相信自己,真是太过分了,刚才自己还有认真的反省,现在看来完全是多余的,这个家伙根本就是烂透了
送走了大胜和大有兄弟俩儿,阿信几次想跟乐乐说话,都被她有意无意的挡了过去。
坐在炕上,阿信奇怪的看着乐乐忙碌的身影,难道是刚才自己看错了?
自己一进屋,她看到自己的时候眼睛里明明闪过的是一丝欣喜,还有内疚,还有刚才吃饭的时候,她也在小心的观察自己的脸色,像个犯了错误的孩子,怎么这会儿工夫就变成这样了?
阿信不离手的刻刀还在木头上忙碌着,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的落在乐乐的身上,看到乐乐竟然只铺了一床被子在床上,甚至连自己的枕头都没有拿出来,心里有团小小的火苗开始燃烧,她这是想做什么?
好吧,把她自己一个人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就扔在家里是自己的不对,之前为了自己的颜面一走了之也是自己的不对,可是,她不会是因为这点小事儿,就不让自己上床睡觉吧?
从偷瞟几眼,到正大光明的看,阿信越瞪越大,这个丫头
这个丫头连句放都不跟自己说,就这么洗洗睡了,竟然就这么大大方方的放下床帐,睡了?
阿信有些生气,心里盘算起来,今晚在哪儿睡,是厚着脸皮上床睡,还是就这么睡在炕上,他不知道,乐乐这个时候躺在床上,做出一副已经睡熟了的姿势,瞪大了眼睛看着床帐,耳朵也竖起来,仔细听着外面的脚步声。
这个家伙怎么还不上床?这么没有风度,连个台阶都不给自己下,真是烂烂透了
自己都原谅他翘家,原谅他紧张警惕的看着自己,他就不能有点表示?
夜里,乐乐突然醒来,本能的伸手去摸身边的位置,凉凉的,空荡荡的。
不需要挑开床帐,乐乐已经清楚的听到阿信的呼噜声有节奏的响起,这个家伙真是属鸭子的,肉烂了嘴都不烂,低个头,认个错,丢下小面子给大家一个台阶有那么难吗?
乐乐气得直咬牙,伸出拳头在半空中打了五六下。
大过年的,难道就这么分床睡?先不说这个兆头好不好,就是这样下去,你不给我台阶,我等着你先低头,两个人都爱面子,这可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呀。
还是用小婶婶的方法吧
乐乐心中庆幸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无声的,没有吵醒阿信。
轻轻的翻了一个身,乐乐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等呀等,几次睡着,又几次立刻醒过来,终于,乐乐确定就算他阿信长了一对狗耳朵也分辨不出自己是睡着还是醒着时,突然叫起来。
“阿信……你别走……阿信……你别扔下我一个人……阿信,我害怕……求求你了,别把我自己关在这里……”
乐乐一边哭一边喊,哭得特别的伤心,喊出来的话也是模模糊糊,有几句干脆就是用“呜呜”的哭声代替。
阿信“噌”的坐起来,胳膊支撑着自己的身子,看向床的方向,待听清乐乐在喊什么后,急忙下了炕,冲到床边,撩开床帐就把乐乐抱起来,“媳妇,媳妇,不哭了不哭了,醒醒醒醒……”
97. 完了吗?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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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信将乐乐抱起,一边叫着她的名字,一边轻轻的摇晃她的脑袋。
下巴被阿信掐得生痛,乐乐心里来气,就算你着急,不会轻一点儿吗?不会怜个香,惜个玉吗?
太特么的可恶了,罪加一等
本来想就这么顺势抱着他的胳膊,给他个台阶下的,可现在乐乐改主意了,不干了。
你不是急嘛,那就多急一会儿吧,急死你
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身子软绵绵的,一只胳膊放在胸前,一只胳膊无力的躺在身体一侧,乐乐成功的伪装意识不清,成还在深睡眠中的样子,眼睛紧紧的闭着,放在胸前的那只手微微发抖,嘴上用极小极小的声音可怜兮兮的说道:“你别走,我害怕……”
心里面火烧火燎的阿信急忙把乐乐搂进怀里,脸贴着脸,“不走,不走,以后再也不走了。”说罢,阿信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湿漉漉的,有些意外又觉得很正常,被恶梦吓成这样,泪流满面也是应该的。
轻轻的用袖子拭去乐乐脸上的水份,看着反复低声叫着自己的名字,叫着害怕的乐乐,阿信的心如刀割一般的疼。
是的,乐乐脸上的液体只能被称为水份,那绝对不是眼泪,当然,更正确的叫法是口水,是乐乐在最初那声叫喊开始前悄悄涂到脸上的。
口水是好东西,能消炎能杀菌,自然也能美容,最关键的是用口水来充当眼泪方便又便宜,而且不会惊动那个坏家伙。
将乐乐脸上的水分擦拭干净,阿信又轻轻的吻一遍,仔细的用舌头将每一个角落都舔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