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吸足了水分,雪白的豆芽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光泽,盆上盖上一块半湿布,乐乐将盆放到炕头最热的地方,相信第二天这些豆芽长过一寸长。
打了一个哈欠,乐乐趴到炕桌上,闭着眼睛,嘀嘀咕咕起来,“少加点肉丝和韭菜做个炒豆芽,院子里种的葱有几颗已经长出绿芽,那叶子绿油油的,阿信这个你吃吧?摘了炒个鸡蛋,我记得昨天在集市上看到有卖黄花菜的,明天去买一把,炒个肉丝,这就是三个菜了。”
还有什么可以卷进春饼呢?
现在是二月初一,乐乐正在为二月二的菜而为难。
自从她自己的娘亲安顿下来了,对于赚钱这件事情,乐乐也就不是那么的着急了。
现在的乐乐每天最头疼的就是给阿信做吃什么,这个坏家伙真的是越来越挑食,从开始的给什么吃什么,到现在一有不合口味就吃的特别少,搞得乐乐每天小心谨慎的观察他,仔细的研究他都吃什么,不吃什么,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好好的琢磨一下第二天吃什么。
像以前那样趁着收摊买一大堆包圆菜,回家挑挑捡捡随便做点,那基本上是不可能。
想来想去,想去想来,第四个菜乐乐怎么也想不出来,最后只得决定去集市上切二斤阿信爱吃的酱肉,回来切成片夹进春饼里。
“酱肉夹饼,香……三鲜饺子……韭菜炒鸡蛋……芥末拌波菜……”阿信把乐乐从炕上抱起来的时候,已经睡得迷迷糊糊的乐乐,嘴上还在嘀咕着这些美食。
第二天,二月二,龙抬头,路边好多剃头匠的摊子都人满为患。
手里拎个篮子,里面已经装着一把黄花菜,乐乐笑眯眯的对头发花白的酱肉店老板喊道:“老板,切一斤牛肉,一斤羊肉,不要那么多的筋。”
“好哩。”老人家应了一声,手起刀落切下一块肉往称盘子里一扔,一边的小学徒把称拎起来,正好一斤。
伸手打开焖着羊肉的大盆,一股白色的热气夹杂着浓浓的腥膻味,争先恐后的从锅里跑出来,老人家早就已经适应,并且很喜欢这种味道,一边切一边跟乐乐聊天,“切成片,回头卷春饼?”
怕身上沾上异味,乐乐连忙往后退了一步,可到底还是慢了,那味道毫不客气的冲进乐乐的鼻孔里。
刚一闻到那味道,乐乐就觉得胃口里一阵翻江倒海,似乎是自己的身体里有一大群守卫者,正严阵已待准备将侵入自己地盘的敌人赶出去,而他们做战的方法就是不停的在乐乐胃里蹦呀跳呀的,让乐乐将一切异己都吐出去。
深吸一口气,好容易才稳住心神,也将胃里那股不适应压了下去,乐乐勉强的“嗯”了一声,掏出钱拿过油纸包的两块肉扔进篮子里,便落荒而逃。
乐乐快步往家走,却总觉得那股味道如形随行,无论她的速度有多快,那味道总能跟得上,真是邪门了。
眼看就要到自家巷子了,乐乐也走不动了,靠在墙根站着喘喘气,家里的面已经和好了,正饧着呢,回家先把饼簳出来,然后一边烙饼,一边炒菜,最多一个小时就大功告成了。
正想着,乐乐一低头,赫然发现那个邪门味道的根源,原来就是自己篮子里的那两个油纸包,两层油纸能捂住多少味道呀,还不都窜出来了,真笨
看来想摆脱这股味道,还是得回家才行,以前也买过个老白头的羊肉,没这么难闻呀,莫非他们改配方了?
边走边琢磨,突然,乐乐愣住了,过年忙也没注意,似乎有位亲戚已经有些日子没来了,将篮子拐到胳膊上,乐乐将一只手伸到另一只手的袖子里,借宽大的袍袖乐乐偷偷的给自己切脉。
这是……
感觉指尖下好像有小球在来回滚动,滚来滚去,滚去滚来,这,这就是传说中的脉如走珠,这是喜脉呀
谢天谢地,乐乐觉得自己终于苦尽甘来,幸运女神终于开始垂青她这个小可怜了,她要有属于自己的小宝宝,一个真正的,无论是血缘还是感情上都和自己最亲密的小朋友了。
感觉眼睛酸酸的,眼睛看东西格外的模糊,用力吸了一下同样酸溜溜的鼻子,乐乐快步往家走。
不知道是小阿信还是小乐乐,什么都好,只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就行。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二月二,龙抬头,然后自己发现了小宝宝的存在,阿信一定特别的高兴,他一直叨念着想要个孩子……
要不要立刻告诉他,是让他也跟着忙碌、高兴呢?还是让他慢慢的、 悄悄的发现呢?
远远的乐乐就看到巷口路边停着的一辆黑顶平头车,待走近再看一眼,乐乐断定这车可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虽然不懂到底是什么木料造的车,可就那么打眼一看,感觉上就让人很舒服。
等乐乐走过后,车上下来一个中年妇人,几步小跑追上了乐乐,“小娘子,是阿信家的媳妇吧?”
中年妇人的个子比乐乐高出半个头来,嘴角撇撇,居高临下的看着乐乐。
看着明明是追着自己走,却又一脸骄傲的妇人,乐乐觉得很搞笑,现在她心情好,什么样的烂人烂事儿都休想破坏她的好心情。
冲着妇人笑了笑,乐乐轻声道:“我是,您哪位?”
中年妇人一直在上上下下打量着乐乐,甚至都不屑于隐瞒自己的目光,“小娘子不必问我是谁,我家主人想请小娘子说几句话。”
大娘,您已经过了傲娇的年龄,也没有傲娇的资本好不好?乐乐低下头,偷偷笑了几下,然后才道:“不好意思,我还有事情,不太方便。”
见乐乐直接就绕过她往前走,中年妇人觉得脸上很没面子,往马车上看了一眼,又赶到乐乐的前面,重新说了一遍,甚至语气中都有些威胁的成分,“小娘子,我家主人请你车上一叙。”
眉头一挑,这个世上总有那么一些生物,特别热衷于破坏别人的好心情,比如说那恶心人的癞蛤蟆,再比如说……,忍着笑意,乐乐客气的问道:“请问我认识你家主人吗?”
中年妇人高傲的抬起头,“不认识,可我家主人知道你。”
“知道我的人很多。”就是看不得这个女人的高傲劲儿,乐乐瞪着她头顶的云彩,脸上是同样的高傲,“我不认识你家主人,还有什么可叙的?”
这个中年妇人虽然也是个下人,可是很明显属于那种下人中的战斗机,一人之下,几百人之上的那种,就像是乐乐姥姥年轻时那样。
对于乐乐的不识相,中年妇人明显心中十分的不满,眼睛似乎都在喷火,一对鼻孔在矮小的乐乐看来是又黑又大。
“见了面,小娘子就认识了。”中年妇人冷淡的说。
除了语气不对之外,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哩,好像酒吧、迪厅里想泡.妞的男人都这么说,干嘛嘛嘛就认识了,一脸灿烂的笑容,乐乐忍不住问道:“你家主人是男是女?”
中年妇人不明白乐乐笑什么,看向她的眼神愈发的不善,又重复一遍道:“见了面,小娘子就知道了。”
站在巷口,乐乐指着那中年妇人的脸干脆就笑出了声,惹得那妇人十分的不满,怒视着乐乐,“小娘子笑什么?”
“没,没什么。”乐乐发誓她听到了这个女人的咬牙声,这里不安全,还是早点回家比较好,冲着中年妇人讨好的一年,“我还有急事,不好意思,失赔了。”再一次绕过这个妇人,快步往家走去。
中年妇人火气往上撞,实在是不甘心,想到车上的主人,急忙快步追上乐乐,一把抓住乐乐的胳膊。
“呀”突如其来的一下,吓得乐乐惊声尖叫。
她想到过中年妇人有可能会动手,想到过两人起争执有可能会伤到小宝宝,所以才特意绕了一个大圈子,只是,两人身处在一条巷子里,这巷子又能有多宽,圈子再绕又能有多大,而她顾及到孩子又不敢快跑,所以落入了中年妇人之手。
“小银子还是随我去吧。”说着,中年妇人拿出一枚玉佩递到乐乐面前。
拿过玉佩,乐乐奇怪的抬头看了中年妇人,她十分确定从没见过这个女人,她怎么会有三少爷的玉佩?
一肚子的疑惑,乐乐警惕的看向那中年妇人。
中年妇人不耐烦的拉起乐乐的胳膊,“三少爷在车上等小娘子。”
“他来了,怎么不直接回家?”扔下篮子,乐乐一只胳膊护在前面,冲着马车高声喊道:“三少爷还是请你进家吧,阿信在家呢,你们一块吃个饭聊聊天。”
很快,三少爷的脸从马车上探出来,一脸尴尬的看着乐乐,“乐乐,上车来吧,有件事情要跟你说一下。”
5142字。
108. 一对小兄妹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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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一对小兄妹 二更
【二更到这是二更哦,就是第二更的意思,之前还有一更,大家不要忘了看哦~豆腐今天又拼了】
二月二的饭菜和乐乐之前设想的一样,非常的丰盛,四道菜,每人面前一碗紫菜汤,一碗小米稀饭,还有盘子里装的,高高一撂的春饼,只是三个人谁都没动筷子,因为做菜的人迟迟没有进东屋上炕。
“你们俩个先吃,我去看看。”阿信也不管那两个人的表情如何,穿上鞋径直出了屋,厨房没有,阿信又去了西屋,看到乐乐躺在西屋的炕上,急忙趴到她身边,伸手去拭乐乐的额头,“也没发烧呀,你怎么不吃饭?”
往后躲开阿信的手,乐乐把脸埋进枕头里,好半晌见阿信一直都没动,才冷淡的说:“没什么胃口。”
阿信推开炕桌,干脆搂住了乐乐,感觉怀里的媳妇身体特别的僵硬,皱起眉头,“媳妇,你这是怎么了?病了?”
深吸一口气,乐乐的脸上挤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推了一把阿信,“没有,就是突然没有胃口,你去吃吧,我躺一会儿。”
“真的没事儿?”阿信总觉得不对劲儿,反复的问。
点点头,乐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真的,比珍珠还真,比真金还真。”
一直到阿信出了西屋,乐乐脸上的笑容才被收起来,揉揉笑得发僵的脸,乐乐将自己埋在枕头里。
吃完饭,送到大胜、大有兄弟俩儿,阿信又来到西屋,看到乐乐已经在炕睡觉了,叹了口气,“这丫头,怎么睡这儿了。”
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可西屋的炕一向烧得不热,这可绝对不是睡觉的地方,轻轻的将乐乐抱回到床上。
黑夜里,乐乐突然睁开眼睛,好一会儿眼睛才适应过来,耳边传来阿信的鼾声,乐乐轻手轻脚的坐起来,借着夜色穿上衣服,从炕柜下面摸出针线笸箩,坐到床边,轻轻的掀开阿信的被子,脱下他的上衣。
“媳妇,你想要做什么?”阿信嘟囔着翻了个身,四仰八叉的呈大字型躺在床上。
乐乐伸出手,在阿信的胳膊上、腿上、前胸、脸上轻轻的按压着,反复的按压。
阿信闭着眼睛舒服的问道:“媳妇,你要干什么?你要不做,那就我来做啦。”
突然间,感觉皮肤上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刺痛,阿信的双眼猛得睁开来。
此时的乐乐已经下了床,来到炕桌前,点着了油灯,端着油灯来到床边,将油灯小心的放到离床帐有一定距离的凳子上,扭头看向阿信。
乐乐笑着看向阿信,一张圆圆的小脸得格外灿烂,轻轻的坐回到床边端详着阿信,对他脸上那焦急、愤怒的情绪视而不见。
看了好半天,才伸手轻轻的摸上阿信的脸,轻轻的道:“不需要担心,你现在说不出话,全身上下也动不了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大概再过六个小时就能动了,放心。”
说完,乐乐再一次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又到厨房拿过一碗水,将小瓷瓶里的粉末倒进到水碗里,用小勺搅了搅。
看着那粉末融化掉之后,乐乐用小勺盛水轻轻的浇到阿信的脸上,准确的说是浇到阿信脸上那道大疤之上,勺子背儿还在反复的轻打那大疤的边缘。
阿信瞪大了眼睛看着乐乐,那双又黑又亮的大眼睛里有很多话要跟乐乐说,有什么多情绪要告诉乐乐,却都被乐乐忽视掉了,在乐乐的眼里,似乎是什么都没有那道疤重要。
慢慢的,阿信看到乐乐的脸上露出一抹凄惨的笑,感觉到自己脸上有东西被掀起来了,眼中流露出万分的懊悔。
乐乐只将那道疤掀开一半,便停在那里,疤痕的下面,可以明显的看出那里的皮肤更细致,也比其他地方白了很多。
这疤做得真精致,如果不是用特制的药水,如果不是有人告诉她,乐乐相信自己一辈子都看不出来。
点点头,乐乐再一次下了床,从炕柜里翻出一大一小两个包袱皮,乐乐开始翻箱倒柜,将自己的小金库,将他和阿信两个人攒下的钱,将所有值得的东西都装起来,放进那个小包袱皮里,又拿过另一个包袱皮,把自己所有的衣裳也包了起来,包括那包值钱的东西。
将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乐乐回头看看这个屋子,这个自己住了五个月,曾经以为这就是自己一辈的家,曾经以为自己也终于能够拥有属于自己的家人,一家人和和美美的过一辈,只不过……
鼻子一酸,乐乐的眼泪掉了下来。
坐在炕上,乐乐任由自己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哭了好一会儿,乐乐才抹开眼泪,换上一件极为普通的衣裳,背上不大的包袱,乐乐重新回到床边。
乐乐的目光跟阿信完全没有交汇,自然也就没有看到他眼中流露出的哀伤和悔意,弯下身子,乐乐将几枚绣花针从阿信的身上收回,扎进袖口上,排成整齐的一排,起身站直了看着阿信,“你玩得很开心是吗?”
说完乐乐转身就走,即使是身后传来粗重的呼吸声,也没有让她停下脚步。
乐乐从家出来的时间是不到六点,等她走到海城东门的门口时,时间是不到七点半,离开城门的八点还有些时间。
左右张望一下,乐乐看到很多人坐在城墙下面,有的明显是乞丐,有的则跟乐乐一样是出来太早了,在等城门开,最明显的标识便是衣着。
海城有知府,下面还有通判、知州和那么多的知县什么,但谁都知道这里真正的老大是镇海候,尤其是海城。
这位镇海候最崇尚的就是正义,绝对不允许他的地盘里有欺凌弱小的事情发生,所有严重的刑事案件只要一有发生,就会有镇海候亲自出面,该打的重打,该罚的重罚。
所以尽管看到那么多的乞丐,乐乐也仅仅是因为卫生的问题,和可能留下线索而有些后悔,实在不该穿得这么招摇,特别是还拿了一个大包袱,这不明晃晃的给阿信,留下蛛丝马迹嘛?真是气疯了才会这样。
不,鬼知道那个男人叫什么
不,他叫什么跟自己半点关系都没有
可是,已经出来了,再回头就更明显了,没办法,乐乐找了一个人少,又算得上干净的地方坐下。
明明是假装闭目养神,为什么还会掉眼泪?乐乐的眼泪哗哗的掉个不停,自己完全不受控制。
突然,好像有一只柔软的小手摸上自己的脸,乐乐抬起头,看到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子,大约有五六岁的样子,小孩子一手在抹乐乐的脸,另一只手拿着一个饼子,怯生生的递给乐乐,用极微弱的声音说道:“吃,不哭。”
孕妇不能情绪波动太大,虽然大哭可以渲泄自己的情绪,可大哭会伤到宝宝。
乐乐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小宝宝站在面前,摸着自己的脸跟自己说不要哭,乐乐的眼泪神奇的止住了,接过小朋友的饼子,做势要往嘴里放,乐乐清楚的看到小孩子用力的咽了下口水,虽然很馋,很舍不得,却还是忍住让给乐乐吃。
假装咬了一口,乐乐又将那干硬的饼子交到小孩子手里,“谢谢宝贝,姨姨吃完了。”
小孩子疑惑的接过饼子,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看了一圈,这饼子还是完整的呀,实在不明白乐乐咬在哪里,吃在哪里。
真是一个可爱的孩子,乐乐几乎已经能看到自己的小宝宝,到了这么大时会是什么样儿,拍拍那张小脸,乐乐问道:“你爹娘呢?”
小孩子的脸上露出茫然的神情,往一边看过去。
“凤儿,过来。”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子朝小孩子伸出手。
乐乐看向那个大一点的男孩子,这两个孩子有着相同的杏眼和下巴,一看便知有着血缘关系,乐乐问道:“凤儿,她是个女孩子?你们是兄妹?”
小男孩子警惕的看着乐乐,迟疑半晌,大概是最终也没有在乐乐身上找到危险,终于还是点点头。
“谢谢你们。”乐乐真诚的跟小男孩子道谢,是这个可爱的小女孩,让她找到了自己的重心,想起了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为了一个烂男人就哭鼻子抹泪儿的,还差点伤到肚子里的宝宝,乐乐觉得真不值
小男孩子一直都在偷偷的打量着乐乐,见乐乐似乎没有什么其他的心思,穿的也是很普通的衣裳,垂下眼睛,低声道:“不用。”
乐乐知道这小男孩的意思。
海城的乞丐并不多,镇海候府常年设有粥棚,只是对于喝粥的人有限制,壮年男子和眼睛没有大毛病的妇人,每人每天只能喝一碗粥,老幼病残则没有限制。
镇海候同时还设了不少的工程,清於的、拉纤的、开荒的等等有好多种,无论是谁都可以去那些工程里面做苦力,前三个月只管饭,餐餐有肉,米饭、干粮管饱,三个月后可以拿钱,做得越好,时间越长钱就拿得越多。妇人们则可以去做女红,和男人们差不多,都是前三个月只管饭,以后有钱拿。
这样一来,海城的乞丐越来越少,留在街上的大多是老得无法工作,和像这对小兄妹一样的孩子。
这个小男孩其实应该可以去轻快一点的工程上赚饭钱,可能是因为小女孩拖累而没办法去,只能另想办法。
【大家,请切记一件事情,豆腐是亲妈呀】
109. 姚家三母子
收费章节(16点)
109. 姚家三母子
【谢谢雨夜魅火的粉红票,已经八张啦,不知道豆腐能不能得到十张,还剩三天。】
看着凤儿认真的舔那块饼子,乐乐想起自己小的时候,偷舔小堂弟的棒棒糖。
活着
一定要活着,这样才能给小宝宝最好的生活。
左右看了看,见自己的临时邻居们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发呆,根本就没有人看自己,乐乐深吸一口气,用力的吐出一口痰。
看着地上那滩口水,乐乐得意的笑着,什么烂男人,根本就不值得自己付出,只有自己和宝宝才是最重要的。
翻了翻口袋,乐乐有随身带糖的习惯,不过今天走的这样匆忙,可能性不大。
在口袋的角落里,乐乐掏出一块冰糖,这算得上是意外之喜,随手就递给了凤儿。
“冰糖”凤儿惊喜的叫起来,两眼放光,看了又看,却毅然往哥哥手里送。
男孩子盯着乐乐看,好一会,咬了咬呀,走过来,一言不发的领走凤儿。
凤儿跟着哥哥往前走,还不忘扭过头,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乐乐,眼睛里全都是欢喜。
鬼使神差的,乐乐突然喊了一句,“我可以收留你们。”
男孩子的脚步一顿,肩膀、后将突然绷得紧紧的,像一块石板。
想想自己刚才的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十分可行。
自己真是天才,竟然能想到这么好的主意,打定主意,乐乐又说道:“我可以收留你们,给你们好吃好喝,并且教给你一个赚大钱的手艺。”
木木的转过身,男孩子的双眼闪烁着一种叫希望的东西,同时,两手紧紧的握成拳头,嘴角也死死的抿着,也许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现在他满脸都是紧张和警惕。
歪头想了一下,乐乐十分轻松的笑着说道:“危险不能说没有,不过我保证没什么太大的危险。”
舔了一下上嘴唇,男孩子紧紧的握住凤儿的手,将她藏在身后,“我妹妹小,做不了什么事情。”
乐乐赞同的看着男孩子的动作,这个叫凤儿的女孩子虽然瘦,可从污泥缝中还算可以看出她的脸色不错,不像她的那个哥哥,又青又黄的,看得出来,她一直都生活在哥哥的保护之下,而那个男孩子不知道付出了多少辛苦、多少的血汗,才保护他妹妹的平安。
有这样的个孩子加入,乐乐越来越觉得自己的计划完美得不得了,伸出手指头指指男孩子,“小不怕,只要你足够能干,能把我交待的事情都做好就行。”
“我……”男孩子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苦笑的抬起头,有些不敢看乐乐的眼睛。
这个小子,乐乐觉得好笑,真要是找个力气大的,哪儿没有,在镇海候的治下,就是乞丐堆里也能找到出几个壮汉。
“放心,我不是让你做苦力。”乐乐没好气的白了那男孩子一眼,随后又问道:“你们兄妹俩在这儿住多长时间了?”
男孩子坐到乐乐身边,搂住凤儿,“三个月。”
三个月?那也就是说基本上一个冬天都在外面,“为什么不去善堂?”说着,乐乐上上下下打量着两个孩子。
这两个孩子非常的脏,脸上、身上都是黑糊糊的,尤其是凤儿,一张小脸有一大半的地方都是泥、灰什么的,就眼睛所见的地方,没有冻烂哪里,皮肤都是正常的颜色,再看看男孩子,也没好到哪里去,略微想一想,乐乐便明白这两个孩子为什么弄得这么脏,“有人打凤儿的主意?”
男孩子没说话,默认的点点头。
在乐乐的心里,对男孩子的打分又高了一点,“你们是哪里人?”
“石帮堡。”说完,怕乐乐不明白,又解释道:“离西月很近。”
“你们的父母家人呢?”
凤儿则睁大了眼睛,一会儿看看这个给她糖的姨姨,一会儿看看自己的哥哥,
沉默了好半天,男孩子才低声说道:“死了。”
远处来了一个卖早点的,热气腾腾的大锅里散发着热气,凤儿的注意力全被那边吸引过去,手里拿着硬梆梆的饼子,一动不动,肚子咕噜咕噜的叫起来。
从怀里拿出一个极小,只有小孩手掌大的一只荷包,不用甸,摸样子就知道里面装了大概有二十来个铜板,扔到男孩子的怀里,“去买两个素包子,再买三个肉包子,再买一筒粥回来。”
从昨天打那马车上下来,乐乐就基本上没吃东西,现在肚子有点饿。
小心的喝了一口热粥,还成,没有任何造反的迹象,乐乐吃了一口素包子,真的就是素包呀不要说肉,真的是一点油花都没有。
在凤儿的口水中,乐乐拿了一个肉包放到她的手中,“乖,先喝点儿热粥,然后再吃肉包儿。”接着把另一个肉包扔给了男孩子,“具体说一说你家的事情。”
喂凤儿喝了一口热粥,扫了一眼乐乐,男孩子垂下眼睛,小声说道:“没什么可说的。”
反正离城门开还早,乐乐是不急,小口小口吃着素包子,胃里没有翻滚,只是舌头觉得这素包做的真是浪费,浪费菜、浪费盐、浪费面还浪费水和柴。
男孩子看了一眼乐乐,见她很长时间不说一句话,心中便有了判断,知道自己不说明白,她是不会收留自己两兄妹的。
看着无忧无虑吃肉包的凤儿,男孩子坐得离乐乐很近,压低声音,小声说道:“爹是做小生意的,三年前爹出去跟人做生意,碰上土匪,连尸首都没有找回来,消息传回来,娘带我们去庙里给爹做法事,等我们做完七七四十九天的法事,才发现家被人一把火给烧没了,没法子,娘说要带我们去舅舅家,在路上,娘得急症走了,我们就……”
乐乐还在认真的吃着自己的包子,没有半点可怜怜悯的情绪,听男孩子讲完,又问道:“还有其他家人吗?”
摇摇头,男孩子喂凤儿吃完包子,又将自己的那个递了过去,“我们没去过舅舅家,也没见过。”
如果这两个孩子还有其他家人,乐乐的计划不是不能进行,只是觉得有点担心,现在好了,这两个孩子什么家人都没有,完全不会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擦干净嘴,乐乐把自己简单的收拾一下,又从怀里拿出一个绣着百合花的荷包,扔到男孩子手里,“刚才那个荷包你就收着吧,现在找个地方把你和你妹妹给收拾干净,一会儿进了城,去九泰客栈找我,我会在大堂等你到九点。”乐乐观察这个孩子,见他很快就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很明显就是完全理解了自己的话,乐乐接着说道:“在那之前去买三身干净的旧衣裳,八成新就可以,不要补丁,料子不需要太好,普通就行,越普通越好。”
先是无声的重复一遍,然后又看着乐乐重复一遍,“三身普通的旧衣裳,八成新,九点前,九泰客栈大堂。”
总结能力不错,乐乐很满意,笑着问道:“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
男孩子想了想,摇摇头。
乐乐抱着她的大包袱,往城墙上一靠,东升的太阳已经高高的挂在天上,乐乐被太阳晒得暖和和的,对男孩子说道:“行,现在离我远一些,越远越好。”
九泰客栈,别看名字起得挺大气,又是九又是泰的,其实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客栈,楼上楼下加一块才五间客房,和两张大通铺,别看地方小,可地脚好,紧临海城的南门,这出了南门就是码头,人来人往的,最热闹不过。
即便是躲在一条相对僻静的小街上,九泰客栈也不愁客源,乐乐知道这家小店还是因为听刘二嫂说的,她家男人有时候会介绍客人到这家店,赚点跑腿费。
乐乐坐在大堂里,面前摆了一碗热水,一边慢悠悠的喝水,一边等着那两个孩子。
这一次乐乐给男孩子的那个荷包里面装了整整一百枚铜板,成败的第一步就在这里了,看看这个男孩子能不能经受得起这份诱惑,看看这个男孩子能不能很好的完成自己布置的任务。
一碗热水刚刚喝完,一高一矮,两个男孩子便来到九泰客栈。
看到乐乐,那个小一点的,脸上堆满了笑,开嘴就要喊人,却被大一点的一把捂住嘴,两人并排走到乐乐面前。
不用说,这两个孩子就是凤儿和她的哥哥,乐乐打量了一下,这两个孩子长得都不错,大的已经长开了,看得出是个小帅哥。
男孩子紧紧的将凤儿握在手里,看向乐乐的表情有些忐忑不安。
乐乐不解的看着两个人,之前在城外那身脏兮兮的衣裳已经不见了,现在两个人都穿着干净、整齐的长袍,小的那个外面还罩了一件棉袄。
摸摸男孩子身上的长袍,只有薄薄的一层棉絮,又摸摸凤儿的,乐乐便明白他紧张的原因了,给凤儿买的衣裳足够厚,还有一件小棉袄,这是怕自己责怪他。
大概是因为生活经历的原因,今天这件事情乐乐并不认为男孩子有什么错,至于说自做主张的情节,以后有时间再教育他。
拿过男孩子怀里的包袱,乐乐并没有打开包袱,只是简单的摸摸厚度,还行,这个小子还有救,知道买给她的衣服要跟凤儿的一样厚,“还有剩钱吗?”
男孩子掏出两个荷包,紧张的点点头,“有,还剩二十三枚铜板。”
乐乐将两个荷包里的铜板都装进了那个小荷包里,放进男孩子的怀里,接着从包袱里又拿出一个荷包,这里同样绣着百合花的荷包,将空荷包放回到包袱里,又将新拿出来,沉甸甸的荷包推了过去,“照这个样子再买四套,你们俩一人两套,要去不同的店买明白吗?你的也要照她这个厚度买。”
两眼一亮,男孩子激动的看着乐乐,用力的点点头,乐乐站起来,一手拎着包袱,一手牵着凤儿,“我带凤儿在楼上甲一房里等你,快去快回。”
这时的旧衣裳不是随便卖的,卖家都要洗干净,熨平整,有破损的地方都要修补好,如果没有补丁的话,基本上就是一件新衣裳。
站在床前,看着平铺在床上,男孩子买回来的那套旧衣裳,乐乐两道眉毛都揪到一起了,这身衣裳真不错,无论是面料还是款式都挺好的,可是,不想穿呀
真的不想穿
洗干净了怎么样,洗得再干净那也是别人穿过的旧衣裳呀
自己穿这衣裳是为了实行自己的计划,是为了保护自己和小宝宝,只穿几天就行了,乐乐一边反复的催眠自己,一边闭着眼睛拿起衣裳。
又回头看看凤儿,想想人家这兄妹俩儿,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烂泥贴到脸上,大冬天的睡在街上,自己只不过穿件旧衣裳又能怎么地了。
这次大概是少了拖累,也可能是牵挂凤儿的安全,男孩子速度飞快,乐乐感觉她只洗个脸,换身衣裳,男孩子就气喘吁吁的上了楼,站在门前,还记得要敲敲门。
到了现在,乐乐对男孩子的一切都很满意,所有的考验应该都结束了,坐到凳子上,乐乐满意的看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很明显的,乐乐感觉到他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动作极轻,如果不是乐乐一直都在看着他,很难发现。
男孩子挺起胸膛,“云龙。”
“一龙一凤?”乐乐在两个孩子的脸上来回看看,觉得这名字起得还真不错,至于这两个孩子的外表对得起这名字,“姓什么?”
“李。”
李云龙?乐乐嘴角高高的挑起,一个漂亮的弧度在脸上展现出来,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男孩子,把这个李云龙看得都不好意思了,才收起笑容,问道:“愿意跟我姓姚吗?”
想了想,李云龙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好,以后你就叫姚云龙,她叫姚凤儿,你们要管我叫娘。”
姚云龙吃惊的看着乐乐,这个人看上去就比自己大几岁,管她叫娘?姚云龙心想就算是自己叫得出口,那也得有人信才行呀。
乐乐笑着撇了他一眼,随口说道:“化个妆就能变老十岁了,这个不用你担心,来,叫声娘听听。”
110. 当铺历险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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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当铺历险记
【谢谢丽丽萝与626的粉红票,第九张啦,豆腐好高兴,谢谢。同志们,同学们,就差一张啦一张1张壹张】
【谢谢雪染初冬╮的平安符,谢谢。】
果然
姚云龙目瞪口呆的看着乐乐,不久前还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女人,现在看上去就像快三十岁的人了,这手艺真是绝了。
如果不是自己一直看着她在那里描描画画的,恐怕自己会认为这是两个人。
她说的能赚大钱的手艺就是这个吗?姚云龙在心里盘算起来,这手艺是挺神奇,能赚什么钱。
乐乐当然不知道姚云龙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现在她想的是,就你会易容吗?哼,我也会
虽然做不到以假乱真,可是有两个孩子打掩护,他又不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情,只要不是跟他本人面对面,或者是镇海候府里,熟悉她的人见面,乐乐有把握躲过那个男人的抓捕。
自己临走前,搞出那么一个乱子,那个男人于情于礼,都不可能轻易放过自己。
算算日子,现在乐乐已经怀孕将近两个月,都说前三个月最危险,这个时候实在是不方便赶路,所以,本着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乐乐决定修改一下计划,还是先在海城住下,等过两个月,风平浪静了,自己也能赶路了,再走。
前前后后想了几遍,乐乐觉得这个修正过的计划没有什么太明显的漏洞,便又拿出一个扁扁的石榴造型荷包,递到姚云龙手里,“这里有十两银子的银票,你去,在城东赁个小院子,就赁一年就行。一进两进的都可以,不需要大,干净最重要。”
现在养胎提重中之重,将一切对外事宜都交给姚云龙来处理,不必亲自抛头露面,就像现在这样刚刚好。
看了一眼床上的包袱,乐乐坐到床边开始清理包袱里的衣裳,挑出一些那个男人一定会有记忆的衣裳,散出去,做出一个自己已经走了的假像。
乐乐得意的想,大家都说“东富西贵南贫北贱”那个男人一定想不到自己已经把衣裳都当了,却不急着逃,而是花大价钱在海城里猫下来。
看看日头,应该十点多了吧,不知道他那里怎么样了,乐乐的眼中飞快的闪过一片不明的情绪,接着就是剩下神往,不能亲自去看看真遗憾。
现在那座曾经红红火火的小院里,确实乱成了一团,大胜守在阿信的床边,双目如赤,死死的盯着阿信,寸步不敢离开,生怕自己一走,就有人对阿信不利。
大有也急得一头一头的汗,他已经抓来五六个郎中,几乎是将周围他能找到的郎中一个不剩的抓来。
可惜,这些平时医术也不差的郎中们看到阿信的症状全都只能搓手,病人全身僵直,连话都说不出来,这看上去像是中毒了,可是用银针试毒,却哪都找不到毒,这是什么毛病?
看着大胜大有两人,跟凶神恶煞似的守在一边,胆子小的扔下几句神神秘秘的、云山雾罩的话,便早早溜走了事。
碰上个胆子大的,醉心于医学研究的倒想下手,可大胜又哪能让。
从早上七点多他们过来,发现阿信成了这个样子,到现在已经快十点了,半点头绪都没有,大冬天里,两个人都出了一身的冷汗。
在他们的心里,只有躺在床上的这个男人,两人谁都没有发现乐乐不见了,阿信倒是有心说出来,可是口不能言,身不能动,仅靠眼神和或粗或细的呼吸声,谁能弄得懂。
赶在中午的饭点儿前,乐乐穿着从家出来时的衣裳,梳了一个姑娘头,自己一个人大大方方的在楼下大堂吃了一顿中午饭。
虽然反胃,却还是极力的压制着,点了平时她最爱吃的食物。
同时,她还不忘跟店小二聊天,一口一个小二哥,肉嘟嘟小脸,笑得极其灿烂,满面好奇的问这儿问那儿,天南海北什么都问,其间穿插着码头上都有哪些船呀,往哪个方向走的,费用多少,沿着河南下,都路过哪些城镇,城镇里都有什么好玩儿的……
到了饭点儿,即便是小客栈,人也慢慢多了起来,店小二有心偷懒,也扛不过掌柜的利眼。
看到收拾的利利索索的姚云龙已经走到客栈门前,乐乐高声跟小二打了个招呼,便独自上了楼。
在街上混日子的孩子,身上都有绝活儿,想不被人发现进到乐乐的房间里,对姚云龙来说真是小菜一碟。
进屋来看,凤儿还在床上睡觉,嘴角翘得高高的,幸福的抱着松软的棉被,看样子正在做美梦。
姚云龙绷着小脸,虽然尽量表现出一脸的平静,可从那两只放光的眼睛来看,事情进行的很顺利,乐乐压低声音,“赁好了?”
“嗯,在官帽胡同,东边第二家,两进的宅子。”一说话,那股子兴奋劲儿就控制不住了。
从桌子上倒了杯水,递给姚云龙,乐乐问道:“多少钱。”
一口气将茶水喝干净,姚云龙一抹嘴,说道:“中人说四十两一年。”
四十两,在城外都够买娘家那小院子两个大了,在城东才赁个院子,还是一年的,果然富,“然后呢?”
小胸脯拨得高高的,姚云龙得意极了,音量也控制不住,“我跟他说,宅子太旧,而且离大街这么近,太闹,只能出三十两一年,他就答应了。”
三十两一年,乐乐低头思索一会儿,问道:“你去看的时候那个宅子里有没有贴黄纸,符纸之类的?”
姚云龙一愣,不明白乐乐为什么这么问,想了想自己刚才的经历,低声道:“没注意。”
敲敲桌面,乐乐轻轻的向他解释起来,“你看,你这么大点儿的一个小子,长得弱不经风,身边也没有随从,最关键的是,你挑那些毛病实在算不得什么,就这样,你要三十两他就答应给你三十两,那可是十两银子呀有问题,一定有问题。”肯定的说完后,乐乐接着吩咐道:“你再去打探一下,不要问中人,去附近水井边上,妇人聚集的地方,皮小子们玩的地方,问一问,那宅子一定出过事儿。”
姚云龙恍惚大悟,点点头,觉得很有道理,正要走,突然又被乐乐喊住了,“算了,别去了。”
烦燥的敲敲脑袋,那个男人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她不知道,可跑不掉“有权有势”这四个字,他手下的人一定不少,对上这样一大群敌人,任何蛛丝马迹都要清理干净,叹了口气,乐乐皱着眉头说道:“你都去过一回了,再去就容易被人给记住。”
姚云龙本来就是一个聪明人,又在街上混过这么多年,可以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了,什么样的事儿也基本上都见过了,乐乐这半天的作派他已经明白,自己这个临时的假娘在躲人,所以,立刻就听懂了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拿过自己的化妆工具,乐乐朝姚云龙招招手,“过来,我给你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