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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吃鱼的豆腐 当前章节:15388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0:07

想了想,乐乐又道:“不用太急,咱们争取在一个月内走就来得及,你要是实在学不会,也没什么关系,去仁义巷找一家会架车的老实人家,以后用得到人的地方多了。”

仁义巷的仁,可不是仁慈的意思,一撇一捺的人,这里就是卖人的地方。以前就是人市人市的叫着,后来不知道哪一任的镇海候觉得这个名字不好听,而改成仁义巷,在他看来,已经穷到卖儿卖女卖身的份上了,把自己卖了,换点钱,找个好东家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所以也算是仁义的事情。

姚云龙听了觉得挺高兴的,不知道她打算上哪个地方,近了还成,远了他实在是没有把握,万一再碰上强人怎么办,点点头,“也好,人多安全些。”

找来笔纸,乐乐咬着笔头,开始琢磨起来,“还有就是有些路上要用的东西,该准备的也要准备了。”

带足了家伙什出远门呀,姚云龙听着就觉得那么的兴奋。

上一次他出远门时还是个孩子,娘亲出了事儿之后他带着凤儿一路乞讨,吃喝什么的,要嘛嘛没有,完全都是不好的回忆,现在有机会重来一次了,首先要做的就是吸取以前的经验教训。

坐到乐乐身边,支个脑袋,姚云龙也帮着想,“都要带些什么?”

“马车就不用说了,虽然说开春了,可这天儿还真挺冷的,也难怪胡人作乱,多准备几床皮褥子。”在纸上端端正正的写下了皮褥子这三个字。

接着,又想起这路况不知道是什么样,路上颠不颠,欧阳瑁正事儿不干,发明马车,竟然不发明减震器,所以要想旅途愉快就只能往车里铺褥子了,越厚到时候就越舒服,小宝宝就越健康,乐乐一边往纸上写字,一边说道:“走的时候把家里的被褥、枕头、垫子都带上。”

姚云龙白了乐乐一眼,这可是自己家呀,家里的东西都是花银子买的,不是赁房子就有的,更不是谁白给的,真败家

没好气儿的说道:“可不都带走,难道还扔了不成?”

敲着桌子,乐乐叫道:“咱们是要逃命呀。”

光敲桌子觉得不过瘾,又敲到姚云龙的头上去,这个姚云龙就那么乐呵呵的坐在那里,任由乐乐的拳头在他脑袋上敲来敲去。

明知道他这是在借着自己缅怀自己的娘亲,明知道他还是个孩子,自己应该顺着他,可没来由的,乐乐突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悻悻的住了手,正巧这时候在里屋睡觉的凤儿醒了,乐乐扔下一句,“不跟你说,你先列个单子来给我看看。”就跑掉了。

凤儿现在六岁了,又做了那么久的小乞丐,自立能力很强,睡醒了,没有哭也没闹,乐乐搂着她,娘俩儿玩闹了好一阵子,才从里屋走出来。

给她拿出一碟绿豆糕,乐乐拿过姚云龙的单子,“让我看看,哎呀呀,饼、馒头、熟肉这些你要那么多干什么,十斤二十斤的买,咱们只有三个人,哪里能吃得动这么多,只要准备够到四五天的,能坚持到下一个镇子就行了,到时候再买新的,难道你还顿顿吃存货,哪怕是有机会吃新鲜的,也要吃存货?”

姚云龙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光想着自己当初带着妹妹饿肚子,没钱买吃的,却忘了,现在早就不是以前了,吃食买就行,提笔划掉这一行。

乐乐往下看,大部分都和她想得差不多,只是,“水囊?十个水囊?你买这么多的水囊干什么?”

“在路上,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碰上干净的小河小溪,要是万一碰不上,还能一路上都不喝水了?”姚云龙振振有辞的说道,接着挠挠头,又道:“水多准备些,反正有马车,也不花力气,哪怕是留着洗手也好。”

想想,每次学校组织春游时,都有人专门负责买水,背水,所以乐乐觉得姚云龙说的对,自己以前没有想到,是疏忽了,“有点道理,你说的很对,这个得买。”

再往下看,“药材?”乐乐皱皱眉头,就两个字,这写得也太笼统了吧,后面还有一个大墨点,药材多了去了,要带哪个,不带哪个,带多少,是带药材还是带成药,这里面的差别大了去了,这个姚云龙,唉

打量着乐乐的脸色,见她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姚云龙还以为她是嫌麻烦不想带,可是想着自己娘亲的遭遇,就是因为在路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得了病没药没医,拖着拖着,小病拖成了大病,再加上心事、悲伤,最后撒手而去的,便摆开架势,一副乐乐不同意就没完的样子,苦大仇深的说道:“不管怎么说,咱们也得备着点,省得事到临头了,再慌了手脚,几副药能有多沉,就算咱们自己用不了,也可以帮帮需要的人,结个善缘。”

知道自己被误解了,乐乐也不解释,反而笑眯眯的看着他,“是要准备一些,你也背了不少的书,该考验一下了。其他的事情你先不要管,今天列一份常见病,再准备一些你觉得有用的药,学知识要活学活用才行。”

说完,拍拍姚云龙的肩膀头,便领着凤儿去了屋外。

118. 金针和银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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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金针和银针(求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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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差三百字,时间不够了,一会儿改,今天上会拖太长时间,大家放心。】

这一次离开海城,和之前乐乐离家完全不同,那一次要求快,在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先找到几个小窝,躲起来,而这一次则要求稳,在不惊动任何一方的情况下,悄悄地出城,打枪地不要。

第二天,姚云龙化好了妆,把脸、脖子和手涂黑,穿上一身带补丁的衣裳,扮做一个穷小子去了城南的几个车马店,嘴里含了一块小石头,说起话来像是一个大舌头,半点利落劲儿都没有,那车马店的伙计皱着眉头,每一句话都要听好几遍才听得懂。

打听了好几家店,终于将这里面的事情弄了个大概,事情是明白了,姚云龙的心也凉了,偷师这一招不顶用呀想要当个学徒,得先当一年打杂的,打杂的只能打扫车,想要坐到车架上,哪怕是看别人架车,也得一年以后,可自家哪有这个时间。

来车马店之前,他已经去个仁义巷,那仁义巷里卖孩子的多,卖上了年岁的奴役特别的少,尤其是还要成夫妻的,只有三对,而这三对都没通过姚云龙那一关,只要一看那左右乱转的眼珠子,可那笑容,姚云龙就起了一身的疙瘩,自己万一有不在的时候呢?总不能让那两个人被恶仆欺负了吧。

不得已,浪费了一个上午,姚云龙能只先回家去。

吃过饭,乐乐哄睡了凤儿,坐回到桌子边上,跟姚云龙一条条的商量着。

“咱们找个镖局不行吗?”这话姚云龙问的,他听说镖局都挺厉害的,那些镖师的名字都很威武,虽然知道里面有水份,可找一个名气大的镖局应该可以的吧?

不过,乐乐显然不这么想,乐观的人一旦悲观起来,那将是一个无边无际的黑幕,永无天日,直到他们自己睁开眼睛,看向这个世界。

双手握拳,撂在桌子上,乐乐将下巴掂在拳头之上,没有一点生气的看着姚云龙,“万一他们黑吃黑怎么办?还有,要是他们看出端倪来,把咱们卖了怎么办?”

眉头一挑,姚云龙不屑的问道:“那你买来的奴役就没事儿?”

“卖身契在咱们手里握着怕什么?”

身体往后仰,靠在椅背上,姚云龙敲敲桌子,“那可不好说,你要的那种年纪很难找,好的家主都留着,怎么会卖,发卖出来的,大多都是有毛病在身,或者干脆就是犯了错误的,不是奸懒馋滑刁,就是手高眼低,咱们能压得住吗?”

没精打彩的趴到桌子上,乐乐想了想,冲着姚云龙立起一个大拇指,“咱们家的小哥儿好厉害,竟然知道这么多门道儿,了不起,真的好了不起呀。”

姚云龙的脸一红,十分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有些尴尬的说道:“我都是听仁义巷那些人说的。”

“你做得好,非常好”说为,伸手去捏他的脸,“以后还要这样做下去,这是咱们自己的家,咱们自己都不上心,谁还能上心。”

本来身子往后躲,姚云龙想要躲过乐乐的手,却突然定住了,眼睛红红的看着乐乐,嘴唇动了动,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虽然之前乐乐有说过,以后她就是他们兄妹的娘亲,可做了三年的乞儿,该见的都见过了,在他的心里,始终有一个角落告诉自己,不能信她,她是骗你的,等她安全了,就会扔掉自己兄妹俩的。

姚云龙也会跟那个声音辩论,乐乐的好,他都看在眼里,乐乐的真情实意,他都一清二楚,可无论怎么辩论,那个声音总是会赢,慢慢的姚云龙对乐乐也有所保留,相信不知道什么时候,乐乐达成她的目的,自己和妹妹就要再一次的被抛弃。

直到现在,这个女人跟他说“咱们自己的家”。

自己的家咱们自己的家

看到对面的小子红了眼睛,乐乐还奇怪,这个敏感的小子,自己又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了吗?想了想,实在想不出来,便扔到了一边去,还是干正事儿要紧。

敲了敲桌子,乐乐有些头疼,偷师不成,买人、雇人又不成,难道真的去找镖局?突然,乐乐想起来前世的驾校,还有汽车教练,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你看,咱们花钱,请个人教你怎么样?”

姚云龙的干劲儿十足,小胸脯拨得高高的,“我学倒是没问题,只是只咱们三个上路,安全吗?”

不理会他的问题,乐乐接着顺着自己的思路往下琢磨,“现在理由才是大问题,有了合理的理由才不会被人怀疑,不被人怀疑了,就不会暴露行踪。”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姚云龙敲敲脑袋,没想出什么好的理由,便将目光落到乐乐身上,“那你说什么理由好?”

两手一摊,乐乐很大路的笑着说道:“我也不知道,这个回头再想,现在该说说安全的问题。”

吐血姚云龙差点气歪了鼻子,说理由最重要的是她,说不知道放一放的还是她,这女人还能不能更不讲理一点儿了?

从他的手中拿过笔,乐乐一边写一边说道:“你说的也挺对,就三个人,没有一个有实际的战斗力,你说咱们要不要做点**,泻药什么的带着,碰上麻烦,就下药儿?”

“这好吗?”姚云龙无力的问。

第一次,姚云龙抱怨自己的眼力怎么这么的好,看得那么清楚干什么?

还要不要?要不要的她都已经开始写方子了,问不问自己有什么用?

乐乐点点头,一边写一边思索,“是不太好,可是,总比真遇上麻烦强吧,咱们只做这两种药,只为了脱险,不要人命。”

就像当初她对阿信做的那样,她学医可不是为了要人命的,她只不过是自保,至于说,她自保之后发现什么意外,很不好意思,跟她没关系,那实在是那人自己太衰了。

“好吧。”姚云龙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虽然还是个孩子,可是也经历了极为残酷的三年流浪生活,心理的承受能力绝不是普通十岁孩子能比的。

拿过乐乐写的药方,姚云龙仔细的分析,看得懂的就看,看不懂的事问,实在还不懂的,干脆就死记硬背,留着以后懂了,明白了,再说。

将方子收拾好,姚云龙突然记起一件事情来,“对了,今天成宝记的伙计看到我说,你定的金针和银针都做得了。”

“真的吗?太好了。”乐乐兴奋极了,十几年了,终于要真正的捡起她的老本行了,要穿回她最热爱的白大褂了。

比起号脉、开方子这些事情,针炙、拨罐、按摩才是她的本业,之前对付阿信就是用的针炙技巧。她可不是那种培训班突击出来的针炙理疗师、按摩师,那更正经医科大学学出来的职业医师,毕业后也在全国最好的医院里当医生,让那个长年压榨她的小婶婶气得差点儿得内伤。

提到自己的针,乐乐什么都不顾得了,反反复复的跟姚云龙叮嘱道:“尺寸和图画我都跟你说清楚了吧?拿到的时候,仔细的看一看,如果有不对,还得让他们尽快的改回来。”

“好。”姚云龙一次又一次的点头,一次又一次的应下来,最后不得不转移她的注意力,“你说,咱们用不用带几把刀?”

思路还在那些金针、银针上,乐乐停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反问道:“你会用吗?”

“不会。”姚云龙诚实的摇摇头。

乐乐一摊手,无辜的看着姚云龙,“我也不会,万一弄巧成拙,给别人准备了呢?”

瞪大了眼睛,姚云龙不相信的看着乐乐,“不会吧?”这么倒霉?

很可能会呀

不过,乐乐想了又想,觉得还是准备几把吧,给自己个安慰不是?

“要不准备几把小的吧,藏在裤角里,袖口里,腰里,再去买几把银簪,把头削尖一点儿,藏到头发里。”

119. 亭中的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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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亭中的偶遇(一更)

【昨晚豆腐写了一半儿,突然发现已经十二点多了,当时真的挺震惊的,因为豆腐觉得自己写得挺快的,还信心满满的,以为肯定能在十二点前完成三千字呢,早知道这样就先发两千了,或者来个重复版的三千也好,真是郁闷,一气之下,干脆就睡觉去了。】

【今天豆腐又得发彪,九千字,这是一更补昨晚的,现在豆腐就去码今天的更新,实在抱歉,抱歉。】

不知道是厄尔尼诺现象,还是拉尼娜现象,总之今年的气侯真的很反常,气温异常的低,不要说北方的胡人,就是一向早早就能看到春天气息的海城,也像掉进冰窟窿里似的。

转眼就快到三月三女儿节,抬眼望去,到处都还是光秃秃的,一点绿意都没有,尽管如此,大家还是愿意趁着这个日子跑到郊外踏青看风景,不能看山,那就看水吧。

这样的好时节,怎么能没有乐乐和两个孩子呢。

三月三的一早上,一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黑漆马车从乐乐在城北的宅子里驶了出来,姚云龙穿着一件黑色土布棉袍,手里拿了一根长鞭,坐在车架上,半点不打眼,冷不丁一看就是个车马店里的小学徒,只不过身边搁了一个造型奇特的大家伙。

这个长得像口缸的家伙,是乐乐和姚云龙两个人一直设计出来的一个火炉,找铁匠特意定制的,多加了一贯钱,才能赶在三月三之前完成。

纯铁打的炉身,特别的结实,里面炉膛贴着厚厚的黄土,气孔开在火炉的两边,这个火炉的深度比普通炉子要深一倍,主要是为了给上面让出一小块空间,挡住外来的风,和防止炉子里的烟顺着风刮进车厢里。

火炉里面搁了一个篦子,放了一个特制的小茶壶,这个茶壶的嘴特别高,不怕颠,无论路上有多少的坑坑洼洼,只要不翻车,基本就能保证不会有水洒出来。

有了小茶壶烧点热水,车厢的底下还吊了两个筐,里面放着地瓜、土豆、山药、芋头什么的,这一路上,饿了,扔两个进去,边走边烤,一会儿就有吃有喝了,关键是赶车的姚云龙还不怕冷。

三个人打城东门出城。

出了城,一路奔北而行,刚刚走了能有二三十里地,乐乐就从车厢里探出脑袋,拍着姚云龙的肩膀头,让他停下。

这可是孕妇呀

姚云龙吓出了一头的冷汗,也幸亏他们还没走到官道上,车速不快。

对于他的紧张,乐乐毫无知觉,不停的催促道:“快点,进来换上。”

看看天上的日头,再看看乐乐手上灰鼠皮的坎肩,连忙摆手,“不用,不冷,今天挺暖和的。”

一瞪眼,乐乐强硬的说道:“不行,你在车前面坐着,风顶着风走,一会儿就吹透了。”

乐乐越厉害,姚云龙就越高兴,嘻皮笑脸的说道:“到时候再穿,冷了再穿。”

“你小,感觉不到,邪风入体很难根除,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让他们进去。”说罢,不由姚云龙分说,直接掰上他的胳膊肘。

见这臭小子还想说什么,乐乐眉头一皱,伸手就给他的肩膀上来了一巴掌,不算疼,却是表达了她的态度,小子,老实点儿

姚云龙眼睛眯成两条月牙,嘟着嘴,进了车厢。

看着车厢里放的那件毛衣,姚云龙瘪了嘴,见乐乐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又及时的管住自己的嘴,老老实实的换了上去。

“不知好歹。”虽然嘴上不客气,可是乐乐还是美滋滋的看着姚云龙换上了奶白色的毛衣,真是一个小正太,帅得很呀。

托欧阳瑁的福,毛衣毛线早就出现在中兴王朝百姓的生活中,只是因为生产力的问题,普通百姓家根本就买不起,如果不是考虑到这一路上还不知道要走远的路,而且这毛衣小了,可以拆掉另织一件新的,乐乐才不会花这个大价钱。

穿上毛衣,又套上灰鼠皮坎肩,再穿上之前穿的那件土布棉袍,姚云龙抻了抻胳膊,苦着脸看着乐乐,“我这胳膊都打不了弯儿了。”

“那也比冻出毛病强”说完,直接就将他给推了出去。

上了官路,车头调转往西行,先北后西,绕了一大圈,基本上等于是在海城外围转了大半圈,然后才直接往西南内陆而去。

在车上待到第三天,乐乐和凤儿的兴奋劲儿全都不见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到下一个镇子上。

车厢里坐了一个孕妇一个小女娃,为了防风,出发前,姚云龙将马车的车厢四周都挂了一层厚厚的棉门帘,又因为不透风,怕煤烟中毒,他们也不敢在车厢里点炭火盆,只能又将多余的棉被挂到了车厢里面,这样一来,风是被挡住了,严丝合缝儿的,可是同样的车窗也被挡住,连最基本的风景也看不到,能只透过偶尔掀开的棉门帘看一两眼。

不过这也没什么,因为根本就没什么可看的,原以为一路往南走,天气越来越暖和,这一路的景色应该优美、清新才对,谁知道,他们没有看到绿叶,更没有看到红花,到处都是土黄色的,唯一不同的颜色还是白白的雪。

要想富先修路,乐乐相信这句话已经深深的印在欧阳瑁的脑海中,同样也深深的烙在了中兴王朝的各级官员心中。

安全第一,他们这一趟走的路,全都是中兴王朝的官路。

马路宽敞,路面平整,和后世每隔一二百里地就有个收费站不同,这里的官道是免费的,而且每隔几十里地,大概是一天的路行就有一个驿站,官员可以凭文书免费入住,普通百姓也可以花钱住。

驿站要的主要服务对象是官员,然后才是百姓,自然的好吃好喝好用的,都得先仅着官员用,所以普通百姓到了驿站也就是混口热水,混张床,时间一长,大部分驿站附近都会有几家客栈,有便宜的有贵的,风俭由人,皆大欢喜。

可能是龙门客栈给乐乐的印象太深了,一提到住客栈,她想到的不是同福客栈,而是做人肉包子的龙门客栈,就算他们现在处在繁华的内陆,而不是黄沙漫漫的沙漠,乐乐也觉得可怕。

住驿站虽然有诸多不便,更有暴露行踪的危险,可跟住黑店的恐惧相比,乐乐宁愿回头再费时费力的清除尾巴。

马车孤独的走在官路上,姚云龙将头伸进车厢里,递了一壶热水进去,接着说道:“前面有一个亭子,咱们中午在那里吃饭吧?”

撩帘顺着门缝看了一眼,乐乐远远的看到一座八角亭,冷冷清清的,什么人都没有,便答应了下来。

八角亭里面挂着一个石牌,上面写了此地是哪里,属地是哪一府哪一县,东西南北一直走下去又会到哪些地方,特别是离这亭子最近的驿站在什么地方,写得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在家时,乐乐对欧阳瑁还全都是怨气,怪他没把这个弄过来,没把那个弄过来,现在出门了,见识过更广阔的天地后,不得不由衷的感谢一下欧阳瑁,这位穿越前辈。

这工程太浩大了,忘记一些事情也是有情可原的。

看完牌子,姚云龙乐呵呵的走过来,高兴的对乐乐说道:“还有八十多里路就到尾仙镇了,到那里歇几天再走吧。”

其实乐乐早就已经这样决定了,正要说,先听到姚云龙这样说,便点点头,“你做决定。”

臭小子脸上还在努力的绷着,做出一副就当如此的表情,可那眉眼,那嘴角,泄漏了他此时心里的高兴和痛快。

从他通过考验的那一天起,乐乐就没拿他当外人,看着他从小心翼翼开始,一路到现在,还是习惯事事先问自己,多少还有些放不开,缺少自信,便决定,以后只要不是什么大事,小事情都交给这小子来做。

“凤儿饿不饿?娘饿了,咱们吃什么?”先一句话是对乖巧可爱的凤儿说的,后一句话则是对姚云龙说的。

“娘,吃糕糕。”说着,凤儿从怀里掏出一个白帕子,掀开帕子,里面是一块块压碎的云片糕,正是早上在驿站买给她的零食。

乐乐惊喜的看着已经变成小块的云片糕,一把搂住软软的小身体,用力的亲了一大口,“凤儿好乖,你怎么没吃。”

凤儿本来看到压碎的云片糕还眼泪汪汪的,看到乐乐这么开心,立刻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脸,笑眯眯的看着乐乐,“给娘吃。”

姚云龙在亭子中间专门留下的土灶上生起火,将在家里腌好的肥鸡放到架子上,又在灶边放了四个土豆,忙完手里的事情,也凑了过来,一边扇火,一边弯腰看着凤儿,苦着脸问道:“那哥哥的呢?”

想都没想,只是看到姚云龙哭丧着一张脸,凤儿立刻豪爽的说道:“也给哥哥吃。”

看这小兄妹俩的互动格外热闹,乐乐忍不住又插一脚,故意做出一副吃醋生气的样子,“凤儿呀,这不是给娘吃的吗?怎么又给哥哥了,到底给谁吃呀。”

“给,给,”本来已经消失的眼泪立刻又聚集起来,睁大眼睛看看乐乐,看看姚云龙,一脸的纠结,好不容易才下了决心,“给娘和小dd吃。”说完就扑进姚云龙的怀里,讨好的看着他,悄悄的在他耳边说道:“明天的,明天的凤儿留给哥哥吃。”

真是一个可爱的乖孩子,乐乐搂回凤儿,“好凤儿,乖凤儿,咱们的凤儿真是乖宝宝,来咱们三个一起吃,娘和凤儿哥哥一起吃。”

说着拿起一块最大的塞进姚云龙的嘴里,又拿起一块放到凤儿的嘴里,凤儿学着乐乐的样子,用食指和大拇指两个手指捏起一块儿颤颤巍巍的放进乐乐的嘴里,奶声奶气的说道:“还有弟弟的。”

“嗯,还有弟弟的。”乐乐高兴的答应道,嘴里的云片糕格外的甜,像是在蜂蜜里泡过似的。

一家三口一人一口,其乐融融,不一会儿就将一小包云片糕碎块儿吃得干干净净,看着干净得连个渣渣都不剩的手帕。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个人的嘴角都高高的挑起,拉近了和耳朵之间的距离,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透着暖暖的笑意,此时此刻,这三个人才是甜蜜的一家人。

突然一个极为克制的咳嗽声打破了这温馨的时光。

扭头看过去,乐乐没有抬头,只是微微抬眼,看到一双黑色的小牛皮靴,看大手明显是一双男人的大脚,鞋面上、鞋缝里都是一层黄土,一看就知是赶了很长时间路的人。

乐乐急忙转过身去,背对着来人,拿过帽帷戴到头上,并用整理好黑色薄纱,只有一个光洁圆润的下巴露在外面。

暗自叹了一口气,乐乐背对着众人,偷偷打了自己脑袋一拳头,真是太大意了,这可不是在家里,怎么能光顾着玩儿,就不去注意官道上的情形,万一碰上什么劫道儿的怎么办?

抬头,往亭子外面看了过去,亭子外面有一匹黑黝黝的俊马,挺胸抬头,骄傲的打着鼻响,大概就是那个男人的坐骑。

看看那大马的肌肉线条,看看那大马的眼神,再看看自己家拉车的骡子,虽然也挺高挺壮的,可那脖子都快弯到地上了,灰溜溜的低着头,紧张不安的挪着脚,相信如果不是身后还有一辆车,恐怕它第一时间都会躲起来。

差距呀,自己这点儿钱,这点儿实力,果然还是差了好几个档次。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打眼,安全

整理好自己,乐乐转过身去,牵着凤儿的手,隔着黑纱,冲着那人裣衽道了一个福,此时姚云龙已经走上前去,担任起了社交的角色。

感觉有一道视线,始终在若有似无的打量着自己,乐乐很不痛快,自己已经是一副寡妇装扮了,还是一个挺着大肚子的胖寡妇,有毛可看的啊

心中不爽,乐乐搂着凤儿坐在椅子上,正巧来了一阵风,借着风势,乐乐轻轻吹了一下面纱。

黑纱扬起,露出半张脸。

嘴,一张漂亮的樱桃小嘴,嘴角微微上扬,好像在想什么开心、得意的事情。

再往上看……

突然,乐乐觉得那道视线消失了,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他再挪回来,嘴角再度扬起,笑得更开怀。

在乐乐的脸上,涂了一层药,看上去腊黄腊黄的,可是照镜子一看,自恋的乐乐还是看到了一张可爱的小娃娃脸,万一有劫色的呢?

想想,乐乐立刻动手做了几个大大小小的肉瘤子,粘到脸上,乍一看,麻人、渗人,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凤儿第一次看的时候,直接就被吓哭了,就连姚云龙也是强忍着看了好几天,才适应下来。

这也是她平时带上帽帷的,挡住脸的主要原因,总不能伤到无辜吧。

回过神,就听到一个好听的男声正在和姚云龙说话,声音低沉略带沙哑,听上去有点饱经沧桑的感觉,“……是我无礼了,明知这地有人,还厚着脸皮过来。”

姚云龙的声音是那种很冷清的童声,“无事,大家都是同路人,这亭子大得很。”说完,就坐回到灶边,挡在那男人和乐乐和凤儿的中间,伸手去翻火上烤的腊鸡,多一句话都不再说。

凡是当个乞丐的,都会有一手绝活儿,这个无论大小,也无论男女,只要当过就有,那就是烤东西的本事。

乞丐很多时候都是饿着肚子的,为了生存,打猎就成了他们必学的本领之一,打回来的东西都是生的,不能炒,不能炖,更不能煲汤,唯一可行的烹调方式就是烤。

世事无绝对,也有人因为身体的原因或者是其他的原因不会打猎,或者是打猎水平太低,很少能弄到猎物,就只能跟着别人蹭吃蹭喝,吃白食是不行的,于是,这类乞丐就要更精于烤制食物的精髓,这样才有可能让更多的人喜欢带上他。

无论是哪种原因,姚云龙烤东西的水平可算得上是乞丐中的高手,再加上乐乐精心腌制的鸡肉,时间不长,淡淡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这位小哥儿,我这有一两银子,不知道能不能换你只鸡腿?”那个男子客气的询问。

姚云龙扭头看看乐乐,而乐乐只是冲他笑了笑,没有说话,略微思量一下,就听他说道:“这位大叔,小子以前看戏文里说,百年修得同船渡,还有说五百年换一次回眸,既然咱们在这路上遇到那就是有缘人,银子就免了,两只鸡腿一只给我娘的,一只是我妹妹的,不如剩下的你我一人一半儿吧。”

乐乐很满意姚云龙的安排,反正一只肥鸡他们也吃不了,扔了浪费,能结个善缘也是好的,至于说会不会养出一条白眼狼,乐乐觉得可能性不大,自己三个人都不同程度的化了妆,属自己最丑,最可怕,所以劫色这一条可以排除。

劫财嘛,虽然没骑过马,可她也经常见。

三少爷也好,那个男人也罢,两人都喜欢马,也常跟乐乐说怎么相马,什么样的马才是绝世好马,而财迷的乐乐则关心什么样的马儿最值钱。

虽然被鄙视,可好歹乐乐很明确的知道,就那匹大黑马,乐乐所有的身家财产加一块儿也没人家一个马腿值钱。

一不图色,二不图财,乐乐就不相信自己这三个人身上,还有什么可值得那人费心思的。

至于说,他可能是追来的阿信,这种可能性乐乐想都没有想,这两个人长相、身材、气势完全不一样,能是一个人的话,只能说明那个男人太厉害了,自己吃亏上当也是理所当然的。

男人其实还准备了好多话,准备一点点的说动姚云龙,总之,今天他一定要吃到这只烤鸡,却不成想,他这么痛快的就答应了,表情有点怪,“呃,好吧。”

5187字。

120. 驿站碰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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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驿站碰熟人(二更)

【天儿可真热,豆腐只是动动手指头,敲敲键盘,竟然出了一身的汗,真是不让人活了】

【改完啦,正文4021字,又拖成这样,豆腐都无言以对了,看样子,豆腐的脸皮会越来越厚的,抱歉。】

大冬天的,土豆便宜好吃,还有营养,据说土豆还有调节身材的作用,胖子每天只吃土豆,很快就能掉肉,同样的瘦子每天也是只吃土豆,很快也能涨肉,区别就是胖子吃的土豆是煮的、蒸的、烤的,只沾点盐啦、酱油啦这类调味料吃,而瘦子吃的土豆就五花八门什么样的都有,怎么吃都行。

乐乐他们走的时候带得最多的就是土豆,姚云龙烤肥鸡的时候,也烤了土豆,用来当做主食,热乎乎的,又软又面,比吃干巴巴的饼要强很多。

特别是烤得面面的土豆,沾上肥鸡泌出来的油脂,格外的香。

乐乐和凤儿两个人,一边吃,一边看着彼此偷偷笑,那份幸福感让对面的男人看的直磋牙花,看看手中的饼,再看看他们手里的土豆,心里纳闷,真的有这么好吃吗?

如果没有这个男人在场,乐乐他们这顿饭少说得吃上一个小时,反正有火烤着,不冷不热的,就当春游了,可是这有外人在场,一切都不方便了,很快,吃完肥鸡和土豆后,三个人各司其职,几下就将有些乱的亭子收拾干净。

姚云龙走到那男子身前,一拱手,“这位大叔,我们先走了,这火您用就接着往里加柴,不用请务必熄了火再走。”

男子也站起身来,诚恳的说道:“我知道,谢谢你了小兄弟,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请你们吃饭。”

小脸上挂着疏离的笑容,姚云龙淡淡的说道:“举手之劳,当不得谢,告辞。”

不远处的乐乐牵着凤儿的手,冲着那男人裣衽行了一个礼,便出了亭子,回到车上。不必姚云龙挥鞭子,三个人刚刚坐稳,姚云龙喊了一声“驾”那和其他马比起来丝毫不逊色的大骡子就急忙迈开腿,越跑越快,几下就消失在男人的视线中。

男人看着已经收拾干净的亭子,嘴角微微挑起,慢悠悠的吃完手中的干饼,熄了火,骑上马,悠哉悠哉的上了路。

上了路,姚云龙将车速慢下来,侧坐在车架上,回身撩开门帘,跟乐乐说道:“刚才那个人是西月国人。”

“西月国?”不就是三少爷之前打了五年仗的地方吗?说是现在中兴王朝已经占领了西月国的全部国土,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西月国这个国家了。

一直以来,开疆阔土都是帝王的不世之功,所有的帝王都梦想着有这样一天,百年后被世人赞颂,现任的中兴王朝皇帝也不例外,举国欢庆大赦天下,除了罪大恶极的犯人外,其他所有的犯人都被释放回家,甚至是有些死刑犯,也被释放。

虽然,中兴王朝将西月国占领,却并没有奴役西月国的国民,而是真正的接纳了他们,让他们过着和以前一样正常的生活,所以,乐乐不解,他要真是西月国人,不在自己家待着,跑到中兴王朝的最东边干什么?

问道:“你怎么知道?”

不等姚云龙说,凤儿就将手举得高高的,抢先说道:“他的头发是黄色的。”

是吗?乐乐仔细回想一下,因为带着黑纱,所以乐乐看东西并不十分的清晰,看不清颜色也情有可原,不过,乐乐反问道:“黄色就一定是西月国人?也许他们家的祖先有西月国人,然后他随了那个家人呢?”

姚云龙一口就否决了她的话,“不可能,他说话的口音也是西月国那边的。”

想不明白就不想,反正跟自己的关系又不大,乐乐很随意的摆摆手,“是就是吧,反正现在也没有西月国了,他不可能是什么间谍啦之类的人,要造反要起义又不应该单枪匹马的过来,总之,就是不能对咱们形成伤害就行了。”

想一想,姚云龙觉得乐乐说的很对,点点头,“也是。”说完,扭过身,看着前面的大路,一马平川,没有坡没有坎的,便又道:“你们要是睏了就睡一觉吧,还有八十里路,咱们得快点儿才能在天黑前赶到驿站。”

对于这些,乐乐是没有意见的,只是,“好,你也要注意安全,还有,领口的扣子不准解开,快了,风更贼,千万要注意。”

挡好门帘,又往炉子里加了一块木头,姚云龙乐滋滋的转回身去,甩了一个漂亮的鞭花,黑白灰三色相间的骡子,嘶鸣了一声,像是要证明自己的实力一般,洒欢儿的跑起来,比平时快了不少。

太阳刚刚下山,他们也来到了驿站,看着干净整齐的房舍,乐乐终于放下了心,姚云龙先下车,去跟驿站的驿卒订房间什么的,很快,就看到他往回走,平时紧绷的小脸,露出淡淡的笑意,乐乐知道,这是搞定了,定到房间了。

果然,就听他说道:“咱们今天这一趟运气不错,这个驿站一个当官也没入住,上等客房还剩一间,我刚才给包下来了。”

将装着金银细软,借钱东西的包袱递给姚云龙,乐乐扭头跟凤儿压低声,欢快的喊道:“咱们今天可以洗澡啦。”

“嗯嗯。”一大一小,两个女人站在车旁,开心的说着话。

把东西收拾好,姚云龙带着乐乐和凤儿,正要往驿站里走,突然看到之前在亭子那里见到的大黑马,奇怪的问道:“咦?那个男人也来了。”

乐乐眯着眼睛,仔细的看了一遍,才看到那大黑马,“哪个?西月国的那个?”

“嗯。”

想了想,乐乐觉得这事儿似乎有些巧,巧得不自然,便对姚云龙说道:“他要是想请咱们吃饭,或者是套近乎,你就给挡了吧,就说一路风餐露宿的,我和凤儿都太累了,已经睡下了。”

这也是个聪明孩子,乐乐一说,他就明白了,记下乐乐的说法后,点点头说了声“好”。

将乐乐和凤儿送到客房里,姚云龙下楼要热水,正好看到那男子也在跟驿卒要房间,正想就这么转身走掉,却在最后时刻,被那个男人叫住,“小兄弟,好巧,我们又见面了,你们也住这家驿站?”

“是。”姚云龙的态度依旧是那么的疏离和淡漠。

男子一脸和煦的笑容,对姚云龙的冷脸好像是半点感觉都没有,拉着他就坐到大堂的凳子上,热情的说道:“我吃了你们一顿饭,今天晚上这顿我请你们怎么样?”

姚云龙抬头看他一眼,果真让娘说中了,微微一笑,姚云龙客气的拒绝道:“谢谢大叔,不必了,我娘身体不好,走了一天的路,累了,要休息。”

男子的脸一僵,随后一脸哭相的看着他,“大叔?你总叫我大叔,我有这么老吗?”

“有。”姚云龙很诚实的点点头,末了还用可怜的眼神看着那男子。

半低头,男子眼角微挑,漂亮的丹凤眼用那种特忧伤的眼神看着姚云龙,看得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心里不停的犯嘀咕,不断的祈祷自己可别碰上娘说的那种喜欢男孩子的变态。

看得姚云龙坐立不安的时候,男子才道:“你母亲身体不好,那咱们俩吃一顿吧。”

“不用了,谢谢大叔,我要带我妹妹。”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姚云龙想都没想就拒绝那男子的邀请,接着站起来,扔下一句,“我先走一步,大叔慢坐。”就头都不回的往楼上跑去。

一口气儿跑进了屋,姚云龙背靠在大门上,不断的轻拍胸口,待喘匀了气儿,才转眼看向乐乐,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坐到凳子上,镇定自若的倒了杯茶,慢悠悠的喝着,好像没事儿人一样。

乐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看外表好像没吃亏,衣裳也是之前穿的衣裳,便放下心来。

搂着凤儿,听她背这几天学的歌诀,突然门外传来拍门声。

姚云龙推开房间,就看到驿卒点头哈腰的站在门前,“这位小公子,刚才楼下有位古大官人让小的把这些菜送过来。”

“古大官人?”

不知道那古大官人给了多少小费,驿卒脸上笑得那叫一个灿烂,两眼放光的看着姚云龙,似乎是他如果拒绝,那就是天地之间最不仁不义的一个家伙,“嗯哪,就是之前跟小公子说话的那位古大官人。古大官人对小公子可真好……”

看着门口那么热闹,乐乐有心去插一脚,却碍于自己身上这套装扮,只得冲着姚云龙一摆手,让他将驿卒让进来,任由驿卒把饭菜一盘盘摆上桌。

驿卒走后,姚云龙去关门,乐乐领着凤儿围着桌子转,不得不说,自打从镇海候府出来之后,乐乐还没见过这么丰盛的饭菜呢。

八碟八碗,冷热荤素,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山上长的一样不少。

凤儿更是看直了眼,抓着乐乐的袖子,“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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