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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哎哟!第三回.4

作者:吃鱼的豆腐 当前章节:15438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0:07

“不用。”乐乐牵着凤儿的手往外走,边走边说:“娘吃油饼就行,一会儿就中午了,现在凑合一下,中午再好好吃。”

手里拿着凉油饼,乐乐咬了一口,还不错,凉的有凉的口味,虽然没有那么的酥脆了,却又多了一份Q劲儿。

看看楼下的几个房间,工作量不比二楼的少多少,特别是地面,站在一进门那个最大的房间里,乐乐觉得污垢已经将整个地面覆盖住了,根本就看不出地面的本色,是青砖地?还是水磨石地面?

边吃边琢磨,乐乐保守估计,这一楼的活儿没有个四五天根本就干不完,还有二楼的地面没处理,加一块,怎么也得准备一周的时间,实在不行就得多雇几个人了。

乐乐看到之前姚云龙冒了一个头,就退了出去,不明白他看到自己却不打招呼,到底是去干什么了,却选择相信他,相信他有自己的理由,果然,不一会儿,他又回来了,手里端了一只白碗,放到桌子上,里面是一碗还冒着热气儿的酸辣粉。

就见姚云龙拿过昨天乐乐买的筷子,递到乐乐的手上,“我让伙计少加辣的,加了半勺花椒油和陈醋。”

正是乐乐喜欢的口味,一点都没差,乐乐心里满满的,笑着说道:“好,谢谢你了。”

心里想着凤儿的乖巧,姚云龙的贴心,自己真是好运气,宝宝也是个好福气,以后的日子越来越有奔头儿了,没有男人又如何,哼,自己照顾能过好。

对上乐乐的笑脸,姚云龙红着脸扔出三个字,“应该的。”接着又急忙说道:“刚才有几个人过来问雇人的事情,我让他们中午过来,你挑一下吧。”

明知道他有转移话题的嫌疑,乐乐还是笑着答应道:“好。”

中午来应征卫生工作的一共有六个人,年龄大概都在三四十岁之间,这个年龄段正合乐乐的意,有一定的阅历,又不会年纪太大,影响工作,最关键的是这些人都生过孩子,有经验,到时候忙乱之中,也能帮到乐乐。

挑了三个衣着整齐,指甲干净的女人留了下来,乐乐将要干的活指了出来,让她们自行安排,并且说得很清楚,要从这三个人中选一个签长工协议。

因为工作内容自行安排,所有工作能力,是不是偷懒的人立刻就看了出来,乐乐仔细的观察着,慢慢的对一位姓胡的妇人有了兴趣。

胡氏是这三个人中年纪最小的一个,看她的装扮和自己很像,十分素静,好像也是寡妇装,头上簪了根素银簪子,再什么装饰都没有。

不知道是乐乐过高估计了工作强度,还是这三个人太能干了,总之第一天,她们做了一下午半天的工,第二天做了整整一天,到了下午五点多,就已经全都干完了,乐乐检查一遍,满意的不得了,拿出三个荷包分别送到三人的手中,每个荷包里都包了二百个铜板,之后又留下了胡氏。

另外两个人虽然有些不高兴,可不管怎么说还是高高兴兴的离开。

荷包里有两百个铜板,在芝浪城一般的活计一天只不过赚六七十个铜板,要是碰上黑心的,只能赚上三四十个铜板,这样轻松的活计还能赚这么多钱,实在是超出她们的想象,知足了,更何况乐乐还说了,以后要是有活儿多的时候,有忙不过来的时候,会优先考虑她们的。

另两个人一走,胡氏立刻站起身来,冲着乐乐敛衽行了一礼,脸上还是很严肃,只不过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一丝激动,“谢谢太太给妾身的机会。”

看着胡氏那张严肃的脸,乐乐明白温志新奇怪的原因了,看来寡妇还真是不能笑的,自己整日都是笑眯眯的还真反常。

不过,做了就做了,真要让乐乐整里板着个脸,不苟言笑,那还不憋死她了。

虚扶起胡氏,乐乐笑着说道:“胡娘子不需要这样,你做的好,我才留你,咱们丑话说在前头,以后你要的是做的不好,我指出来几次还不改正,照样是要请你走的。”

严肃的看着乐乐,胡氏点点头,说道:“应当的,请太太放心,妾身一定会做得你满意的。”

胡氏一口一个太太,叫得乐乐浑身不舒服,她还小哇,就算是往老了画,可心理年龄在那儿摆着呢,太太怎么着也得是镇海候夫人那种年纪的人才能叫得吧?“不要叫我太太了,就叫我姚娘子好了。”说完,接着又问道:“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提到家人,胡氏的脸上有了一丝的笑模样,“有两个孩子,一个闺女一个小子。”

“哦,和我家情况差不多。”乐乐点点头,心里盘算起来,让她把两个孩子也接过来,跟凤儿和姚云龙做个伴儿?

又觉得不合适,怎么能让人家白来呢,给钱,负担又太重了,要是她自己主动想带孩子过来就好了。脑袋转了几圈,乐乐终于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于是又问道:“你白天过来上工,孩子怎么办?有人看吗?”

胡氏脸的笑意还在漫延,嘴角微微上挑,有一丝的得意和自豪,“小子上窦家的族学,闺女大,自己在家看家,顺便做点绣活儿什么的。”

乐乐赁的房子把个街角,门前那条南北向的路叫状元街。

状元街以前叫窦家街,乐乐家往西走一百多步远就是窦家大宅,窦家占地面积不小,前后三条街都是他们家族的产业,外围还有一些姓窦的人家在这里买房子,以求能得到窦氏的庇护,一来二去的,这一条街几乎都是姓窦的了,甚至包括乐乐赁的这个房子,房东也姓窦。

正因为姓窦的聚集在此,所以窦家正门前面这条街也就被称为窦家街,直到窦家出了一位状元公,这条街立刻就改了名字,状元街。

“窦家族学?是有状元牌坊那装的吗?”乐乐问道。

“是,窦家是芝浪城的大族,”胡氏解释起来,“窦家出过好几位官老爷,听说是每一代都有一位官老爷,上一辈还出了一位状元。”

能感受到胡氏身上的自豪感,心里有些动心,又问道:“你家小子上他们家的族学,是亲戚吗?”

胡氏是个明白人,知道自己的地位和功能,听乐乐问,立刻就详细的解释起来,“不是,窦家太老爷喜欢教人读书,每年春秋两季都对外招小童子,考核过了就能在族学里面念书,不光不要钱,要是成绩好,还分钱。”

不要钱还给钱,乐乐很配服窦家人的想法。从明面上看,这是窦家人发达了,也不忘街坊邻居们,实在是只有望族才会有的做派。

而事实上是,不管这些孩子最后到了哪一步,他们欠窦家人情,如果以后做了高官,和窦家利益发生冲突,他都会被人放在火上烤,都会被世人骂一句忘恩负义。

想通了,乐乐就开始琢磨,到底要不要把姚云龙送到这样一家书院上课,窦家的缺点不少,优点也不是没有,这么多人都是从一个地方出来的,那就形成了一股势力,只要这股势力没有危险到皇权,就不会有危险,还会随时有一群人为自己保驾护行,“那考得人挺多的吧?”

“考得挺多,就是过关的很少,听说连窦氏自己的子弟也有没考上,等着下期再考的。”胡氏回答道。

这样看来,窦家人还真的挺严谨的,不会为了在官场上多些助力,而开后门,心中的天平就有些倾斜,“上一天还是上半天?”

“大半天,早上五点开始上课,一直到十一点,下午一点到…。”

姚云龙一直一言不发的坐在乐乐身边,直到这个时候,才不得不说道:“娘,我不去,我在家里帮你。”

瞪了他一眼,乐乐大声说道:“去怎么能不去,你不是要当官吗?当官就得考试去。”

“可是家里……”姚云龙也为难,他想去外面上学,可是家里的活儿谁干?乐乐的身子会越来越笨的,以后家的活儿不能都指望着胡氏,有很多事情还要自己操心才行。

伸手一摆,乐乐打断姚云龙的话,直接说道:“凤儿一直都很听话,不用你操心,我的事情,你现在操心也没用,去学去。”

姚云龙还想说些什么,被乐乐一瞪眼,立刻老实了,胡氏在一边看了,不由得赞叹一声道:“小郎君一看就是个孝顺的,太太真有福气。”

6153字。

132. 喜福女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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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喜福女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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壬辰年五月初三,宜开市、交易、纳财、安床、入殓、除服,忌嫁娶、祭祀、移徙、挖井。

这一天是夏至日,也是姚云龙找城南七圣庙那一带最有名气的风水先生赵半仙算出来的吉日,据赵半山说这是最近一个月内最合适新铺开张的日子,而且特别合乐乐的八字,一定能从年头赚到年尾,总之就是大赚特赚,旺、旺、旺

其实乐乐不怎么相信这些事情,多虚无缥缈呀,生意好不好,那跟她的水平有关系,跟店里的卫生有关系,跟她的亲和力有关系,和日子有又什么关系。

可是记忆里,上辈子乐乐有两个朋友开个小铺子,乐乐印象特别深的,这两个最忙碌的,不是上货,不是装修,不是招店员,而是找风水先生算日子。

然后又在风水先生挑好的位置摆上貔貅、招财猫,又是鱼又是树的,没一时轻闲,而且开业时还要在精确到分钟的指定时间里放一挂鞭炮。

当然她是根本没放在心上,觉得很胡闹,自从有了穿越这种事情后,就不同了,在镇海候府的时候,乐乐看到无论是太夫人还是夫人,对这种事情都抱着极为敬重的态度,这么多年下来,慢慢的也相信并且接受这些。

现在,有了这些记忆,再让她当做什么都没有,就那么消无声息的开业,乐乐觉得别扭,不信也得信。

从二楼的窗户里探出两支竹杆,挑得高高的,分别挂着两大串红红的鞭炮,由上至下,像是两串火红的辣椒,看着就那么的喜气。

一群半大小子在看热闹的人群中穿来窜去,一个个都在那里跃跃欲试,等着看放鞭炮,还有几个胆大的,手里拿着香,就等鞭炮点燃后,会捡掉下来的零星鞭炮。

大堂上供着一个长胡子老人的雕像,谁也不认识这位老人家,乐乐歪着头看了半天,叹了一口气,算了,反正她也不认识真正的华陀,兴许他老人家就长得这么富态呢?兴许医学院也好,医院也好,那里的画像都是错的呢。

手里拿着香,身后站着姚云龙和凤儿,乐乐带着两个孩子,恭敬的对着华陀的神像行了三个大礼,礼毕转过身看了眼一身崭新的黑衣,精神抖擞的姚云龙,两人同时看了眼高几上放在钟表,时间差不多了,两人一对眼,互相点点头,姚云龙率先走了出去。

站在大门前,冲着看热闹的人一拱手,姚云龙扬声道:“各位父老乡亲,各位街坊邻居,我们母子三人家遭巨变,不得已背井离乡来到芝浪城落户,这些日子以来多亏各位大爷大妈、叔叔婶子、大哥大嫂的帮衬才熬过来,云龙在这里谢谢各位了。”

乐乐怀着宝宝要安胎,不方便外出,更何况谁听说过一个寡妇整日里东家逛西家坐的,该守的规矩还是要守。

所以这段时间和以前一样,所有对外事宜都由姚云龙负责,本来就是一个英俊小男生,要照顾娘要照顾妹妹,苦情戏一上,立刻就赢得了一大票中年女性的关注和喜爱,一点点,姚云龙在状元街一带的名声越来越好,平时家里需要些什么,有什么难处也只需要姚云龙出去一说,就有好多的街坊过来帮忙,

当然,乐乐舍得出钱,出物,不让那些人白忙也是一个原因。

今天说的这些话,是姚云龙已经在房里练了很长时间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甚至是每一个眼睛他都对着镜子演练过,就见一个眉清目秀的一个阳光小男生,自信优雅的站在众人面前,挥洒自如的接着说道:“云龙的娘亲祖传金针治病的手艺,往日我们衣食无忧,娘亲便遵从祖训并没有用这手艺开医馆赚钱,现在我们娘几个有了难,云龙跟娘商量,愿意开这么一个小小的女医馆,帮助一些身体不舒服的大娘、婶婶,还有各位姐妹解决烦恼,顺便也能赚几个银钱,让我们娘几个能糊口度日。”

这么长时间,大家都知道这里要开家医馆,可是女医馆,专门给女人看病的医馆,众人还是头一回听说,立刻就有人喊道:“龙哥儿是说你家这医馆只给女人看病?”

看了一眼喊话的人,姚云龙笑着说道:“赵大叔你说对了,云龙学艺不精,还不能给人看病,只能由我娘亲自坐堂,当然也就只能给大娘、婶子们看病。”

众人点点头觉得姚云龙的话说的有些道理,又有人问道:“金针是什么?”

“是一种比绣花针还细的针,人体有三百六十个穴位,不同的穴位治不同的病,像鼻梁两侧距内眼角半分的地方这里叫晴明穴。”指着自己的鼻子跟众人解释晴明穴的位置,接着又解释道:“这个穴位主治目眩,憎寒头痛,迎风流泪,还有视物不清,晚上看不见东揉一揉,按一按都有效果,当然了,让我娘用金针治疗效果会更明显。”

所有人都露出惊奇的表情,有的人干脆就伸手在鼻梁上揉了起来,也有好奇的接着问道:“是要用针扎进去吗?疼吗?”

乐乐看了眼连续提问的人,是个瘦小的男子,留着一把乌黑的小胡子,乐乐不知道他是谁,可姚云龙却知道,这人也是个郎中,姓杜有个女儿今年九岁,父女俩相依为命,就在状元街的后一条街上有一个小药铺子,杜郎中为人和气医术也还算可以,给贵人们看病是不够格的,可是给普通百姓们治病倒是绰绰有余,在这一带还是挺有名气的。

姚云龙想了想,都说同行相轻,现在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局势,先客气点儿,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嘛,“疼不疼这个不一定,首先要看治什么病,然后还要根据病到什么程度,一般的情况下只会有点酸麻胀,大部分情况下都不疼。”

说完抬头看了眼日头,做出一副时间到了的样子,笑着说道:“好啦,周半仙给挑的时间马上就要走了,各位大叔大婶们,有疑问咱们一会儿再说,我们医馆要开张啦。”说着,扭过头,姚云龙朝屋里喊了一句,“吉时到了,娘,咱们放鞭炮。”

这么多年来,这是她第一次自主创业,第一次做主角,心里有些紧张,手紧紧的攥着凤儿的手,想笑又怕大家看了觉得不够端庄,不敢笑,脸色古怪的走到大门口。

接过姚云龙手中的香,两人一人来到一串鞭炮面前,乐乐开口说了句,“开张大吉”姚云龙说了句“红红火火”接着两人一同点燃了鞭炮的引信。

在震天响的鞭炮声中,乐乐的女医馆算是开张了,人群中站着在温志新看着乐乐,想着姚云龙说的话,心里不断的思索着,祖上传下来的金针手艺,她一个丫鬟,一个家生子的女儿,怎么会有传说中的绝技呢?如果那家人真有这手艺,又怎么会甘心在镇海候家做下人。

鞭炮放到尽头,突然两个炸响同时响起,医馆大门上,罩在牌匾上的红绸布落了下来,露出黑底红字的“喜福女医馆”五个字。

按规矩这个时候应该是东家、掌柜的亲自出面说几句,乐乐看着众人却张不开嘴,本想就这么混过去算了,却被姚云龙逼着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说话,“喜福女医馆开业了,希望能帮到各位大娘、婶子们,开业前三天医馆的所有费用都只按五折收取。”

说完,乐乐逃似的回到了大堂,坐在自己的坐位上,忐忑的看着门外,两手捂在脸上,不知道一会儿会有多少人进来。

青烟散尽,漫天飞舞的红纸落了下来,门外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少,到最后连拣鞭炮的孩子们也都回家了,而进入医馆的人却一个也没有。

乐乐心里七上八下的,回想自己说的那几句话,不免有些丧气,都说些什么呀还希望能帮到各位大娘婶子,又想到前三天五折,早知道根本就没有人来,就应该前三天免费的,至少赚个人气儿呀,早知道会这样就不应该心存侥幸,像姚云龙似的对着镜子练一练多好,唉,现在再怎么后悔也没用,总不能把人都找回来重说,更不能都说五折了再说全免。

想完自己的致词后,乐乐又想,是不是自己名字起的不好?喜福女医馆,倒是挺喜庆的了,可是,是不是也少了些大气呢?越想,乐乐越觉得自己起的这个喜福女医馆跟同仁堂啦,百草堂啦,这些上辈子的老字号们没得比。

要是放在上辈子,没问题她也算是个有知识,有学问的人,可是这辈就不同了,在这个世界里,学问指的是四书五经,指的是文章花团锦簇,这些她都不俱备。

不管乐乐怎么想,一个上午过去了,一个客人也没有进来的,乐乐神情沮丧的去了后堂,这里隔出了一个不大的小房间,有桌椅板凳,还有一张小床,留着给乐乐白天休息用,一家人吃饭也在这里。

趴在饭桌上,乐乐一点力气都没有,这些日子的饭菜都是胡氏做的,今天也不例外,端起面条,看看桌子上两个炒菜,乐乐提不起精神也没有胃口。

知道面条的意思是顺,希望一切都顺顺利利的,为了下午的那场硬仗,乐乐强打精神吃了小半碗就再也吃不动了。

胡氏看乐乐这个样子,忍不住劝道:“太太不要担心,别的买卖能开业火三天,医馆可不行,谁也不能说有病攒着,等着有新医馆开业了再看的。”

理是这么个理,乐乐也曾经用这个理由劝过自己,可是,心里上过不去呀,胡乱点点头,“嗯,你说的有道理。”

一看乐乐没听进去,胡氏又道:“太太是有身子的人,还是顾着身子重要。”

是呀,自己还有宝宝呢,乐乐的眼睛一亮,又想到,还有库存呢,就算这个医馆一个铜板都不赚,家里的库存也够乐乐带着孩子们吃两年的了,如果省着用,五六年也是没问题的,难道说还能五六年一个病人都没有?

想通了,吐出浊气,乐乐抬头看着胡氏,感激的说道:“我知道,胡娘子谢谢你了。”

两个人说了几句话,胡氏回到厨房接着忙她的事情,姚云龙也从外面走了进来,“娘,杜郎中在外面,说是要跟你请教一下金针的事情,我……”

虽然不知道姚云龙说的是谁,乐乐的脑海里还是立刻脑补出了开业前不断提问的那个男人,“杜郎中?是哪一个?”

果然,姚云龙无奈的说道:“就是之前提问题的人。”

真的是来请教的,还是来砸场子的,乐乐想了想,心里一团乱麻刚刚有点头绪,现在想什么都不顶用,干脆也就不去想,问道:“劝不走?”姚云龙点点头,样子有些为难,便道:“那就算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聊聊吧。”

看看碗里还剩下的大半碗面条,几口就给吃干净,放下碗,乐乐跟在姚云龙的身后去了正堂。

“娘,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杜大叔,杜大叔在后街开了一家药铺,自己当坐堂医。”介绍完杜郎中,姚云龙又开始介绍乐乐,不过这次却很简单,“杜大叔,这是我娘。”

不等乐乐开口说话,杜郎中先一步走上前,热切的看着乐乐,“姚太太听龙哥儿说你使得一手好金针,莫不是太宗皇帝留下那本《太宗奇谭》里面提到的针灸?”

这人好直接乐乐不着痕迹的退了一步,脸上笑的有些勉强,点点头,“是。”

乐乐退一步,杜郎中就往前上了一步,“哦,不知道姚太太师从何人?”

看这架势,不是十分热心医学,就是来兴师问罪的吧?太吓人了,乐乐心里有些不高兴,这人好没规矩,淡淡的说道:“祖传的,至于说先祖师从何人,妾身也不知。”

杜郎中想了想,也意识到自己的唐突,转而将焦点转移到华佗的雕像,“这位是……”

乐乐简单的冒出两个字 ,“先祖。”

133. 温志新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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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温志新治病(求推荐票)

【半夜爬起来真是好痛苦哟,睡得正香,突然被闹醒的滋味可真不好受,伸出痛苦的小爪子挥挥小手绢,各位,有推荐票不?】

【平安梅同学,你说的罗嗦是指什么?豆腐觉得自己已经尽可能的精简用词了,莫非是指还没到阿信那个人渣上场?】

杜郎中干瘦的脸一点点颜色越来越深,由白转红,到最后已经发紫,脸上全都是犹豫、矛盾和不甘。乐乐不动声色的往后挪了一点,身子往后靠,尽可能的将重量全都靠在椅背上,不知道杜郎中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索性就拖着看,反正她也没有病人。

上午的急躁之气不见了,乐乐安安稳稳的坐在椅子上,背靠在椅背上,双手放在肚子上,轻轻的摸着肚皮,也不去管杜郎中到底要干嘛,心里想的都是宝宝以后可能的样子。

是像自己这样圆圆的眼睛呢?还是比自己小一些,还是小一点吧,男宝宝眼睛那么圆实在不好看呀。

鼻梁,自己没有漂亮的高鼻梁,宝宝你可以一定要长哦,长一个英俊帅气的高鼻梁,长大了,单凭一漂亮的鼻梁也能吸引一大票的美女,然后咱们好好的挑一个来……

正琢磨着呢,突然就听姚云龙欢喜的说道:“大叔来了。”抬眼看过去,温志新手里拎着一串纸包迈进门来,乐乐站起来,冲着他敛衽行了一礼,“温公子。”

“姚太太快坐。”温志新连忙快走几步,伸手示意让乐乐坐下,不需要站着。

因为服装的原因,现在乐乐的肚子还看不太出来,一般人如果不是已经知道,根本就不会去想她已经是个孕妇了。

不过,和这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温志新也从姚云龙这里知道了乐乐有孕这件事情,和姚云龙一样,温志新也没法子理解,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到底是能有多大的事情,让她带着肚子逃家,就算是为了孩子,有多大的苦多大的罪不能忍一忍。

将纸包递给姚云龙,温志新坐到杜郎中对面的椅子上,“这到中午了,估计不会有病人,我过来看一下,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乐乐心里气闷,这个家伙是故意的吧?他家就住在自己家对面,这一上午有没有病人过来,他不知道?这明显是诚心来气自己的。

不生气,不生气,跟这样的人生气不值得,乐乐反复的叨念着,越念心里越气,还没有没有要他帮忙的,自己是开医馆的,又不是开武馆的,他帮什么忙?

“没有。”说完,乐乐也觉得自己的声音太过冷清,有些失礼,连忙为这两个人介绍,也算是让这一段快点过去,“杜郎中这位是温公子,我们家龙哥儿的武术师傅,温公子,这位是杜郎中,在后街开了一家药铺。”

两人寒暄几句后,又重新坐下,这时姚云龙又端了一杯茶过来,敬到温志新的面前,乐乐趁机说道:“谢谢温公子的好意,这几天龙哥儿忙,也没时间去您那里,过了这几天规矩了,就让龙哥儿接着过去。”

“哪里,哪里,不过,习武是个苦差事,不进则退,一天也停不得。”说罢看了眼姚云龙,温志新咽下本来要说的话,改口说道:“可还是要以你这边为重,龙哥儿现在正在打底子,进度慢点儿没什么,只要他坚持每天早上苦练一个时辰就没问题。”

乐乐疑惑的扭头看了眼姚云龙,不明白他在掩饰什么,压下心头的疑惑,笑着点点头,也不接温志新的话茬,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一声极为纠结的声音,“姚太太,小可不才,能看一眼您的医书吗?”

原来自己没有想错,这杜郎中从一进门就是这样一副怪怪的样子,果然是在打自己针灸的主意呀,乐乐本能的竖起全身的毛刺。

金针可是她唯一能在这个世界上安身立命、赚大钱的本事,所有打针灸主意的都是自己的敌人

轻笑了一声,缓和一下脸上僵硬的肌肉,乐乐笑着说道:“嗯,杜郎中,是这样的,不是我不给您看,而是根本就没有,一直都是口口相传,从来都没有落在纸上,就是当初为了背得更牢,在纸上写写画画,最后也得烧掉的。”

杜郎中脸上全都是失望,说不出心里什么感觉,又问一句,“没有医书?”

“从来都没有。”乐乐坚定的强调。

“哦。”感觉脸上火烧火燎的,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杜郎中站起来就往门外走去,匆忙的扔下一句,“姚太太忙,我铺子里有些事情,就先走了。”

看着头也不回的杜郎中,乐乐心里有些小得意,敢打自己的主意?准保让你有来无回

“杜郎中慢走。”说完慢慢的走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又看向温志新,琢磨着怎么解释掉这个麻烦。

温志新的脸上是他一贯戴那种面具,和煦的眼神,温润如玉的嘴角,整个人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只是乐乐对他的这个形象却不太感冒,这个形象实在是跟清穿小说里的八八太像了,一看就是个倒霉催的。

见乐乐低下头,没有答理自己的意思,温志新轻咳了一声,说道:“姚太太,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抬头看了他一眼,乐乐点点头,“好。”

“你这金针……”看着乐乐望过来的眼神,温志新犹豫了一下,那眼神实在是太干净太纯粹了,让他觉得质疑她实在是一种亵渎。

有效果吗?这四个字盘亘在温志新的舌尖,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看着他那张为难的脸,乐乐的心情爽了,这就对了,搞得那么亲切无比干什么,以为自己是财神老爷呀?

乐乐笑眯眯的看着他,问道:“你是想问有没有效果吗?”温志新脸上立刻浮出片刻的尴尬,乐乐也不多废话,直接了当的拿出小枕头,放在桌子上,干脆的说声,“伸出胳膊来。”

温志新有些跟不上乐乐的思路,愣了片刻,瞪眼望着乐乐。

歪脑袋瞅了他一眼,乐乐似乎是强忍着不满说道:“我让你伸出胳膊来,你不是想问有没有效果吗?我让你感受一下。”

软软的,肉肉的手指头搭到温志新的手腕上,乐乐闭上眼睛慢慢的感受着、倾听着他脉博的舞动声,“你平时有没有腹胀的感觉?吃一点就饱,肚子胀得要命?”

说完睁开眼睛,果然和自己设想的一样,乐乐在温志新的脸上看到了面具的裂缝,从他的眼睛里很明显的能看到一丝吃惊。

桌子下面藏着的小手用力的握了下拳头,接着说道:“你还总喜欢叹气?”

叹气意味着无奈,这实在不是自己该有的标志,所以温志新一直在极力的控制着自己,让自己绝对不会在外人面前叹气,哪怕是在姚云龙的面前也没有。

见那脸上吃惊的表情越来越明显,乐乐得意呀,接着又是一记重拳,乐乐像是一名拳手,对着温志新的面具猛烈的砸着,说道:“有时候胸口疼甚至是后背疼?”

连着被说中三项,温志新真的有些担心了,感觉背心有些微微出汗,轻声道:“后背疼倒没有,胸口经常疼。”

满意的点点头,算他识项,不然自己就接着说下去,把他的大大小小毛病统统都夸大十倍说出来,最后再加个肾水亏,气死他。

“你这是肝郁气滞。”乐乐总结道,接着又往下说:“一般有这种问题的人,大都是因为精神突然受到刺激,感情受挫所致,不要小看这点小问题,周瑜你知道吧?我估计他就是你这种症状,不过比你的严重,最后几口血一喷,人就没了。”

“啊”姚云龙吃惊的叫了出来,十分担心的看向温志新。

温志新的心也往下坠,还真让她给说中了,这些症状他都有,真是没看出来,难怪敢开医馆,果然是有点儿本事,虽然很想知道该怎么治,可温志新还是舍不得摘下面具,微微疑惑的问道:“不会吧。”

小样儿,装还装

乐乐严肃认真的点点头,“会的,你是我们龙哥儿的师傅,我怎么能骗你,你可不能大意,要提高警惕了。”

如果她没这么说,温志新还真就会相信她的话,因为自己是姚云龙那小子的师傅,就不骗自己?听上去是挺感恩戴德的,可事实是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她根本就不想让姚云龙拜自己为师的,又怎么会感激自己。

心中大定,温志新打定主意要看看乐乐接下来打算怎么做。脸上的面具已经修补好,打开扇子,轻扇两下,温柔的问道:“那怎么办?”

没看出温志新的变化,乐乐接着说道:“给你开两副药,先吃三天,配合行针,看看效果。我再给你些食疗的方子,你要按时吃。”

也算是错有错着,温志新是疑惑乐乐的针灸水平,却一点都没有自己当小白老鼠的打算,一听乐乐说要往自己身上扎几针,惊得扇子都差点掉到地上,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行针?”

乐乐心里偷着笑,笑得肚子疼,“放心,一点都不疼的。”

只是这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半点说服力都没有,特别是她那双圆圆的杏核眼,温志新确定自己能从那里面看到诡计得逞的喜悦。

提起毛笔,乐乐一边写方子,一边吩咐站在一边的姚云龙道:“龙哥儿,你把枳实薤白桂枝汤背给我听一下。”

枳实薤白桂枝汤?姚云龙想了想,又在脑子里过了几遍,确定不会出错,才往前走一步,朗声背诵道:“枳实薤白桂枝汤,枳实四枚、厚朴四两、薤白半斤、桂枝一两、栝蒌实一枚,上五味,以水五升,先煮枳实、厚朴,取二升,去滓,内诸药,煮数沸,分温三服。”

“很好。”乐乐点点头,姚云龙背完了,乐乐的方子也写好了,往姚云龙的手上一递,吩咐道:“就去杜郎中的铺子取药吧,药拿回来给我先看一下,然后再煎。”

紧张的看了眼温志新,姚云龙又哀求的看看乐乐,然后才一步三回头的出了自家医馆。

乐乐从桌子上的小盒子里拿出一个白布卷,站到温志新的面前,伸手往挂着诊疗室牌子的小屋一指,“温公子,请吧。”

温志新咽了咽口水,紧张的看着乐乐手中的白布卷,“干,干什么?”

将白布卷打开,展示到温志新的面前,还拿出最长的一根金针,在温志新的面前比画,“行针呀。”

这么长?全都扎进身体里?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刀枪这些兵器时面不改色的温志新,突然感觉肝在颤,似乎这细细的金针比一柄银枪还吓人,“男女受授不亲,这不太方便吧。”

如果说之前乐乐是有心吓温志新,现在则真的站在一个医者的立场上,收起看笑话的心思,苦口婆心的说道:“温公子,病不讳医,还有一句话,想必温公子也听过吧,叫‘医者父母心’。”说完,见温志新的脸色从不自然,又道:“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就算是你我心底坦荡,可世人多愚昧,不如就在这里吧,反正只在腿上和脚上行针。”

连忙一摆手,温志新坚定的说道:“不必了,只要喝药就足够了。”

对于这种喜欢推拖的病人,乐乐从来都不跟他们客气,板着脸说道:“温公子,请你一定要引起重视,就算是不为了你自己,也要为你妹妹、你的家族还有我们龙哥儿着想。”

说了那么一大堆,主要是想指姚云龙吧?怕自己影响他的进度?不怪温志新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是乐乐现在的转变是他所没见过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虽然不知道乐乐发生变化的原因,可看着板起脸,不苟言笑的乐乐,温志新叹了口气,问道:“那要怎么做?”

这就对了乐乐满意的露出笑脸,自己都对自己的健康不负责任,还能指望你对谁负责?搬来一张椅子,“把鞋袜脱下来,把裤腿挽到膝盖以上。”说完,见温志新的脸色不太好看,以为他是怕他自己的臭脚熏到自己,便又道:“如果你害羞,可以到后院井里打桶水冲一下。”

这次温志新完全明白乐乐的意思,气恼的一摆手,“不必了。”

挽起袖子,乐乐用小刷子洗手,洗干净后,从白布卷中拿出几根金针,乐乐又从小酒壶里倒出一碗酒精,用镊子拿过干净的棉花团,先给金针消毒,接着用沾着酒精的棉花团在温志新的膝盖下方轻轻的打圈,换一个棉花团又消毒一次。

看着温志新一脸的紧张,如临大敌的样子,乐乐将自己说话的音量低了一个八度,轻声说道:“要放松,你不放松肌肉太过紧张,会扎偏的哦,扎偏了就疼了。”这话不说还好,一说,乐乐很明显的看出温志新小腿变得硬梆梆的,肌肉全都很好的展示出来。

用错方法了?乐乐又拿过一块棉花,一边给他的腿消毒,一边温柔的说道:“这个穴位叫足三里,是一个非常好的穴位,没事儿揉一揉,按一按,保你长命百岁。”说话间,一根三寸长的金针突然准确的扎进温志新的腿中。

轻轻的调整一下金针,乐乐笑眯眯的看着温志新,“不疼吧?只是有点酸和胀,完全可以接受的,对吧?”

随着乐乐手中的金针扎进自己的腿里,温志新脸上的面具终于不见了,脸色铁青,好半天才道:“还好。”

他的脸色刚刚有点缓和,突然,乐乐又将一枚金针扎了进去,就在足三里旁边的位置上,“这个穴位叫阳陵泉,是一个非常舒服的穴位,比足三里的感觉还好,对吧?”感觉温志新的手指头都在颤抖,乐乐轻声说道:“这个穴位配合一会儿要扎的太冲穴,对你的病症非常有效果,可以起到疏肝解郁、通络止痛的功效。”

还要扎?虽然真的就像她说的那样,不疼,可温志新却感觉很难受,全身的毛孔都立起来,肌肉也根本不受控制,“还要扎哪里?”

听他那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冒出来的,乐乐觉得好笑,一个大男人竟然还怕针到这种程度,不过,这一次乐乐掩饰的很好,或者是温志新太紧张完全顾及不到乐乐的情绪。

“脚呀。”说着,又挟起一块干净的棉花球,在温志新脚背前端轻轻的擦拭,“这里就是太冲,刚刚提到的,这里是行间穴,平时这个地方你有时间就理一理,往太冲的方向理一理,也可以疏肝解郁。”

乐乐的话说完,温志新的脚背上也多出了两根金针,见乐乐站直了腰,没有再拿针的意思,温志新长出了一可气,却还是不放心,紧张的问一句,“还有吗?”

医生的使命已经完成,乐乐就又变成之前那个调皮捣蛋,一心要看温志新笑话的小丫头,一脸坏笑的说道:“你这病才刚刚开始,情况也不是特别严重这些就可以,当然,为了验证疗效,你想强大治疗效果,多扎几个穴位也不是不行的。”

明知道乐乐在吓他,可温志新还是连忙一摆手,“不必了,这样挺好的。”

你想扎,人家还不惜着往你身上浪费力气哩

乐乐一撇嘴,走到墙边的脸盆架那里洗手,刚刚擦干净手,姚云龙就回来了,“药拿回来了?我看看。”

见乐乐在一味一味的辨识药材,温志新想起自己此行的主要目的,说道:“杜郎中是个端方君子,这药应该不会有太多的问题。”

抬头白了他一眼,乐乐不满的问道:“你刚刚才认识他,怎么知道这个人好还是不好?”

回想之前杜郎中开口借书前的表情,温志新说道:“刚才他想跟你借书看,从那之前他脸上的表情就可以知道,他只是单纯想要了解怎么用金针治病,而不是贪心之人,一心偷窥这门失传的绝学。”

撇撇嘴,乐乐不屑的说道:“也许他是演戏呢。”

温志新的面具再一次完美的和他的脸相贴合,温和的看着乐乐,“我不会看错的。”

冷哇,好冷哇,这个人怎么这么的臭屁呢?

检查完药材,确实就像温志新说的那样,没有问题,乐乐将药交给姚云龙,“药很好,你该怎么煎吧?”

略微一想,姚云龙认真的说道:“知道,用五升水先煎煮枳实、厚朴,煎煮到就剩两升时,再加其他几味药,煎煮成三碗药。”

姚云龙背的是乐乐教给他的方子,取自张仲景的《金匮要略》,只是乐乐没有说,到了现代,乐乐上中医学院的年代,早就不用这么复杂的方法煎药了,“其实不用这么麻烦,一块煎煮,一共煎煮两次,把两次的药汁合到一块儿也行。”

“那我?”姚云龙迟疑的问乐乐。

本来想说怎么简单怎么来,可话到嘴角,乐乐又想起自己当初可是一直都用最古老的方法煎药,一直到开始工作,才变懒的,便道:“就用你说的吧,总得学会复杂的,才能简单的来。”

“好。”姚云龙乐巅巅的捧着药材去了后院。

没有事情做了,乐乐拿过一本她给病人准备的画本小说,津津有味的看起来,也不再去管温志新。

她可以不管温志新,可温志新却不能当没事儿人,毕竟他这次过来是有目的的,“姚太太,温某请问一下,您这医术跟谁学的?”

“家传。”这两个字今天乐乐怎么说,怎么觉得顺口。

温志新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看着乐乐,那眼神、那嘴角,怎么看怎么像在讽刺自己,想到这个家伙有可能是镇海候那边派来的,也就是说完全了解自己的底细,乐乐就有些恼羞成怒,把书往桌子上一摔,瞪大了眼睛,“就是家传怎么着?”

温志新一摇头,嘴角含笑,轻声说道:“无事,家传就家传,温某想知道,姚太太会教别人吗?”

眼睛眨了几下,乐乐不明白温志新的意思,他这是想干嘛?这么一会儿就感觉出针灸的好?想要拜师?这种徒弟她可不收,“会呀,龙哥儿现在就在跟我学,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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