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云龙已经红了眼睛,双手收回到胸前,突然发力,直直的冲着冷希志的胸口砸了过去,也不管什么套路,更没什么章法,完全是那种无赖的打到了算的打法,招招都在下狠手,用尽全力。
“什么狗屁师父,管你是谁,只要你敢伤我娘,就是我的仇人。”
眼看着姚云龙已经打疯了,失了理智,冷希志苦笑一声,再一次挡住了姚云龙的进攻,无奈的说了一声,“我怎么舍得。”
他的舍不得有两层意思是,一层很直接就是舍不得伤害乐乐,另一层就是舍不得伤害到姚云龙。
能收这么一个徒弟实在是他撞大运,白捡到的,天生就是习武的好材料,他相信,如果有那么一天,自己带着徒弟拜访同道中人,一定会被那些羡慕嫉妒恨淹死的。
虽然他入门晚了些,可只要他肯努力,一点都不影响他成为绝顶的高手,能有这样的徒弟做为毕生的传承,冷希志怎么舍得伤害,哪怕是现在他发了疯,也不忍心真下狠手,只是急着想跟他解释明白。
他下不去狠手,有人能下,两只手始终也打不到冷希志,姚云龙有些急,双手既然被抬起,高举过头,双手往外边一滑,接着往内里使劲儿,立刻就横着扫向冷希志的太阳穴,同时,抬起右脚便往他小腿上踹去,“哼,你说的好听,你怎么舍得?你哪有舍不得的地方,真是放屁。”
这一次,冷希志不再是一味的躲,而是抓住他的手腕,冷着脸瞪过去,根本都没在低头,轻而易举的就避开他的腿,“姚云龙,注意你说些什么,满嘴的污言秽语,我是你师父。再说了,我哪里伤过你母亲。”
手腕被擒住,姚云龙再一次抬脚踹过去,嘴上很不服气的叫嚣着,“师父?你配吗?你现在是没伤我娘,可你打算伤,你准备伤,你已经对我娘用过一次强,现在还准备用第二次?”
姚云龙虽然只学了几个月,可他有先天的天赋、有后天的努力,再加上正在气头上,气势如虹,招招致命,却又把中招受制于冷希志。
师父就是师父,如果他想,姚云龙一招就会被制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起脚一踹姚云龙的膝盖窝,冷希志顺势将姚云龙压到桌子上,后背直接就拍到桌子上摆放的饭菜之上。
冷希志无奈的低头看着他,正要说话,突然凤儿肉肉的、软软的小身体像一发小小的炮弹,直接就蹦起来,大叫的着冲着冷希志就去了。
“坏人,你放开我哥哥”
这时姚云龙才想起来,之前被他挡在身后的凤儿,两只手腕被冷希志死死卡在桌子上,双腿稍稍离地,姚云龙全身都找不到着力点,艰难的抬起头,“凤儿,出去,这里没你的事儿,你不用管。”
凤儿虽然小,可心里什么都明白,知道哥哥这么闹是因为娘受了坏大叔的欺负,再加上现在看到自己哥哥受了罪,就特别的难受,大大的眼睛里全都是眼泪,气愤的瞪着冷希志,“坏人,放开我哥哥,不然,我给你告我娘”
冷希志一个头两个大,这一个姚云龙闹他就够受的了,还要再加上个小丫头,心烦意乱的板起脸,“去内室,不叫你不准出来”
大概是没想到坏大叔也会朝她发脾气,凤儿吓傻了,站在原地,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被冷希志压制住的姚云龙更激动了,挣扎半天,也没没办法从冷希志的手下逃开,姚云龙只得喊道:“凤儿乖,出去等着哥哥,哥哥一会儿就带凤儿回家。”
说了几遍,冷希志又不断的板着脸,凤儿小丫头终于受不住,跑出了屋。
小丫头刚刚出屋,姚云龙就扭过脸,瞪着冷希志,“这就是你的本事儿?欺负妇孺?欺负比你弱小之人?有本事放开我,咱们接着打”
唉,一切都是他的错。
乐乐误解他,姚云龙也误解他,现在这个阶段他最看重的两个人,都不理解他,冷希志有些心灰意冷,压低声音,幽幽的说道:“没有,云龙你相信我,我从来都没这么想过,我这辈子什么事情都可能去做,唯独不会伤害你母亲,真的真的,我绝对不会真的伤害到你母亲的,我可以发誓。”
发誓?那有什么用姚云龙在心中不屑的想着,翻了个白眼,却无意中看到冷希志的脸,一脸的落寞、忧伤,心里一颤,姚云龙想到几个月来,冷希志费心费力的教导自己武功,不管别的事情他做得如何,至少在这件事情上,在自己的问题上,他不欠自己的。
“那你为什么要胁我娘?”本来已经松动的姚云龙,想到乐乐被他要胁,突然又犯了驴脾气,直眉瞪眼的看着冷希志,“你还敢要胁我娘”
真是头疼,自己好好的徒弟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冷希志叹了口气,本来打算松开的手,又再度压了下去,无奈的问道:“姚云龙,你能不能停下来,听我好好的说话。”
再怎么说也是狡辩,“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的。”
看着姚云龙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冷希志认真的说道:“我再说一遍,我永远都不会真的伤害到你母亲的,只是她现在太倔,不肯听我说话,我才那么说,只是那么一说。”
反正现在姚云龙算是进了牛角尖,也合该冷希志倒霉,不管他怎么说,都是在欺负弱小,“就像现在我这样呗?哼,难怪我娘看不上你,以大欺小”
叹了口气,冷希志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姚云龙,“不这样你能听我说话吗?上来就打打杀杀的,我就是这么教你的?还是你母亲就是这么教你的?”
不等姚云龙回答,门外就传来的几声敲门声。
“进来。”说着,冷希志松开手。
进门的是胡娘子,每次她看到冷希志都跟见到老鹰的小鸡似的,这次也不例外,就站在门口,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的说道:“温公子,姚太太让我过来请姚少爷回去,有事要他办。”
看都不看胡娘子一眼,冷希志打量着从饭桌上下来的姚云龙,看着他的后背,那件衣裳算是毁了,弄得上面全都是菜汤,油渍、肉、菜、饭全都沾到了他的身上,先不要说他们的事情还没解决,就是解决了,也不能让他这么回去呀
冷希志冷冷的说道:“让她等着,我跟云龙有事要说,说完了,自然放他回去。”
咽了咽口水,胡娘子把头压得更低,“姚太太说了,如果我请不回姚少爷,她就要亲自过来请。”
她亲自过来请?昨天才生的孩子,今天就过来?看着外面北风呼啸的天,虽然芝浪城没有海城那么冷,可这天儿也不是闹着玩的。
姚云龙的脸上也有了一丝的急色。
冷希志再次叹了一口气,本想让他换身衣裳再走,可是他这里哪有姚云龙能穿的衣裳,只能挡挡外人的眼光了,指了指挂在墙上的披风,便放了姚云龙。
只是乐乐那里,唉,仇又结大了。
坐在床上,姚云龙刚刚一上二楼,乐乐就喊道:“傻小子,过来。”
本来想先回去换身衣裳,结果在乐乐一声紧似一声的催促下,姚云龙不得进了西屋。
乐乐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姚云龙,从正面看,似乎什么问题都没有,莫非是内伤?这个姓冷的下手真狠,你等着,要是给把姚云龙给打出什么事儿来,自己也不是吃干饭的,直接下药加针灸,弄你个生活不能自理
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乐乐紧张的问道:“打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选了一张离乐乐最远的椅子坐下,姚云龙腰板挺得笔直,一动都不敢动,感觉那些菜汤什么的全都渗到衣裳里面了,凉冰冰的不说,弄得衣裳也硬梆梆的,别提有多不舒服了。
怕乐乐知道他背后的惨状,姚云龙说话时目光有些闪烁,不敢抬头看她,只是简单的回答道:“没有。”
离得远,乐乐也没看清,再加上她对自己家孩子的盲目乐观,得意的点点头,“没有最好,哼,谅他也不敢伤了你。你知道不知道凤儿吓成什么样了。”
提到自己妹妹,姚云龙一抹头,高兴的“嘿嘿”笑起来,幸亏这个小丫头机灵,知道来找援军,不然自己可不一定能脱身。
在回家的路上,姚云龙认真的总结了下,觉得自己这次真做错了,太冲动了,就算是气愤也得注意方式方法,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的,这让乐乐、凤儿和刚刚出生的宝宝可怎么办,家里可就他一个男人了。
知道他没事儿了,乐乐放下心来,就开始“苦口婆心”的数落起来,“你呀,也不听我把话说完,下次可不能这样了,你不是还跟你母亲我说过吗,要谋定而后动,不能因为对象是你天天见,日日见的人,就把这六个字给忘了,记得越是这种关系亲密的,就越危险。”
其实平时乐乐的话也不少,可没像现在这样,一看到姚云龙,抓定来就哇啦哇啦的说个没完,原因没别的,就一条,实在是太闷了,这才一天的工夫,就把乐乐给闷坏了。
想到这一天她还是见了一个周婆子的,心头就更郁闷了,以后那二十九天的日子可怎么打发呀难道说天天睡觉?
挠挠头,姚云龙赔着笑脸说道:“我不是气着了嘛。”
“你不说我还忘了,你小小孩子不要那么大的气性,本来就气血足,遇事又那么冲动,会出大事儿的,要是换个人,你母亲我也未必能保得住你呀……”
姚云龙一句,能换来乐乐好十几句话,姚云龙坐在那里,静静的听乐乐说,嘴角咧着,像个没心没肺的小傻子,时不时的点点头,说一句,“知道了。”或者是“我明白”、“我懂了”、“以后不会了”……
说累了,也说渴了,乐乐最后说道:“回头找几本佛经,你去抄几遍,静静心。”
“啊~”姚云龙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抄经书,想想他就觉得头疼,跟着冷希志他没少逛庙,每次听和尚们念经,他都想睡觉,现在让他亲手抄?
乐乐把小手一摆,半哄半劝的说道:“抄吧,抄吧,就当多认字了。”
“我认识的字挺多的。”姚云龙不服气的嘀咕着。
“那就当练字了。”说着一拍床架,这把就不是哄劝了,而是直接拍板做了决定。
见乐乐和姚云龙都不再说话,趴在床里的凤儿捅捅乐乐,问道:“娘,小dd怎么不睁眼。”
歪过身子,乐乐轻轻抬起宝宝的小手,放到嘴边轻轻一吻,“他睡觉呗。”
凤儿学着大人的样子叹了口气,“怎么总睡觉。”
揉揉凤儿的脑袋,乐乐接着又在她的头上亲了一下,“人都这样,你小时候也是,刚刚出生时一天能睡上二十多个小时,然后一点点,越睡越少。”
“哦,他什么时候醒呀。”凤儿着急的问,从宝宝出生到现在,她只见了两回,两回都是在睡觉,所以凤儿不能不着急。
“快了吧,乖,跟胡娘子吃饭去,也许你吃饱了回来,弟弟就醒了。”说着,乐乐扶着凤儿下了床。
站在床边,凤儿牵着乐乐的手,大眼睛眼泪汪汪的说道,“娘,我不要再去坏大叔家了。”
坏大叔?嗯嗯,用词很恰当,乐乐笑说道:“好,不去就不去吧。”
满足的凤儿蹦蹦跳跳的下楼去了,姚云龙却皱起了眉头,凤儿睡觉不是特别的老实,要是压到宝宝怎么办,想了想说道:“我带她睡吧。”
听了姚云龙的话,乐乐的第一反应是不行,他还是个孩子呢,哪能照顾孩子,接着又想到,自己真是笨,在认识自己之前,不都是姚云龙负责照顾凤儿的吗?便应道,“也行。”
坐在门口,姚云龙本来想走,可是想到冷希志苦闷的脸色,还有自己曾经说过的话,犹豫了片刻,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不能言而无信。
目光坚定的看向乐乐,轻声问道:“你睏了吗?现在要睡觉吗?”
“有事儿?”
摸摸鼻子,姚云龙觉得说不出口,可在乐乐的眼神注视下,又不得不开口说道:“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
“说吧。”
在乐乐亮晶晶的眼神注视下,姚云龙又是挠头皮,又是揉鼻子的,好不容易才说出口,“你之前说,不会为宝宝爹守寡,那你以后打算找什么样的?”
乐乐先是一愣,接着抱着被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够了,才看向姚云龙,“儿呀,你不会是打算给你母亲我保媒拉纤吧?”
“没,就是问问。”姚云龙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什么都不敢看。
乐乐揉着下巴,瞪着姚云龙,“不正常你跟那个变…,你跟你师父都说什么了?”
到底还是心虚,如果放在平常,姚云龙根本不会有任何的反应,可是现在,被乐乐那样审视的目光一看,姚云龙就把实话说了出来,“我觉得他也挺可怜的,他是真心的,他一再跟我保证不会伤害到你的。”
然后你这傻小子就把为娘我给卖了?乐乐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看他了,不过,却知道他一定没有什么恶意就是了,思索了半晌,乐乐才不屑的说道:“保证有什么用。”
不管他那保证有什么用,现在的姚云龙就想知道冷希志离乐乐期望的目标有多远,如果实在是太远了,那他就干脆劝冷希志别再这样,惹得乐乐不快,他还怪郁闷的。
想了想,姚云龙坚定的问道:“你告诉我,你如果打算再嫁,找什么样的。”
乐乐瞪着姚云龙,看了好半天,突然,捂着脸,十分痛苦的说道:“儿呀,娘对不起你,是娘害了你,让你真是学坏了。”
“啊?”姚云龙还等着听回复呢,被乐乐突然来这么一下子吓子跳,接着立刻反应过来,她这是在用碍眼法,想要逃避自己的问题,“娘,你就告诉儿子吧。”
虽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乐乐还是坚持自己原先的套路,不理会假装撒娇的姚云龙,“我儿天天跟一群婆婆妈妈在一起,说话也变得这么粗俗了,真是太让为娘伤心了,儿呀,等你母亲我挑好徒弟,医馆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想要接着习武就接着学,剩下的时间就带着凤儿一块儿学习,背医书,我儿一定要做一个儒医,超尘脱俗,迷倒……”
姚云龙皱着眉头听,无论乐乐说什么,他现在都答应,正直的目标只有一个,“好,找什么样的。”
“真罗嗦,怎么就忘不掉呢?”乐乐不满的瞪着姚云龙,瞪了半天,他也不退缩,不得已,乐乐尴尬的说道:“听好了,我只说一次,要求有很多,第一,要专一、专情的单身男子,家里不能有妻、妾,各种级别的姨娘、通房都不能有,跟我在一起以后,这些同样也不能有,从认识我开始,这辈子只能有我一个女人,只能疼我一个人,只能哄我一个人,只能宠我一个人,女儿除外。”
正文6064字。
161. 他有错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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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 他有错在前
【谢谢13861673090同学的三张粉红票,和¢Roぢng♂ぢ同学的粉红票,谢谢两位同学一下子就让豆腐从三四百名蹦到了一百名开外,真是神速,十分感谢。】
对于乐乐的这第一点要求,姚云龙一点意外都没有,在他看来这话从乐乐的嘴里说出来再太正常不过了。
一个女人怀着孩子离家出走,宁可自己在外面生孩子、养孩子,也不愿意回去,无非就是两个原因,一是婆媳不合,另一个就是妻妾不合。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是有奸夫,可这么长时间了,如果真有奸夫早就跑出来了,哪里会让她自己一个人面对一切。
轻微的扭扭后背,姚云龙往下问道:“第二呢?”
“第二嘛,”乐乐想了想,随缘二字才是她的人生准则。
有些事情她本来没想过,也觉得没必要想,可是现在姚云龙坚持要问,乐乐才会捂着脑袋琢磨,想了又想,说道:“要安全的,凡事太好看的,出身太高贵的统统不要。太好看了不安全,就算他没外心,可那些高喊着口号,前赴后继而来的三儿们也让我受不了,出身太高贵了,家里规矩就多,想想就让我头疼。”
“哈?”姚云龙吃惊不少。
谁不希望嫁个好夫君,就连他也算盘好了,以后要给凤儿找丈夫也要挑那长相好的,家世好的,这些怎么到她这里就统统都成缺点了。
经历决定目标。
乐乐可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了,也许没有享受到那么多,可该见过的她都见过了,再加上她没什么大的志向,左右一衡量这辈子的目标就有了,那就是想要过简单的生活,越简单越好,然后七老八十了,儿子、闺女、孙子、孙女什么,一大群人的都待在自己的身边,陪着自己安详的睡死在自己的床上。
在她看来,只要能实现这个愿望,哪怕是苦一点儿,那也是值得的。
苦怎么了?苦那叫劳力锻炼身体,没磕没绊的烦心事儿,还强身健体,不用想就知道肯定长寿哇。
至于说世人都羡慕的日子,乐乐是想都不会去想的,远的不说,想想镇海候府里的女人们就知道了。
那几位爷,几位少爷是经过多少代美女的基因改良,绝对不会是什么歪瓜裂枣,长相都算过得去,家世呢,可以说都不差,再差的人家,在世人的眼中那也是个中上。
能嫁入那样的人家,嫁给那样的男人,在外人的眼中都算是好姻缘吧?
在普通老百姓眼中,哪怕是给那些男人做妾、做丫头那也是在享福,一辈子衣食不愁,什么事情都有人服侍着,怎么算都是人上人,可是,她们快活吗?
不要说快活,就是平安活到七老八十的有几位?能像她梦想中的那样寿终正寝又能有几个?
想想那府里的女人的日子,乐乐觉得要让她一辈子围绕着一个男人活,终生为一个男人生理嗜好为喜怒哀乐,还不如直接杀了她痛快呢。
看着睡得正香的宝宝,乐乐脸上露出绝美的笑容,好一会儿才满足的抬起头,看向姚云龙,知道他没明白自己的意思,解释道:“这样说,中庸之道真的很重要,你母亲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没那个金刚钻也绝不招惹那些金贵的瓷器。太漂亮、太值钱的不是咱们能拥有,安全最重要,不然自己的小命怎么丢的都不知道。”
中庸这个词他知道,是用在这上的吗?姚云龙疑惑的看过去,乐乐无奈的瞪着眼睛,问道:“你还是没听懂?”
老老实实的点点头,姚云龙承认道:“没明白,你跟我说的是一回事儿吗?”
“当然是喽”说完,乐乐想了想,举例道:“你这样想,你手里有一饭白米饭,米饭上放了一块鸡腿,油亮亮,香喷喷的烤鸡腿,又肥又大,谁看了都会溜口水。你看着鸡腿,想着它一会儿在你嘴里的美妙感觉就能吃下整碗白米饭。”
姚云龙倒真是很配合,立刻回想自己还在街上当小乞丐时,偶尔能得到好东西打牙祭的时候,忍不住问道:“我为什么不先吃鸡腿再吃米饭?”
瞪了他一眼,臭小子,怎么就这么的不配合乐乐眼珠子一转拍手说道:“有道理那咱们就这样想。”其实乐乐不知道,姚云龙那问题问的根本就不是她,而是自己,就听乐乐接着说道:“你手上有只大鸡腿儿,正准备吃呢,路过一人,看上了,上来就是一顿暴打,把你打老实了,你的鸡腿儿就变成他的了,你说你亏不亏?鸡腿儿没了就没了吧,还莫名其妙的抬了一顿打,就为了一顿鸡腿儿你觉得值吗?”
姚云龙脸色铁青,咬着牙说道:“那你不会好好的练好身体,让他抢不走?”
乐乐点点头,再一次拍巴掌,“好,你说的有道理,咱们身强体壮,没人能抢走咱们家的鸡腿,可是人家也不是吃素的,既然看上了,人家也会耍心眼。阳的他来不了,他会跟你玩阴的呀。
“先是跟你苦苦哀求,说他只是闻闻味儿,只是看看,过了会儿,看你降低警戒级别了,又说,她只尝尝,就一小口,就舔一下就行了。一吃上就了不得了,虽然嘴上说的好听,一直都很好听,可嘴上却没了把门的,一口接一口,从舔到咬,从小口再到一大口,再然后你的鸡腿就毫不客气的变成他的鸡腿儿了,你说倒霉不倒霉?”
有这种人吗?姚云龙仔细的想了想,还真有不少女乞丐,和二皮脸的男乞丐会这样做,双手握拳,气愤的说道:“那我不会开始就不给他吃。”
叹了口气,乐乐可怜巴巴的看着姚云龙,似乎是马上就要哭了一般,“可是,他的姿态摆得很低很低,低到了尘埃里,他不敢奢求太多,只想闻闻味道,求你只把他当成一个阿猫阿狗什么的。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更何况人家这样哀求你,苦苦滴,苦苦滴哀求你,苦到那大鸡腿儿也觉得如果你不让那人闻闻自己身上的香味是不对的,是惨无人道的,是灭绝人性的。”
挠挠头发,姚云龙感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即觉得她说的那人可怜,又不想把鸡腿儿让出去,无奈的说道:“哪有这样的鸡腿儿?身为鸡腿儿就得老老实实的被我吃。”
乐乐高兴的一拍床,“说的好,什么命干什么事儿,儿呀,以后你可要好好的待你媳妇,千万别多管闲事儿,该你媳妇管的事情就交给你媳妇管好了。”
姚云龙的后背沾了很多的菜汤,刚才从冷希志家走回到自己家,这一路上菜汤凝固了,像个凉冰冰的硬板子一样立在他的后背,特别难受。
现在屋子里面暖和,那滋味就更叫一个不同反响,菜汤已经融化了,顺着他的中衣开始往下流,姚云龙感觉凳子上已经形成一小摊菜汤,后背也流成了河,真是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后背本来就很别扭,现在又被乐乐调侃,姚云龙红着脸,感觉背后好像有几百条小虫子在爬一般,十分不好意思的说:“说这个干嘛,有什么关系。”
乐乐戏谑的看着姚云龙,一本正经的说道:“当然有关系,我儿长得不错,再长几年如果不出意外,应该称得上好看两个字,你母亲我每天都在努力,我儿也努力,我们老姚家几年后豪门是算不上,富户却是没问题,有财有貌的,以后盯着我儿子的苍蝇、蚊子一定不少。”
姚云龙气乎乎的瞪着乐乐,坚定的说道:“我不会”
真是的,把他当鸡腿儿了?不对,是把他什么人了
他怎么会做那么白痴的事情,为了个阿猫阿狗跟自己媳妇做对,想完,姚云龙觉得自己脸在发烧,急忙问道:“第三条呢?”
“第三条嘛,”乐乐挠着脑袋,认认真真的想了好一会儿,才道:“脾气要好。只要我没干伤天害理的事情,就不可以打我、骂我,就算是我干了,也不能对我动一根手指头,更重要的是,绝对不能强迫我做我不情愿的事情。”说到这儿,乐乐觉得自己有义务替未来的儿媳给姚云龙灌输一个重要的观念,“儿呀,你记住了,敢动手打女人的男人都是孬种,都是懦夫,都是废物,男人吃得比女人多,穿得比女人多,连喘得气儿也比女人多,而且男人的力气也比女人大,他们生来就是保护女人的,如果你打女人,一定会被我鄙视的,绝对的”
忽略她后面那一大段话,姚云龙总结一下她前面的发言,也就是说无论她是对是错,都不能批评她,不能朝她发脾气呗?
这要求有些不合理呀,姚云龙想了想,小心的瞥了乐乐一眼,“假设一下,只是假设,假如家宝的亲生父亲找到了你,你觉得他应该不应该跟你发脾气?”
想到那人,第一张脸印入她的脑海中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虽然有道狰狞的疤,但是真的很帅,第二张脸就是自己耍无赖时、撒娇时哄自己的脸,反差很大,闭上眼睛,用力甩甩头,乐乐不屑的说道:“他呀,不可能,也不应该朝我发脾气,因为这一切都是他的错,是他有错在前。”
正文3055字。
162. 爱情小学堂
收费章节(12点)
162. 爱情小学堂
【谢谢月色微凉蓝烟渺同学的平安符,谢谢。】
姚云龙是个孩子,他的经历再多,吃过的苦再多,也还是个孩子,思维有一定的局限性,不够完美,在心里把乐乐的话思来想去的琢磨一番,终于琢磨出滋味儿了,挑起眉头笑着说道:“说来说去,反正就是你没错呗?”
“那可不?”乐乐得意的一笑,下巴抬起,睨了姚云龙一眼,消失很久的小霸王姿态再度出现,俏皮的说道:“你母亲我是永远正确”
“永远正确……”姚云龙低下头,用很低很低的声音嘀咕了一句,然后抬头看向乐乐,问道:“那第四条呢?”
“第四……,”乐乐捧着脑袋又开始想,想来想去也想不出还有什么问题,可是又不甘心只有三条,气愤的想到这种事情根本就不是这么做的。
干脆就不回答这个问题,转而问道:“你问这些到底要干嘛?不会是真的要保媒拉纤吧?我可用不着,我信奉随缘,缘份要等他们自己找上门来的,强求不得。”
“保媒拉纤”这四个字,是今晚姚云龙第二次听,开始时只是感觉有些不好意思,现在再一次听过这个字后,立刻就想起了乐乐之前说的七大姑八大姨,那个不怎么好的形象就出现在他的面前,于是,还处于青春期前的小男生立刻觉得脸上火烧火燎的。
低头看看手指头,他是真不想管这档子事儿了,可是想想自己的实力,再想想一件接一件的麻烦事儿,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娘亲套不到保镖。
深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看着乐乐的眼睛,尽可能真诚的说道:“我觉得我师父真的挺不错的,即有能力保护咱们一家人,对你也是一片真心的。”
这就得了?
自己的第二春就这么凑合?就算是再嫁也没这么欺负人的好不好?
乐乐忍着怒气说道:“街坊邻居可以不错,朋友可以不错,知己可以不错,甚至是一个你都不认识的人也可以不错,很多人都可以不错,哪怕是一个坏人也可以在某一方面不错,不错就是不错,做情人、做夫妻仅仅不错是远远不够的。”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话,乐乐感觉有些气喘不匀,又过了一会儿,接着说道:“保护咱们一家人可以是他,还可以是找一个看家护院的。”
看家护院?和冷希志相比,能比得了吗?姚云龙不满的看着乐乐,立刻反驳道:“那不一样,看家护院能力如何先不说,他们也只能守在咱们家门前这点儿事情,更多的却做不得,咱们更多的麻烦来自明面,人家明目胀胆的来压榨我们,让我们有苦有冤没处喊。
“最明显的例子,看家护院也许能震住杜郎中那种明抢的,却解决不了赵郎中那种躲在知府背后的小人,更不要说我师父连知府都给下了绊子,让他短时间内没有精力来找咱们的麻烦,这种本事其他人根本做不到,我也做不到。”
哦?还有这种事情,乐乐还真就不知道冷希志和知府之间的故事,不过她也没兴趣知道,他不说,自己就用不着开口道谢,再说了,谁也没看到,鬼知道是真是假。
正要开口反驳,就听姚云龙又说道:“就算咱们运气好,找到的护院能力强,水平高,将一切麻烦都解决掉,可是还有一个词叫“奴大欺主”,咱们一家子小的小,弱的弱,就我一个男丁还没成年,万一碰上心怀不轨的,那叫引狼入室。”
乐乐不否认这姚云龙的话,她承认有这种可能性,可是,那冷希志就是个好东西了?就不是狼了?
嘴角一撇,忍不住在心里骂道:真是傻小子,乐乐白了姚云龙一眼,“那他就不是狼了?他就安全了?你有没有想过他做这些图的是什么?我不妨明白的告诉你,宝宝的亲爹就是害他家破人亡的人,是他毕生的敌人,你说我能放心吗?”
“不会吧,宝宝的亲爹竟然和我师父……”虽然不敢相信,可姚云龙也不得不承认,乐乐没有说假话的理由,而且这种假话回头就能揭穿根本没必要说。
这样一来,所有的问题就都说得通了,为什么冷希志有一身的本事却愿意倒贴的跟着他们,也想明白了冷希志为什么对乐乐如果的执着。
本来乐乐就一直都在想办法打消姚云龙的念头,虽然明知道他的念头是最佳的方案,可是她就是不喜欢,现在好了,理由有了,就见她接着一瞪眼,说道:“怎么不会,我跟你说,就算是他说他对宝宝没恶意,不会伤害到宝宝,可是,你看看他的行为,逼我做这个,逼我做那个,你自己想吧,万一,万一有一天你母亲我没达到他的要求,他也恼羞成怒了,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后果会是什么?你就这么放心把你母亲推入狼口?”
乐乐的指挥在姚云龙听来很严重,事情有这么严重吗?也顾不上后背不舒服,姚云龙挠挠头,问道:“他挺守信的,应该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而且,我能看得出来,他是真心的,也是真的很认真。”
“他再认真,也不是我想要的。”这个傻小子怎么还不明白,自己说了那么多就白说了?乐乐赌气的瞪着姚云龙,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总拿他当大人用,自己都忘了,他才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不懂,正常
叹了口气,乐乐抱起枕头,无力的靠在床架上,“姚云龙,你还小,你不懂,其实这些一点儿都不重要。”
“不重要?什么不重要?”
乐乐靠在床架上无力的说道:“我说的那些条件都不重要,真的,一点都不重要,真爱来时就像一阵突然而至的急雨,让人根本就没有招架的能力,立刻就会被雨打湿,什么条件一,条件二在那一刻都显得那么的无足轻重,什么身高啦,长相啦,家庭收入,个人能力的,统统都是无关紧要的,只有在不爱的时候才会挑挑捡捡,真的爱上了,就像一个瞎子一样,什么都看不到,心里只有那么一个人而已。”
听她这样一说,姚云龙糊涂了,不解的问道:“那你……”
一耸肩膀,乐乐轻笑着说道:“都是还没下雨时,瞎操心。”
姚云龙的眼睛一亮,瞪大了眼睛看着乐乐,紧张的问道:“这么说,其实他还是有机会的?”
轻轻的摇了摇头,乐乐说道:“没有,完全没有,认识这么长时间了,雨还没下,那就不会下了。”
看着有些失望的姚云龙,乐乐想到这个时候的人都是早婚,就算是自己有心把姚云龙结婚的年龄往后拖,其实也拖不了几年,想了想,接着说道:“当爱情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的冲过来时,爱情会占据了理智的制高点,那么一切的一切都会变得不重要。这个时候,这世上门真的就有那种人,明明也没有中什么咒语,也没吃什么**,就偏要爱的死去活来。
“爱上一个人,然后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奉献给那人,甚至是连自己和家人性命也不放在眼中,全都交给那人,就像是我之前说的,把自己低到尘埃中,心里、脑子里只想要对方好。”
姚云龙张张嘴,没说话,这些实在是超出他的理解范围,人都是自私的,每个人做的每一个选择都是对自己最有利的,怎么会有这种人。
乐乐不屑的撇撇嘴,接着说道:“不过,你放心,你母亲我不是这种人。龙哥儿你要记得,这世界上任谁都没有自己重要,天大地大,自己最大,如果因为孝道、因为兄弟情谊牺牲自己还值得,因为爱情把自己牺牲掉也可以,可是因为爱情将自己周围所有的人都毁掉,都出卖了,都牺牲掉是绝对不能接受的,明白吗?你师父的妹妹应该就是因为爱情,出卖了自己的家族。”
姚云龙呆傻的半天没有说一句话,好不容易才将乐乐的话全都吸收掉,又过了好半天,才想起来自己的主要目的,怕自己没机会说,连忙问道,“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拍拍脑门,乐乐郁闷了,这小子也太执著了吧?
以后怎么办?
想到了之前那半年的时光,真的挺快乐的,自己虽然没有爱情冲昏头脑,没有变得那么夸张,却也真的是事事以他为先,尽了全力,结果……
想着想着,乐乐心里就有了计较,嘴角一挑,狡黠的说道:“吃一堑长一智,现在,我最爱我自己,然后是你们这几个孩子,至于说男人嘛,可有可无,不过要有,就一定要通过我的种种非人的考验才行。”
考验?还要非人的?姚云龙半是好奇,半是关心,问道:“都有什么?”
似笑非笑的瞅了一眼姚云龙,乐乐冲着他比划比划手指,“你的,狡猾的大大的有。”
姚云龙被乐乐笑得有些不好意思,窘迫的低下头,“也没有,就是随便问问。”
虽然这件事情不招乐乐喜欢,可乐乐也明白他的出发点是好的,也就不跟他计较,嗔笑着说道:“行了,大人的事情,你小孩子家家的就不要管了,快点下楼吃饭去吧,凤儿应该快吃完了,你告诉胡娘子给她洗澡。”
163. 种种滋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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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 种种滋味儿
【昨天卡文了,所以又拖到今天,这是一更四千字,现在去码二更五千字,喜欢阿信的朋友们不要急,芝浪城的事情再有几天就要结束了。】
小小的姚家宝是乐乐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和她血脉最近的,理所当然的被乐乐当成了最最珍贵的宝贝,比自己还要珍贵的宝贝,本来觉得要无所事事的呆一个月,想想都觉得痛苦的乐乐,突然想通了。
自己都能穿凭什么宝宝不能穿,万一宝宝也是穿越的呢?回想当年,乐乐认定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心理一定很脆弱,这叫什么来着?雏鸟情节,这个时候谁对他好,谁就是他最重要的人,自己是他**妈对他好理所当然,如果万一他有前世的记忆呢,那这个好就要好上加好,好到无以复加的地步,趁这个时候拉深感情,加深母子亲情,以后彼此才能成为最亲近的人。
多好的机会
想当初,就因为自己是女宝宝,家那里些人对自己没个好脸色,就是娘亲顾氏也埋怨自己,法克的,这又不是买东西,想要什么就买什么,也不是做变性手术,结果是男是女自己能决定,这事儿是她能拍板的吗?
男穿女,女穿男的故事也不是没听说过,她都认了,这家人闹个什么劲儿
乐乐越想越郁闷,你们不稀罕我,怎么不问问我稀罕不稀罕你们投胎到你们家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要是到别人家也许就是公主、大小姐什么的了,也不会被骗
还有那顾氏,哭也就哭呗,还要搂着自己哭,也不看看她多大的力气,自己有多弱小,把自己勒得生疼生疼,差点丢了半点小命。
又咸又苦的眼泪不停往自己嘴里流,想挣扎都没有力气反抗,如果不是以后的相处过程中,知道顾氏的为人,知道她不会那么做,当时的乐乐甚至都在以前顾氏是想用眼泪呛死自己,造成自己意外死亡的假象。
虽然事后顾氏对她也很好,可最初印象已经定下来了,谁也改变不了,这才是乐乐跟她娘不特别亲的罪魁祸首。
想到这里,乐乐更是坚持了要做一个绝世好妈妈,绝对不会让宝宝有任何的自卑、不满,她的孩子,那是举世无双的,独一无二的……
可怜又无辜的姚家宝,永远都不知道,就因为那个万分之一,甚至是百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就要有一个夸张的妈妈,整天把他捧在手心里,什么事情都要亲力亲为,儿子什么事情都要过问,生怕两人有一点点的生疏。
说到亲力亲为,横竖她都是要当一个月的睡猪,乐乐就就选择和宝宝同吃同睡好,既省了奶娘的钱,又省了雇小丫鬟的钱,还能促进自己和宝宝的感情,而且她现在可是初乳哇,最有营养的。
宝宝醒了,要吃奶时,乐乐就放下床帐给宝宝喂奶,宝宝吃饱喝足了,心满意足的睡下后,她也跟着吃一顿,然后也不管刚刚吃完饭就睡觉会不会长肉,倒头便睡。
好在,她还有所控制,每次只吃个半饱,不敢吃多,更不吃那些大鱼大肉什么的,连汤都是去了油的清汤,才没有变胖,变肥。
其实当猪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刚刚开始的时候,乐乐她也睡不着,毕竟除了新生的宝宝外,一天睡上二十来个小时的功力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才几天的时间就睡得乐乐头重脚轻,刚刚下地就觉得脚下软绵绵的,说是踩到棉花上,那都是谦虚,一脚深一脚浅,就像踩在了松软的沙子上,哪怕是想方便一下,只走到几米外的净房,都要扶着家俱。
开始,乐乐以为是生产导致的失血过多,贫血了才会这样,可是补血的汤药喝下去,大枣熬出的精华喝下去,还是这样晕晕乎乎的,乐乐才想明白,应该是睡多了,又过了好几日,她才慢慢适应。
这一日,乐乐从净房里出来,洗完手正要回到床上去,无意间瞥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立刻倒退回去,看着镜子里的那双大眼睛真是吃惊不小,忍不住趴到镜子前面又仔细的瞅哇瞅的。
没看错,真的没看错,乐乐高兴的叫道:“凤儿,你快来看。”
在床上看弟弟的凤儿,跳下床,跑了过来,一脸的兴奋,“看什么?”
弯下腰,乐乐瞪大了眼睛,一眨都不眨的将自己的大眼睛展现到凤儿的面前,“你看娘的眼睛,眼白的部分是不是变蓝了?”
“真的,变成跟弟弟一样的浅蓝色眼睛,一点儿都不像兔子了。”凤儿吃惊的叫着。
她说的兔子是乐乐前阵子被各种杂事缠身,白天要在医馆给人治病不得闲,夜里又想起那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睡不着,眼睛就越熬越红,黑眼圈也出来了。
得意的摇摇头,乐乐又回到镜子前,喜滋滋的看着镜子里的大眼睛,“原来睡觉还有这个好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