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欧阳怀瑾的贴身太监又一溜小跑的回来了,在欧阳怀瑾耳边嘀咕一番,悄悄站到一边,不再言语。
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欧阳怀瑾一边走,一边打量着乐乐,好像在看什么乐子一般,“姚氏,你……”
话没说完,冷清的男声从床上传出来,打断了欧阳怀瑾的话,“皇兄,下面的事情还是臣弟自己来吧。”
欧阳怀瑾看了眼乐乐,又向床上望去,温和的问道:“你能行吗?身体不好就别……”
似乎他面前的人根本就不是皇上,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是他的兄长,床上那病人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目光再度落到乐乐身上,“谢皇兄关心,臣弟只是腿脚暂时不那么利索,其他的没什么事情。”
充满侵略性的眼神看得乐乐十分别扭,想躲又没地方躲,想装做不知道吧,已经写完方子了,实在没有其他事情可做,痛苦的乐乐硬着头皮坐在凳子上,低头寻找蚂蚁的踪迹。
顺着床上自己弟弟的眼神看过去,欧阳怀瑾瞅着乐乐的天灵盖,觉得这件事情肯定特有趣,反正现在自己弟弟的病能治了,他也不愁了,就很想留下来看个热闹,“不是说脑袋上有肿块儿吗,还是好好歇着吧。”
“不用了。”冷冷的拒绝之后,等了片刻,又解释道:“那肿块儿也只剩到腿,其他的不受影响,对吧,姚神医。”
乐乐感觉自己是标准的躺着中枪的人,这里面有自己什么事儿呀,就这样瞪着她,还有人性没有人性了?不知道感恩也就罢了,还要明晃晃的用眼神杀死自己,有这么当病人的吗?
气愤不已,可乐乐却真的再一次吓破了胆,而且这一次没有人给她解围,没有人帮她,顿时真的让她像掉进冰窟窿里一般痛苦。
把头压得更低,乐乐勉强的发出两个音节,“哦,嗯。”
好失望,欧阳怀瑾瞅瞅乐乐,又瞅瞅在床上冒火,险些点着床铺的弟弟,无奈又痛苦的说道:“那好吧,你要注意身体,别太激动,”说完,欧阳怀瑾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一指身边的太监,接着说道:“还有,我让赵一桶在这里等着,你这边的事情弄完了,让他亲自负责安排送你回信王府的事情,有什么事儿就尽管安排他去做,为难就让他跟我说……”
眼看着自己的皇帝哥哥有变话痨的趋势,而他又没耐心听下去,只得抱抱拳,再一次打断他的话,“嗯,谢谢皇兄。”
叹了口气,欧阳怀瑾慢腾腾的往外走,“客气了,记得千万别累着,我去东暖阁批折子,有事儿记得跟我说。”
好不容易打发了欧阳怀瑾,接下来,马不停蹄的吩咐道:“赵公公,麻烦你先到门外等着去吧。”
赵一桶一脸为难的看着他,“王爷,奴婢……”
“出去。”
面对就不客气的训斥,赵一桶像是没听见一样,还死皮赖脸的待在屋里,可怜巴巴的看着那人,“王爷,身上让奴婢好好服侍您,奴婢哪敢……”
“皇上还说让我有事儿尽管让你办,是吧?”挑着眉头,半点情面不留,看得赵一桶真的心惊胆寒,谁不知道信王最是无情,如果他在气头上,就是皇上来了,都会让他三分,“现在就去给收拾东西,一会儿,我就要回王府住。”
这可不是他不用力办差,实在是皇上话里有把柄让信王抓住了,赵一桶一边往后退,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找理由,至于说这个理由他敢不敢跟欧阳怀瑾说,那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赶走了赵一桶,他将目标又转向躲在角度里,尽可能软化自己存在感的小宫女,“清瑶,退下。”
小宫女满脸的不情不愿,“我……”
也不用他多话,只是冷冷的扫一眼,哼一声,小宫女就破了功,嘟着嘴,委屈的出了屋。
“姚太太?”说完,他冷哼一声,深吸了一口气,问道:“姚太太,请问你这金针之术从哪里学来的。”
乐乐这半天像看戏一样,不明白之前还温柔的男人怎么突然就转了性,冲谁都冷冰冰的,连皇上都敢得罪,真不愧是皇上的亲弟弟。
想想,乐乐突然就释怀了,他是信王呀,她曾经在镇海候府里听说过,信王最是冷血不过,曾经有一次屠了一百多的俘虏,而原因只是因为他急着赶路,没有时间安排这一万多人的去处。
突然打了个冷颤,乐乐惊慌失措的抬头往床那边瞅了一眼,正好听到信王的问话,战战兢兢的吐出两个字,“祖传。”
嘴角微挑,信王冷眼看着乐乐,讥笑道:“祖传?是胡长安传给你的,还是胡三顺?如果都不是的话,那是顾贤喽?”
胡长安是乐乐的便宜爹,胡三顺则是她那个便宜的大总管爷爷,顾贤是她的姥爷,信王能说出这三个人的名字,那就说明自己暴露了?
猛得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向床里,又大又圆的眼睛,黑黑亮亮,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紧张极了。
信王很满意自己投出的炸弹,看着僵硬的乐乐轻声问道:“怎么不说话?孩子多大了?”
虽然手脚已经完全僵硬,可乐乐的脑子一反常态的高速运转起来,这个男人是谁?之前没在意,没觉得,现在冰山一角已经露出来,乐乐突然就觉得这个男人越看越眼熟,越看越觉得害怕。
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嘴,乐乐深吸了一口气,闭上酸涩的眼睛,低下头,轻声道:“年前才满月,现在一个半月多,不到两个月。药方我已经开完了,用正常的方法熬煮,一天三次。”说着,乐乐站起来,开始收拾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好后,才又道:“至于说金针,我今天的状态不好,改日再来为王爷施针。”
两个月,两个月
从元熙四年二月,到现在元熙五年正月末,也就是说这个孩子是元熙四年十一月出生的……
信王感觉自己的心都凉透了,看到那个娇小、圆润的身影,还是那么的惹人爱,可是,那个孩子……,信王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知道该怎么办,不意味着事情就不解决了,看到乐乐收拾好东西又想一走了之,那火真是腾的就起来了,阴冷的声音像是从阴曹地府发出来的,“我说过你可以走吗?”
“啪啪”信王拍了两下巴掌,突然从房梁顶跳下一人,正是半年多都在吃乐乐做的饭菜的大有。
轻轻的落地,连点声都没有发出来,大有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挡在乐乐面前,也不说话,就是那么站着,她想往左,大有就挡到左边,她想往右,大有就挡在右边,总之他一直都快乐乐一步,封住她的前进路线。
尽管乐乐无法再往门外走一步,信王还是失去了耐心,冷冷的吩咐道:“把她给我抱过来。”
大有冲着乐乐一抱拳,“得罪。”说着就打横抱起乐乐,三步,两步,送到床边,人又飄回到房梁上,动作干净利落,就像从没发生过这些事情一样。
乐乐刚刚坐到床上,信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还和以前一样,肉乎乎的,看得出来这几个月她的日子过得很滋润,应该是有人把她养得很好。
一想到这些,信王的手下就失了分寸,大拇指和食指揉、按、捏着乐乐的手腕骨头,引来了乐乐的失声叫道:“疼。”
本能的立刻松开手,信王正想说些什么,突然又意识到乐乐做的那些事情,觉得现在她在做戏,冷笑一声,“好,你很好,本王真是小看你了,你真的很好。”
他的手松开了力道,却没有放开乐乐的手腕,无论她如何用力,那手腕就是没办法从他的手掌中抽出来,乐乐气极败坏的干脆又是打,打是捏,还有掐的,凡事她会的,什么招数都用上了,都无功而返。
不想在他面前落泪,乐乐努力的瞪着眼睛,下巴扬起,骄傲的说道:“我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认错人了?”信王冷笑一声,咬牙切齿的说道:“不可能亲爱的乐乐娘子,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识你。”
175. 由怒转到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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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怕了,真的怕了,对面的男人两眼发红,额前的散落的碎发“噌”的立了起来,鼻孔因为用力呼吸而张得很大露出两个黑洞,本原俊俏的面庞变得异常狰狞,简直就像是要吃人一般。
本能的,乐乐只想着躲,离他越远越好,“嗖”的一下,乐乐就下了床,想跑,手腕却被那人死死的撰住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臂远,乐乐几乎能感觉到从那人鼻孔里呼出来的热气。
虽然现在已经瘫在床上,可男人就是男人,那力道绝不是乐乐这样一个小女子能比的,更何况,这个男人之前可是征战疆场的大将军,一身的武艺,仅仅是一只手就能随便打趴下六七个人。
这样的力道控制用来对付一个小女人那就更轻松了,轻轻的将胳膊往怀里一带,乐乐立刻就跌到床上,另一只手抓住乐乐的上臂,信王冷笑一声,低头看着乐乐,“现在知道怕了?”
“不能怕,不能怕,怕就死定了……”这句话乐乐在心里不知道念了多少遍,终于,一颗疯狂跳动的心慢慢平静了下来。
挣扎着站起来,再度跌倒,乐乐索性坐在床边,冷静的看着信王,“这位公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真的不认识你,一点影像都没有。”
这话一说,信王的火气又暴涨了三倍不止。
她说的可真轻巧呀
轻轻一带,乐乐就跌进他的怀里,抬头看着他的下巴,是有点眼熟,可是,这个男人真的就是那人,阿信吗?虽然乐乐不愿意提起他,可是她也承认那阿信一直都是风度绝佳的绅士,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像头暴怒的狂狮?而且还来欺负一个女人,不可能
所有人都说姚家宝不像乐乐,既然不像当娘的,那就像爹了呗,可是,想想宝宝那张肉乎乎的小脸,乐乐努力的看着信王的脸,比较着两个人的面像,怎么看,乐乐也看不出他们俩哪里像了。
直觉的,乐乐相信自己除了手腕、胳膊会疼外,再不会受到什么伤害,一颗心终于放到了原位,无意识的拨了下头发,乐乐瞪大了眼睛看着信王的脸,做出一脸抱歉的样子,说道:“我真的不认识你,就是不认识你,我说你认错人了,就是认错人了。”
信王瞥了乐乐一眼,根本就不理她这一茬,冲着房梁,扬声吩咐道:“大有,吩咐赵一桶收拾东西。”
嗖的一声,一道黑影窜出了房间,过了一会儿,那黑影又噌得一声回来了,像一颗钉子一样站在床边,“王爷,赵一桶一定要见您。”
这么多年了,他比谁都知道自己那个皇帝兄长有多无聊和八卦,不用说,现在他的那个贴身太监进来,就是肯定是进来打探消息的,看着眼前正在犯倔的乐乐,他哪里有时间见这些无聊的人,直接拒绝,哪知道大有再次出去后,立刻就返了回来。
无奈,信王只得隐含着怒气,沉声吩咐道:“让他进来。”
知道自己正在靠近一只炸药桶,赵一桶进了屋二话不说,立刻将一打纸高举过头,呈给了信王,“王爷,这是皇上吩咐奴婢一定要亲自交给您的。”
皱皱眉头,信王伸出一只手接过那打纸,乐乐趁机往就想躲开,只是还有一只手腕在那铁钳子一样的手里握着,只能尽可能的远离他,同时还不忘委屈的哭诉道:“你放开我,真的好疼,我都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抓着我发疯。”
赵一桶偷偷打量着乐乐,特别是被握在信王手中的那只手腕,将眼前的一切都牢牢的记在心中,突然,眼尖的赵一桶发现乐乐的袖子下面似乎有一圈白白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正要细看一下,就听信王用力咳嗽几声,然后压力声音吩咐道:“你们都下去,下去”
他就知道
虽然信王的声音被刻意压低,可赵一桶却是明白那纸上写些什么,看到那消息信王不乐坏了才怪虽然不知道刚才这屋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可看姚太太这情景,一定不愉快就是了。
皇上每天忧心信王的伤,连年都没过好,现在可算是好了,一会儿就去告诉皇上,今晚皇上一定睡个好觉。
一边往外慢慢的退,赵一桶一边想着,看到大有那个傻大个子大有一直站在原地没动,他退的速度也格外的慢,谁知道还有什么事情发现。
再一次将信上的内容看了一遍,信王喜上眉梢,美得不行,似乎刚才还在愤怒的人根本就不是他,看第三遍的时候,感觉光线不是很好,抬起头,看到自己的影子侍卫大有正怒气冲天的瞪着乐乐,信王一挑眉,轻声吩咐道:“大有,你也下去。”
虽然不情愿,可是在信王眼神的示意下,不得不狠狠的瞪了乐乐一眼后,往外走去。
这一次他的速度很正常,没有用那种超音速,也正是这样,才听到信王接下来的吩咐,看完第三遍,信王皱起眉头,略微想了想,说道:“慢着,大有,你去观音巷把世子接出来,送到王府去,记得,世子不能有半点闪失。”
观音巷正是乐乐之前住的那个靠近皇城的小院儿,因为巷子的尽头是一座观音道场所以得名。
本来还在故做委屈和糊涂,以换取机会逃跑的乐乐,听了信王的话突然一愣,他这是要干什么,不是跟他说了那不是他的孩子,他也信了吗?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乐乐立刻挺直了腰背,也顾不得抹眼泪了,直接瞪向信王,“你要做什么,想把那几个孩子怎么样?我再跟你说一遍,那是我的孩子,和你没关系。”
听了乐乐的话,信王把眉头一挑,立刻吩咐道:“三个孩子都好好的照顾,统统送回到王府,不得有误。”
这是做什么?拿小家宝他们做人质?乐乐这回可什么都顾不得了,疯了一样的朝信王伸出拳头,孩子就是她的命,如果宝宝出事儿了,她还活着有什么意思。
一边哭一边打,“你放开我,你这个疯人,我要回家。”
本来已经退出屋子的大有又冲了回来,想要扯开乐乐,本来他就对乐乐一肚子的怒气,就是她给自家王爷不知道下了什么药,让王爷大半天一动都动不了,话也说不出。
然后,又为了到处找她几天几夜不合眼,也不吃饭,才几天的工夫,人就生生的瘦了一圈。
还是因为她,因为心里挂着早点打完蛮子好回来找她,一口气想把那些北蛮子赶到大荒山去,而王爷也一个不小心中了箭,摔下马去,伤好了,却发现腿不会动。
一切的一切都因为这个女人,而她倒好,竟然跟别人私奔,还给那个yin.夫生了儿子,真该千刀万剐了才解气。
信王一只手轻松的就控制住乐乐发疯的范围,另一只手冲着大有直摆手,还有一直在门口磨磨蹭蹭的赵一桶,赶着两人快点出屋。
心里对乐乐恨极了,又碍于信王的吩咐不敢乱来,大有气极了,觉得乐乐就是那传说中的狐狸精,怎么就把自己家的王爷迷得神魂颠倒,分不出好赖了呢?
再气,那也是王爷下的命令,大有站在门口好一会儿,最后一跺脚,叹了口气,扭头便走,再没有一点留恋。
终于没人了,信王看着赵一桶恋恋不舍的关上了门,立刻扭头看向乐乐,怒气早已经不见了,英俊的脸上笑开了花儿,伸手就摸上乐乐的脸蛋,“娘子,乐乐娘子,你别生气,咱们一会儿就回家。”
顿时,乐乐像是被雷劈一般,傻眼了
这个男人还真就是阿信,虽然长得不怎么一样,可这语气骗不了人,这世上除了他和自己外,谁也不知道平时在外面不苟言笑的阿信,竟然那么的贫嘴。
原本,乐乐一直都像一只鸵鸟,把脑袋深深的埋的沙子里,不停的在心里给自己催眠,告诉自己他和自己从没见过面,两个人根本就不认识,这是一场误会,天大的误会,说清楚就好了。
就算是他的下巴跟阿信长得一模一样,就算是他们的左耳垂上都有一颗红痣,就算他们的左手手背上都有一个刀疤,乐乐还是觉得这是巧合。
只是,现在……
乐乐的心里在流泪,想不到逃了那么久,都已经安全了,自己竟然又自投罗网,欲哭无泪的乐乐,反而清醒了,冷冷的看着手舞足蹈的阿信,淡淡的说道:“你放手。”
一把将乐乐搂进怀里,阿信无赖的说道:“不放,就是不放,一放手娘子就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娘子乖,乖,都是为夫不好,为夫知道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乐乐当场石化,这一年多不见,这个男人怎么脸皮变得更厚了,乐乐扭过头去,不看他,两只手忙碌起来,试图自救。
任由乐乐两只手对着自己的手是又掐又刷的,阿信只是将她固定在怀里,低声下气的哄着:“媳妇乖,气坏了不值当,千错,万错都是为夫的错。”说完,也不管乐乐同意不同意,把被子一掀,很干脆的就将乐乐抱进自己的被窝里面,“来跟为夫说说,咱儿子长什么样儿?”
176. 王府前闹剧(需改)
176. 王府前闹剧
被迫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乐乐本来就有些不够用的脑子,这下更是彻底的歇菜,懵了!
信王,也就是阿信闭上眼睛,双臂将乐乐搂在怀里,脸贴在她的耳边,陶醉的闻着她身上的奶香味儿,享受着乐乐暂时的乖巧。
当然了,他并不知道这份乖巧是暂时的,还以为是自己千辛万苦哄过来的,还以为已经苦尽甘来了,正在幸福的享受着劳动成果呢。
渐渐的,乐乐回味过来,想起来他曾骗过自己,狠狠的骗过自己,想起来自己已经离开这个男人一年多,想起来自己已经将他开除于自己的生命蓝图中,想起来家中还有三个孩子,想起来刚才他是多么多么凶恶的对待自己……
软绵绵的面团一样的腰背慢慢的挺了起来,试了试,乐乐无法挣脱那双臂膀,便任由他搂抱着自己,却拒绝再将自己贴进他温暖的怀抱里。
肩膀端起来,整根脊柱挺得直直的像一根木头一般,小圆脸也绷起来,嘴唇抿得死死的。
皱起眉头,乐乐一开口就是极为冷淡的声音,“王爷,您认错人了,我不认识您·更不是你的媳妇、娘子什么的,我儿子跟你也没点关系都没有。”说着挣扎着就要起身下床,刚刚挣扎着坐正,紧接着就被阿信又搂回到他的怀里,乐乐立刻不满的说道:“看来您这脑子摔得挺严重·已经出现幻觉了,其他的病我能治,这脑子摔出问题的事情,很抱歉,我不会治,还请王爷别请高明。”
叹了口气,阿信认命的摇摇头,他早该想到·自己这个小娘子可是标准的小犟驴·她哪里能自己想明白·只能越想越钻牛角尖才对。
真是大意了,不过他也真是没想到,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了,连儿子都有了,还这么犟,不都是说当娘的为了孩子什么都能忍吗?
阿信可怜巴巴的看着乐乐,委屈的喊道:“娘子······”
以往,看到阿信这个样子,乐乐都会笑得花枝乱颤·忍都忍不住,捂着肚子不是蹲到地上,就是跌进床上,哪成想,今天的乐乐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声音依旧是冷冷清清的,像是冬日早上吹进人脖子里的小冰碴,“王爷您认错人了,家夫已经过世了。”
这时·阿信才发现乐乐身上穿着一身素服,耳后还别了一朵小小的白花儿,正是寡妇装扮,立刻,阿信感觉自己像是吃了一整根的冰柱子,从嗓子眼儿到心口窝都堵得满满的,更关键的是还是冰凉冰凉的那种,冻得心都不敢跳动,也不敢呼吸,似乎心脏每多跳一下,每多呼吸一次都会被那冰尖扎得吐血而亡,“你…···”
像是成心气人一般,明知道阿信被她的言行气得说不出话,乐乐还抬高下巴,眼皮微眯,面无表情,眼中却带着得意的看着他,那意思似乎是在说,你能把我怎么着?
又叹了一口气,阿信苦笑一声,这段时间他喝的药也不少了,可再多的药也没有此时他心中的那份苦,可不是么,能把她怎么的了,一切都是他自找的,都是他有错在先。
转眼,他就想通了,有错就改,犯了错就哄,就不信他哄不回来。
喜欢耍小聪明的乐乐正在等着被激怒的阿信和她反脸,不过,让她失望了,阿信哄她都来不及哪能犯这种低级错误,不但没有像乐乐想象的那样把她推到地上,反而更加用力的搂住她,紧贴在她的耳边低声呢喃道:“娘子,为夫知道你在生为夫的气,怪为夫骗了你,其实为夫也是有苦难言的,乖,别生气了,好不好?”
感觉两条胳膊几乎都要被勒断了,呼吸也越来越困难,乐乐吃力的挤出一声,“王爷,请您自重。”
自重?
去他娘的自重!
重新将这软绵绵的小肉人儿抱进怀里,阿信才真正地知道自己的心,之前自己以为自己对她的思念其实是那么的少,那少的微不足道。
没有分离不知道思念的苦,而只有这一刻的再相聚,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思念。
只是想一想自己怀里再一次空荡荡的感觉,就让他发自内心的害怕,让他心疼到无法呼吸。
感受着怀里的温暖,鼻间的香甜,阿信知道除非他死了,否则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这个占据着他的心房的女人再次离开,那简直会要了他的命。
可是面对这头小犟驴,该怎么办呢?沉吟着,阿信为难的看着乐乐,“你······”
阿信的话刚刚说出一个字,门外传来部门声,还有欧阳怀瑾身边那个太监的公鸭嗓儿:“王爷,奴婢赵一桶求见。”
好机会!乐乐紧张的看了一眼门口,挣扎着就要下床,而阿信却对门外的声音充耳不闻,乐乐挣扎的厉害了,干脆伸胳膊一挑,将床帐放了下来。
侧耳听了半天,屋里什么声音都没有,想想皇上最后那殷切的眼神,赵一桶硬着头皮又敲敲门,声音大了一些,“王爷,奴婢赵一桶求见。”
他可是一个冷面王爷,就不像他能当着众人的面抱着一个女人,还是一个黄脸婆,乐乐不断的挣扎着,想要下床,想要离他远远的。
尽管阿信已经完全控制了乐乐,可她还在不死心的挣扎着,正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一声难听的公鸭嗓,“王爷·奴婢赵一桶求见。”阿信见状况干脆沉声怒道:“进来。”
果然,从门一打开的那个瞬间,乐乐就不再挣扎,老实的坐在阿信的怀里。
如果说,她已经脱离了八成·那么这个时候进来个人,乐乐觉得自己还是挺有胜算的,可惜,刚才她连一成都不成,胳膊、腿和躯干都被控制着,这个太监呀,乐乐郁闷的想,进来的太早了!
飞快的打量一圈屋内的情况·赵一桶低下头做出一副老实相·却在偷偷打量床前的四只鞋子·两只黑色锦缎的男便鞋,正是信王的,是他亲自派人从内务府领回来的,又服侍信王穿上的,不会有错。
一双青色的素面鞋,看样子不大,也就他一个手掌再大点有限,应该是那姚氏的吧。
鞋都脱了?还有床帐也放下了,赵一桶在心里偷偷的兴趣叫一声·有戏!绝对有戏!虽然这姚太太长得其貌不扬,实在配不上丰神俊朗的信王,可这两个人绝对绝对有戏。就是不知道那三个孩子有几个是王爷的,长得像不像,想到这里,赵一桶觉得自己实在是有必要跟在信王身后去一趟王府。
能在几千名太监中脱颖而出,成为皇上得用的贴身太监,除了运气、机缘外,最的就是能力强。
赵一桶也不例外·一边将自己在这屋里所见牢牢记在心里,一边恭敬的说道:“王爷,外面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皇上命人准备了八龙黄金辇直接将王爷送回到王府。”
按照太宗皇帝留下来的律法,皇帝出行乘坐的是九龙黄金辇,也就是九匹雪白的,没有一丝杂毛的白马拉着的黄金马车,现在八龙黄金辇应该就是少了一匹领头的白马王?
就算是少了一匹白马王,可御辇还是御辇,信王感觉有些头疼,伸手挠挠眉毛闭上了眼睛,往事历历在目,从他拒绝皇位,立志要做一个率性随意的王爷那一天起,就已经没有资格登上那架黄金马车,现在皇兄这是何意?
阿信皱起眉头,仲手就将床帐掀开,沉声道:“赵一桶。”
“奴婢在。”赵一桶往前跪爬了半步,规规矩矩的跪在床前,等着阿信下一步的吩咐。
干一行爱一行,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做了皇上的贴身太监就要有间谍一样神的眼力,仅仅是阿信喊他,他抬头,再低头这一瞬间,赵一桶就从床帐缝里将床里面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原来他们都穿着衣裳呢,真是好可惜。
阿信不知道赵一桶心里的想法,皱着眉头想着欧阳怀瑾此举的目的,琢磨一番说道:“赵一桶,你回去代本王叩谢皇兄的好意,八龙黄金辇请皇上收回,此事于制不合,本王身上皇上亲封的信王爷更要束身自重,准备一架青油小车让本王出宫就可,到了宫门外面,自有本王的车架。”
“王爷······”赵一桶一脸的为难,似乎是想再劝一劝,哪知道阿信根本就没有跟他耽误工夫的打算,冷冷的直接就吩咐道:“出去!”
请示过欧阳怀瑾,赵一桶才敢真的安排一架青油小车。
知道自己今天这趟入宫之行会折腾很长时间,可是因为规矩限制乐乐穿得衣裳还是很单薄,尽管已经被阿信捂的缓了过来,可是现在再让她就这么单薄着出门,阿信肯定不能干,欧阳怀瑾干脆好人做到底,也不用阿信开口要,直接就赐下了一件银灰色的貂皮斗篷。
坐在出宫的车上,乐乐的脸一直都红得能滴血,真是太丢人了,就那么在众人的目光下,自己被这个臭男人紧紧的搂在怀里,然后又被四五个太监们抬着,送上了小车。
众目睽睽呀!
就算是在她的上辈子,也没有做过这么丢人的事情,那倒也是那时候的她连男朋友都没有机会交,又哪里能当众被一个男人抱着。
真是太丢人了,越想越气,本来对阿信就没有好脸色,这把就更糟糕了,瞅都不瞅一眼,脸始终转向车外,透过车帘看着京城中的风景。
乐乐不理人是她的事情,阿信可没打算就这么退回去,不知道从哪个地方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漆小盒,献宝似的递到乐乐面前:“媳妇儿·肚子饿不饿?一大早上就起了吧,可把为夫心疼坏了,吃块杏仁饼吧,还想吃什么,跟为夫说·为夫给你弄······”
挪了挪身子,乐乐瞅了眼面前黄灿灿的小圆饼,不动声色的咽下口水,扭头看向窗外,不理勾引着她,让她服软的任何人和食物。
本就没想着能一下子就成功,阿信拈了一块杏仁饼放到嘴里,又搁下手中的黑漆小盒·往乐乐这边挪了挪‘“媳妇儿你放心·为夫现在的手艺可不比你差,回头为夫给乖媳妇做炖鱼,焖肉,拌凉粉······”
阿信说的这些正是她最爱吃的东西,闭上眼睛,乐乐靠到车厢上假寐,试图用这种方法赶跑脑海中那个讨厌的小人偶。
只是这样也很痛苦,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意的,阿信嘴里一边嚼着杏仁饼·一边跟乐乐说话,杏仁饼似乎是还加了花生、核桃还有牛奶,两人离得那么近,浓浓的香味儿一点都没客气,全都被乐乐闻到鼻子里了。
本来就饿,现在肚子更是开始咕噜咕噜叫了。
“唉,这么长时间了,这脚还没暖和出来,媳妇儿你真不乖·要是早一点跟那些侍卫们说是为夫的好娘子,他们哪敢让你挨这么长时间的冻,现在规矩在那里摆着,为夫连给你找回场子都难······”
“媳妇儿,为夫跟你说,这京城呀没什么的,你别怕,要是碰上谁敢跟媳妇儿你梗梗脖子,你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记下来,回头告诉为夫,为夫给你报仇……”
“媳妇儿,咱儿子会不会喊爹?长得像谁?胖不胖······”
不管乐乐有没有反应,阿信伸手握住乐乐的小手不松开,絮絮叨叨的说着,每一个小细节都会被他说上很长时间,天南海北的,什么都说了,就是没提当初他为什么骗乐乐。
阿信坐在乐乐的旁边,一路上无论路过什么地方都详细的介绍一悠就让他们都躲远点儿···…”
眼看着要到阿信家了,乐乐突然睁开眼睛,还没等阿信高兴起来,就听她惊慌失措的喊道:“宝宝!”说着掀开车帘就要往下跳。
正在行进中的马车,虽然为了照顾阿信速度不快,再加上快到王府了,更是比人腿走路还慢,可不管怎么说那也是移动中的马车,乐乐的举动吓得阿信一把抓住她的脚踝,“媳妇别急,别急。”
马车刚刚停下,乐乐就冲动的跳下车,刚刚下车,就见凤儿带着哭腔喊了一声“娘”接着扑了过来。
阿信坐在车上,看着那个冲过来的小丫头,要说是她的女儿还真挺像的。
乐乐举目四望,却没有看到小姚家宝的身影,急急的问道:“你们怎么样?有没有受委屈,被人欺负了?我怎么听到宝宝的哭声。”
一个急着问,一个急着说,乐乐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凤儿干脆利落的说道:“娘,黑大个儿抢走宝宝,哥哥打不过他,还有那个糟老婆子好像打宝宝了,然后门口这几个人还拦着我和哥哥,不让我们进去抱回宝宝。”
这下乐乐可站不住了,顺着凤儿手指的方向,抬腿就往王府大门走去,守门的几个侍卫看到乐乐是从他们王爷的车上跳下来,还看到王爷焦急紧张的眼神,虽然不知道她是谁,却也不敢拦。
乐乐气势汹汹的快步进了王府大门,一眼就看到被一个婆子抱在怀里的宝宝。
那婆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抱的,大红色的包被散开了,孩子两只脚上的鞋子也掉了一只露出一只光溜溜的小脚丫和半截小腿在外面,冰天雪地的,冻得小腿和小脚红彤彤的。
像一阵风似的,乐乐飞快的跑了过去,冲到近前立刻就将宝宝抱了回来,怒瞪着那婆子,“你是谁?”
边说,边紧紧的将哇哇哭的小姚家宝搂在怀里,外面寒风阵阵,乐乐也没办法检查小家宝的身体,也不能重新包上被子,只能将自己的斗篷裹得严严的又不断的亲吻着宝宝的额头以安慰彼此受到委屈的小心灵。
那婆子的反应没有乐乐快等到乐乐将宝宝抱进怀里,又退了两步才发现不妙-,上前一步就想将孩子抢回去。
正在这时,凤儿跟在后面也进了王府大门,指着那婆子的脸叫道:“娘,就是她打宝宝的。”
知道这个黑心肝的婆子不是个好东西,趁那婆子愣神的工夫,乐乐又退了两三步,余光看到姚云龙立刻怒道:“姚云龙,我让你学武艺是做什么的?打不过那个黑大个儿也就算了,这几个死婆子还打不过吗?”
姚云龙从学艺那天起就顺风顺水的,没想到所有的憋都在这一天吃光了,其实早就气坏了,待听到小家宝的哭声后,真的是有些控制不住,只是在他还记得当初学艺时,跟乐乐有过约定绝对不可以打女人,“娘,这都是女人,您不是……”
这个笨蛋!不知道变通的笨蛋!
乐乐真恨不能给他也来一巴掌,打醒这个笨小子,气道:“宝宝才多大?凤儿才多大?连他都打,还能算是人吗?连人都不是怎么会是女人呢?你给我记住了,凡是欺负宝宝的、凤儿的都不人,都要狠狠的打,只要留一口气儿就行了。”
“好!”干脆的应了一声,挡在最前面的婆子立刻就挨了姚云龙一脚,那个领头的,也就是抱着小家宝,打小家宝的婆子立刻瞪起眼睛,脸上的横肉颤抖着,“放肆!你是什么人敢在信王府撒野。”
管你信王还是鬼王的,敢欺负她的儿子就是不可原谅,一想到这么小的孩子受这么大的罪,乐乐的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掉,胸脯气得一起一伏,即使是抱着孩子,裹着斗篷也能看清。
阿信的马车进院时,就听到乐乐尖叫的那声“打!”眉头微微一挑,他的小媳妇终于长大了,遇到欺负她的人不会躲在自己背后了,对于敢招惹她的人,也敢下手了。
“管你是谁,敢欺负我儿子,我闺女就要付出应该有的代价。
刚才还在欣慰的笑着的阿信,听了乐乐刚才这句话,眉毛立刻就立了起来,怎么回事儿?有人敢欺负她的儿子?欺负乐乐的儿子不就是在欺负他的儿子吗?
他还没看到儿子的脸,就有人欺负?
隆冬季节,本来就很冷的众人,突然感觉到了另一股冷空气,冷到直打寒颤。
不管是看热闹的,观望的,还是参加战斗的人都感觉到了那冷空气的源头,呼拉矮下一大片,“参见信王。”
只有抱着孩子,掉眼泪的乐乐站在原地,一动没动,最为显眼。
车帘子被撩起来,坐在车厢里的阿信立刻就看到比众人都高出一个头的乐乐,还有她明显在擦眼泪的动作,阿信感觉呼吸一窒,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他从来都没有像这一刻这样痛恨自己的两条腿,如果他的腿没有伤他的宝贝媳妇是不是就不会受这种委屈?
眯眼看着众人,冷冷的问道:“大有,刚才是怎么一回事儿。”
大有半跪在车前,膝盖“嘭”的跪到冰凉的砖地上一点犹豫都没有,“回王爷的话,小的刚刚带世子和…···”
听出大有语气中的疑惑,阿信不想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纠结,淡淡的说道:“往下说。”
“是。”大有低下头,自责的说道:“小的刚刚带这几个人回到王府,赵三姑娘带着于二姑娘就来了,说是王爷要回王府,皇上让她们来帮忙收拾一下。”
阿信的目光在众人脸上飘了一圈,就看到大有提到的那两个姑娘,嘴角往上一挑,冷冷的笑了一声,“皇上?”
虽然有时候他心里想的事情挺多的,但是今天这件事情肯定不是欧阳怀瑾吩咐的,阿信似乎是十分了解欧阳怀瑾,相信这件事情里一丝一毫自己那位皇亲哥哥的影子都没有,倒是那个人很有可能······
177. 初入骏德院(需改)
177. 初入骏德院
听到阿信的冷笑声,大有的头皮都炸了,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完蛋了,王爷真的发火了,这回可难熬了,不知道这一回要掉几层皮,得几天才能养好。
尽管心里发蹙,可他那身体还是挺得直直的,就那么跪在地上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回王爷……”
大有说的很慢,他在琢磨,怎么又能把事情说明白,又能不让自己家的王爷再生气发脾气,正想着,突然感觉身后走来几个人,本来就已经高度紧张的身体,立刻像箭一样嗖的一下回过头,正好看到今天这场乱事的罪魁祸首。
一个身上披着雪白狐狸皮斗篷的小姑娘,气乎乎的走过来,看到车里坐的阿信,立刻忘了之前的愤怒笑眯眯的往车架眼前凑,“王爷,容儿今天听到个笑话,大有这个刁奴抱回个孩子,非得说是您的孩子,还是您的世子,王爷您说这可笑不可笑,还有这几个孩子,也不知道是谁的野孩子,还要安置在嘉卉院,真是笑死容儿了,这里可是信王府,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吗?”
小姑娘长着可爱的圆脸,两只眼睛忽闪忽闪的,头上戴着雪白的卧兔儿,猛得一看像只毛茸茸的胖兔子,倒是和乐乐倒是有几分相似,只是她的眼神太过直白,赤.裸裸的看着阿信的脸,一点都不加以掩饰。
也许有的人会说这小姑娘单纯、没有心机·可在阿信眼中那就是令人做呕的花痴,他凭生最恨的就是女人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脸发呆,真是不知羞耻,真是恶心。
眯着眼睛瞄了几分钟,阿信的脸上突然闪过一道厌恶的表情·冷笑一声,“赵三姑娘是吧?本王觉得你说的笑话一点儿也不可笑,谁家的野孩子?告诉你那就是本王的野孩子,是本王的儿子,还是本王的世子!至于说那两个孩子安置在哪里,这里是信王府,安置在哪里本王还是说得算的,更何况他们是本王的养子、养女·理当住在嘉卉院。www.YZ u u.com 看小说就到叶子悠悠~”
当阿信眯眼看自己时·长相可爱的赵三姑娘心里也是甜吧滋儿的·毕竟那是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弟弟,还是威镇四方的大将军,长得又是相当的帅气,正是天上地下,打着灯笼难寻的好夫婿人选。
只是还没等她美够了,突然那眼神就直转急下,变成了深深的厌恶。
娇生惯养的小姑娘·本身年纪又不大,经受了这大起大落的变化,再加上阿信的一番话,那眼神都直了,不知道是该相信自己的耳朵还是该相信自己的脑子,“儿子?您的儿子?这怎么可能,世子?太后她···…”
阿信根本就懒得再跟她废话,瞥了大有一眼,直接吩咐道:“大有·把你嫂···,去请王妃过来,你抱好世子也跟过来。”
看着这满院子的人,阿信觉得胸有成竹,虽然刚才她一肚子的脾气,可现在这里闹烘烘的,人多嘴杂她一定会给自己面子的,更何况直接跟她打交道的还是大有,他知道,自己这个小媳妇闹人归闹人,可她还是知道轻重的,不会剥了自家男人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