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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吃鱼的豆腐 当前章节:15420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0:07

坏丫头

鼻孔用力的喘了几声粗气,阿信高声叫道:“伙计,除了盐和油你们这儿还有什么?”

他还要买东西?乐乐瞪着阿信,这个家伙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败家吗?伸手就去拉阿信的后襟,可是阿信就像是没感觉到似的,理都不理她。

小伙计眼睛一亮,豆儿大的眼睛像带了美瞳立刻就大了一圈儿,“爷,俗话说的好,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柴咱们这儿不卖,米、油、盐您买了,剩下的就是酱和醋了,有了酱和醋,您这日子过的是有滋有味。”

说着小伙计引着阿信走到货架子前,指着一个个贴着红纸条的大坛子,“这位爷,您看,我们小店有黄酱、豆瓣酱、辣椒酱、甜面酱……”

看着热情而投入的小伙计,乐乐捅捅阿信的后腰,这次抬头看着阿信的小圆脸儿没了那份嚣张劲儿,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全都是哀求之意。

低着头阿信的嘴角微微上挑,懒洋洋的看着乐乐。

虽然在心里乐乐对阿信花钱的本事十分鄙视,可该低头时就得低头,小不忍则乱大谋双手抱拳,乐乐讨好又谄媚的冲着阿信笑,一张肉肉的小圆脸挤成了可爱的大阿福。

看着乐乐的表情,阿信伸手拍拍乐乐的头发,点点头,后退了一步,意思是让乐乐自己上前去买,去挑。

这才长出一口气,这家伙,油盐酱醋是得买,可是要让这个家伙去买还不知道得多花多少银子呢。

“伙计,酱油多少钱?醋多少钱?”

小伙计还在投入的介绍着自己的酱用料是多么多么的讲究,味道是多么多么的地道,冷不丁听到一个女声问价还以为又进新顾客了呢,往门口一望,什么也没有,这才看向阿信,却见乐乐俏生生的站在前面,看着自己,圆圆的脸立刻涨红了,“呃?”

这个姑娘话说的不多,可是,小伙计却知道她可不是个豪爽的主儿,要说卖货,还是得找那位爷,那大手一挥,坛坛罐罐的,小独轮车至少能装进一车去,这多省事,这多赚钱呀,想着,眼神就看向了阿信。

面对小伙计设过来疑问的目光,阿信摇摇头,冲着乐乐努怒嘴儿,接着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破了相的刀疤脸再加上森森白牙,看上去无比的诡异,小伙计立刻就打了一个冷颤。

乐乐又问一次,“酱油多少钱?”

小伙计笑着立刻回答道:“六文钱一吊子。”

六文钱还真不贵,乐乐往酱油缸里望去,漆黑一片,刚刚靠近大缸就闻到浓郁的酱香味儿,再看旁边挂了两个酒吊子似的东西,竹子做的,原本的青皮已经看不出来,从上到下都变成深棕色,还有一道道黑色的酱油渍,两个吊子一大一小,大的有阿信的拳头大,小的只有鸡蛋大,“六文钱是一大吊还是一小吊?”

“瞧小妹子说的,当然是小吊了,就这价钱满集你也找不出第二家,小妹子要是想大吊,那就是十文钱好啦。”

阿信不喜欢小伙计跟乐乐说话的态度,凑得那么近,还有那眼神,阿信眉头一拧,原本就狰狞的脸变得更加吓人,用力的“哼”了一声,瞪了小伙计一眼,吓得小伙计一个哆嗦。

根据乐乐目测,一大吊就是两小吊,做生意都是大进小出,储存的时候会有跑冒滴漏,每次卖出的时候都有洒的,还有无论谁买东西都不喜欢丁卯不差的店家,还得有给顾客的填头,这样一来大进小出肯定就会有不少的损耗。

比如说是五十斤的大米,五斤装一小包,除非是在重量上做手脚,缺斤短两,不然到最后一包肯定不足五斤。

不过,这些都是行内的规矩,店家不说,买家也不知道,所以这个时候装傻充愣最好用,更何况身后还有一个凶巴巴的保镖,而这个小伙计刚才还被吓了一回。

乐乐伸出胖胖的小拳头,冲着小伙计一比画,“我要两小吊,十文钱怎么样?”

小伙计再也不敢管乐乐叫什么妹子了,苦着一张脸,“十文买一大吊不就行了?”

“不要,我喜欢小吊的。”说着回头往阿信身边靠了靠,歪头看着小伙计,见他要不答应,又立刻扭头阿信,看看阿信,看看小伙计,看看小伙计,又看看阿信,看来看去的,不多会儿小伙计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家里没有装酱油的瓶子,乐乐又买了一个小瓶子,十文钱的瓶子愣是被她用六文钱的买了下来,借口没打过酱油,亲自用小吊往酱油瓶子里倒,每吊都装得满满的,幸亏瓶子口够宽,这样倒的时候才没有洒出来,看得小伙计脸皮直抽抽。

虽然两吊多给的酱油加一块儿也不够吃一顿饺子的,可小伙计还是心疼。

乐乐觉得刚才买大米和油浪费了那么多的钱,现在总算赚回点儿便宜了,心情正爽着,接着又看到了醋、花椒、大料、桂皮、丁香、茴香这些东西,兴致来了,学着阿信小手一挥,每样儿都要买一点。

东西买的是不少,可阿信那豪爽劲儿,她是半点儿都没有,无论她买什么,那价钱压得,小伙计恨不得把货都藏起来,什么都不卖给她才好。

可惜,有阿信这么一尊大佛在这里,他什么都不敢做,不要说是坐地起价,就是介绍、推销都不敢太热情,心中有怨的小伙计不满的看了眼阿信,哪有这么给人当爹的,帮着闺女欺负人。

讲价讲到小伙计一脸委屈,乐乐觉得心里十分的爽,就将每天必用的东西,全都挑一些,乐乐就想把一些平时用不上的东西也买了。

走到之前小伙计给阿信介绍黄酱的架子前,一个坛子一个坛子的打开,闻着味道。

20. 欺负小伙计

20. 欺负小伙计

1.

欺负小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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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从酱油铺子出来,走不几步远就是一个豆腐摊。摊子顶上拉了一个白色的棚子,看上去很干净,正是早上阿信请乐乐吃豆花的那一家,只是摊主换了人。

一头白发的老太太穿着一身蓝色的布褂子站在摊子后面,肩膀上打着补丁,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盘了一个小小的发髻。

大块的豆腐又白又厚摆在摊上,已经卖了一多半儿,露出的切口细腻光滑,不怪有广告用嫩豆腐形容女人的皮肤,果真很美,而且还散发着浓浓的豆香。旁边还有一打浅黄色的豆腐皮,还有深棕色的熏干儿,一块一块撂在一起像一堵小型的城墙。

全都是乐乐爱吃的,想起家里那些切成块的海带,海带炖豆腐是个不错的选择,还有海带豆腐汤也很鲜。

十几年了,乐乐已经好久没吃到过这些美味,一想到今天中午就要大快朵颐,心情就爽的不得了,开心的跳到豆腐摊前,“大娘,豆腐怎么卖的?”

老太太看上去年纪一大把,可动作却很利落,说话也没有老年人那种苍老的感觉,“一文钱一斤,小姑娘新搬过来的?”

“嗯嗯。”乐乐随意的点点头,“大娘我早上好像在这个摊子上吃过豆花,不是您卖的呀。”说着,鼻子也贴豆腐近近的,用力吸一口,什么叫原生态,这才是真正的原生态的有机食品,真的是极品美味,口水都没流出来了。

原来是回头客,老太太笑着说:“那是我儿媳妇。”

乐乐那也就是随便一问,这一文钱的东西也没法子讲价,也用不着套近乎、拉关系,再加上摊子是位老人家,她也不好意思开口讲价,所以那个话题也没有继续下去。

在乐乐的这辈子里,吃的豆腐都是做好盛在盘里的,不管是甜的也好,咸的也罢,煎的、烧的、炒的、煮的,不管怎么做,各种味全都加进去了,像这样刚刚做好的新鲜“原味”豆腐,她还是第一次见呢,“大娘,这是卤水豆腐吧?真香呀。”

老太太得意的点点头,自豪的说:“可不,窦婆子我的豆腐都是用卤水点的,

“窦婆子卖豆腐?”

“小姑娘称一斤?”老太太边问,边用干净的白抹布把刀抹了抹,站在乐乐身边,等着下刀子。

她的动作也许只是急于卖豆腐,可阿信却不知道,一见老太太的动作立刻拽着乐乐的胳膊往后一带,两个人退出了至少有两步远,把乐乐挡在身后。

突然被阿信拽走,乐乐先是吓了一跳,接着就想到,可能是阿信不喜欢吃豆腐,探过头问他,“你吃豆腐吗?今天中午吃豆腐怎么样?”

阿信随意的点点头,“好。”乐乐只觉得阿信的行为有些莫名其妙,却没发现,他的眼角余光一直都在警惕的关注着老太太的手和脚。

不同人关注的角度不同。

乐乐看这老太太只觉得她收拾的很干净,想来应该不会是前世那种肮脏的小作坊,这么原汁原味的豆腐回头做个鸡刨豆腐应该是个很不错的选择,然后剩下一点儿炖个海带,这样称一斤应该够了吧,“大娘一斤能称多少豆腐?”

老太太手很快,一听乐乐问一斤豆腐能称多少,手起刀落就切好大半块砖头大一豆腐块,往称上一放,称杆子微微扬起一点儿,竟然是刚刚好。

这一手儿看得乐乐吃惊不少,还记得小学课文里的劳动模范才有这本事呢,想不到小小的集市里竟然人材济济。不过,这老太太也太心急了吧,自己还没说要买呢,怎么就切了。这要碰个找茬的肯定就是一场官司,乐乐心想这老太太的急脾气肯定没少给她惹麻烦。

乐乐由衷的称赞道:“大娘你这手可真准呀。”

老太太从摊子里拿出一张大荷叶,一边用荷叶包豆腐,一边笑着说:“那是,窦婆子我这卖了一辈子的豆腐,不带有错儿的。”

乐乐看着老太太手里的荷叶,上一折,下一叠,娇嫩的豆腐在老太太的手里特别听话,几下子就包好了,看的乐乐叹为观止,心说还真是干了一辈子才会有这力道、速度和质量,“那好,要是下次买菜学得称不准,就来找您老给过一过。”

“小姑娘放心,在咱们这个集上卖东西的都是街里街坊的老邻居,不会有那缺斤短两的事儿。”说着,老太太才发现乐乐空着手,“小姑娘没带盆儿?”

站在原地,乐乐木木的摇摇头,她都不知道要买豆腐,哪里能带上盆子呢,“没有。”

“今天先用我的盆儿,记得要还,下次还要自己带盆儿。”老太太利落的从摊子里拿出一个白色的磄瓷小浅盆,装上豆腐递给乐乐。

真是个爽利人,连自己在哪儿住都不知道就把盆子送出来了,淳朴哇

乐乐心中感慨了一阵子后,看了眼阿信,那意思就是说,看看,怎么样?完全不需要自己买盛器的。

接过豆腐,乐乐顺手就放到小伙计推的独轮车上,接着从荷包里摸出一文钱递了过去,笑眯眯的看着老太太,“好,谢谢大娘。我家就住后面那条街,一会儿回家就把盆儿还给你。”

说着就要走,可是酱油铺子的小伙计不干了,“我说姑娘,你这豆腐……”

乐乐瞪着大眼睛看着小伙计,“怎么了?就一斤豆腐你就推不动了?”

窦婆子从摊子里往外看去,“赵家小子这是怎么了?”

小伙计张张嘴,想要说什么,乐乐抢先一步冲着窦婆子说道:“大娘我买他这么多的东西,也算个大主顾吧?大主顾让他送送货应该的吧,送货的路上就让他帮着带块儿豆腐,也不过分吧?你瞧他,还一脸的不乐意,真没见过这样的店家。”

大主顾?

这还有讲理的地方吗?

当这两个人最终从酱油铺子走出来时,情形跟自己最先的预想差不多,坛坛罐罐的装了一独轮车,只是,他收到钱匣子里的铜板比预想的少了很多,连一大半都没有。

看着那一车货,小伙计心里哭得那叫一个惨哟,说是在哗哗的趟血都不夸张,开始虽然小姑娘讲价讲得那么狠心有不甘,可想想高价卖出去的那坛子油和那三罐盐,倒也能接受。

到了后来,她买的越来越多,价钱也压得越狠,这就算是加上那坛子油和那几罐盐也不赚几个钱时,自己有心想不卖或者抬抬价,这个可恶的小姑娘立刻把那凶神恶煞的男人抬了出来。

这不是强买强卖吗?

这还有王法吗?

只是有王法能怎么着,没王法又能怎么着,小伙计心知肚明,人家也没说要打要砸的,只不过摆个脸色,就是找到衙役老爷也没用哇,谁让自己胆小呢,认了怂跟在他们身后,可是这也不能拿他当苦力呀

窦婆子在摊子里面站着,努力把头伸出来,“赵家小子可不兴这样,你爹就是这么教你做买卖的?都是街里街坊的邻居,人家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你伸手帮帮忙怎么了?”

小伙计觉得心里那叫一个屈呀,哭丧个脸说道:“窦婆子你是不知道,我这一车东西……”

“一车东西怎么了?那也是给钱的,我愿买,你愿卖,谁强迫你了吗?”

这真是睁着眼睛说胡话,小伙计气得直抖,没强迫?没强迫这个男人总瞪着自己做什么?心里说要是没有这个男人在,鬼才卖给你呢

乐乐拍拍车把,安慰他道:“哎呀,别不高兴了,你得这样想,我买你这一车东西,别的不说,没让你亏本吧?只是少赚一点儿钱嘛,至少给你周转资金,你说是不是?你得这样想,这些东西放在你家是死物,换成铜板才是钱,对不。”

自认倒霉的小伙计哭丧个脸,小伙计抬起独轮车,“你,算了算了,你快点带路吧。”

“大娘,我走啦。”临走还不忘跟窦婆子打声招呼。

走了没几步,乐乐又在一个菜摊上看到绿油油的葱不错,“这位大嫂你这葱多少钱?”

真拿自己当苦力了?小伙计不满的说,“我说小姑娘,你快点走吧。”

“你着急?”

小伙计有些急眼,“我家店里还没人看店呢”

乐乐一指阿信,大声说道:“他在西边跟西月国打了五年的仗,一张脸都毁了,为了国家为了百姓做出那么大的牺牲,你就花点时间给他家里送点东西难道不行吗?你知道不知道你能在这里安安稳稳的做生意,过日子靠的全都是咱们中兴王朝将士抛家舍业的拼命?”

兔子急了还咬人,她知道自己把价压得极低,然后又拿小伙计当苦力使唤有些过,可谁让他们爷俩儿上来就高价卖东西给阿信呢。

要知道虽然是阿信赚的钱,可这钱给自己了,就是自己的了,他们让阿信多花钱,不就是在讹自己的钱嘛,不多使唤使唤他怎么能给自己出气。

乐乐把话说完了,小伙计立刻感觉到了强大的压力,这次倒不是出自于阿信,而是四周的摊贩们。

这里是军户区,住的都是军户,甚至大部分男子都上过战场,都崇拜英雄,大家一听阿信跟西月国打了五年的仗,都很敬重他,再一听小伙计给大英雄送货还叽叽歪歪的,看他的眼神也就变得不善。

卖葱的那个大嫂站起来,抓了一大把的葱,想塞到阿信手里,可看着他板着脸,还有那狰狞的伤疤终究是没胆子,转而把葱塞到乐乐的手里,“小姑娘拿着回去吃吧,不够再来拿。”

3218字。

21. 凉拌海带丝

21. 凉拌海带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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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信站在厨房里,腰间扎了一件乐乐的旧衣服,好像颜色深,又是胡乱扎的,他也看不出来是女孩子的衣服,

他身上穿的是件深蓝色的新衣服,衣服是三少爷昨天让人新买的,穿在他的身上十分合体,虽然只是普通的粗棉布的,并不给人廉价的感觉。

阿信的肩膀宽宽的,即使是包裹的衣服里,也能感觉到里面结实的肌肉,两只袖子挽得高高的,露出来深棕色的手臂,散发着自然的光泽。

修长的身材,两腿自然分开,很随意的站在菜墩前,乌黑油亮的头发在头顶扎起一个发髻,用一根木头做发簪,剩下的头发自然的垂在肩头。

一手拿着菜刀,一手压着一大块儿猪肉,头向上仰起,眼神落在高高的房梁上。

阿信的鼻梁高挺,如果不看他的脸,或者说是只从后侧面看他的脸,会觉得他长得还挺好看的,特别是现在这样抬头45度角仰望着房梁,怎么看都感觉有点忧郁,有点小清新的文艺范。

当然这必须在那个特定的角度来看,哪怕是偏一度,就会看到那张狰狞、可怕的脸。

阿信望着房梁一直都在发呆,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拿起了菜刀,切起了猪肉呢?君子远庖厨,自己当时哪根弦走了调,怎么就稀里糊涂的应下这种来呢?

今天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乐乐让那个小伙计把东西都卸在院子里,自己一趟一趟像一只快乐的小蜜蜂,慢慢收拾着。

最后一趟忙活完,乐乐拍拍手,看着原本像样板间似的厨房有了人间烟火的气息,心里很高兴,这是自己以后的大本营,以后自己要在这块自留地里好好的经营。

就算是不能赚下万贯家财,至少要活得有滋有味,让娘亲知道知道不抢别人的男人一样有好日子过,一样能出人头地,一样能照顾弟弟,一样能给娘亲撑腰

活力十足的乐乐来到阿信的身后,探出脑袋,俏皮的看着阿信手底下的活计,“阿信我干完了,你弄好了没?”

看到菜墩上那之前放下的那块肉没少多少,只切下了两片,不由得心生不满,自己在这里累死累活的收拾家,两个人的家,他倒好,偷懒耍滑

“大叔你也太慢了吧。”从阿信的背后走到菜墩边上,乐乐胳膊架在腰上,指着菜墩上的肉说道:“我问你会不会用刀,你说你会的,我又想着你上过战场,一定挥刀如飞,切肉就跟切大白菜似的,怎么才这么半天切这么两片,我那一车东西都整理完了。”

被乐乐这么一说,阿信的眼神一缩,木木的看了眼乐乐,放下菜刀,“君子远庖厨,我不干了。”

看着被阿信撩下的菜刀,乐乐不乐意了,他不干了?我还不干了呢他不干那不就是要让她自己一个人做家事?凭什么,这又不是他一个人的家。

他以为他是谁?难道是三少爷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什么事情都要人伺候的家伙?

就是一个普通人,大家既然做了夫妻就要共同分担家务,心往一处何,劲儿往一块儿拧才行,不干了?还君子远庖厨,乐乐大叫起来,“大叔,你怎么能这样,这可不是我自己的家,也是你的家,家里就你我两个人,你不干,都让我自己干?还君子远庖厨,要知道,你可不是什么君子。”

“大叔?”阿信的瘠背一僵,回头看着乐乐,直直的,似乎是在等着乐乐好好的解释一番。

乐乐还在纠结家庭分工的事情,抓着阿信的胳膊,强调着,“你是个木匠,木匠木匠你懂不懂”

阿信的嘴角有些抽,“木匠就不是君子了?”

“木匠就是木匠,君子就是君子,木匠要干活赚钱,君子就会张张嘴不动手。”说完,乐乐又把菜刀塞进阿信的手中,“好啦,好啦,你快点把这些肉切了,你不是想要尝尝海带的滋味吗?切好了,我炖给你吃。不干,不干一人待一屋?你也不嫌闷的。”

看着拿小盆又去洗米的乐乐,阿信不情不怨的低头切肉。

乐乐从没用大锅做个饭,以前做米饭都是用电饭锅,再早,那也是用煤气,火候好控制,不像大锅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一心想要远庖厨的阿信,切完肉后,又被迫坐个小板凳,待在灶前烧起火来。

看着阿信的脸色,乐乐知道他不高兴,心里也有些别扭,不过是三少爷的亲兵,怎么会学些读书人的伪君子气息呢?

两个人这样算是吵架了吧,唉,“新婚”第一天就吵架,普通人家连说句话都要脸红一下再说呢,自己怎么就这么大条呢?乐乐很苦恼。

看着埋头烧灶的阿信,乐乐想来想去,叹了口气,还是自己先低头吧,先低就先低丢人不怕,丢面子也不怕,只要不丢里子就行。

“阿信,你明天一早上就出去上工吗?”

阿信没抬头,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手中的活计没停下来,又往灶膛里加了一把小树枝,因为不知道该怎么用大铁锅做米饭,想来想去乐乐选择把米放到小盆里,上屉蒸,所以这个火只要够大、够旺就好。

除了米饭要上了屉,乐乐还切了半块豆腐也装在盘子里放到屉里。

把另一口大铁锅也给清理干净,让阿信将火烧得旺旺的,自己开始处理干辣椒。

乐乐原打算将已经焯过水的海带丝用蒜泥凉拌一下,可想起在酱油铺子里挑调料的时候,阿信特意提到了辣子,便改了主意,准备做一点辣椒油,一边忙活着,一边问闷不出声的阿信,“那要上一天吗?中午回家吃饭吗?”

阿信看了眼忙碌的乐乐,对她的用意一清二楚,虽然对着手中的活计有些抵触,可是想着她还小,以前也是娇养的,自己都快三十了,跟个十来岁的丫头较劲儿也不好,再加上她先开口服软的,自己的心里也就舒畅了,“中午就回来,下午一般都不用去上工。”

锅干了,乐乐倒了点油进去,看冒了青烟,立刻把干辣椒碎倒进去,嘴上喊道,“转小火,快点,转小火,不然辣椒就糊了。”蹲到阿信的身边,想帮他往外拿柴火,又怕烧到自己,还怕那火太大把辣椒烧糊烧苦了,一脸的紧张。

直到飘出浓香的辣椒味儿,才放下心来,拿铲子把辣椒碎盛出来扔掉,又用勺子将油单独盛到一个小碗中。

看着乐乐端着辣椒碎往外走,阿信奇怪的问一句,“你端这辣子是要干嘛?”

“扔呀,炸完油了,还要他们干嘛。”

阿信赶快回想自己吃过的辣子,确定自己的想法没错,才说道:“这辣子是要跟油在一起,油才够味。”

“啊?那得多辣呀。”乐乐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看铲子上的辣椒碎,看看了阿信,觉得很为难,最后还是走了回去,倒回到装辣椒油的碗里,“阿信,你很喜欢吃辣的吗?”

“嗯。”

这样呀,乐乐很为难,“有多辣?我不吃辣的怎么办呀?”

阿信眼睛里带着懒懒的笑意,“有一道辣的菜就行了,不用样样儿都辣。”

“这就好,这就好。”乐乐拍拍胸脯,他还真怕阿信大男子主义的让自己学着吃辣的,虽然自己有得是办法解释,可麻烦呐,能省一点儿是一点儿嘛,一高兴,乐乐笑着说道:“今天给你两道辣的菜吧。”

吃饱了饭,乐乐自己刷完碗筷,又端了一碗茶送到阿信手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阿信:“你觉得今天的菜怎么样?海带好吃吗?”

阿信看了眼乐乐,又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杯子,谨慎的说道:“还不错。”

还不错?乐乐挑起眉毛,瞪着他,“那你怎么吃的那么少,你不是爱吃辣的吗?要不是为你那道凉拌海带丝我都不会放辣椒油的。”

阿信挠挠头发,尴尬的笑笑,扯着脸上的刀疤变得更加吓人,“你那个豆腐做得太好吃了,海带就没顾上,下次做我一定会多吃。”

乐乐可不吃他这一套,说来说去还是自己惜命,怕中毒,信不过自己,哼,不过,转念一想,两人认识还没超过二十四小时,信不过也是应该的,只是心里还是不忿,气乎乎的说:“什么下次,是晚上,你想想,那么辣我怎么吃,我不吃,你不吃,不都剩了,你就留着晚上吃吧。”

“好。”阿信点点头,看着乐乐这么信誓旦旦的说能吃,味道又真的不错,最关键的是她吃了不少,也没事儿,想来是真的能吃吧。

怎么看这个家伙,怎么觉得来气,竟然敢怀疑自己,嫁给他已经够倒霉的了,自己还没想着这么早就做寡妇,气大了,一个不小心,嘴上就没有把门的了,“你不会是怕那海带有毒,怕我毒死你吧?”

被人揭穿了阿信立刻否认道:“怎么会”

哼哼哼,乐乐气哼哼的瞪着阿信,“你这半天一直都在打量我,是想看我什么时候毒发吧?大叔”

22. 家里来客了

22. 家里来客了

【不好意思昨天食言了,不但没有补上前天的量,连昨天的量都没发上来,真的很抱歉,今天也只能发两千。一共欠了三更,从明天开始还吧,我努力从明天起两更,用几天的时间还完。真的很不好意思。】

古时候并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碰上正月十五、七月七、八月十五这些日子,还有夜市花灯可逛,其他的三百六十二天,天黑后也只有那些ji.院、青楼才会越来越热闹。

大户人家人口多,男人们可以凑到一起喝个小酒、耍个钱儿,或者是听美妾唱个小曲什么的,女人就叫来一群丫鬟、婆子们在一起说说笑笑,一块儿做个针线活儿什么的解解闷。

普通百姓家,每天忙于生计,除了干活就是赚钱,累了一天,天黑了就剩睡觉,便是什么娱乐活动都没有。

昨晚的洞房阿信也许是清醒的,可乐乐却早早的睡了过去,所以今晚是一位新人真真正正的第一夜。

经过一天相处的两人,虽然表面上看很融洽,有说有笑的,可真正到了晚上,吃过晚饭涮完碗,手中无事的乐乐在厨房磨蹭半天也没找到可做的事情,最后不得不硬着头皮撩帘进了屋。

尴尬看了眼一手拿刀一手拿一截木头坐在炕尾不知道刻什么的阿信,还是从炕柜下面的小笸箩里面拿件绣活儿出来上了炕。

要不要跟他说话呢?

要跟他说些什么话呢?

乐乐咬着下嘴唇,大大的眼珠子左右直转,就是想不出合适的话题,再想想一会儿可就要睡觉了,他还会像昨晚那样吗?万一不是,那可是真真正正的坦诚相见,洞房花烛夜了。

真的要跟这个男人过一辈子吗?生儿育女吗?饶是乐乐再乐观、再没心没肺的,也觉得有些别扭,有些不好意思。

乐乐往深一层去想,其实真正困扰她的是,真的要跟这个男人圈圈叉叉吗?还不熟呢,怎么好意思推倒或者是被推倒。

越想越烦躁,为了掩饰这份烦躁,乐乐缩在炕角低着头猛扎了几针,绣着绣着,这心里就像住了二十五只小老鼠,挠啊挠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房间里只有阿信削木头时,木屑落地的声音,和时钟嘀嘀哒哒的声音,乐乐觉得自己的头皮越来越紧,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发痒,想挠又觉得不好意思,不挠又感觉坐都坐不住。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待在这静悄悄的屋子里,想着一会儿可能会发生的事情,简直就是度日如年,临刑的囚犯不会就是这个感觉吧?

呸呸呸太不吉利了。

乐乐抬起头看看坐在炕边的阿信,也不知道他刻的是个什么东西,只有手指头肚大小。

炕桌上点了一根蜡烛,上面罩着一层圆弧形的玻璃罩,光源瞬间就被放大很多,好像同时点了十根蜡烛一般。

在烛光下,乐乐可以清楚的看到阿信脸上的那道疤。

虽然她这一天来一直对那疤视而不见,可心里终究还是好奇,早上看得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样的疤呀

那应该是一道刀疤吧,长长的,肉红色,凸出出来,像是趴了一只大蚯蚓,那大疤到了左眼那里,大概是因为眼皮子总在动的缘故,没有愈合好,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皮子上揪揪了一大球,待到闭上眼睛的时候才看得出来,那疤变得跟像九曲十八弯的黄河似的,好在没有伤到眼珠子,视力没有受到影响。

除了上下眼皮,脑门、脸颊这些地方,因为疤痕的关系,两边的皮肤也是十分不平整,纠结着带着一股杀气,尤其是他板起脸瞪人的时候,简直就像是要吃人的阎王。

看着看着,乐乐心底生了疑惑,自己怎么会不怕他呢?

想起阿信在酱油铺子里吓那个小伙计的样子,乐乐很奇怪自己怎么从头到尾都不怕他,难道说,这就是缘份?

乐乐突然打了一个冷颤,猿粪

就在乐乐打冷颤的一瞬间,阿信抬起头,关心的看着乐乐问道:“怎么了?你冷吗?”

“没有哇。”瞪着眼睛,乐乐猛摇头。

阿信看看乐乐,见她脸色红润,确实不像着凉的样子,便点点头,“要是觉得冷我就去把炕烧上,自己家没那么多规矩,想烧就烧。”

十月初一是中兴朝的寒衣节,百姓们要给故去的亲人们烧冬衣,只有先人们穿上冬衣了,活着的子孙们才能穿冬衣,才能烧坑、烧炭盆。

乐乐很高兴阿信这样说,开心的点点头,“哦,好。”

屋子里又陷入了一片静悄悄之中,不过,这个时候乐乐的心里已经安了不少,现在说不认命也不行,更何况他也还算得上是一个体贴的好男人,不死板,

正在刻东西的阿信突然抬起头,“外面好像有人在敲门。”

放下手中的绣活儿,乐乐侧着耳朵听听,完全没听到,疑惑的问,“有吗?”

阿信脸中也满是疑惑,放下手中的小刀,下了炕掸掸身上的木屑,“你在屋里待着,我出去看看。”

外面的天已经彻底的黑下来,屋里点火蜡烛,虽然不亮,却比外面强不少。

乐乐透过玻璃窗户往外看,只能看到黑漆漆的一片,怕映到窗户上的影子被人看出什么来,只能坐在原地,竖着耳朵努力听。

隐隐约约的,乐乐听能听到有个男人的声音说,什么“你小子不地道”、“有这好事儿都不想着兄弟”还有就是阿信低沉的声音,却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听着这人似乎是进了院儿,乐乐立刻将手中的绣活儿都收拾了起来,下了炕来,整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裳,对着镜子看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阿信进屋的时候乐乐正忙着收拾阿信刻下来的木屑,“乐乐收拾一下,我有个军中同袍过来。”

手里端个小簸萁,里面装的全都是木屑,乐乐仰头看着阿信,担心的问道:“用上饭菜吗?今晚做的饭菜都吃光了,只剩下几一点儿海带我留着明天早上给你做疙瘩汤。”

阿信随意的点点头,“等我问问他,你不用忙,就算吃也不用太讲究。”话音还没落下来,就听见一个男子的声音传了进来,“什么不用太讲究,小嫂嫂,自打听说我这兄弟成亲,我就往回赶,赶了半天的路,现在才到,肚子正空着呢。”

23. 盖大被聊天

23. 盖大被聊天(二更合一)

【不好意思拖这么晚,好在今天完成任务了,还了一更的债,还有两更的债,大家等着,明后天就还完。】

听上去,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男子。

乐乐虽然知道家里来人了,可没想到那人不等主人邀请就自己冒出一句,着实吓了一跳。

紧张的看了一眼阿信。

阿信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对着门外高声喊了一声,“进来吧。”

话音刚刚一落下来,大红色的鸳鸯戏水门帘一挑,进来了一个白面书生,一身素袍,笑眯眯的一张脸,虽然袍子、鞋子都灰朴朴的,像是跑了一天的路,可头发却梳得整整齐齐,脸上也干干净净的,看上去温文乐雅,双手一抱拳,冲着乐乐行了一礼,“这就是我那小嫂嫂吧,拜见小嫂嫂,祝小嫂嫂青春永驻,跟我三哥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第一句话是问着阿信说的,后面的自然就是跟乐乐说。

虽然有一个现代的灵魂,可是听到早生贵子这四个字,乐乐的小圆脸还是红了,实在是她想得太快、太多。

不好意思的往阿信那边轻挪了一小步,阿信把手一挥,瞪了那书生一眼,“行了,哪儿那么多嗑儿。”接着对乐乐说道,“这是我在西边过命的兄弟,叫大胜。”

阿信介绍完,乐乐往前一步走,裣衽道了一个万福,“见过大胜兄弟。”

再一抬头,正看到大胜吃惊的望着阿信,眼睛直直的瞪着阿信,一脸的不敢相信,乐乐也扭头看向阿信,不由自主的问了一声,“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这话一出,阿信和大胜两人同时看向乐乐,见乐乐还是保持着半蹲的行礼姿势,大胜急忙虚抬一下,“小嫂嫂快快起来,可当不得小嫂嫂的礼。”

阿信大手一伸,轻松的将乐乐扶起,“快起来吧,都是自家兄弟用不着这么多礼,大胜还没吃饭,你去看看能做点儿什么?不用太为难,凑合熟了就行。”

说是凑合哪能真凑合,这可是阿信的朋友第一次上门。

家里还有满满一碗的海带边,软软的,特别的鲜嫩正是做疙瘩汤的好材料,只是,今晚做了,明天早上吃什么呢?

还有那大胜虽然看上去是个书生,再怎么着也是个男人,还有军营里待了五年,饭量肯定不小,单独吃疙瘩汤能饱吗?

乐乐伸手收拾海带,心里想着这普通人家总不能跟镇海候府比,做个大葱炒鸡蛋算是菜,疙瘩汤做的稀一点儿的,这样还能多剩些海带明早用,再做几张饼,这有干有稀还有菜,应该也算是很丰盛了,不会丢了阿信的面子。

经过一天的适应,虽然已经几年不做菜,乐乐还是很快就上手,疙瘩汤里加了海带,又多熬了些时间,味道格外的鲜美,饼是用面糊糊做的,软软的,里面放了点儿葱花,味道有点咸也有点儿熟葱的香甜味。

在乐乐吃惊的目光中,大胜三下五除二很快就将饭菜一扫而光,“嫂子,你这饼做的真好吃。”

没有比较就没有鉴别,在看过书生大胜的吃相后,乐乐觉得还是阿信的吃相比较好看,无论是他拿筷子还是拿勺子,都给人一种优雅从容的感觉,甚至比三少爷还好看,哪里像这个大胜,简直就是个土匪,完全逆转了他之前摇扇子的风流样子。

这样想着,乐乐就忍不住往阿信那里瞥了一眼,嘴上对大胜说道:“喜欢吃就常来吃。”

大胜喝干净碗底最后一点儿疙瘩汤,抹了一下嘴,立刻就又恢复了优雅贵公子的样子,掸掸袖子,“是得常来,兄弟我刚才还跟三哥说,以后我们兄弟俩儿的饭就在这儿吃了。”

对于这话乐乐没当回事儿,还认为他那是说笑的客气话儿,大眼睛看向又坐到炕边接着刻东西的阿信,反问一句,“兄弟俩儿?”

阿信却认真的点点头,“大胜跟他弟弟大有都是我这几年西边军中的兄弟,他们家里也没其他人了,我看旁边院子是空的,就让他们去赁下来,住得近也有个照应什么的,他们两个男人,也不摆弄这些吃食什么的,以后就让他们在这边开伙,你多做点儿就有了。”

咋回事儿,这还成真的了,新婚第一天没过完就添两张嘴?那这一贯钱够花吗?不会是要动用自己的小金库吧?乐乐脸色变了变,却还是笑着点点头,“哦,那好哇。”

“嫂子放心,我和大有不挑吃的,有口热乎饭就行,也不白吃,我给你饭钱。”一边说,大胜一边摇着扇子,一副风轻云淡,好像刚才一个人欢快地护食、抢食的人不是他,是乐乐眼花一般。

阿信冲着大胜一瞪眼,“胡说什么,自家兄弟吃饭哪能要钱,不就是添两副碗筷的事儿。”

大胜的脸面一僵,看着阿信的脸直挫牙,最后干脆看也不看他,“嫂子兄弟我跑了大半天儿路,累得不行,赁房子的事儿等明天再说,今天先在你家借住一宿,行吗?”

行倒是行,反正这空屋子有,新的被褥也有,只是这事儿他怎么跟自己说呢?自己这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不答应,不给阿信面子,答应下来,自己这叫什么人呀。

他该不会是故意的吧?心里虽然不痛快,乐乐还是说了声“行”只是听上去,声音有些犹豫,同时乐乐又看着阿信,一脸的询问之色。

阿信也一脸的无奈,点点头对乐乐说道:“我跟我兄弟再说会儿话,你先去给西屋收拾一下,家里有不用的被褥吧?”

他还没说完,乐乐就爬上炕,打开炕柜拿出一床被褥,“有,应该是三少爷使人买的,你看都是全新的,棉花也是去年的新棉花。”

看着那崭新的大被,还有上面绣着的百年好合的花样,大胜冲着阿信挤眉逗眼的一脸贼笑,不管阿信怎么瞪眼,他就是笑起来个没完,看得乐乐脸皮都有些发烧,下了炕,抱起被褥就要去西屋。

大胜连忙拦了下来,抱回被褥,冲着乐乐一笑,浅浅的、温和的一笑,完全没了刚才那副德性,“不敢麻烦嫂子,不敢麻烦嫂子,这床被褥交给兄弟就行,嫂子新婚第一天,兄弟就来打扰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怎么能再麻烦嫂子呢,兄弟自己来。”

乐乐目瞪口呆的看着门帘被他撩开,又自己垂下来。

这家伙,变脸也太快了吧,演员也不过如此吧。

阿信拍拍乐乐的肩膀,“他就是这样的人,三句话就没正形,你别往心上去。天不早了,你去铺床,咱们也睡下吧。”

前面那句话还好,后一句立刻闹了乐乐一个大红脸,用力的瞪了阿信一眼急忙转身去床边,回头看阿信还在用小刀刻他手里那些东西,心中便有了些不满,“你去一下厨房,端点热水回来,洗洗脸什么的呗,我,我不好意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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