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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哎哟!第三回.22

作者:吃鱼的豆腐 当前章节:15380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0:07

在他看来,乐乐心软,一直都是善良的好女孩儿,昨天是他太急切了,所以招来了乐乐的逆返心理,现在不会了,阿信对自己现在的表现很满意。

这一夜,他没干别的,光想该怎么哄回自己的小媳妇儿,分几步,先怎样,再怎样的。

还别说,阿信这一招还真就挺管用的,乐乐迟疑了,不再是干脆、果决的拒绝,心里开始起了嘀咕。

见乐乐面露迟疑,阿信的心里乐开了花儿,“你是医生,我是病人,你不陪我,我吃不下吧,你也说不吃饭我的病就好不了。”

这么一说,乐乐就不爱听了,怎么着?这是讹上自己了?眉头一挑,斜眼看着阿信,“这是给你治病还是给我治病?你不想好是你自己的问题。”

阿信的心突然一通猛跳,小丫头什么时候这么犀利了,松开乐乐的手腕,靠在炕柜上,看乐乐一眼,立刻低下头,嘴先是瘪瘪着,一副很无奈的样子,接着又嘟起来,委屈中带了点气愤,“我这病总也治不好,这不是砸你的招牌吗?早点给我治好了,你也早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是?”说完,又抓住乐乐的手,哀求道:“就陪我一块儿吃饭吧,多少吃点。”

她从没见过这个样子的阿信,这还是她曾经那个要么冷淡像冰似的,要么无赖像火似的男人吗?这副样子怎么这么可爱,想不到男人也可以可爱成这样,还有,他瘪嘴的时候,嘴角边上那个坑是什么?肯定不是酒窝,莫非是传说中的梨窝?她以前怎么没见过。

“坐吧,坐吧,你想吃什么?”发呆中,乐乐被阿信拉着坐到了身边,随后,阿信板起脸,冲着门外高声喊道:“方嬷嬷,上早饭。”

把小家宝放进乐乐的怀里,阿信脊背挺得笔直,端坐在乐乐身边,带着一队丫鬟从外面进来的方嬷嬷看到炕上的情景就是一愣。

什么人可以坐在王爷身边?没有名份的妾室肯定是没有资格的,不要说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妾室、通房,就是侧妃也没有这份资格,能跟王爷平起平坐的只有王妃一人。

看样子昨天王爷说的话并不是心血来潮,方嬷嬷心中叹了口气,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乐乐,实在是没看出她好在哪里,怎么就让王爷死心塌地的非她不可。

站在炕边,方嬷嬷从一个个穿着高丽宫妆的丫鬟手中接过饭菜,摆到桌子上。

等到所有的饭菜都摆好了,方嬷嬷将所有的丫鬟们都赶了下去,做为王府的老人儿,方嬷嬷自然记得自从她家王爷被皇上从海城召了回来后,就特别不喜欢被人围着,能自己动手的事情,从来都不假丫鬟的手,吃饭时也不喜欢被丫鬟们围观。

小丫鬟们都撤下去后,阿信接过方嬷嬷递过来的筷子,指着一只阴阳太极形状的小碟说道:“你尝尝这辣椒酱,味道不错吧?都是你以前做的,我让人给送到宫里冰窖放着,一点都没坏。”然后又用小汤勺在另一半盛了小半勺褐色的酱,盛到乐乐面前的白粥里,“还有香菇酱,你不是最喜欢这样拌粥吃吗?可惜剩的不多,我让他们都给拿上来了。”说完又喜滋滋的看目前乐乐,“以后咱们还有得吃是吧?”

3046字。

195. 迟到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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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 迟到的幸福

【今天要发九千,先发一章四千的,等豆腐睡一小会儿,再起来码五千,估计明天天亮前大概、可能会码出来。】

韭菜玉米面饼只有薄薄的一层,烙得两面都金黄酥脆,切成菱形的撂在盘子里拼成了金灿灿的雪花形状,盘子边上还放了一朵红萝卜刻的迷你牡丹,乐乐觉得那牡丹比雪花还要漂亮和精美,下的工夫肯定也比雪花多,只不过,她可以想象到雪花放进嘴里后那股咸香酥脆的口感,一定比牡丹花好吃。

雪花旁边的白甜瓷盘子里盛着虾仁滑蛋,里面还撒了星星点点的胡萝卜碎,红色的胡萝卜碎点缀在淡黄色的鸡蛋中间,还有红白相间的虾仁儿。

这道菜很好吃,一定很好吃,一定特别好吃,一定超级好吃

乐乐在心里狂叫,如果在孕期让她吃这道菜该有多好天知道因为不能吃海鲜,而没有办法给小家宝补充锌、DHA、ARA这些以前电视广告里天天见的东西,乐乐心里别提有多懊悔,她怎么就能光想着安全而忘了给小家宝补充营养了呢。

现在好了,自己的问题已经算是过了明路,和阿信也算是桥归桥,路归路,谁也管不到谁,以后她也要搬到海边去住,天天给小家宝吃海鲜,吃得他头脑一级棒,做个中兴王朝最有钱的大闲人。

还有几道小菜摆在各种小巧可爱的盘子里,麻椒五香豆皮丝,咸鱼蒸土豆,辣拌雪菜,油焖笋尖,香芹炒腊肉,还有连虾须都被炸得脆脆的小虾,每一道菜都很讲究搭配,不光要好吃还要好看,完全就是她的风格。

暖洋洋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桌上、菜上,不需要吃,就那么在桌子上摆着,看着乐乐就觉得人生是多么的幸福,如果时光退回到两年前,或者现在她带着几个孩子生活在芝浪城,过着这样的生活,那就完美了。

就在乐乐感慨人生时,阿信推了一下她的胳膊肘,淡淡的说道:“快点吃吧,再看下去,饭菜就都凉了。”

回过神来,乐乐再看到这一桌子的饭菜,突然感觉嘴巴里口水多得咽不及,右手手指微动,似乎是在做拿筷子的动作,真的好馋呀

都是她爱吃的,也不知道是安排的菜品,真是可爱极了,却忘了这些菜有很多都是她的私房菜,这辈子除了她以外,只有三个人吃过。

鼻子动一动,乐乐低头端起手中的那只小碗,碗里装的应该是疙瘩汤吧,白白的汤里飘着几缕绿色的菜叶,好像丝绦一般,还有淡黄色的蛋花儿,还有……,用力闻闻,应该还有蛤蜊肉。

真的是好久没有吃到了。

不过……

乐乐扭过头,看着身边微微发福的中年妇人,笑着问道:“方嬷嬷是吗?”

方嬷嬷蹲了蹲,腼腆的一笑,对乐乐说道:“是,奴婢姓方。”面对乐乐,见多识广的方嬷嬷也不知道该用什么称呼,什么礼仪。

昨天王爷执意要众人以王妃礼拜见她,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没有进行下去,可是晚上皇上是气乎乎走的,而今天早上,王爷一早上就把厨房的婆子叫过来,兴致极高的按排着今天的早饭,很明显皇上是输了,一切都按照王爷的原意进行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乐乐一只手放在小家宝的身上,任由他抓玩儿着自己的手指头,眼睛看着桌上的饭菜,真的是太可惜了,十分、百分、千分的可惜,最终还是说道:“方嬷嬷这些饭菜都撤了吧。”抬头迎上阿信和方嬷嬷微微惊讶的眼神,乐乐解释道:“这疙瘩汤是用蛤蜊肉做的吧?海鲜其实也是发物,喝中药时不能吃。”

阿信一拍额头,这才想起乐乐曾经跟他提过这事儿,他只顾着高兴了,只想着给两个人准备她喜欢吃的早饭,忘了自己还在吃药的事情。

“至于其他的……”乐乐看着满桌子菜没有一个不放葱、姜、蒜的,还有油炸的,辣的,几乎没有一道菜是适合正在喝中药的阿信吃,忍不住阴谋一下,该不会是有人故意的吧,“厨房是不是不知道王爷今天早上开始喝药?”

“有可能吧。”方嬷嬷能怎么说,说这些都是王爷自己定下来的?那不是打王爷的脸嘛,只能讪讪的应付一下,“鱼、虾、蟹都不能吃吗?”

乐乐都没有追究的打算,他家里安全不安全是他自己的事情,反正她自己下的每一个方子都留着呢,药也是她亲自看过没问题后,才能熬的,药渣也都留着,再怎么乱的王府都不会影响到她。

“嗯,不管是海鲜,还是河鲜都要少吃,能不吃就不吃。”说完,想了一下,又补充道:“不过,海带啦,海菜啦这些都是可以吃的,和现在王爷喝的药不犯冲。”

“别撤了,这些也是你喜欢吃的,你吃吧。”阿信挡住准备撤菜的方嬷嬷,后一句话是对乐乐说的,接着又说方嬷嬷说道:“方嬷嬷让厨房再做一份清淡的饭菜送上来,快点做。”

即使是这样面无表情,淡淡的语气,也还是让方嬷嬷在心中暗暗惊奇,听王爷这口气,这姚太太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王爷全都门清儿呀,这还是她们那个冷面王爷吗?他什么时候知道女人的喜好了?

打发走方嬷嬷,阿信简直就像在俗语中小孩子的脸一样,说变就变,一点铺垫,准备什么的都没有,立刻在他的俊脸上堆满笑容,把筷子往乐乐手里一塞,“吃呀,快点儿吃呀,凉了就不好吃了。”说着拿起自己的筷子,给乐乐挟菜,“这个麻油豆皮丝跟你做的味道很像,有八成像了,快尝尝。”

小家宝没有了玩具,立刻哇哇的叫起来,乐乐随手拿过空碗、筷子墩,各种能给他玩的东西,结果没一样递过去,就被小家伙直接给扔了出来。

就在乐乐四下打量,寻找新玩意时,小家宝自己给自己找到了乐子,正是阿信腰上系的一块玉玦。

感觉到了腰间传来的异动,阿信一低头,就看到小家宝正抓着玉玦往嘴里送,立刻脸上笑开了花儿,“儿子,你想要爹这块玉?”说着,伸手解下了腰间的络子,手里拎着玉玦在小家宝眼前晃来晃去,逗得小家伙伸手就去抓,却一次也没抓到,眼看着小家伙就要被自己气哭了,阿信连忙把玉玦递了过去,一边哄着自己的儿子,一边得意的说道:“好眼力,这可是上好的羊脂玉,当年还是你爷爷赐给你爹的,因为这块儿玉,你爹我跟人打了好几仗。”

哄好了儿子,阿信的注意力又回到桌面上,很快,乐乐面前的盘子里,碗里就堆起了高高的菜垛,见乐乐没动筷子,阿信干脆就夹起一只虾仁递到乐乐嘴边。

阿信什么话也不说,只是手里拿着筷子,冲着乐乐浅浅的笑,坚定的看着她,大有她在吃,两人就这样一起变化石的意味,最终,乐乐投降,虾仁刚刚吃进嘴里,阿信立刻问道:“怎么样?好吃吧?这些厨子都是我在宫里住这段时间用得惯的,都经过我严格的调.教,做出的饭菜跟你的味道很像,这一桌子都是我自己点的,我想着这些都是你爱吃的,本来想和你一起吃来着,哪想着,自己竟然还在喝中药,我把我自己是什么情况给忘了。”

前一秒还在觉得老天爷对她真好,竟然有个合她口味的厨师在信王府里,未来这几天她有口福了,没想到,下一秒,事情就直转急下,竟然是他呀,乐乐的心情突然变得很糟,嘴里的虾仁也没有那种软滑弹嫩的口感了,硬梆梆的,简直像橡皮,难道说是用甲醛泡过的干虾仁?

简直感上一出反转剧了,特别是阿信用低沉、压抑的声音说着开玩笑似的话,乐乐觉得这一桌子不是美味,而是负担,沉重的负担,她不想抗,也没本事抗的负担。

感觉到了乐乐情绪有些低落,阿信想了想,装做不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想迁就就能迁就的,他的小媳妇要长大才行。

他高这么高,重这么重,说是这么一堆也好,说是这么一坨也罢,他是个人,他可以为了乐乐忍种种不能忍,尽一切可能给她她想要的,可是他周围的人不能,人家没有理由迁就她,而他又无法从现在的生活中脱身,唯一的方法就是乐乐也能融入到他的生活中,能应对他生活中那些形形色色的人。

夹了一根香芹放到嘴中,阿信看到乐乐没有反应,便慢悠悠的嚼起来,一边嚼一边说道:“方嬷嬷是我母后的陪嫁,从我生下来就在服待我,在宫里待了一辈子,什么事儿都见识过,你要有什么事儿不明白,不放心直接跟问她就行。”说完,见乐乐没有什么强烈的反应,又小心的说道:“还有陈婆,你还记得吧?陈婆就是我的奶嬷嬷,我从小吃她奶长大的。”

哦,乐乐恍然大悟,难道那陈婆总是一副二婆婆样儿,看自己这里不顺眼,那里不顺眼的,原来如此,想到自己莫名其妙受到的委屈,乐乐的脸颊鼓起来,以为阿信不知道,偷偷的瞪他一眼。

就这一眼,虽然阿信是通过自己的眼角余光看到的,可是心里还是美得冒了泡儿,真想把自己的小媳妇搂进怀里好好的亲热一番。

好在,阿信的理智还是有的,这件事情他忍住了,却忍不住兴奋的问道:“乐乐,你还是关心我的对吧?”

回头瞅他一眼,乐乐眉头一皱,立刻扭过头,筷子也放下了,看这样儿还要接着下炕,阿信连忙伸手拉住她,“不提,不提,你不爱听,咱就不提,不提”

因为心里有心事,乐乐吃得很慢,以前那个吃饭香的小媳妇儿哪里去了?怎么也变得跟那些无聊的女人一样,吃顿饭数米粒儿,阿信真是恨不能一口一口的喂她。

最终,实在是看不下去的阿信,转而将注意力集中在小家宝的身上,“可怜的儿呀,爹娘吃饭,你只能看着,这可怎么办呀,儿呀,你快点长,长大了和爹爹一块儿吃饭。”说着,阿信从桌子挟起一块鸡蛋,就要往小家宝的嘴里送,“你说咱们儿子什么时候能吃饭呀。”

拿饭碗,半路将那块鸡蛋截了回来,乐乐怒瞪着阿信,“一周岁以内的孩子不能吃盐,他才四个月大,不能吃炒鸡蛋。”

露馅了吧?不是说刚刚满月嘛?阿信挑着眉头,得意的看着乐乐,见乐乐一那边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无趣的低下头,“儿子,你真可怜,都不能吃盐,不放盐那东西能吃吗?你母亲真坏。”

阿信不说,乐乐还没觉得,他这么一说,乐乐突然想到小家宝四个月了,该吃辅食了,弯下腰,拍开阿信的手,乐乐摸摸肉嘟嘟的小脸儿,“宝宝,一会儿娘给你喝米汤水好不好?”

没照顾过孩子,阿信什么都不懂,听什么都觉得新奇,“他能喝吗?”

本来不想回答他,可是乐乐只要一抬头,只能看到阿信那双求知欲旺盛的眼睛,像只熊似的无辜的看着自己,不自觉的,乐乐就点点头,回答道:“能。”

把乐乐推回到桌面,阿信轻快的说道:“那你快吃饭吧,一会儿我来喂。”

正说着,方嬷嬷带着两个小丫鬟推开门,进了屋,阿信淡淡的瞥了一眼,吩咐道:“方嬷嬷给我盛一小碗米汤水,再给我一个小勺子。”

方嬷嬷是从阿信小时候就照顾他不假,可是因为她不是奶嬷嬷,这些小宝宝喂养方面的细节她并不了解,奇怪的反问一句,“王爷?”

乐乐可不放心把孩子交给他来喂,立刻抢道:“准备好了,给我就好,我要给孩子喂。”

虽然不明白,方嬷嬷还是按照乐乐的要求,准备了一小碗熬得浓浓的米汤水,“姚太太请,小心烫。”

“知道了,谢谢。”

等到屋里又只剩下他们俩大一小三个人时,阿信坐到炕上,眼巴巴的看着小家宝靠在乐乐的怀里,脖子上围了一个小帕子,一口接一口的喝着勺子里的米汤水。

时光好像回到了两年前,如果没有人揭穿他,也许他早就能过上现在这样的日子了,真的是太幸福了,迟到的幸福,这才是他想要过的日子。

196. 慈宁宫内侍

收费章节(24点)

196. 慈宁宫内侍

【抱歉,豆腐食言了,昨晚豆腐是打算是好的,睡一小觉两点起来码字,怕睡过点,还特意抱着薄毯子跑到客厅的沙发上睡觉,结果,一睁眼竟然天亮了。睡得不舒服,又有点着凉,再加上豆腐本来白天就不适合码字儿,所以那五千字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这一章六千字,是今天的更新,至于说昨晚提到的那五千字就先欠着吧,豆腐争取在这一周能还完,至于编编那边,唉,失望就失望吧,豆腐也没招儿了,实在是能力有限。】

小家宝的两只眼睛如同黑葡萄一般,闪着星光,又好像被施了魔法,吸引着阿信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看,越看越着迷,越看越想看,忍不住靠得格外近,几乎拨都拨不出来。

停下手中的动作,乐乐歪着头瞪着阿信,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怎么了。”

怎么了乐乐粗声粗气的在心中偷偷学阿信的话,挡着自己了呗,脑袋那么大,没一点自觉性,靠得那么近还能不挡吗?

桌子上有饭有菜的,他不去吃,来影响自己的视线,害得自己都看不清宝宝的脸,喂进鼻子里怎么办啊呛到怎么办啊

心里想了那么一大段话,可是到了嘴上,到了面儿上,乐乐就没了言语,淡淡的瞅了阿信一眼,什么话都没有,接着给小家宝喂米汤水喝。

反正她是打定注意了,就算跟他在一个屋里也不怕,大不了自己就是不理他,拿他当陌生的路人甲不就行了?

大概是王府的厨子就是不一般,也可能是看到阿信觉得新鲜,今天小家宝喝起米汤水格外的配合,带着大米油的满满一小碗米汤,不一会儿就喝得是干干净净。

喝饱了,乐乐准备给他拍拍嗝儿,抓着小家宝的腋窝把他给立起来,阿信就伸手把他给抢着抱过去。

要说他也真是浪费了,从昨天见面到现在,一天不到的时间里,乐乐又看得那么紧,竟然已经学会了怎么抱孩子。

乐乐看着他那有模有样的架势,偷偷的摇头,这么好个奶爹底子,以前竟然不喜欢孩子,这不是浪费是什么?他以前要是有孩子了,从西边搬师回朝就急着回家看孩子,哪还能碰上自己,又哪里还有这段孽缘。

一边拍着自己肩膀上的儿子,阿信扭过头,嬉皮笑脸的跟乐乐说道:“媳妇儿,我听姚太太这三个字真别扭,还是王妃这个名头更衬你,以后就让他们叫你王妃吧,你这是实至名归。”

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乐乐心里在骂阿信,臭不要脸的,谁是你媳妇儿,还叫得挺顺口,平时是不是见谁都喊媳妇儿练出来的?

阿信总结过,要想把自己的小娘子哄回来,最重要的就是脸皮厚,对于她的一切抵抗、打击都要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所以,明明他看到了乐乐的白眼,却还是亲亲热热的撞了下乐乐的肩膀,“媳妇儿,我跟你说话呢。”

不适应,乐乐表示严重的不适应,抱过阿信怀里的小家宝,乐乐指了指满桌子新端上来,还没动过一筷子的饭菜,“王爷,你现在需要活血化淤,所以药要趁热喝,饭也要趁热吃,只要注意别烫到就行了。”

闻言,阿信立刻喜上眉梢,这是关心自己呀是真心还是假意不重要,是出于医生对病人的关心,还是妻子对丈夫的关心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阿信他自己认为的是什么,他觉得这是体贴入微的小妻子对自己这个丈夫的关心,就觉得整个人都喜滋滋的,立刻拿起筷子,“嗯,好,我知道了,不会烫到的。”

三下两下,阿信就将一碗白粥喝得干干净净,菜,几乎没吃上几筷子,一盘子肉包个儿头都不大,基本上也就一口一个的大小儿,阿信基本上一口一个,很快就全都给解决了,这个速度跟他平时吃饭的速度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就是跟盛公公比,也不遑多让。

把筷子刚刚一放下,立刻扭头说道:“媳妇儿,一会儿沥泉过来给我按摩,你不用动手,看着就行了,省得累到你。”

真是为难他了,吃饭的速度可以人为的加快,可是多年的习惯却让他愣是把话忍着,忍到吃饱才开始一口气儿的往外倒。

站在炕边,乐乐给小家宝换尿布,不管她承认不承认,那都是他的亲爹,而且人家当得也正在兴头儿上,所以乐乐也就不再避讳着他。

最关键的是,乐乐有自己的小心思,她多么多么的希望小家宝在换尿布的时候能来上那么一枪呀,最好目标准确一些,统统弄进他亲爹的嘴里,给他洗洗嘴,让他一天到晚的满嘴跑火车骗人。

可惜呀,这个臭小子光顾着跟逗他玩的阿信乐去了,完全不配合他娘的意图,白白浪费了一次绝好的机会。

收拾完小家宝,乐乐抱着孩子坐到榻上,实在是被阿信看毛了,才淡淡的说道:“他昨天已经学得很好了,不需要我来看着。”

乐乐的拒绝完全在阿信的预料之中,他也没想着强求什么,只是觉得现在时间还早,刚刚吃完早饭,总得做点什么。

就乐乐现在心中那股火气,应该不会跟自己说说笑笑的,两人在一屋,不说说话、聊聊天儿的干什么,大眼瞪小眼儿?

再说了,只有说话才能说着说着说成了心里话,把心里话说透了,很自然的,有什么心结也就解开了。

“你今天想要做什么?”阿信问,见乐乐目光往内室看,昨天她们娘俩儿就是在那里吃的奶,“睡觉吗?刚刚吃完饭不好睡觉,小心积食。”

面对阿信炙热的眼神,乐乐心惊肉跳,她可不想在这里跟他大眼瞪小眼的,慌忙说道:“我要带宝宝出去晒太阳。”说完,乐乐心里就后悔了,之前不是想得挺好吗?不理他,不理他,就是不理他,他爱看就看,看看又不会掉块肉,真是的。

懊恼的乐乐偷偷的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暗自告诉自己一定要管住自己,不要怕他,他腿是坏的,吃不了人,不用答理他,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不跟他说话,晾着他,淡着他,等到他知趣了,也就不会再来烦自己。

以阿信的经历和城府,乐乐那点道行哪够用,浅浅的笑容一直挂在嘴角,阿信看着乐乐给小家宝穿上厚棉袄,带上帽子,又给自己穿戴整齐,正准备出门时,问道:“你又不怕那些疯女人了?”看着一脸迷茫,不明白自己说什么的乐乐,阿信笑着解释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先前是在军营里,然后咱们又在海城安了家,接着又到北边儿,这府里不安全,娘子还是在屋里转转吧,至少他们不敢在阿信夫君的眼皮子底下动手动脚。”

他是故意的

他是成心的

他就是要折腾自己

乐乐怒瞪着阿信,不甘的又给小家宝解除武装,愤恨的说道:“宝宝要睡觉了,我要找个安静的屋子哄他睡觉。”

这才几点就睡觉?阿信看看墙上挂的钟,这还不到八点呢,“睡觉?这个点儿?我看他挺精神的,睡什么觉。”

“小孩子多睡觉才聪明,才能长大个儿。”忿忿不平的说完,又后悔了,怎么又答理他了呢?干脆也不再看阿信一眼,直接迈步,往昨天给小家宝喂奶用的内室走去。

阿信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接着说道:“那好吧,你们去里屋安置,那里没人能进去,是我的寝殿。”

话音刚刚落下,乐乐便停下了脚步,站在内室的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耳边传来一声轻笑,就听阿信温柔的说道:“娘子,你夫君我没有能耐,只能保证这两个屋子是安全。”就在乐乐犹豫着要不要进时,又听他说道:“其实整个骏德院都是我的寝殿。”

真是太贱了

大步流星的走进内室,乐乐用力的甩上门,在阿信爽朗的笑声中,抱着小家宝上了那奢华的床紫檀雕花跋步床。

迷迷糊糊的睡梦中,乐乐感觉有人在推她,睁开眼睛,是方嬷嬷白净的圆脸。

“姚太太,太后来懿旨了。”方嬷嬷推醒乐乐后,她压低声音说道。

太后?

阿信的亲娘?

乐乐吓了一跳,有些惊慌的看着方嬷嬷,阿信这是要干什么?想要先下手为强吗?接着又想到,自己这是丑媳妇要见公婆吗?

她可不要见

见乐乐有些退缩,方嬷嬷心中生起一丝的轻视,“姚太太,是太后身边的万公公亲自过来宣读懿旨,懿旨就是下给姚太太的。”说罢,也不管乐乐愿意不愿意,强拉着乐乐又是梳头,又是擦脸,简单的梳洗打扮一番,将不情不愿的乐乐推出了内室。

不简单其实也不行,姚云龙去拿乐乐的衣裳还没回来,从昨天到今天,她就身上那一套衣裳,头上的首饰更是只有一只简单的玉簪,折腾半天,也只是弄了个整整齐齐。

在方嬷嬷给乐乐收拾头发的时候,乐乐竖起耳朵,听着屋外的动静。

外面的声音不到,除了阿信依旧充满磁性的声音外,还有一个又尖又细的高音,即不像赵一桶那样的公鸭嗓子,更不是盛公公那种正常的男声,细声细气的,就像老鼠叫一样。虽然听语气挺恭敬的,可是仅仅是那怪异的声音,就将太监在乐乐心中的评分拉低很多,原来不是每个太监都叫盛公公。

刚刚迈出内室的门,乐乐就看到地中间站了一个老太监,个子不高,背弯得很厉害,不是很健康的暗黄色皮肤,满脸都是大大小小的褶子,眼皮子耷拉着,身上穿了一件绯红色的圆领官袍,胸口不知道绣的是什么东西,看到乐乐立刻走上前一步,迈着八字步像只骄傲的鸭子一样,挺着胸脯,傲慢的拖着长音,“你就是姚氏吧。”

他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这样称呼自己的媳妇儿?

阿信突然怒气冲天,眉头倒立,虎目圆睁,怒呵一声,“放肆在本王面前你竟敢如此无礼?大有,拉下去,打”竟然是不给那老太监任何说话的机会。

本来阿信就不待见那位被乐乐误以为是亲婆婆的太后,对上那个女人,他就变身为天生的阴谋派,觉得她就没长个过一厘米的好肠子,对她派来的太监更是瞧不上眼,有的只是浓浓的浓浓的,简直就是浓缩过好几回的警惕心,他可从来没有轻视过那个狠毒的女人。

原来,他是不打算让乐乐见那老太监的,架不住方嬷嬷在一边直和稀泥,再加阿信也怕夜长梦多,想一想,还不如把乐乐找出来,反正有自己在旁边看着,至少能百分百保证乐乐的安全,顺便看看那个老女人到底打算干什么,自己先下手为强把她的阴谋早早的给灭了。

只是,等阿信看到一脸紧张,还有些茫然的乐乐出了内室,心立刻揪了起来,他开始害怕,不想等,也不敢等,再加上那老太监不知死活的一句话,直接给自己判了死刑。

所以,才会有不待乐乐有任何的反应,就直接将那老太监拿下的情景。

事情就这样完全超出乐乐意料的直转急下,原本一脸忐忑的乐乐傻眼了,她从来都不知道这个阿信竟然这么的暴力,这老太监也没干什么事儿呀,怎么又要打,这年岁能经得起大板子伺候吗?

心跳得很厉害,乐乐紧张的看着阿信,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合适的表达自己的情绪,而方嬷嬷已经顾不得再管乐乐,急忙来到阿信身边,瞅了一眼吓傻的老太监,小声说道:“王爷这样是不是不太妥当?”

先是瞥了方嬷嬷一眼,看得她凭空起了一身的冷汗,接着冷冷的打量着那个老太监,阿信轻轻的哼一声,平静的说道:“有何不妥,皇上那里本王自会亲自解释清楚的。”

“王爷,奴婢……”回过味儿老太监就想往阿信那边扑,尖着嗓子叫起来,那声音简直就如同被谁踩了脖子的鸡一样可怕。

看到乐乐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阿信全身上下散发的冷冽气息更冷上三分,仅仅用眼神就成功的制止住那老太监尖锐地声音。

“大有,你手断了吗?”说罢又轻蔑的看了一眼那老太监,冷冷的说道:“敢跟顶撞本王,打死也不多,拖下去。”

这可真是哪个庙都有屈死鬼,看着老太监像死狗似的被大有拖下去,乐乐深深的被他走前那眼神吓到了。

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太后和阿信的关系,不知道太后对她自己的敌意,更不知道太后的恶毒手段,只是看到了阿信的嗜杀,两条腿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半步。

处理了那老太监,阿信淡淡的瞥了一眼严总管,“严春,以后不要什么人都往骏德院放,吵到世子睡觉统统杖毙。”

平静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严春浑身打了一个激灵,眼睛死死的盯着地面,不敢有半点的异议,方嬷嬷的神情也严肃很多,不再是那副看上去和蔼的面孔。

而这句话在乐乐的耳朵里听起来那就更怕了,立刻的,她心中升级一个念头,绝对得带着孩子离他远远的,倒不是怕他会伤到孩子,而是再和他在一起待下去,还不知道得有多少条人命是以小家宝的名义逝去的,这得做多少善事才能补救回来。

看到乐乐脸上的表情,阿信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一声坏了,这是吓到她了,心思转得飞快,几乎是第一时间,阿信微微皱起眉头,伸手去扶自己的腰,好像是有点痛苦的样子,一言不发。

“王爷?”方嬷嬷可以算是看着阿信长大的,对他身上的一丝一毫都特别的关注,一发现阿信的样子有问题,立刻就冲了过来。

看着面前只有方嬷嬷和严春,乐乐没有赶过来,阿信心中有些失落,却还是接着板起脸,眉头紧锁,在方嬷嬷和严春的连声询问下,似乎是很痛苦的抬起手,指了指乐乐,还是一个字没有。

不管她乐意不乐意,这个时候乐乐再不上前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就算不是夫妻,她还是他的主治医生,不是吗?

诊了诊脉,这回轮到乐乐皱眉头的了,这脉像不像是有问题呀,看看阿信的脸,乐乐觉得他不应该是装病,没理由嘛,而且他那么好面子的一个人,只能假装一切正常,而不可能假装有病显得自己那么弱。

乐乐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方嬷嬷和严总管更加的担心了,这个时候,谁还关心一个慈宁宫来的老太监的死活,两个人死死的盯着乐乐的嘴,生怕她说出什么不好的事儿来。

“你按摩了吗?”脉相上没问题,又是腰疼,想来想去,乐乐只能往按摩上靠了,虽然她没教沥泉关于腰部的按摩,只是谁知道他有没有不小心碰到不该碰的地方呢。

方嬷嬷连忙回答:“按了。”

这把倒是印证了乐乐的猜想,松了口气,礼貌的冲着严春一笑,“麻烦严总管把那个叫沥泉的小厮叫过来吧,我要问一问具体的情况再下判断。”

阿信弄这么一出只是想上乐乐离他近一些,这样好让她能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却不想弄来这么多麻烦事儿,心中有些烦躁,对那位在宫中指挥、遥控的老太太又多了一层厌恶。

严春应了一声,转做就走,走得特别急,竟然脚下拌蒜,还差点儿摔一跤。

在被子的下面,阿信握住了乐乐圆润的手腕,心中一暖,无论什么时候,无论身在何方,只要想到这温润的触感,阿信就觉得身上的疲惫少了一半儿,现在这样握在掌心,更是将这一年多所有的苦、所有的难都抵消了。

指指方嬷嬷,阿信淡淡的说道:“方嬷嬷你也下去吧,都下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都在这里候着了。”

方嬷嬷刚一关门,阿信的脸立刻就从风平浪静变成了波涛汹涌,那笑意堆起的速度之快,完全不压于太平洋上的十级海啸。

用力的把乐乐的手腕往怀里一带,笑嘻嘻的问:“媳妇吵到你睡觉了吗?”

乐乐的第一反应就是他装病立刻去仔细观察阿信的动作,却发现他只是脸上堆满了笑意,身体并没怎么动,手还扶在腰上,而且慢慢的,那笑容也有了一丝勉强的成分,眉毛还在微微的跳动,好像是在强言欢笑。

立刻鄙视了自己一把,乐乐停下了想要后退的身体,就那么待在原地,任由阿信抱着自己的胳膊。

暗呼一声惊险,阿信偷偷的吐了口气,“娘子,你怕我了吗?”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阿信的话,乐乐僵在那里,就听阿信接着说道:“媳妇儿,为夫知道你心软,心善,见不得别人受苦,只是这京城可不是海城的三槐巷,那里再坏的人也不过是要个方子啦,贪几个钱儿,这里的人要的都是人命,一个不小心他们就能害了你的性命,为了咱儿子你也要小心些。”

知道他说的在理,只是那了不能因为自己想象的,乱猜的就要人命吧,那要是得了被害妄想症的话,还不得逼死所有的人吗?动了动身体,乐乐不自然的抿了下嘴,“可……”

阿信一直都在观察乐乐的表情,通过她的表情,将乐乐的心思了解得不说是清清楚楚,也是个八九不离十,知道她还在抗拒,阿信也不等乐乐把话说完,接着说道:“娘子想说那人也没把你怎么着是吧?”

果然,乐乐点点头,就是这么个理儿,就算是要人的命,那也得是正当防卫才对,这人家还没动手呢,自己先动手了,和那些杀人犯又有什么区别。

“唉,真要等他动手就晚了。”叹了口气,阿信解释起来,“那个老货叫万宝,以前是那个女人身边最得用的人,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条人命,说是过百应该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杖毙一点都不冤。”

“那……”也跟她没关系吧,更何况这种事情无凭无据的,红口白牙怎么说都行,她又不是老天爷,怎么能这样就随便决定一条人命的死活呢。

知道自己没有说服乐乐,只是阿信觉得这事儿根本就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说明白的,太着急了,搞不好还能给弄反了,于是说道:“这里的事儿很复杂,等有时间为夫一定给你好好的讲讲,娘子你要相信为夫,为夫一定会保护好你跟咱们儿子的,不管是谁,只要对你跟咱们儿子起了歹心思,为夫绝对不容。”

6065字。

197. 一个老和尚

收费章节(12点)

197. 一个老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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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正是阿信第一次针灸的隔日,这天乐乐要给阿信第二次施针,并且还要开始往外引他脑袋中的淤血,欧阳怀瑾一早上就派赵一桶来到了信王府,“奴婢赵一桶见过王爷。”

头一天下午姚云龙在盛公公的帮助下,将乐乐之前存放在小院的东西都带了回来,阿信一点都不客气的将装乐乐衣物的包袱打开,对于乐乐瞪过来不满的目光,阿信半点都不放在心上,简直就是视而不见。

他一件一件的翻看着乐乐的衣裳,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实在是太素了,这些衣裳给四五十岁的人穿都没问题,这完全不符合她的年纪。

对于乐乐的选择阿信其实完全理解,一个女人家出门在外,又没有人帮忙、照顾真的很难,难得她想得那么周全,特别是他的小媳妇儿正是花儿一般的年纪,实在是很容易招惹那些不干净的人,只是这实在是太素静了。

说实话,看到这样的结果他心里其实也有窃喜的成份,毕竟这样总比花枝招展的强,那样就算自己信任乐乐,相信乐乐,别人也不会信。只是,这除了黑的、白的就是蓝色的,实在是太素静了。

就算她扮老,装寡妇也不能把自己委屈成这样啊

一想到自己的小媳妇儿这些日子受的委屈,阿信心里就憋得慌,叫进来尚衣局的仆妇,看了她准备的那些布料,样式,统统不满意,觉得配不上自己心爱的小媳妇儿,心想,反正他现在有得是时间,便决定亲自给乐乐设计。

于是,有了赵一桶一进屋时看到的情景,炕上散落了好多画纸,阿信正趴在炕桌上,手拿毛笔在那里写写画画,一会儿眉头紧皱,一会儿又嘴角含笑,不知道都想到了些什么。

听到赵一桶的声音,阿信“嗯”了一声,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下文,抬起头,正好看到赵一桶正抻着脖子看炕上他给乐乐设计的衣裳图样儿。

瞧他那脖子抻的,再用用力就成乌龟了,阿信收起炕上的画儿,冷冷的说道:“有事儿说”

把脑袋一缩,赵一桶吓得一哆嗦,再也不敢东张西望的,老老实实站在那里,弯成一只大虾,脑袋压得低低的,“王爷,皇上派奴婢请无嗔大师过来为王爷剃头。”

无嗔大师?阿信愣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挑,又立刻的给压制了下去,“嗯?”

赵一桶心里那叫一个苦哇,打着颤音儿说道:“王爷,皇上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回宫后找了很久,都没有人会用剃刀,也只有劳动无嗔大师了。”

不是找不到会用剃刀的人,而是找谁来都觉得不放心,毕竟那是锋利的刀子,而且下刀的地方又是阿信的脑袋,只要动刀的人有一点歪歪心思,他那条命就彻底废了,所以只能如此,阿信明白欧阳怀瑾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心中也感激兄长的爱护,只是……

正说着,一个白白胖胖的老和尚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进屋便双手合十,冲着阿信行了一个佛礼,“阿弥陀佛,和尚无嗔见过王爷。”

他哪敢受这老和尚的礼呀,待在炕上,腿不能动,阿信立刻也双手合十,冲着那老和尚行礼,收起脸上那冷淡的面具,极为恭敬的说道:“大师别来无恙,怀信又给大师添麻烦了。”

有一个奇怪的规律,那就是大部分的胖人都喜欢笑,很少有胖胖的人却一脸的严肃,这个大和尚也不例外,就见他笑眯眯的坐到阿信的炕上,蒲扇般的大手一挥,笑呵呵的说道:“不妨,和尚闲着也不过是敲敲木鱼,动剃刀、敲木鱼没什么分别。”

这还是有分别,很有分别的好不好?

赵一桶脸都绿了,失声叫道:“大师?”万一这大和尚拿着剃刀在信王头上敲木鱼,那不要说自己的脑袋了,就是信王的脑袋也保不住呀,有神医都没用

大巴掌往自己的脑袋上摸了摸,大和尚还是那副大肚弥勒佛的模样,“不妨的,不妨的。”

阿信心中其实也很无奈,只是这位已经来了,那他还能说什么,只得一脸镇静的点点头,“那就麻烦大师了,请动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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