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心要闹出一个鱼死网破,所以文氏几乎是声撕力竭的喊,只求让更多的人听到她的声音,这时,那个陈公公才从各种刺激的秘辛中醒过来,冲着左右一挥手,大叫一声,“唉唉,你们都是死人吗?还在这愣着干什么,快把她的嘴给堵上”
虽然已经闲了十几年,可是文氏那底子好,胳膊有得是力气,抓住陈公公的小细胳膊往外一推,就推了他一个趔趄,“我看谁敢你个阉货,你跟着那个老不死的坏事做绝,你也不得好死”
最终,文氏,汝阳候夫人,堂堂的一品诰命夫人,被人五花大绑堵着嘴抬出了皇宫大内。
随后慈宁宫里的小宫女小太监们扫出一堆瓷器、玉器的碎片,内务府的人脚不沾地的一路小跑,运进来了大批全新的精品壶、杯、碗、盘子,以及各种大大小小的摆件。
正如文氏所愿,天还没全黑下来,宫里的各种小道消息已经偷偷的满天飞了,而到了第二天晚上,慈宁宫的宫人们突然发现自己身边的好多同伴不见了。
不知不觉间慈宁宫的宫女、太监换了一大半,文氏发威那个时候当值的宫女和太监几乎全都不见了,留下的只有赵太后身边亲近的几位老宫人,就连那位奉命出来传话的陈姓太监也没有幸免。
更让文氏想不到的是,她刚刚回到家,宫里的太监就带着四个嬷嬷就上了门,不由分说,送赵三姑娘进了京郊的三山庵,甚至都不在乎她的腿伤不适合移动,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而文氏本人的身边也派了来两个嬷嬷,说是来照顾在宫中吐血的候爷夫人。
乐乐听到这个故事时已经是五六天以后的事情了,依偎着阿信坐到炕上,乐乐的眼睛有些直,好半天才嘟囔道:“阿信,你说我们是不是过分了?”
小家宝就坐在阿信的膝盖上,正就着阿信的手吃水果,听了乐乐的话,阿信叹了口气,“你是什么意思?”
抓着阿信的手,一口吃掉了阿信手上的那只大草莓,先是冲着小家宝得意的一笑,然后乐乐才搂着阿信的胳膊说道:“那个赵家姑娘虽然对你没安好心,还虐待过宝宝,可是毕竟没造成什么可怕的后果。”
看着自己胳膊上挂着的小女人,一会儿兴奋一会儿忧伤,一会儿跟儿子抢吃的,一会儿又替别人难过,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摇摇头,又挑了一个又大又红的草莓喂儿子,随意的问了一声,“然后呢?”
“现在这个后果很吓人呀”乐乐气愤的拍着阿信的胳膊,郁闷的说道:“我本以为那赵姑娘也就是被人议论几天罢了,最多晚两年成亲,反正你说齐家少奶奶就在那里熬日子,已经出气儿多,进气儿少了,可是现在……,她这辈子都毁了吧?你还说能嫁给齐家的那个什么少爷,现在看来,哪有希望了。还有照你那意思,慈宁宫失踪的那些人基本上都是凶多吉少了吧?”
瞄了乐乐一眼,很明显,人是赵太后给弄进庙里的,宫里的那群冤魂也是赵太后让人下的手,可这责任全都被乐乐自动自发的背到身上了,她累不累呀
阿信又喂乐乐吃了一只草莓,无奈的说道:“你没弄明白我的意思。”
乐乐十分认真的忏悔,“你不是说我太过分了吗?我确实不应该幸灾乐祸的。”
敲敲乐乐的脑袋,阿信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我是说过几天那个老毒妇就要缓过神了,赵家再也没有拿得出手的闺女能给她当棋子用,虽然有几个庶女,可是实在是上不得台面,所以她应该要派人到你身边了,不管怎么着,你都要给我硬气起来,别再傻乎乎的,记住了,就算她是太后赐过来的,你也是主子,别被人拿捏了。”
揉揉脑袋,乐乐纳闷的看着阿信,从他说的哪句话能听出他是这个意思?哪一句?这个大男人的心比海底的针还难弄明白,真是……
不过,乐乐也没气愤多长时间,主要是她想起了阿信指的是哪一件事情,便有些不好意思,脸红着问道:“你是指金丸、银钩那四个人的事情吗?”
阿信撇撇嘴,不置可否的扭过头,不看乐乐,“我也不是有意的,她们说她们熟,就由着她们了,哪知道心眼那么多,我当初可没像她们几个似的,也不知道该说她们傻还是该说她们精明,难道她们不知道我是神医吗?”
从乐乐住进嘉卉院就总觉得哪里不妥当,没有理由就是觉得不舒服。开始她还以为是她自己换地方睡觉不习惯,金丸她们几个也是这样跟乐乐说的,还说什么她们在宫里可是服侍太后的,要是她们几个都做不好,那就没有更好的了,言外之意就是如果乐乐挑她们几个人,那就是在挑战太后的威严。
被人用话堵住的乐乐只能捏着鼻子认下了,可是住了几天后,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明显,才觉得不对,四处查找一番,乐乐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当的地方,找这件事情跟阿信说了,在宫里长大的阿信立刻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安排了几位从宫里出来的老人,一点点的查,还真就查出了问题。
原来除了欧阳瑁带过来的医术外,这中兴王朝还有着本土医术,只是因为欧阳瑁弄来的东西太过强大,而被取代,最终被人忽视和遗忘了。
当然不是所有的人都选择了遗忘,也有一种人将那其中的精华继承了下来,并且发扬光大,慢慢的就变成了宫中的一种秘术,也就不怪乐乐会吃亏。
乐乐说她们那四个人不知道是精还是傻,明知道是条死路还往上撞,阿信的心中某一个部位突然被触碰到,人活在世谁又敢说自己一定不是别人的棋子呢?就连皇上有时候也不得不无可奈何的承认自己被人利用了。
想想自己这些年的日子,再想想他给自己设计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实现的未来,阿信情绪有些低落,“她们也是按照吩咐来的,这就是做棋子的悲哀,明知道不可为,却不得不往上撞。”
乐乐活了两辈子都没有遇到过这么复杂的事情,所以她完全不能解释阿信说的话,“那她们不做不就行了,管什么天大的好处,不要,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揉揉乐乐的脑袋,阿信真羡慕她,活得这么轻松简单,希望他的儿子也能过上这样的日子,不用勾这斗角,不用尔虞我诈。
亲了下乐乐,又亲了口被寄于厚望的小家宝,阿信淡淡的说道:“这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很多时候不做只有死路一条,反倒是做了,有可能活下去。”
“那她们那么可怜你为什么还要……”乐乐不敢问下去,从查明白后,乐乐就再也没见过那四个人,其实乐乐明白她去了哪里,只是一直自欺其人,不敢去想,毕竟身边人三天两头就换一茬实在不是什么让人感觉舒服的事情。
“行了,别说这些了,你要记得吸取教训,胳膊拧不过大腿,鸡蛋碰不得石头。”阿信实在是担心,他有预感,很快的,那个老毒妇就会再下一道懿旨召乐乐进宫了,所以不得不细细嘱咐着,“你要记得,在宫里,那个老毒妇做的再过分,只要没明晃晃的让人打你,要你的命,你就暂时先忍下来,回头为夫给你报仇……”
231. 天下大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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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 天下大乱啦
自从听了阿信的话,乐乐就天天在脑海里演练各种可能遇到的场景。
一会是那个新来的嬷嬷挑剔她穿衣服不会搭配,怎么办?她挑是她的事情,自己要用强硬的气势压倒她,让她接受自己的新审美。
那要是她瞧不起自己亲自喂孩子怎么办?这个不用怕,自己是医生,最权威不过了,不怕,不怕。
万一她别的都压不住自己,又开始鄙视自己的出身又该怎么办?
怎么办呢?
怎么办呢?
推到阿信身上好了,看不起自己,那就说服阿信别娶呀,谁求他了?
嗯,这样最好,乐乐觉得眼前的问题解决了,可是心思这种事情就是这样,越想就越多,接下去各种层出不穷的想法又开始往外冒。
越想就感觉压力越大,再加上前几天那个实实在在出现在乐乐面前的可怕的嬷嬷,所以乐乐这回是真的怕了,本来就不大的胆子,更是吓成一丁丁点儿,都没个手指头大,一连几天都没睡好觉。
一闭上眼睛就是容嬷嬷那张狰狞的脸,特别是手里拿着针拷问紫薇的那一张,就算是睡着了,也能自己把自己给吓醒。
现在凤儿已经有了单独的院子,只有小家宝跟着她睡,可是大半夜的让做了恶梦的她抱着儿子睡觉,她又不敢,怕自己真睡着了,再把小家宝给压坏了。
就这样,乐乐简直就是度日如年,吃不香,睡不着,当着阿信的面还得做出一副什么事儿都没有的样子,免得被他嘲笑,有时候她在想真是恨不能冲进宫里,干脆利落的跟那位满脸皱纹的老巫婆直接把人要过来,反正横竖都是一死,早来早了,怎么的也好过这种钝刀子割肉,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又过了不知道多少天几天,乐乐终于把宫里传信小内侍给盼来了,出乎阿信和乐乐意外的是,这个小内侍竟然是自己一个人来的,传说中的嬷嬷一个也没看到,小内侍是来传太后懿旨的,懿旨内容很短,一听也就明白,说是太后想看看未来的信王王妃,要把乐乐给请进宫里去。
没出息的乐乐当时就腿肚子转筋,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全指望着阿信一只胳膊把她给掺回了屋,这才没把脸丢光。
进了屋,乐乐死死的抓住阿信的胳膊,紧张的抬头看着他的脸,几乎是带着哭腔说:“阿信我不要去”
皱了皱眉头,按照阿信的想法,他当然也是不希望乐乐去,可是,有些事情躲是躲不过的,既然躲不过,那就迎面冲上去,阿信相信自己一定能筹划好,在乐乐安全的同时还要把问题解决掉,轻点乐乐的鼻尖,“不去怎么办?”
乐乐两只手抓着阿信始终不敢松开,整个人完全压在阿信的身上,低声呢喃着,“我不知道,我害怕。”
轻轻的亲了乐乐一口,阿信抱着她上了炕,轻松的嘲笑道:“瞧你这点出息,这就吓得走不动路了?”
打了阿信一拳,乐乐恼羞成怒,“不准笑我,我害怕”
把乐乐搂在怀里,阿信脸上的表情异常的沉重,看着自己的手掌,这只手上沾了无数人的血,为什么就不能再多沾一个人呢?
为什么?
知道乐乐吓得不轻,阿信调节了一下呼吸,用无所谓的声调说了声,“胆小鬼,有什么可怕的?”
用尽全身力气,乐乐死死的搂住阿信的腰,低声说道:“我怕再也见不到你和宝宝了。”
阿信也怕,他心里也怕死了,他想不明白自己之前为什么不出手弄死那个女人,更恨自己现在也下不去这个手,压下心中的紧张,阿信笑眯眯的看着乐乐,“别胡说,没你想的那么夸张,要真那么可怕为夫哪能放你过去呀,乖,不怕,不怕。”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乐乐两眼放光的看着阿信,“你是说我这趟进宫什么事儿都没有?”
摸了摸下巴,阿信故做沉思,好半天才在乐乐焦急的目光中回应道:“那倒不见得。”
泄气的坐回到炕上,乐乐气愤的朝阿信的肚子就来了一拳,“这不就是了嘛。”
敲敲脑袋,阿信坐到炕上哄道:“你先去换衣裳,给我点时间,让我把把要注意的地方整理一下,弄个最全的再告诉你,只要这些问题注意了,你肯定不会有事儿的,再说了,娘子*进,为夫我也不能闲着,我去找皇上,让皇上去救你。”
眼珠子一亮,乐乐满意的跳下了炕,只要她不是独自战斗就好,“那你可要快一点儿,我害怕,万一坚持不了多长时间怎么办。”
拍拍乐乐的屁股,阿信笑着说道:“好,你放心,换衣裳去吧。”
慈宁宫 正殿
乐乐从进了皇宫大门,一颗心就狂跳不止,进了慈宁宫更是快从嘴里跳出来了,跪在地上行礼时差点就起不来。
“你就是姚氏吧?”就在乐乐紧张的快要哭出来时,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声音很年轻。
阿信说他二十五,那么皇上应该就是三十多岁了,这个太后的年纪应该不小了,至少也有五十了,怎么听上去跟自己差不多呢?乐乐按下心中的疑惑,哆嗦的回应道:“是。”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乐乐又听到那年轻的声音说道:“快起来吧,坐下说话。”
站起来,乐乐好奇的抬头看了一眼,顿时就震惊了,上面坐的那是太后?杀人不眨眼,连自己亲嫂子、亲侄女都不放过的赵太后?
既得好年轻呀,那双大眼睛像是会说话似的,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她正在朝自己笑。赵太后长得真的是好好看,脸上没有一点皱纹,一点都看不出手那么黑来,一想到这里,乐乐顿时感觉毛骨悚然,虽然说眼见为实,可是乐乐看到那张依旧年青美丽的脸,脑子里想的都是些恐怖的画面。
见乐乐呆站在原地,赵太后再一次捂嘴轻笑,“听说你喜欢玩针,怎么胆子还这么小,哀家又不咬人。”
天翻地覆啦
上下颠倒啦
头重脚轻啦
天下大乱啦
232. 太后的阳谋(需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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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 太后的阳谋(需改)
【先上三千字,剩下两千豆腐明天上午码,手机党的同学们抱歉了,明天下午再看吧。】
轻轻的站起来,赵太后来到乐乐身边,牵起乐乐的手,顿时,乐乐感觉身上像是通了电似的,一种麻苏苏的感觉在她身上来回直窜。
这种感觉并不是男女有情人之间的那种火花,而是紧张和害怕,这可是活生生的杀神呀,让她这么握着手,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乐乐都快哭了。
看着乐乐那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赵太后不改脸上的笑意,本来就极美的一张脸,媚意横生,看得乐乐都有些失神。
伸手捏捏乐乐的脸,赵太后笑道:“这个丫头长的,有福相,是个有福气的。”说着牵着乐乐的手往东次间走去,拉着她坐到炕上,“听说你还是个神医。”
赵太后语气很轻松,似乎就是那么随意的问一声,可到了乐乐这里就不同了,这个问题正好是阿信之前给她准备的,听说是个神医下一个问题肯定就是要求诊,这里可就有讲究了,提出来的病治好了,那自然是皆大欢喜,如果没治好,又是神医又是太后的,那可是不死也得扒层皮,就算她是未来的信王妃那麻烦也不小。
阿信说应该怎么回答来着?乐乐低头努力的回想,答应写在哪张纸上,她想起来了,用毛笔写的,多大的字她也想起来了,前面是什么内容,后面是什么内容她也全都记着呢,清清楚楚的,就跟印到她脑子里似的,可是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这个最关键,最要人命的问题,乐乐突然想不起来了,如好像是那纸上开了一个天窗,有一大块的空白一样。
说过那一句话后,赵太后再一个字都没说,有时候喝口茶,偶尔又吃两口水果,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乐乐,好像是在等着她的回答,可是在在乐乐看着,那就是看她的热闹呀
渐渐的,乐乐的脑门上起了一层的汗,瘠背僵直,真是要了人命了,那一大堆话,乐乐死活就是想不起来,全身上下感觉又热又燥,在赵太后的注视下,简直都赶上进桑拿房了。
深吸了一口气,罢了,罢了,就活马当成死马医吧,乐乐硬着头皮说道:“回……,回太后的话,只是名大夫,不敢称神医。”
眼波流转,赵太后捂嘴笑了个前仰后合,笑得乐乐毛骨悚然,好一会儿,她才停了下来,拉起乐乐的手,轻拍着她的手背,嗔道:“信王可是你治好的”说完,拉着乐乐的手往自己那边带,“坐过来一些,离哀家那么远做什么。”
哆哆嗦嗦的说了声,“是。”乐乐挪了挪屁股,不动还好,这一动,赵太后又是笑得花枝乱颤,原因无他,乐乐是挪地方了,可是挪的幅度也太小了,连一只巴掌大小的地方都没有。
笑够了,赵太后对于乐乐这股小家子气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反而隐隐的有一丝意味不明的开心,指了指炕桌上放的点心盘子,示意乐乐自己拿点心吃,“太医院里的太医们束手无策,各地的名医也请来不少,都不如你厉害,不是神医是什么。”
看了眼盘子里的点心,说要吃点心,这辈子的乐乐可是识货的人,她的亲娘就是干这个的,而且水平不错,要不怎么能在镇海候府给太夫人专职做点心呢,就她这份眼界,现在乐乐也有点吃不消。
不是不好的吃不消,而是盘子里各种点心实在是太精美了,让乐乐眼睛都看直了,这些点心九成九的乐乐都没见过。
炕桌上八只盘子摆成了一朵梅花的形状,每一只盘子里都放了五六样点心,每只点心都小小的,拿起来也就比大拇手指头大一圈,乐乐一口就能吃掉一只,要是万一不幸碰上了盛公公这种人,可能一口就能吃掉一整个盘子。
折磨了那么一大段时间,又是提心又是吊胆的,乐乐其实真饿了,可是,她可没忘记自己是在什么地方,见什么人,而且老天爷是公平的,不可能把所有美好的一切都送给一个事物上,越是美丽的花越是有毒的,越是美丽的鱼越是有毒的,越是美丽的人越是有毒的,越是美丽的点心越是有毒的
偷偷的咽了口口水,干巴巴的说了声,“可能是碰巧了吧。”
乐乐以为自己做的很隐蔽,赵太后不会发现,却忘了人家是干什么,几岁就入宫,从小宫女一路干到身后的侍女,再勾引皇帝,再平安的生下皇子,养大皇子,还当上太后,没几分眼力能行吗?就乐乐这点小伎俩,赵太后又不需要仔细看,随意的瞄一眼就露底了。
大概是笑够了,怕再笑下去笑出皱纹来,这一回赵太后只是轻轻的捂住了嘴,娇嗔一声,“行,你说碰巧就碰巧,丫头别光看喝茶吃点心,这个绿豆糕的是哀家年轻时最爱吃的,不腻嘴。”说是绿豆糕,可是乐乐看那更像一只玉佩,如果穿到绳子上,挂在腰间,一定不会有人认出来的。
赵太后已经说第二声了,如果在正常情况下,乐乐不管怎么着也应该吃一口意思意思,毕竟那是主人,是太后呀。
谁知道,碰上乐乐这么一个愣头青,已经被皇宫的威严和赵太后的杀威吓破了胆,早就把礼仪、规矩什么的忘到九霄云外了。
见自己的好意再一次被乐乐无视,赵太后的气度终于有了一丝的裂缝,没好气的说了声,“没毒。”
被人说破了,乐乐的脸一红,头都不敢抬,赶忙道:“我,我不渴,也不饿。”
往大迎枕上一靠,赵太后负气的说了声,“你随意吧。”
这可是你说的
赵太后的话音一落,乐乐就往后退了一大步,然后又觉得有些太突兀,又往前走了一小步,随后又懊恼的咬了咬嘴唇,搞什么嘛,这可是她自己说的要让自己随意的,还怕什么,真笨
“唉”赵太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哀怨的说道:“哀家真是受不了你了,怀信那个孩子到底跟你说什么了,你看看你吓的,真是的,难道我是老虎吗?”
听了这样一番话,乐乐心中一惊,抬头看过去,华美的赵太后似乎是很难过,软弱无力的靠在迎枕上,表情十分的悲伤,乐乐的脑子“轰”的一下,心里突然酸溜溜的,磕磕绊绊的说道:“没,没说什么,真的什么也没说。”
“气死我了,你们呐,一个两个的都不省心。”说着,赵太后还从袖子里掏出丝帕按了按眼角。
像是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似的,乐乐心虚的看着赵太后,怯怯的说道:“气大伤身,你别气。”
就这样靠在迎枕上待了好一会儿,突然赵太后把手往前一探,“喏。”
她的手是空的呀,里面什么都没有,“什么?”
嘴角微挑,赵太后轻声道:“你不是神医吗?给哀家诊诊脉,看看哀家还能活多少年。”
怎么又绕回去了?乐乐胆子小,可是反应还是很灵敏的,吐吐吞吞的问道:“这个好像不合规矩吧?”
赵太后干脆将自己的手腕放到了桌子上,笑眯眯的看着乐乐,“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怀信也算是我儿子,你就是我儿媳妇,儿媳妇给婆婆诊个脉还要什么规矩。”
儿子?儿媳?
阿信和乐乐想了很多,几乎每一个方面都想到了,唯独没有想到乐乐是进宫来认亲的,乐乐瞪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赵太后,“婆婆?”
轻笑一声,赵太后指指乐乐,“你这孩子,难道不是吗?咱们这种人家跟普通老百姓当然不一样,可是要是放在普通百姓下,你自然就得管我叫婆婆。”
好像也不能吧,没听说过要管公公的小妾叫婆婆的,乐乐心里嘀咕,脑袋还是很清楚的忍住了没说,只是“哦”了一声。
“来,给我诊一下吧。”
怎么还没完了?这一回乐乐是真怒了,阿信都说了,在宫里绝对不能给任何人治病,怎么总缠着她呀,到底是什么居心
可惜,阿信不在,乐乐还是那个胆小怕事,敢怒不敢言的小人物,有心反抗却没胆子,只能低下头,一言不发的看着自己的手。
乐乐也知道,这其实就是一种变相的翻脸,可那又能怎么办呢?上贼船也是死,不上也是死,横竖都是死,还不如死抗下去,到时候等着阿信来救她。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赵太后的耐心极好,就这样陪着乐乐一直等着,等呀,盼呀,乐乐终于听到了一丝属于光明,属于希望的声音。
一声声“奴婢参见皇上”由远及近,传了过来,赵太后嘴角微挑,上下打量了一番乐乐,非常满意的合上了眼睛。
【先上三千字,剩下两千豆腐明天上午码,手机党的同学们抱歉了,明天下午再看吧。】
轻轻的站起来,赵太后来到乐乐身边,牵起乐乐的手,顿时,乐乐感觉身上像是通了电似的,一种麻苏苏的感觉在她身上来回直窜。
这种感觉并不是男女有情人之间的那种火花,而是紧张和害怕,这可是活生生的杀神呀,让她这么握着手,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乐乐都快哭了。
看着乐乐那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赵太后不改脸上的笑意,本来就极美的一张脸,媚意横生,看得乐乐都有些失神。
伸手捏捏乐乐的脸,赵太后笑道:“这个丫头长的,有福相,是个有福气的。”说着牵着乐乐的手往东次间走去,拉着她坐到炕上,“听说你还是个神医。”
赵太后语气很轻松,似乎就是那么随意的问一声,可到了乐乐这里就不同了,这个问题正好是阿信之前给她准备的,听说是个神医下一个问题肯定就是要求诊,这里可就有讲究了,提出来的病治好了,那自然是皆大欢喜,如果没治好,又是神医又是太后的,那可是不死也得扒层皮,就算她是未来的信王妃那麻烦也不小。
阿信说应该怎么回答来着?乐乐低头努力的回想,答应写在哪张纸上,她想起来了,用毛笔写的,多大的字她也想起来了,前面是什么内容,后面是什么内容她也全都记着呢,清清楚楚的,就跟印到她脑子里似的,可是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这个最关键,最要人命的问题,乐乐突然想不起来了,如好像是那纸上开了一个天窗,有一大块的空白一样。
说过那一句话后,赵太后再一个字都没说,有时候喝口茶,偶尔又吃两口水果,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乐乐,好像是在等着她的回答,可是在在乐乐看着,那就是看她的热闹呀
渐渐的,乐乐的脑门上起了一层的汗,瘠背僵直,真是要了人命了,那一大堆话,乐乐死活就是想不起来,全身上下感觉又热又燥,在赵太后的注视下,简直都赶上进桑拿房了。
深吸了一口气,罢了,罢了,就活马当成死马医吧,乐乐硬着头皮说道:“回……,回太后的话,只是名大夫,不敢称神医。”
眼波流转,赵太后捂嘴笑了个前仰后合,笑得乐乐毛骨悚然,好一会儿,她才停了下来,拉起乐乐的手,轻拍着她的手背,嗔道:“信王可是你治好的”说完,拉着乐乐的手往自己那边带,“坐过来一些,离哀家那么远做什么。”
哆哆嗦嗦的说了声,“是。”乐乐挪了挪屁股,不动还好,这一动,赵太后又是笑得花枝乱颤,原因无他,乐乐是挪地方了,可是挪的幅度也太小了,连一只巴掌大小的地方都没有。
笑够了,赵太后对于乐乐这股小家子气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反而隐隐的有一丝意味不明的开心,指了指炕桌上放的点心盘子,示意乐乐自己拿点心吃,“太医院里的太医们束手无策,各地的名医也请来不少,都不如你厉害,不是神医是什么。”
看了眼盘子里的点心,说要吃点心,这辈子的乐乐可是识货的人,她的亲娘就是干这个的,而且水平不错,要不怎么能在镇海候府给太夫人专职做点心呢,就她这份眼界,现在乐乐也有点吃不消。
不是不好的吃不消,而是盘子里各种点心实在是太精美了,让乐乐眼睛都看直了,这些点心九成九的乐乐都没见过。
炕桌上八只盘子摆成了一朵梅花的形状,每一只盘子里都放了五六样点心,每只点心都小小的,拿起来也就比大拇手指头大一圈,乐乐一口就能吃掉一只,要是万一不幸碰上了盛公公这种人,可能一口就能吃掉一整个盘子。
折磨了那么一大段时间,又是提心又是吊胆的,乐乐其实真饿了,可是,她可没忘记自己是在什么地方,见什么人,而且老天爷是公平的,不可能把所有美好的一切都送给一个事物上,越是美丽的花越是有毒的,越是美丽的鱼越是有毒的,越是美丽的人越是有毒的,越是美丽的点心越是有毒的
偷偷的咽了口口水,干巴巴的说了声,“可能是碰巧了吧。”
乐乐以为自己做的很隐蔽,赵太后不会发现,却忘了人家是干什么,几岁就入宫,从小宫女一路干到身后的侍女,再勾引皇帝,再平安的生下皇子,养大皇子,还当上太后,没几分眼力能行吗?就乐乐这点小伎俩,赵太后又不需要仔细看,随意的瞄一眼就露底了。
大概是笑够了,怕再笑下去笑出皱纹来,这一回赵太后只是轻轻的捂住了嘴,娇嗔一声,“行,你说碰巧就碰巧,丫头别光看喝茶吃点心,这个绿豆糕的是哀家年轻时最爱吃的,不腻嘴。”说是绿豆糕,可是乐乐看那更像一只玉佩,如果穿到绳子上,挂在腰间,一定不会有人认出来的。
赵太后已经说第二声了,如果在正常情况下,乐乐不管怎么着也应该吃一口意思意思,毕竟那是主人,是太后呀。
谁知道,碰上乐乐这么一个愣头青,已经被皇宫的威严和赵太后的杀威吓破了胆,早就把礼仪、规矩什么的忘到九霄云外了。
见自己的好意再一次被乐乐无视,赵太后的气度终于有了一丝的裂缝,没好气的说了声,“没毒。”
被人说破了,乐乐的脸一红,头都不敢抬,赶忙道:“我,我不渴,也不饿。”
往大迎枕上一靠,赵太后负气的说了声,“你随意吧。”
这可是你说的
赵太后的话音一落,乐乐就往后退了一大步,然后又觉得有些太突兀,又往前走了一小步,随后又懊恼的咬了咬嘴唇,搞什么嘛,这可是她自己说的要让自己随意的,还怕什么,真笨
“唉”赵太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哀怨的说道:“哀家真是受不了你了,怀信那个孩子到底跟你说什么了,你看看你吓的,真是的,难道我是老虎吗?”
233. 太后的阳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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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 太后的阳谋(二)
【豆腐家的乱事儿太多了,这个月的全勤又没了,太郁闷了。】
透过玻璃窗,赵太后看着乐乐的背影,嘴角挑起一丝浅浅才笑意,好一会儿,才回过头,冲着自己的儿子欧阳怀瑾娇媚的一笑,“皇儿,你觉得这个女人怎么样?”
欧阳怀瑾心里十分确定自己的亲娘赵太后还不至于做出亲子乱.伦的事情来,估莫着她实在是太闷了,所以才拿自己寻开心。
对面是他的亲娘,他能怎么样,只能跟以往一样面无表情的坐着,像是没有看到赵太后的笑脸似的,看着乐乐的背影迟疑的说道:“还不错,只是做信王王妃……”
伸出兰花指,赵太后在欧阳怀瑾的头上一指,亲密的嗔道:“你呀,这个女人,要长相没长相,要家势没家势,而且一点妇德都没有,做医生,在外面抛头露面的,最关键的是,胆小如鼠,真是上不得台面。”
赵太后每说一条,欧阳怀瑾就点点头,说的一点都没错,真不愧是亲娘俩,在欧阳怀瑾眼中乐乐就是这么的糟糕,他真的想不通自己的弟弟怎么会看是这样一只平凡的小麻雀。
只是,虽然这母子俩儿说的挺热闹,可是欧阳怀瑾觉得哪个地方不对,试探的问道:“太后好像很喜欢她。”
“喜欢为什么不喜欢”赵太后高兴的说着,说完端起茶杯痛快的喝了大半杯,“满京城的闺秀任他挑,任他选,结果呢?真的是南挑北捡挑了这么个极品,先帝的嫡子真是好眼力”
一边是亲娘,一边是亲弟,欧阳怀瑾真的是左右为难,虽然他认同赵太后的观点,可是并不等于接受赵太后随意的贬低阿信,“太后……”
瞥了欧阳怀瑾一眼,赵太后拿过一只小剪刀,坐到窗台边上,仔细的修剪着一株盆栽,“知道娶妻当娶贤这句话吧?”欧阳怀瑾站在赵太后身边,手里端着一只小托盘,里面装的都是修剪盆栽的小工具,每一件都是纯金或者是纯银打制的,有的还镶嵌了宝石,精美的不得了,放下小剪刀,赵太后又拿过一只比手指甲大不了多少的小铲子,“正妻不好当,要打点好丈夫的方方面面,不能整正事儿不理,只知道跟妾室姨娘斗心眼,出门在外接人待物要有气度,还要有眼力会看人会来事儿,更不能贪图小便宜,为了点小钱坏了丈夫儿子的前程,不能可劲儿的使小性子,要贤惠,就像哀家给你定下的皇后。”
想想自己那个皇后,欧阳怀瑾皱了皱眉头,这些优点还真是全都有,从她还是王妃时就是这样,可人却无趣的很,突然,欧阳怀瑾有点理解阿信的想法了,只是,喜欢纳了就好,何必一定要做正妻呢。
递过一只小巧的水壶,欧阳怀瑾还是没弄明白赵太后的意思,却不着急不上火的说道:“这些姚氏都没有。”
捂着嘴角一笑,赵太后得意的说道:“没有就对了,娶不到好媳妇怪谁?皇儿你阻止过,哀家也给他找过别人,他都不要,怪得了谁?”
对于自己这个野心极大的亲娘,欧阳怀瑾一直都心存提防,同时也觉得看不明白,“太后的意思是。”
扭头瞅了欧阳怀瑾一眼,赵太后一张娇媚的脸在阳光下愈发的美丽,“皇儿,到现在你登基已经七年了,还有一些老臣叽叽歪歪的,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哀家不是皇后?先帝嫡子,先帝嫡子,哀家耳朵都听出老茧了”
哦,是因为这个原因呀,欧阳怀瑾憨厚的一笑,像个老好人似的解释起来,“那是因为儿子推行新政,触及到一些人的利益了,和九弟没有关系。”
赵太后很不满欧阳怀瑾的态度,她的儿子怎么能这么软弱,还什么事儿都由着那个小子,真是个废物下巴一扬,赵太后冷笑一声,说道:“怎么没有关系,如果是那个小子坐在你的位置,推行什么新政,肯定没有这些闲话。”
虽然朝堂上总有声音提到阿信,可欧阳怀瑾却始终无条件的信任着阿信,有些事情赵太后也并不了解,阿信手上的兵符早就已经交了回来,而且是主动交出来的,是他为了掩人耳目才放出风声,说那兵符一直都在阿信手上。没了兵权,阿信又整日关在家中,很少跟那些大臣们有什么交往,所以欧阳怀瑾从不担心会有什么造反一类的事情。
正因为有了这份似真似假的信任,给他带来了不少意外之喜,有几位当世大儒和文坛领袖什么的都对他交口称赞,称赞他的仁义。
虽然说皇帝已经是天下最大的,不需要被谁认可,但是能做到被这几类人称赞也是件了不起的事情,至于他和阿信的父亲就没有做到。
“那是因为他本来就是先帝嫡子,假如真的到了太后说的那个时候,这些人就会想着再找别人出来当挡箭牌了。”因为气愤,赵太后的脸色微微发红,反倒显得更加的漂亮了,“所以就要当那个野小子娶了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王妃,这可是他自己挑的,看那些人还拿什么叽叽歪歪。”
太幼稚了,欧阳怀瑾微微的摇着头,完全不相信自己那位狡猾的连先帝都自愧不如的母亲大人能做出这种选择,这完全就是小孩子才会做的事情,给他娶个身份低贱的女人,他就低贱了吗?
“太后。”
放下手中的工具,赵太后拿过湿帕子擦了擦手,轻声道:“你以为我在意气用事儿?”随即站了起来,瞪着欧阳怀瑾说道:“告诉你,没有,哀家我要是意气用事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这件事情我自有主张,你就别管了,我听说那个小子天天给你上请婚的折子?”
欧阳怀瑾的脸色微变,阿信是每天都给他上折子,可是这件事情只有少数人知道,绝对不可能被赵太后才知道。
后宫干政的危险他比谁都清楚,毕竟每一任皇帝上任后都要被关在一个特殊的屋子里,看欧阳瑁留下的那些“故事”。
现在这是怎么一回事儿?虽然心生疑惑,欧阳怀瑾还是将疑惑和不满压了下来,用很无奈的语气叫了一声,“太后。”
234. 相通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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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 相通的心意
赵太后下定决心要完成自己的计划,冰冷的瞪着欧阳怀瑾,似乎是在瞪一个累世夙敌,已经完全忘记在她面前的人是她的亲生儿子,就听她用凛冽的声音厉声喝道:“是,还是不是?”
在欧阳怀瑾的一生中,这样的场景实在是太多太多,多到他已经麻木了,似乎是亲娘对亲儿子说话就应该是这种态度,那种温柔的反倒不正常。
尽管如此,欧阳怀瑾还是一副老好人的模样苦笑着点点头,连声答道:“是,是,是。”
嘴角一挑,赵太后志得意满的坐回到椅子上,温柔的说道:“那好,你今天回头就给批下来。”
无论是说话的语气、语调还是脸上的神态都和刚才瞪眼的那个人完全不同,可是两眼之中的冷意,却能冻透一只企鹅。
知道那冷意并不是冲着自己而来,可欧阳怀瑾心里还是烦透了,如果只是对他的态度不好,利用他,甚至是虐待他也就罢了,可是,现在他越来越觉得自己的太后亲娘胃口在变大,越来越大,曾经她的目标是成为皇妃,因为父皇不喜,而屡屡不能成功,想明白后又将目标转为成为太后,天下最有权势的女人,想不到,现在她的目标已经达成了,却又将手伸到前朝来,莫非她还想做皇帝?
欧阳怀瑾深深的觉得太宗皇帝欧阳瑁太有先见之明了,后宫不得干政,五百年前就已经预料到了后宫之中会有不安于室的女人,太宗皇帝留在小屋的那本书里,有一个那个杀掉亲生儿子,而且是不止一个亲生儿子,最后成为女皇的人该不会就是自己的太后亲娘吧?突然,欧阳怀瑾的身上出了一身的冷汗。
当机立断是每一位优秀皇帝都应该具备的品质,欧阳怀瑾也不例外,还没有离开慈宁宫,他就开始在心里推演应该怎么打消赵太后干涉自己的算计,这份算计甚至是和不满同时出生,成为了一对相辅相成的孪生兄弟。
尽管心中有那样一份算计,可是欧阳怀瑾还不忘了做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痛苦的说道:“太后,怀信不管怎么说也是儿子的兄弟,现在儿子就剩他这一个兄弟了,总得留下点儿脸面吧。”
用小叉子扎起一小块水果,赵太后眯起眼睛,欢喜的说道:“这是他自己挑的,又不是你逼的,留脸面什么脸面,他的脸面全掉光了,才好呢。”
低下头,欧阳怀瑾不屑的撇撇嘴,女人就是女人,就算是她想插手前朝的事物,也只会乱来,果然成不了大事,现在满朝声望最强的武将就是信王,最让他放心的武将也是信王。
有问题需要出兵打仗时,接过兵符带兵就走,打完仗,回到京城就交兵符,完全就没有一丝一毫贪恋兵权的意思,非但没有,最近还越来越明显的表现出退隐的意思,离了他再上哪里寻找这样一个让人放心的武将,还是自己的亲兄弟。
收起刚刚升级的不屑,欧阳怀瑾看向自己的太后亲娘,虽然是贵为太后,可太后本身就告诉大家她是个寡妇,还搞得这么妩媚做什么?难道想给已经在皇陵住很久的父皇换顶帽子?
恐怕在父皇的眼里,她根本就算不上是他的女人吧?欧阳怀瑾心里冷哼一声,对于赵太后妩媚的表情只能以生出更多的鸡皮疙瘩作为一种无声反抗,用力的叹了一口气,欧阳怀瑾试探的说道:“他本来就滑不溜手,一心想跑,再娶这么一个女人,不就更拴不他了吗?”
漂亮的大眼睛,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欧阳怀瑾确定如果有其他人在场,哪怕是个宫女太监,自己这位虚伪到极点的太后亲娘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就听她骄傲的说道:“走就对了,反正现在也没仗可打了,还要他这个大将军做什么?哀家早就让你把他手中的兵权给卸下来,你不听,早晚有一天他造反了,让你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她担心的恐怕不是自己被人赶下皇位,而是自己被赶下皇位后,她这个太后也被赶下去的后果吧?做不成天下最有权势的女人,她一定会生不如死的,渐渐的欧阳怀瑾觉得自己在慈宁宫的时间太长了,长到自己的耐心即将耗尽,站起身来,淡淡的说了一句,“这件事情儿子自会决断的,太后还请多多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