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就夹在东西屋中间,现在西屋住了一个大男人,乐乐觉得大晚上的出去太难堪。
洗漱过后,乐乐趁阿信不注意,飞快的脱下外衣,穿着雪白的中衣钻到床上,身上紧紧的裹着被子,瞪着阿信一直到他也上了床。
阿信洗漱完后,坐到床头刚刚想躺下,却看到乐乐靠在床角瞪着自己,一脸的紧张,便坐了起来,靠在床架子上,看着乐乐温和的问,“你怎么不睡觉?”
又紧了紧身上的被子,乐乐死死的盯着阿信,“没,就是太早了,睡不着。”
“早吗?”阿信心想,昨天这个时候自己还在跟人喝酒,她可是早早的就睡下了,莫不是昨天睡多了?
乐乐倒不是昨天睡多了,而是今天不敢睡,毕竟还没想好怎么办哩
“刚才那人,就是大胜,怎么叫你三哥?”
明明知道她是在没话找话,拖延时间阿信也随她去,谁让她小呢,“哦,没什么,一切拼命的兄弟们,顺口叫的。”
乐乐装做很感兴趣的样子,接着问道:“那他排老几?”
“老六。”说完阿信下了地,从炕桌上拿过一个东西交到乐乐的手中
“什么?”乐乐接过来正是阿信之前一直不离手的那截木头,再一看,这是用木头雕了一根发簪,乐乐急忙仔细一看,这一看不要紧,顿时一头的黑线。
听说过这簪子带花的,带凤凰的,从没听说过簪子上带一只鸡,往头上簪一只鸡?乐乐小心的问道:“这是一只鸡?”
阿信点点头,“嗯,你不是属鸡的吗?”
乐乐不死心,又问一句,“这是送我的?”
“是,我也没做给女人做个首饰,也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说完,阿信又一脸诚恳的说,“娶媳妇这些花销都是三少爷的,我一个大男人总不能什么都不出,现在我没钱,只能给你这个,以后有机会给你好的,金的玉的,镶着珠子的,你要什么样我给你买什么样的。”
呵呵呵呵,他这个时候送这么一个簪子,自己不能不收,收了又不能不带,可脑袋上插一只鸡这叫怎么一回事儿呀,乐乐心里一阵苦笑,对阿信那句“要什么给买什么”完全没当一回事儿,“好,我等着。”
听乐乐应下来,阿信的眼睛一亮,“你喜欢?”
这个时候乐乐又看看那只鸡,手工不错,便点点头,“嗯,你的手艺真的不错,活灵活现的,难怪能一个月赚一贯钱,还是先付钱的那种。”
阿信凶巴巴的脸上露出一丝欣喜,“你喜欢?喜欢以后再给你做几个。”
乐乐一头黑线,却不好发作,转念一想,这么好的手艺做一套木首饰带着也行,好看又不打眼,更不怕丢,只要自己在样子上把把关不就行了,便笑着点点头。
见她笑了,阿信便当这事儿过去了,人就躺到被窝里,“还不睡?”
他是过去了,可乐乐还没想着翻过这一页呢,感觉阿信的腿压到自己的脚,又往床角缩了缩,吞吞吐吐的冒出一句,“昨天晚上谢谢你。”
一句话说的阿信满头雾水,“谢什么?”
乐乐想了又想,组织了一下语言,又用力的咽了几口口水,才道:“你知道这件儿太突然,我还没准备好。”
阿信隐隐约约知道她想说些什么,心中有些不快,又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这事儿是来的太快,就是撂他的身上也觉得太突然,何况一个小姑娘了,又听她断断续续的说:“今晚,今晚能不能先,先别……”
这是想让自己当和尚,还是抱着一个香喷喷的女人做和尚,阿信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心里琢磨着,这个丫头还想着找其他的退路呢?还是怎么着,看看乐乐最后还是笑了笑,语气温和很多,“你还小,别想那么多了,睡吧。”
乐乐点点头,“哦”了一声,既然阿信都这样说了,自己要是还缩在那个床角似乎就有些过分了,便挪回到枕头上。
阿信起身吹了灯,回到床上后,感觉乐乐在里面挺得直直的,动都不敢动,便问道:“明天你还想回候府吗?”
前世乐乐没经历过这些事情,这辈子她想的是时间还长,不着急去了解,而她娘顾氏则想的是没听说过谁家的姨娘还有回门这一说,所以根本就没教过她这些东西,所以当阿信问她回不回去时,乐乐愣住了,完全没往那上去想,“去候府干什么?”
“明天应该回门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时钟的声音,过了很长时间,乐乐抓着被子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然后才闷闷的说:“算了,我爹娘可能不会说什么好话。”
不会对乐乐说什么好话,同样的,更不会对阿信说什么好话,阿信心里有一点点感动,“那也是你家。”
“算了,过阵子吧,等他们把气消一消再说吧。”乐乐灰心丧气的说,这话她自己一点儿都不信,可能吗?那么势利的一家人,可能消气吗?又想起阿信为什么提起这个话题,“你很想去吗?”
“也没有,这不是多少年传下来的规矩吗。”
乐乐放下心,只要不是他特别想回去就好,“现在回去只有自取其辱,还是等稳定下来的吧。”
“衣锦还乡?”
“差不多吧。”
“好。”话音刚落,阿信便在黑暗中准确的抓住乐乐的手,用力的握了握,说出自己对乐乐的第一个诺言,“我一定会让你衣锦还乡,让你的家人以你为荣的。”
4129字。
24. 美味沙中宝
24. 美味沙中宝
【一天都没打开这本书的主页,米想到今天一看,竟然有封面了,看上去很清新,应该是编编大大给弄的吧,谢谢啦。】
【现在豆腐的总推荐票四百字啦,虽然成绩很不理想,总归还是一个小进步,希望以后会更好,求大家更加用心的疼爱我吧。】
【迷上了一本书,今天从医院回来就一直在看,不知不觉的一个下午过去了,要命的是,看完才发现用的是初V账号,心疼今天只能是一更,唉,说不好意思这四个字都不好意思了,丢人哇,明天再补吧,我知道还欠了三更,不会忘的。】
中兴王朝的天空没有经历过现代工业的污染,瓦蓝瓦蓝的罩在头上,沁人心脾让人恨不能飞身扑上去,用力的吸他一大口,将那天空中源自于大自然的能量全都吸到肺中。
海城人靠海却不吃海,所以大白天的,这海边一个人都没有,没了顾忌,乐乐脱了鞋子光脚走上沙滩上,八月的海水打在乐乐的脚上、腿上,已经有些凉,好在天上还有一个大大的太阳。
水的力量是惊人的,虽然他们没有手没有脚,却能将松散的沙滩变得结结实实,一脚踩在上面只留下一串脚印,表面也变得像镜子一样的平整。
一串可爱的胖脚印儿的尽头正是穿了一身旧衣裳的乐乐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丫型的小树枝,聚精会神的盯着沙子,仔细地寻找着什么,身边放了一个小巧的竹篾篓子,就见她时不时的从沙子里翻出点什么,扔进篓子里。
不知道阿信什么时候也来到海边,神不知鬼不觉的走到乐乐身边,盯着她高高挽起的裤角,眉头皱得高高的,等了好一会儿不见她有什么反应,阿信不得不开口说道:“你在这儿干什么?”
突然出现的阿信吓了乐乐一跳,呆呆看看阿信,又看到站在远处的大胜,才笑眯眯的问道:“你怎么来了?事情都办完了?顺利吗?”
原本说今天上工的阿信,因为要给大胜赁屋子,便停了一天工,一大早上和大胜俩个吃过了早饭,就出门去了,家中没有菜,又没有什么事情的乐乐想着昨天在海边偶尔见到的蛤蜊,便自己一个人来到海边。
阿信没有回答乐乐的问题,眼神落到乐乐身边的小篓子里,“你这弄得是什么?小沙蚌?这东西又不出珠子,你挖这个干什么?”
“小沙蚌?”乐乐瞅瞅篓子里的蛤蜊,奇怪的问道:“那是什么?”
阿信蹲在乐乐身边,伸手从篓子里拿出一个小孩子拳头大小的蛤蜊,心想这东西不出珍珠只有沙子,弄它干嘛,“家里很缺钱吗?就是缺钱这东西又不能采珍珠,你挖它干嘛?”
珍珠?乐乐差点笑出来,要是这里能吃出珍珠,那珍珠就不值钱了
因为一个欧阳瑁,中兴王朝的人民们从奴隶社会甚至是原始社会,噌的一下蹦进了封建社会的颠峰状态,生活富裕啦,物质丰富啦,精神文明也大幅度提高了,穿越男带来的好处不胜枚举,可是也是有不好的地方。
这不好的地方就是,中兴王朝的大部分人民们都失去了进取心,在他们看来,自己住的是仙宫一样的房子,穿的是王母娘娘手下织女制的衣服,喝的是琼浆玉液,吃的是珍馐美味,可以说,现在已经享受到了神仙一样的生活,还有什么可弄的,还能弄得比神仙还好吗?
在乐乐看来,他们已经陷入了强大的欧阳瑁迷思,个个都有惯性思维,所以尽管这蛤蜊在海边遍地都是,自由自在的生长,已经大到跟两三岁孩子的拳头一样大了,还是没有人会挖来吃,哪怕是穷图末路,也没人往沙滩上里看一眼。
在沙滩上找到一个小洞洞,乐乐挪过去,小树枝往沙滩里一插,左右一拨,又是一个大蛤蜊。
手里拿着蛤蜊,乐乐开心的看着阿信,“当然是吃喽。”
阿信皱皱眉头,“这东西全都是沙子,有什么可吃的。”昨天那个海带确实不错,味道够鲜,口感也好,可这小沙蚌,阿信可不相信它能吃,味道怎么样先不说,单就那一吃满嘴的沙子就让人不待见。
乐乐可不管阿信怎么想的,在她看来,这些蛤蜊都是钱呀,有这个菜钱省一半儿,埋头接着挖蛤蜊,“嘻嘻,我有方法让它没沙子呀。”
阿信摸摸下巴,想想好像古书上说以前、老时候,穷苦人家还是吃这个的,既然是穷苦人家吃,那就说明味道不怎么样才,看向蛤蜊的眼神就有些不善,“你说泡?听说得泡一天多呢,不值当,快扔了吧。”
扔?这个败家爷们儿
不当家不知道财米贵,昨天那一趟集市之行,就已经把那一贯钱花去一半儿了,虽然说买的都是米面油之类至少能够用一两个月的东西,可那也说明了物价之高,说不准一个月下去一贯钱都不够用,自己不往上贴就已经是好的了。
乐乐也没工夫跟他扯闲篇,“别呀,你就别管了,我保证没有沙子,保证让好吃得让你把舌头都咽下去。”
阿信见乐乐这么坚持,也不说什么,问清了怎么挖蛤蜊,蹲在地上,两人一起挖起来。
西瓜大的篓子装满一篓子后,两人才慢慢的往回走,这时之前乐乐见到的大胜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海水抚过的沙滩上留下一大一小两双脚印,乐乐跟在阿信身后,手里拿着小树枝,还在不死心的四处张望,想看有没有被海浪打到岸边的海带、海菜什么的。
阿信叹了一口气,“你怎么就这么爱折腾这些海里的东西?”腥不说,还净是砂子。为了乐乐的面子,后一句阿信明智的没有说出口。
“省钱呀,你知道不知道昨天那一贯钱已经花的差不多了?”说完,又想起昨天的海带,接着问道:“那个海带好吃不?好吃又不花钱,顶不了一天的菜钱,至少省一顿的。”
一手拎着篓子,阿信悠闲的走在海边,太阳照在身上懒洋洋的,知道乐乐为钱发愁,可他就是提不起干劲儿,没办法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再让他拼命,拼不动了,又听着乐乐嘟囔半天这个贵那个也贵的才道,“你不用愁,我有的时候要给三少爷跑跑腿,送个信什么的,每次都是十两银子,要是碰上急的,二十两银子也有。”
“这么多?”乐乐吃惊的看过去,这一趟跑腿就等于做十个月的工,三少爷钱多烧的?再大方也是有规矩的,哪能这么个花法?
很快的,乐乐就想到了雇佣兵、杀手之类的工作,这也是高薪呢,乐乐紧张的看着阿信,“很危险吧,是不是那种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见阿信脸上木木的,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张了张嘴,乐乐觉得自己一定猜对了,只是因为有保密协议之类的条约在,他没办法跟自己说实话,便拍拍阿信的胳膊,“要真是那样的活儿以后就别干了,咱们想别的办法,也能够用,现在退出来还来得及吧?”
阿信站住了,眉头微微的皱一下,那表情也看不出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就听他低沉的声音说道:“没那么危险,再说也不全是那种活儿,你不用担心。”
2251字。
25. 怪异的陈婆
25. 怪异的陈婆
【虽然是三千字的一章,可还是一更。我真想赖帐呀,真想摸摸脑袋把前几天落下的三更放到脑后,可怎么就是忘不掉呢?】
阿信身高腿长,虽然是悠闲的走着,还是一步顶乐乐三四步,而乐乐心里有事儿,走起路来,不是快了就是慢了的。
一路上阿信就听她在那里自言自语的嘀咕了,因为离得远,也没听得太清楚,大概也就是钱太少,和生活费太高这些事情。
进了胡同,眼看就要到家了,再不说可能就没机会了,思来想去,乐乐终于下了决心,拉拉阿信的袖子,“听说你们这次打仗回来,每个活着回来的人都有赏钱,是多少,你的呢?”
乐乐一口气就将问题全都问了出来,倒不是她有多贪阿信的银子,而是她好不容易才鼓足勇气的,不借着这个机会把想问的都问完,万一碰上什么事情再一打岔,她以后也没机会说下去怎么办。
打量了一眼紧张的乐乐,阿信悠哉悠哉的拎着篓子,懒洋洋的说:“是有十两银子。”
“才十两”乐乐好生失望,还以为能有个百八十两呢,才这么少,转念一想,又觉得在情理中,朝廷发兵十万攻打西月国,活着回来的怎么说也得有七八万,一人十两就找七八十万两银子,不少啦,搞不好还是因为阿信是三少爷的亲兵才有这待遇呢,想通了,乐乐肉嘟嘟的脸上又挂上了浅浅的笑容,“好吧,十两也不少,钱哪去了?”
阿信一直都在打量着乐乐的脸色,看着笑脸个她的脸上消失又出现,不明白她都在想些什么,便又说道:“有几位没回来的兄弟,送到他们家了。”
这个,也算是积德行善吧?乐乐想想只能点点头,无论在哪个时代男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没了男人上有老少有小的,是很需要钱,乐乐只能再次点点头,“哦”了一声,说不出是失望还是什么。
看看乐乐的脸色,阿信跟上一句,“家里很缺钱吗?要是很急我明天就去找三少爷。”
吓得乐乐急忙摆手,“没有,没有,你做木匠赚的钱够用。”再没钱也不能赚那刀口舔血的钱呀,说完,乐乐觉得脸面上不太好看,怕阿信认为自己贪财,讪讪的说道:“你知道昨天花了那么多钱,我现在只是心里有点没底。”
到了家门口,阿信掏出钥匙准备开门。突然,听到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这是阿信吗?”
阿信往身后看去,看到一个瘦瘦小小,一头花白头发的老人家正望着他,立刻不由自主的喊了一声,“妈姆。”
老人家听到阿信的那声“妈姆”确实自己没认错人,立刻跌跌撞撞的走上前去,一把抱住阿信的腰身,失声喊起来,“阿信,是阿信”一边哭着喊着一边用力的拍打阿信的胳膊,“妈姆的阿信哟,你可回来啦,可想死老婆子了。”
乐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他不是无父无母、无兄弟无姐妹的孤儿吗?因为那老人家将脸埋在阿信的怀里,看不清容貌,没办法推测两人的关系,只知道是应该是很亲密的那种关系。
所以乐乐只能傻傻的看着阿信,希望他能给自己解解惑。
阿信也觉得这样站在胡同里不是办法,拍拍老人家的肩膀,“陈婆别在这里,先进院子吧。”
“不急不急,让老婆子先看看。”说完,老人家从阿信的抬起头,伸手轻拍阿信的胳膊、腰什么的,没发现受伤的地方,待看到阿信的脸,时眼泪哗哗的就流下来,胳膊抬得高高的,去够他脸上的疤,却迟迟不敢将手落下去,嘴上念叨着,“多得遭多大的罪呀孩子呀,这得是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
阿信也很难过,看向老人家的时候眼睛涩涩的,心里特别的不舒服,扶着老人家,轻声安慰着,“没事,陈婆我没事,进屋,咱们先进屋。”
老人家被阿信扶着进了小院,乐乐在最后关上院门,老人家听到乐乐关院门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慈祥的面孔瞬间变了天,冷冷的打量着乐乐问道:“这是谁?”
领过乐乐,咧嘴笑着冲老人家说道:“这是我媳妇儿。”接着又对乐乐说道,“这是住在咱们西边院子的陈婆。”
乐乐走上前,敛衽便拜,甜甜的一张小嘴,张口就是,“见过陈婆。”
一张小脸圆乎乎的,肉嘟嘟的,笑眯眯的,任谁看到都喜欢。阿信看向乐乐的一张脸还是没有表情,可那眼睛里却是懒洋洋的笑意。
陈婆站在小院的甬路上受了她一礼,上下打量着乐乐,一张脸满是皱纹的菊花脸上表情十分严肃,“媳妇儿?在西边儿娶的?”语气带着浓浓的不屑,说着往正房走去。
阿信微微皱眉,深深的看了一眼陈婆的背影,又看了眼乐乐的脸色,跟上陈婆的脚步,一只手虚扶着她的胳膊,“不是,才娶,前天娶的。”
站在房前,陈婆回过头,凌厉的瞅了眼一脸无辜的乐乐,提高声调看着阿信,“前天娶的?你在哪儿娶的?”
阿信也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却还是耐着性子回答道:“就在海城。”
推开房门,陈婆最先看到的就是挂在东屋和西屋门上的两副喜帘,“这就是新房?”
虽然被这个来路不明的陈婆弄得一头雾水,乐乐还是跟了上去,站在东屋门前,冲着陈婆甜甜的一笑,“是。”
许是伸手不打笑脸人,陈婆的脸色还是不怎么好看,却不再说什么。
伸手拿过绣着喜雀缠枝的喜帘,仔细的看看上面的绣功,撇了撇嘴,说了句,“瞅着还不错。”
不管她说什么不错,乐乐都当她是在诚心诚意的夸自己,脸上还是那可爱的、真心的笑容,“陈婆进屋坐坐吧,吃块糖,喝口茶。”
撩起帘子,探头往屋里瞅了一眼,撂下帘子人就往外走,“不了,一转眼的工夫,阿信也长大了,自己个儿有主意了。”
看着厨房大锅小碗,架子上满满当当的盆盆罐罐,撇嘴点点头,“过日子的家伙置办的挺齐全。”走到门口跟阿信打了一个招呼,“行,老婆子走了。”
这老太太哭哭泣泣的来了,雷厉风行的转一圈,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就走了,这唱的是哪一出儿戏。
乐乐看着陈婆出了屋,东张西望一番便径直出了院子,心里很是纳闷,等阿信关院门回来后,乐乐立刻问道:“她是谁?”
阿信蹲到地上,捅了捅灶台里的火,火苗慢慢的变大,红红的,照得阿信的脸也红彤彤的,“不跟你说了,隔壁的邻居。”
虽然他是这么说的,可是想想之前的情况,乐乐是不相信阿信的话,“怎么看着像是你家长辈似的,听说你成亲了,还一脸的失望。”
这是冲着谁失望呢?阿信这么大的岁数,又破了相,还这么穷她没失望就好的了,这个陈婆子又不是什么人凭什么失望。
第一次看到乐乐生气不满的表情,红红的小嘴嘟成一团,像一颗熟透了一的大红樱桃,阿信看着心里有几分意动,因为生气一双杏核眼比平时又大了不少,也更圆了,长长的眼毛看上去毛绒绒的,黑白分明的眼仁水汪汪的,真想抱过来亲一口,可想起她昨晚的话,那心思又息了,总不能用强的吧。
叹了口气,阿信另一个灶的火也弄得旺旺的,“哪有,你看错了。”
“哗啦”一声,乐乐将小篓子里的蛤蜊倒进一个盆里,又将盆里盛满水,抓了一把盐扔水里,还不忘嘟囔一句:“又不是傻子,怎么能看错。”
乐乐去架子那里不知道找什么,阿信就伸手在盆子里搅了搅,把盐搅开了,“小时候我娘忙,没时间管我,都是陈婆侍候我。”
找来一个带盖儿的盒子,连水带蛤蜊盛了半盒,扣上盒盖,乐乐开始往同一个方向晃盒子,伴着“喀啦”“喀啦”的声音,就听乐乐说道:“哦,怪不得你开口就叫她妈姆。以后也要我把她当做婆婆来待吗?”
“婆婆?”阿信愣一下,瞪着乐乐不明白她这想法哪儿来的。
乐乐打开盒子,把蛤蜊捡出来,将剩下的水给阿信看,盒底一层,全都是灰黑色的沙土,“知道了吧,这样就没沙子了。”接着又学着陈婆的样子撇撇嘴,“她一来,东张西望的,左打量右打量的,怎么看都像是恶婆婆瞧新媳妇。”
阿信自己盛了半盒蛤蜊,手上学着乐乐的样子晃着,眼睛却戏谑的看着乐乐,“自己管自己叫新媳妇,你也不怕羞。”
确实应该有些不好意思才对啊刚才没有不好意思,现在就来点儿恼羞成怒吧,“那有什么好羞的”说完还用力瞪了他一眼。
乐乐晃的时候很管用,盒底一层全都是沙土,到了阿信这里就没这么神奇,晃两下打开一看,什么也没有,再晃几下,还是干干净净的,乐乐却没这时间跟他折腾,刚才东屋的钟响了十一下,这眼瞅着就中午了,家里还没菜呢,“今天你那两个兄弟过来吃饭吗?”
“吃,一会儿就该过来了,以后也一天三顿的吃,你上点儿心。”
“哦,好,我去一趟集市。”进屋拿了钱,正要走,看到阿信还在折腾这些蛤蜊,不得不又坐了回去,重新演示了一番,“瞧见没,要一个方向的晃,不能左三圈右三圈的,一直都是一个方向才能把这些蛤蜊都晃晕了,晕了,他们就自己把沙子吐出来了,就跟人晕车了一样。”
3213字。
26. 三鲜大饺子
26. 三鲜大饺子
【早就写完了,然后就跟小银子疯玩儿,结果快睡觉了才想起来没发布,唉~豆腐长了一个狗脑子。】
乐乐身上系了一个围裙,一个人站在厨房忙活着,阿信在东屋陪着大胜和大有兄弟俩儿。听说今天大胜兄弟俩儿就要入住隔壁院子,自己又是三朝回门的日子,这种日子当然得吃饺子。
包饺子就要先和面,乐乐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没做过这种活儿,十几年没做过,手感已经生疏了不少,手上失了准头,一不小心水就多加了小半碗儿,面就和软了,这要包成饺子下锅就得成片汤儿。
水多了,面软了,自然就得往里加干面,可面加多了,水就少了,面团又和硬了。
硬了加水,软了加面。
加水,加面,来来回回了好几次,本打算先和一小团面,够中午这一顿儿的饺子就行,没想到最后和了一大盆,估计第二天烙面饼也够用了。
和好了面,乐乐拿过油纸包的一大团肉糜,这些肉有二斤重,乐乐买的是三分肥七分瘦的前肘肉,让肉贩去了皮剁肉成糜,看看肉糜乐乐觉得不够黏,把肉糜扣到菜板上,拿过菜刀又剁几下,翻几个到肉中,然后才面再剁,感觉不够黏了,才倒进盆里。
饺子要想好吃就得是薄皮大馅,还有带汤才好,这带汤就是把水打进肉糜里,让每一丝肉都带上水份,这样肉煮了,水份就存在了饺子皮中。
照着前世的记忆,比量着盆里的肉,加了盐、酱油、料酒、香油、十三香这些调料后,乐乐拿过五六根筷子,不停的往一个方向搅肉馅,边儿上准备了小半碗的水,每次加一点点,一直搅,搅到肩膀又酸又痛的才算完。
用力的甩甩酸痛的胳膊,乐乐心说这不锻炼就是不行呀,上辈子她还打馅、摔馅呢,那个更费力气。不过看着肉馅上留下了筷子走过的一道道痕迹,还是很满意和期待的,就得要这样搅出筋道的肉馅才好吃。
加过葱姜末后拿个小凳子乐乐坐在院子里,从买时肉顺手花了十文钱包圆的两堆菜中,从里面捡巴捡巴,挑巴挑巴,弄出一小把韭菜,洗洗摘摘顶刀切成末,又用小刀将一篓的蛤蜊都豁出来,装了满一小碗。
搅肉糜时,乐乐只加了一半儿的水,等蛤蜊收拾好,也盛了半盆子的蛤蜊汤,这蛤蜊汤是鲜美无比,扔掉就可惜了,还是加到肉馅中最好。
这有肉、有蛤蜊、有韭菜,标准的薄皮大馅的三鲜饺子。
只是,想起和面的过程,乐乐开始对自己的手艺有些怀疑,都是生的,谁知道会不会咸了淡了的。想着,乐乐就先揪了一小球面,包了两个饺子扔进开水锅里。
两只白白胖胖的饺子,像两只大白鹅一样,在热水中起起落落,很快就浮在水面,不再沉下去。
吹吹白气,乐乐咬了一小口,明知道很烫,可还是忍不住想再吸口汤汁。一边吹一边吃,刚刚出锅的饺子吃起来别提多过瘾了,吃得乐乐得直吐舌头,还不忘满意的点点头。
自己的手感没完全退步,这饺子绝对够鲜,猪肉的香味加上蛤蜊的鲜味,再配上提鲜的韭菜,真是天下一绝。
趁着倒茶的机会,乐乐将阿信叫出来,让阿信尝了另一个饺子,不必问,单看他的脸色,乐乐就知道他不排斥这一口儿。
正准备把阿信赶回东屋,自己在厨房大干一场,展现一下咱们穿越女的贤惠、能干来,却听到“啪啪啪”,不知道是谁拍响了院门,在乐乐疑惑的眼神中,阿信出了屋,不多时阿信便回来了,跟随他进来的竟然是陈婆,这个老人家不是刚刚才走吗?
之前那次见面的时候乐乐只顾着看阿信和她的互相,没有注意看人,这一次她才发现这个陈婆,一大把年纪头发都已经全白了,脸上全都是褶子,眼角嘴眼往下耷拉着,一看就是一个特别严肃的老人家。
虽然年岁不小了,可腰板却挺得直直的,步伐不急不徐,脚下十分的稳当,即便是阿信在一旁虚扶,那也只是理数上的。
陈婆手中还拿了一只大海碗,“阿信家里的,老婆子锅里炖着菜才想起来家里没盐了,抓把盐。”
邻居嘛,你家少个蛋,我家缺根葱的,不就是这么借来借去才有人情味儿的嘛,乐乐爽快的应了一声,“哦,好。”伸手就拿起装大盐豆子的小坛子。
还没倒,乐乐就犯了愁,看看手里这个坛子,比阿信的拳头大不了多少,可陈婆手里那个大碗,说是个碗,还不如说是个小盆子,不需要跟盐坛子比大小,给两三岁的孩子盖脑袋上,那就是一个斗笠呀。这一整坛子倒下去恐怕连半碗都不到,说是抓把盐,可要真是抓把盐恐怕连碗底都盖不住,这得倒多少呀。
乐乐还在犹豫中,陈婆却开口说道:“阿信家的,别装这大盐豆子,不好化,你家不是有细盐,装那个。”
都是一模一样的拳头大小的小坛子,海盐二十文,细盐三十五文,乐乐心里立刻就升起了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刚才她可没说是借,邻里邻居的,虽然不讲究算得那么清楚,可是要不要这么不把自己当外人。
阿信见乐乐手顿了一下,又看到陈婆眉头微微皱起,笑着走上前,拿过灶台上架子里的细盐坛子,拿出红绸子包的木塞往大海碗里倒出一大半。
陈婆面无表情的看了眼乐乐,说不出是怒还是喜,转过脸看看盆子里的肉馅,冷冷的哼了一声,二话没有便出了门去,留下目瞪口呆的乐乐和不太自在的阿信。
阿信不好意思的看了乐乐一眼,低声说道:“你多担待一点儿,陈婆在我小的时候没少费心。”
再费心那也不是亲娘,用得着巴巴的来摆婆婆谱吗?虽然是不满,可新婚第二天,乐乐觉得自己犯不上跟个不着四六的老太太跟阿信斗气。
开始还有些手生,很快,乐乐就找回前世的感觉,揪饺子剂、擀饺子皮、包饺子,越来越利落的乐乐很快就包了两盖饺子,烧旺火,一会儿工夫大锅里就一片白,上上下下的全都是圆滚滚的大饺子。
留下一小碗放在厨房,剩下的饺子,装在四五个瓷盘里,乐乐统统端上了炕桌。
阿信坐在东边,大胜坐在他的对面,大有就坐在南面背靠着窗户,乐乐站在地上,笑眯眯的看着炕上的大胜大有两兄弟,“大胜兄弟、大有兄弟,快来吃饺子,今天你们兄弟乔迁新居,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家里没有酒,你们兄弟也别挑理,咱们今儿这顿饺子就是给你们贺喜的。”
2217字。
27. 小型农家乐
27. 小型农家乐
【知道还欠了四更,不会忘的,唉,这债总是越来越多~】
家里有客,乐乐就想自己在厨房吃点就得,不管大胜大有和阿信的关系好到什么样,是穿一条裤子还是睡一个被窝,现在总归是客,男人之间说话自己在里那里谁都不方便。
送上饺子就要走,却被大胜死死的拽住,非得要她也上炕一块吃,说什么反正都不喝酒,一块儿吃顿饭,吃点饺子,不碍事儿的。
大胜的盛情推辞不过,乐乐看向阿信,见他也点点头,才单腿盘在炕上,坐到了他的身边。
几盘饺子,很快的就见了底,看得出来阿信和大胜都很喜欢吃,特别是大胜风卷残云一般,一口接一口的往下吞,估计如果不是新出锅的饺子还有些烫,他都要往嘴里倒了。
大有看上去十八九岁的样子,和大胜长得天差地别,一张黑黑的圆脸,憨憨的样子。他吃的也挺欢实,只是在吃完后,拍着肚子说了一句:“这饺子真好吃,可惜加些怪东西,要全是肉的就好了。”
不好吃还吃那么多真是不会欣赏,没品味,乐乐强忍着才没给他一个大白眼。
吃完饭,那兄弟俩儿坐了没一会儿就走了,乐乐搬了一个小板凳坐到小院的甬路上,手里拿的是一个从柴火堆里翻出来的勉强称为铲子的木板。
挥动小木板,乐乐挖了一排小坑,身边放了一个大盆,全都是今天她从市场包圆回来的菜。那些菜都是天还没亮时,就被人从地里拨出来,又在太阳底下晒了一个上午,早就蔫儿了,现在全都泡在水里。
乐乐忙活的劲头儿越来越足,太阳底下晒着,脑门上全都是汗,从外面送客回来的阿信站在院门口看了半天,终于看不过去了,“你这是干什么呢?”
一指身边的大盆,“种菜呀。”说着乐乐横了阿信一眼,大大的眼睛看得阿信心里一跳,想不到这小丫头也有这般风情。
毕竟是一名久经沙场的军人,很快就定下心神,挑挑右眉,奇怪的看着乐乐,“菜是这么种的?”
刚刚好被阿信说到点子上,乐乐嘿嘿傻笑几声,圆圆的小脸也不知道是被太阳晒的,还是自己不好意思害羞了,红彤彤的,“我是半路出家的又不会种,当然要学喽。我想着先拿这些拨出来的菜练练手,能种就种,不能种就吃掉,两不耽误。”
阿信蹲在盆边,翻了翻盆子里的菜,有小白菜、波菜、油菜、茼蒿、香菜,都分类泡在水里,小白菜和油菜看着还行,带点水灵劲儿,茼蒿和香菜的叶已经完全蔫了,就连梗也挺不起来,阿信摇摇头,就这菜种到地里也是肥料。
看看院子,长方型的院子中间一条甬路一分为二,东边又有一条到厢房的小路,院门东边的这块儿地比正屋门前那块大,只是有一口水井,就有些不齐整,还是靠进正屋这块地小归小,四四方方的,种什么都好看一些,这样一来,就分成大中小三块地。
看着光秃秃的院子,阿信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刚才陈婆提醒我,说咱们家还没种太宗果,你看看找个时间请几株吧。”
刚开始听阿信提起陈婆,乐乐想起那只大海碗,小脸紧紧的绷着,一脸的不痛快,待听到他说太宗时时,眼睛一亮,看阿信的眼神简直就像在看一只红烧的大猪肘。
太宗果就是西红柿也叫番茄,欧阳瑁是个没口福的,不知道他打哪弄来的西红柿种子,却总也种不成功,好不容易有人种活了,他也死了。
他一死,中兴王朝的人没有一个人知道这西红柿的大名,只能叫它太宗果,也不知道它是干嘛的,更不知道这红彤彤的果子能吃,而且美味无比,最后只能把它当成了一个景儿。
大家都知道这是太宗皇帝在生命最后几年里一直关注的东西,太宗皇帝是谁呀,他关注的东西,那不是宝贝也是宝贝了,所以家家都种,像镇海候府就种了满满一个园子的西红柿。
只可惜那园子常年有专人伺弄太宗果,从挂果到成熟再到烂掉,一直都有人看着,乐乐这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小丫鬟,也只能望果兴叹。
要知道,乐乐是最爱吃西红柿的,这些年看得到,吃不到,都快呕死了,每次看到西红柿都忍不住要骂欧阳瑁几句,好好一件事情被他办的有皮没有毛,现在可好了,这是在自己家种,这地方天老大她老2,她要是吃几个还能有谁管着不成?
把手中的小木板儿一扔,乐乐气势如虹的说道:“好,明天我就去请,多种点儿,那块地全都种上吧。”
乐乐指的是西边那块儿最大的地,阿信挠挠头,“虽然恭敬是好的,可是全都种上是不是太多了,你不种菜了?”
“没事儿的,多种点好。”小胖手一摆,心中只剩下吃西红柿的美梦,西红柿拌糖,西红市炒鸡蛋,西红柿炖豆腐,西红柿炖豆角,西红柿炖牛腩……
阿信捡过地上的小木板儿,瞅了瞅,没说话接过乐乐之前挖坑的活儿,虽然想不到她为什么对种太宗果这种事情这么兴奋,却还记得之前听到“陈婆”这两个字就撂脸色的事情,想了想说道:“陈婆早年间男人就战死了,留下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儿子是早产的,身子骨一直都不好,前几年儿子娶媳妇留下个孙子,人也死了,现在媳妇改嫁,女儿还没嫁,孙子又小,家里困难。”
看着阿信手下利落的挖坑,乐乐撇撇嘴,虽然好心情被他破坏了,可乐乐也不是迁怒之人,再说,听阿信这么一说,也觉得陈婆挺可怜的,虽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也犯不着自己去替天行道,“我也没说什么,不是还让你送了盘饺子过去吗?”
虽然说的挺大方的,可阿信还是看得出,她话里带着脾气呢,伸手从盆子里拿出一棵小白菜栽到坑里,一边盖土一边说,“谢谢你。我小时候陈婆没少为**心,算是我的恩人,她人不坏,就是性子有些严谨,你也知道寡妇门前是非多,不这样不行,所以你别介意。”
“没事儿的。”乐乐一副浑不介意的样子,其实在心里却很介意,标准的说法应该是很好奇,这到底是什么关系呀!!!!!不过,想着阿信他都这样说了,那就得给他面子,就是有事也得是没事才行。
乐乐看阿信种了两棵菜后,也学着往坑里种菜,阿信挖坑,乐乐种菜,配合的倒是很有默契,“你这一上午的事情顺利吗?”
“大胜那边的房子太破,要修修才能住人,赁的房子不值当修,反正价钱差的不多就买了下来,过几天就要修房子了。”
“修房子?”乐乐抬头看了看自家房子,往前探了探身子,看着阿信的脸问道:“你说咱们家的房子是不是也一块儿修一修?”
阿信也往正屋望过去,确实有些老旧,可是修房子要花钱的,这个丫头舍得吗?“你想修?”
乐乐显然没想到那么多的事情,只是掰着手指头想着收拾家时发现的问题,“我昨天看过了,东屋还算好,西屋里那面山墙有些发霉,房顶也有些透光,估计下雨天能漏。”
阿信心里存了看乐乐热闹的心思,爽快的点点头,“好,那就修吧。”
答应了?再看看东厢房,乐乐就想着修正屋也是修,修厢房也是修,“要不就把东厢也修一修吧,这么晾着看着也挺吓人的。”
正屋只是有些旧,东厢就是破到极点,半边屋顶也没了,还有一面的山墙缺了个洞,一根大梁悬在半空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掉下来,几扇门窗更是缺胳膊少腿儿,不要说住人了,就是养猪也不能用。
挑挑眉头,阿信看着东厢也发愁,这工程可小不了,比大胜那边的还要麻烦,“东厢有用吗?这修还不如重盖合算。”
“重盖?”打量打量,确实推倒重来比较方便,“那就重盖吧,然后租出去啦,或者是干点儿什么的,总之先盖了再说。”乐乐确实对这两间厢房有点打算,只是还没想好,所以不愿意说出去。
乐乐选的这个时间确实不是个合适的时间,大太阳正当午的挂在天上,本来在水里泡着还挺好的小白菜、小油菜,种到地里没多长时间就不精神了,乐乐不停的往菜上淋水,希望能挽救一下,不知不觉间地里已经存了一小摊水,那些菜简直就像种水稻似的。
看着自己湿透了的鞋子,阿信就是想跳脚都没有落的地方,急忙跟乐乐说道:“你不能这么直接浇,水多了根烂了这菜一样活不了。”
啊?还有这么一说?乐乐看看地,再看看阿信,傻了眼,“那怎么办?”
阿信拿过乐乐手中浇水的小碗,将地上的水盛回到盆中,又用小木板挖了几道沟来,“你得弄出垄来,往垄上浇水。”
那你不早说乐乐在心里嘀咕着,眼睛却仔细的盯着阿信的动作,看他把每一趟菜中间的空地都挖出一道沟,还将挖出的土埋到两边的菜上,认真的问:“这是把菜种到山头上,把水浇到山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