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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古斯灵 当前章节:1540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0:09

“近朱者赤近墨者。”还是那副雷打不动的淡定模样,却并不排斥温少的说辞

“我一直以为,璟玟会是你心里的那把钥匙。毕竟那时候,你全部的温柔都给了她。如今看来,更多的却像是依赖和感激。如果没有伯母插手,璟玟会是你一生的人选对不对?”你没有信心也懒得再去经营一段感情。

“哥们儿,我说这话你别生气。我觉得吧,璟玟或许比姚婧更适合你。”

“你什么时候改走文艺路线了?”严尧轩开口打断,半垂的眼睑盖住了眼里的复杂。

温柔呵呵一笑,依旧是一副无赖相:“本少只不过是有感而发,你不必当真,毕竟你才是真正的局中人。”

“你怎么会跑出来,伯父同意了?”

温少顿了顿:“我这可是签了不平等条约换来的福利。”

“你觉得我去当兵怎么样?”

严尧轩抬眼看着他:“什么时候去?”

温少讪讪地揉了揉鼻子,就知道瞒不过这个男人。

“下个月中旬。你也知道,家里能继承老爷子衣钵的也就我一个,这么一大家子总得有人接着供不是,我也潇洒这么长时间了,该回归本位了。”

严尧轩没有说话,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这个好友的情况更他差太多,连逃避的机会都没有。

077 你留不住她

077 你留不住她

两人齐齐陷入沉默,温少低着头搅弄着杯中不知名的液体,嘴角挂的漫不经心的弧度,那笑,一半洒脱一半苦涩。

严尧轩将视线转向窗外,看着广场上形形色色的人群,朋友、爱人、家人,在这个自由浪漫的国度,似乎人们的束缚也少了很多。

只是不知道他们中有多少人得命运是真正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温少的一番话将他坚持至今的信念搅得一团糟,他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走了八年,却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是否真如所认为的那样获得了真正的自由,彻底摆脱了过去。

黄色的双层旅游巴士,在广场绕了一圈又一圈。不厌其烦的动作和庞大的身躯将两人的注意力分去了一些,绕过晃眼的色彩和车顶上欢呼的人群,不约而同找到了新的关注点。

温少那张脸笑的越来越欠揍,不动声色的瞥了对面一眼。严尧轩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某一处,半抱着杯子的手指轻轻敲着杯壁,嘴角噙着笑,一派悠闲。

巴士的整个车身上几乎都是那个人,性感的、梦幻的、休闲的、自然的,配合着不同的服装,每一面都被表达的淋漓尽致。

“Goddess”

女神,这是温少在贫乏的英语词汇中精心挑选出的形容词,那时候巴士已经开走,只能远远看到红色的尾灯。

严尧轩喝了口已经凉透了的咖啡,不置一词。

“什么时候再带我见一次真人?上一次匆匆而别,连顿饭都没吃,还替你们当了整整一星期的苦工,做人可不能这么不仗义。”

说来说去,不就是想得到一个和美人深度交流的机会。

严尧轩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

温少一声轻叱,看不上好友敷衍的模样。不过也是,若是他也娶到这样一位老婆,估计比这小子防的还严实。

“可要快点儿啊,我明天下午就启程去意大利。”

严尧轩打了个电话,不多时迎面走来一位中年的东方男人。

“老霍,还得接着麻烦你。”

“严先生客气了。”

起身拿起外套,看着对面的人:“还不走?”

温少脑子没反应过来,傻乎乎的:“去哪啊?”

“去看真人。”丢下这句话,自顾迈出脚步。老霍对着温少礼貌的点点头,起步跟上。

“啊,真去啊。我还没准备好呢。”

姚婧的拍摄场地在郊外的一片庄园里,距离市中心有三个小时的路程。路上加油的时候到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些便利食品,都不是矫情的人,三个人就在车上凑合了一顿午餐。一向以吃喝玩乐为己任的温少,自然对这顿粗糙的风餐很是不满,不过在触及包装袋后面的“made in china”后,心中的郁闷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爱国热忱。

这些出口到法国的食品也一下子上升到与同样出口到这里的VENUS同等的地位。

倒是老霍有些不好意思,举得怠慢了VENUS小姐的贵客。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半下午,阳光收敛了很多,照在人身上暖暖的却不刺目。

这是一座传统的欧式庄园,庄严大气的纹花大门,透漏着低调奢华的气息。远远望去,入目的尽是浓密的花草树木,为这座院子布上一层神秘的色彩。远处露出的建筑物的尖顶像被笼罩在烟雾中,模糊而不真切,足以见得这座庄园的面积之广。

车子在大门前停下,老霍打电话的空当,严尧轩下车倚在车身上,细细观赏着面前的建筑,眼睛泛着兴致高昂的亮光。

老霍打完电话也下得车来,走到两人身边,同样看着这座历史悠久的院子,眼里满是欣赏和向往。

“不愧是W?Y,连出个外景都这么大手笔,这里恐怕不是出钱就能借来的。”这种规模的院子放眼整个法国都找不到几处,一般都是一些贵族家族从祖上留传下来的。

老霍笑了,尽责的解释起来:“温先生说的很对,这座园子是巫马总裁名下的,平日里并不用于公事,不过这次主角是VENUS小姐,自然可以破例。”

温少拉长声调哦了一声,斜眼观察着严尧轩的表情,那人依旧沉浸在古老庄园的魅力中,似乎对于他们的交流并不上心。

“看来,那个巫马总裁跟VENUS的关系不错。”

“是啊,V小姐很喜欢这里,她23岁生日的时候,总裁就有意将这座院子送给她作为生日礼物,不过被V小姐拒绝了。”

严尧轩脸上常年不变的淡然终于有了变化,虽然是微乎其微的但还是被温少捕捉到,温少乐了,卓有兴致的接着问:“哦,为什么?”

“V小姐说她是东方人,这园子积淀了几百年的欧洲气息,她怕进来会水土不服。总裁还笑称说将来把园子当做聘礼再送给她。”

老霍对VENUS即尊敬又钦佩,加上同乡这一层地缘关系对她自然是更上心。提及这些趣事,脸上一直带着笑,连带着话也多了不少。正因为如此,也让两人挖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一个是明目张胆的挖,一个是状似不经意的挖。

大门缓缓敞开,奏起古老的旋律,三人结束了交谈回到车上。车子驶进庄园,一路畅通无阻,置身内部又与外面所见的大有不同,参天的古树,大小不一的花园,比之皇家园林也不见逊色。这里的一草一木似乎都带着历史的气息,散发着别样的风采。

园子很大,半小时后,车子驶入一片浓密的树林,也便到了拍摄地点。

一路上所见的那些或精致或清雅的花园,大多都有人工雕琢的痕迹,倒是这一处,树木高大浓密,其中不乏长的东倒西歪甚是随意的,一看便是放养,自然气息也更浓些。

这片林子很静,越往里深入入耳的声音也就越来越多,快门声,摄影是调整姿态的声音,这一切严尧轩都不陌生。

隐隐可见不远处攒动的人头,估计着巫马也在这里,便拉着老霍和温少找了处隐蔽的地方。他打心底不想见那个男人,不是不敢,而是与其两两相厌,不如避而不见,更何况他这次来本就是秘密,不想姚婧为难。

老霍显然猜到了什么,又或者姚婧之前有所交代,他并没有多问。

严尧轩安静的站在大树下,看着不远处一身白裙的女子,美丽、空灵。 她头戴白色花,环形容随意的倚在树上,被茂密的叶子压弯的树枝轻轻打在肩膀上,看起来几乎要融为一体。她站在那里无悲无喜,像一只从大叔中走出来的妖精。

找个女人,同她的名字一样是一只令人不可自拔的妖精。但凡看到这一幕的人,用的最多的形容词怕多是仙女、天使之类,可那眉目流转见不自觉的媚态,举手投足间外露的风情却十足是一只魅惑众生的妖。

肩膀被人撞了一下,转过头便看到好友欠扁的笑脸。

温少指了指不远处那个挺拔的身影,刻意压低声音:“如果猜得不错,那位应该就是你最大的竞争对手,W?Y的总裁对不对?”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果然找到了那个被簇拥着的巫马,即使背对着他,严尧轩依旧能感觉的到他的一双眼睛从未曾那个白色的身影身上移开,即使在低声同旁人交谈的时候。

巫马不经意的回过头,并没有往他们所在的方向看,清晰地听到身旁传来的抽气声,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惊讶。

温少抚上自己的脸,大呼三声妖孽,坦言在他所见的男人中他是长得最好看的。为了顾及他心中少得可怜的友谊,又弥补的添了一句:你是第二个。

严尧轩到没有因为这句话动气,就客观来说,能长成巫马那模样的男人全世界也没有几个,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只是温少后来的一句话,让他一直耿耿于怀。那时候正是休息时间,姚婧从巫马手里接过水,自然而然的站在他身边。工作人员也很有默契的回避。

整个场景似乎就只剩那两个人。

温少看着谈笑风生的两个身影,啧啧的摇着头:“天之骄子和绝色美人,自古便是最合适的搭配,这是经过五千年华夏文明验证过的。

在你之前,她身边就有这样出色的男人,你若想留住她,难啊。”

“你若真有心,不妨考虑考虑那边的建议。”

严尧轩略有不快,声音也变的没有温度:“你若不是那边派来的说客,就闭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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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硬着头皮将手机送到VENUS手上。若不是VENUS提前有交代,若是电话响了一定要交给她,他是怎么也不会去打扰老板的好事的,天知道,那似笑非笑的一眸子瞥过来,害的他膀胱差点儿失效。

看了眼来电显示,对着巫马打了个手势,便抛开他寻了出僻静的地方。

078 女扮男装

078 女扮男装

看了眼来电显示,同巫马打了个手势,佯装大方的走到僻静处:“喂。”声音不自觉放柔。

那边笑了一声:“很忙吗?”

低沉的嗓音带着安抚的作用扶上心口,瞧着不远处正布置工作的巫马,确认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姚婧握着手机往密林深处走了一些。

“还好。今天的过的怎么样?”

放松身体倚在树干上,随手将顶上的花环摘下,放在手里把玩,在一片静谧与悠闲中将自己沉浸在与男人的对话中。

严尧轩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同样隐在茂密的枝叶中,一双眼睛从始至终紧跟着那道白色的魅影,将她随性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嘴角扬起温和的笑意。

轻启双唇:“还好。老霍是个很好的向导。”

声音淡淡的听不出起伏,姚婧却觉得这里面带了些不易察觉的情绪。想来将他一个人丢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也的确做得挺不靠谱。不由得缓下声来:“我会尽快将这边的工作完成,然后肯定一心一意,任劳任怨的带你畅游巴黎,所以,你就先无聊两天。”

一声轻笑昭示着对方愉快的心情:“本来是有些无聊,不过上午遇到了一个更无聊的人,便恍然大悟觉得自己还是很幸运的。”

姚婧云里雾里:“新交的朋友吗?”

“不是,这人你也见过,等工作结束后,我们一起吃个饭,到时候你便知道了。”

姚婧不满的吐了吐舌头。

这一幕落到严尧轩眼里惹出斑斑点点的亮光。不自觉的俏皮表情,配上那身梦幻的白纱,少了几分不食烟火多了些灵气。

虽然对于温少的大多数观点他都不敢苟同,但有一点他说的很对,他的老婆很出色。

“你今天,很漂亮。”

他不擅长说情话,单一些溢美之词也觉得肉麻,可此刻却说得极其顺畅,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由衷的赞美,无关风月。

明明是听得耳朵都快生茧的话,她却听得耳朵一红,压制住快要蔓延到脸上的热气,蛮横的回道:“我哪天不漂亮了。”

话一开口才觉得有些不对劲,保持着手机卧在耳旁的姿势,转过身四处瞧着,白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

严尧轩挂断电话从树后现身,迎着她灿若星辰的双目,脸上的笑容越发温柔。

他在自己身边站定,温和的男性气息包裹全身。姚婧回过神,双手自然地搂着他的腰身,清脆的笑声从嘴里溢出:“知道吗,刚刚我还以为是哪个森林王子跑出来了。”

“是,王子是来寻白雪公主的。”

浓情蜜意中的两人,全然不知此刻的对话有多肉麻,多腻歪,听得某人一阵恶寒。

温少抖抖身上造反的鸡皮疙瘩,总算知道古人为何会有非礼勿听一说,敢情不是怕违背礼教,而是怕会被生生恶心死。

知道《2012.》为什么会在彪悍的美国人心中留下那么深的恐惧吗,因为事件发生的地点是他们所熟悉的,又或者是一抬头便能看得到的地方。很可能,你上一刻才从那条路上下班回家,下一刻屏幕上的刚刚踏足的地方就被赤红的熔浆所覆盖,那么明天早上你还能心无旁骛的踩着它去上班吗?

温少此番便是这种感觉。那个恶俗故事的男主角是他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的挚友,闷骚、冷漠、不解风情,是他花了二十多年才对他做出的定位,如今被一朝打破,对他的冲击堪比原子弹冲击诺亚方舟。

甚至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走了吗?”

看着不远处一走三颤,失魂落魄的背影,严尧轩好心情的勾勾嘴角:“走了。”

手下依旧维持着圈她入怀的动作,没有松手的意思。姚婧也乐得清闲,干脆将大半的重量都转移到他身上,站了一天,她的脚底板疼的都快没感觉了。

“唔,他好像受了不小的刺激。”颤巍巍的身影,让人觉得他下一步会不会倒下,怪可怜的。

“那你过瘾了吗?”

姚婧摇头轻笑:“没有。”比起在别人家卧室装针孔偷拍,他只不过是小心灵受了些刺激,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顺了顺她的头发,眼里尽是宠溺:“这么记仇,谁惹了你谁倒霉。”

“彼此彼此。”

是谁说得,最好的方法不是身体上虐地,而是针对心灵的攻击,从精神上一点一点蚕食对方,打破敌人的信念,摧残敌人的意志,方为上上之策。

也正是从这时,姚婧才清清楚楚明白她家男人,隐藏在白马王子般面孔下的腹黑,据说这是现代信息高速发达下人类进化的共性。

严尧轩回到原来位置的时候,姚婧已经换上紫色的烟纱开始了新一轮的拍摄。身边就剩一个脸黑了一半的温少。

“老霍呢?”

“不知道。”没好气的吼了出来,还好他还顾忌两人此刻的情况,也就是气势强了些,真正出来的声音就像发蔫的虎崽子似的,并不大。

对上严尧轩似笑非笑的眼神,满腔的怒火顿时变得底气不足:“他刚刚接了个电话就走了,说是剩下的事你老婆会安排。”

扬扬手里的车钥匙:“估计还得一会儿,我们去车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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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婧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被巫马堵在了门口。

“今天状态不错。”

姚婧笑笑,人逢喜事精神爽嘛:“大老板亲自监督,我自然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一张颠倒众生的脸上邪气一笑,眼神在她身上扫了一遍,眉头轻皱:“要走?我还打算请你在园子里吃顿晚餐,你不是挺喜欢这里的。”

姚婧点点头。觉得有一种早恋被老师抓到的感觉。只得开口半真半假的解释:“中国来了个朋友,怎么着也得尽尽地主之谊。”

或许是这一声“地主”让他听着舒心,巫马没再说什么,只是叮嘱她外出的时候小心狗仔。

姚婧胸有成竹的拍拍手中的袋子:“放心,这点儿本事我还是有的。”

窗户被敲了几下,严尧轩侧过头,盯着外面那个不伦不类的造型看了半天,终是无奈的摇摇头。

“你这是做什么?”

“女扮男装啊。中国古代的女子不都是喜欢用这一招,有什么奇怪的。”说着,绕到另一边坐上了副驾驶位。

被关门声惊醒,温少揉揉快要落枕的脖子:“还要多……”

“你哪位啊?”

姚婧对着后视镜里的那张没睡醒的脸挑挑眉,柔声道:“白雪公主。”

温少反应过来的那瞬间,差点儿没被自己的舌头噎死。指着她你了半天。

化妆师有一双巧手,既然能将狗狗化成大熊猫,将年过半百化成双十,那将女人化成男人又有什么稀奇。姚婧工作的时候每天都要与这个高端群体接触,久而久之耳濡目染也学了些。

将眉毛加粗,脸颊两侧和下巴上扫上白色亮粉,一张标准的鹅蛋脸顿时肿了不少。尤其是脖子里的那块凸起,不盯着细看还真看不出与喉结有什么不同。本来贴上胡子会更像,不过她天生就对除了自己之外的毛发敏感,怕恶心了自己和别人,也就放弃了。从自己的造型师那里借了顶英伦风的帽子和背包,加上T台上丰富多彩的经验,一言一行看着也像那回事儿。看上去便像一个游学的清秀少年。

一路上,温少就像找到了新玩具,睡意一扫而空,盯着那张脸好奇到不行。

“啧,这世界上还真有易容术。若是被那些狗仔队知道了,还不气得跳脚。尧轩,你老婆这招可比你高明多了。”

正在开车的严尧轩转过头看看驾驶座上的人,耀眼的美丽被掩去了一半,不仔细看还真难与VENUS联系起来。

但笑不语。她这招确实不是一般人想得到的。他和大部分艺人一样,能想到的伪装工具,除了眼睛、帽子就只有口罩、围巾。

“你这喉结哪里来的?”

“专门到整形医院做得。”为此她没少还被怀疑这张脸的真实性,不过也算物超所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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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回到市中心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肚子唱了空城计。尤其是严尧轩和温少中午本就是凑合的,于是车子按照姚婧的指示直奔当地口碑较好的特色酒店。

法国的料理贵精不贵多,盘子挺大能吃的就那么一点点。三个人都饿坏了,尤其温少还算是客人,姚婧便多点了几样。桌子上很快就摆满了吃食。

眼看服务生来了一趟又一趟,对桌上的两位大明星熟视无睹,严尧轩就算了在这里没什么人气,可VENUS却不同。即使扮成了男人,可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原本的模样,再加上那不若男人的弱柳身姿,怎么也能看出些端倪。

不死心的拉住要出门的服务生,指着姚婧:“Hey,DO you know who she or he is ?”

079 斗法

079 斗法

眼看服务生来了一趟又一趟,对桌上的两位大明星熟视无睹,严尧轩就算了在这里没什么人气,可VENUS却不同。即使扮成了男人,可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原本的模样,再加上那不若男人的弱柳身姿,怎么也能看出些端倪。

不死心的拉住要出门的服务生,指着姚婧:“DO you know who she or he is ?”

黑发棕眸的服务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虽然有些莫名其妙 还是依言看了看坐在左手边,带着帽子的客人,对着略带期待的眼神,礼貌的摇摇头。

温少失望的往背后一倚,扭头看看斜对面一派悠闲摇着红酒的“男人”,依旧不死心:“再仔细看看,是不是在哪儿见过,比如说来往的巴士上。”

纵是接受了再好的培训与技巧,面对这种无从下手的客人依旧无奈。更何况,温少这句话说得还是中英参半。

眼看年纪轻轻的服务生脸色越来越红,严尧轩适时往那张嘴巴里塞进一大块牛排,并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面额不算小的钞票作为压惊。

服务生接过消费,逃开前还不忘对着那位善良的客人感激一笑,却不知感激的是钞票还是别的。

温少讪讪咽下嘴里的牛排,终究服气的闭上了嘴。

姚婧不紧不慢舀起一勺汤羹往嘴里送,余光瞄到对面全身心投入到裹腹大业中的,那种牛嚼牡丹的方式实在难令她苟同。

“温柔……”

一向大条的中枢神经立即反射性的捕捉到这两个字,温柔当即呛了一下,猛烈地咳嗽起来,引得周边位置上的人频频侧目。

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芒,姚婧优雅的沾沾嘴角,将前方盛着半杯水的杯子往前推了推。

一口气灌下去,胸腔总算舒缓了些。又拿起手边的红酒喝了几口,才算恢复正常。瞧着手边空空的两个高脚杯,一大一小,小的是他的酒杯,上面的酒渍依稀可见;大的,有些特别?

姚婧挑挑嘴角,对途经的服务生说了句什么。

只见服务生看了他几眼,那眼神,叫一个复杂。

过不久另一名服务生上前,先是对温少礼貌的点点头,然后拿起他旁边的杯子,添了半杯棕黄色的液体,再然后接过姚婧递来的花束浸在里面,最后将那盏特别的花瓶重新放回餐桌中央。

目瞪口呆的将服务生的一系列动作看在眼里,愤恨的目光一下子从还是一副死样子的老公转移到看好戏的老婆身上。

一对无良的夫妻。

“你给我喝的什么?”

姚婧无辜的扬起双眼:“我只是嫌它碍事才往旁边挪挪,是你不分青红皂白的抢了过去,我还来不及提醒你就一口闷了。”

叱咤风云二十多载的温家大少委屈的想哭,不带这样玩的,夫妻俩合伙欺负他这个欧飘儿。

“放心,死不了的。”

温吞吞的声音悠悠的飘进耳朵,抬头便看见两张同样幸灾乐祸的可恶面孔,偏偏打不得骂不得。

一对狗男女。

手机响起,严尧轩解下餐巾离开座位。留下关系尚且不算热络,刚刚还经历一场恶斗的两个人。

“温少跟我家那位认识多少年了?”

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从盘子里抬头,一脸防备的看着对面云淡风轻的女人,哦不,假男人。

姚婧挑眉,脸上笑容越发真诚:“我只是觉得你们的感情真的很好,很令人羡慕。”

温少有所动容:“那是,我和那小子可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不过,你别指望会从我嘴里套出什么消息,我是不会出卖他的。”从她第一个问题问出口,温少便猜出了她的心思。女人都一样,对自己男人的过去有着近乎变态的兴趣。而这些了解这些的突破口就是那些记吃不记打的铁哥们儿。

“哦。”姚婧点头,脸上似笑非笑、意味不明,了解她的人都知道,这个表情出现意味着她要下套了:“我记得香港电影里有句台词说兄弟就是用来出卖的。你看尧轩还不是把你身份证上的姓名告诉了我,我可没问哦。”

刚刚平息的怒火腾的又烧了起来,这个见色忘义的叛徒。

“我跟他不同,品格高尚着呢,从不在别人背后说坏话。”

死鸭子嘴硬。

“夫妻本是一体,哪有‘别人’一说。何况你不想知道,除了名字,他还告诉过我什么?”

对上那流光溢彩的眼睛,温少笑了:“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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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尧轩挂了电话,远远便看见正对着他的温少那张时白时红的脸,不由得快步上前,站在姚婧身边,一副保护者的姿态:“怎么了?”

听到声音,温少无神的双眼终于有了焦点,触及那张熟悉的面孔,就像迷路的小鸟终于找到了窝,顿时委屈到不行。

颤巍巍的指着对面笑的温顺的女人:“她欺负我。”

严尧轩挑眉,一巴掌拍开杵在面前的手回到座位。

“他惹你不痛快了?”

这话听着舒心,却不是对他说的。

姚婧无比善解人意的摇头:“都说运动员心思单纯,温少更是个中翘楚,这种心性值得鼓励和保护。”

这不是拐着弯骂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温少脸黑了一半:“做兄弟的两肋插刀。你就说吧,是帮我还是帮你老婆。”

“你说她欺负你了,倒说说她是怎么欺负你的。”

温少语塞,总不能说自己被花言巧语和那张真诚的面孔所骗,将他从小到大的桃花史全都抖了出来。最毒妇人心,这女人为了取得他的信任,将自己老公拿来做诱饵,太可怕了。但更可怕的是闷骚的男人。

闷闷的吃下哑巴亏,看着对面笑得好不得意的某人,牙齿磨得咔嚓咔嚓响。

放在她腿上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示意她玩的别太过火,眼底尽是宠溺的纵容。

一行三人吃过晚饭,由姚婧做向导简单的游了周边几个景点,与白天的清雅神圣不同,夜色中的巴黎色彩斑斓,大都市奢靡灿烂的气息与历史悠久的文化积淀互相融合,越发的引人入胜。白日里游过的景点如今却有了另一番风味。

这座城市就像一个从海市蜃楼走出的少女,变化万千,浓妆淡抹总相宜。

回酒店的路上,严尧轩略带抱歉的提到公司里有事,他后天提前回国。姚婧点点头表示理解,心里还多少有些不舒服。计划的好好的蜜月旅行,第一天被工作沾满,第二天看样子还多了个电灯泡……

而独自憋屈的温少乍闻这个消息,喜不自胜,心里一下子平衡了。

温少早早便在两人下榻的酒店开好了房间,就在他们楼下。他倒是挺想住在隔壁,可被一句“对不起先生,顶楼房间是贵宾专用,不对顾客开放”给打了回来。跟在两人屁股后面到了顶楼,他倒要看看是在怎么个贵宾专用,可惜再次被无情地拒之门外。

能相守的时间不多,干柴烈火的小夫妻自然要充分利用,做一些爱做的的事。

温少仰头倒在床上,回想起临走前姚婧对他说的那句话,觉得自己的尊严和品位受到了挑衅。

她表情严肃,说:“我觉得你有些恋友情节。下午在树林里听墙角的时候,心里有没有觉得闷闷的?刚刚我向你打听尧轩的事的时候,有没有哪个地方觉得刺刺的?”

神秘兮兮的的凑近自己,眼里复杂难辨,又开口:“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不过,我和尧轩过的很幸福,希望你能把自己的心思收起来。世上的好男儿千千万,何必在一颗树上吊死,更何况这棵树还是有主的,受法律保护的。”

是,他今天是过的不怎么痛快,可丫都是被她给气的。跟他的性取向完全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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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昏沉沉的房间里,衣衫尽褪,两句赤luo的身体紧紧纠缠在一起,抚摸,亲吻,越来越肆意的喘息声昭示着愈演愈烈的激情。

剩下的时间不多,干活柴烈火的小夫妻自然要充分利用每一分每一秒,做 爱做的事。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咣咣咣。严尧轩,你这里有没有花露水啊,KAO,法国的虫子太猛了。”

“听到没,江湖救急,快开门。”

温少倚在门上,笑的恶劣,手下的动作丝毫不见停顿:“咣咣咣……”

小样儿,当他是软柿子,谁想捏就捏。

啪的一声,房门开的比他想象中的要快。

懒洋洋的抬起头,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姚婧站在门口,披散着头发,身上只围了件浴巾,堪堪遮住重要部分,露出细长的脖颈、短短的事业线和修长的小腿,脖子里深深浅浅的吻痕依稀可见。

080浪漫午后

080浪漫午后

一扇门,两个人,一步之遥面对面而立。

门内的女人,窄短的浴巾遮不住乍露的*光,凹凸有致的曲线、短且深的沟壑,还有脖颈处深深浅浅的吻痕,昭示刚刚是怎样的一番激情。

门外的男人,一张脸涨成猪肝色,一米八五的个头几乎缩成一团,脸上的表情,惊吓、无措更多的是尴尬。

他是喜欢美女,不过朋友妻不可欺的信念深深扎根在血液里,使得温少在乍一见到这副令人喷血场景的惊讶过后,迅速调转了脑袋。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阿门

在他看不到的角度里,一朱红唇勾出戏谑的弧度。

在心里将**战士的英勇同反动派斗争故事在心里过了一遍,待确认心理抗击、打抗诱惑素质足够强大之后,就义般的抬起头,恰对上那双微红的眼睛,虎躯一震。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流露出太多感情,哀怨、祈求、责备,还有他看不明白的复杂。一瞬间,温少脑子里轰鸣一片,能想起的就只有一个小时前姚婧曾对他说的话。

此刻,不只是尊严和品位,甚至连坚持了二十多年的人生观都受到了冲击。

难道他对严尧轩真有那种感觉?

温少华丽丽凌乱之际,门内大手一揽,咣的一声大门在距离他鼻尖一指的地方紧紧关闭,强烈的气流扇在脸上像生生挨了两巴掌。

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狼嚎和一连串错乱忐忑的脚步声,门外一片沉寂。

紧贴在门上的半裸身躯震动的越发强烈,沿着门板慢慢滑下,清脆的笑声终究抑制不住从嘴边溢出,越来越响亮,越来越肆无忌惮。

看着坐在地上笑得花枝乱颤的人,严尧轩又是生气又是无奈,嘴角不自觉也跟着微微上扬。在他不曾觉察的岁月里,他的情绪已经越来越容易受到她的牵绊;他对她的宠溺和纵容也在无限扩大。

这一切,他并不是全然不觉。

“就这么好玩儿?我看你是不把他整成心灵扭曲不罢休。”

擦擦眼角的泪水,姚婧堪堪止住笑声,睨了他一眼:“别忘了,你可是帮凶。”

娇媚的美人半俯在地上,酒红色的地毯越发衬得她肌肤赛雪,莹润如玉,一嗔一喜间夺魂摄魄。如果她是妖精,必是万仞雪山上修炼千年的九尾狐妖。

一番动作,上面的浴巾微微下滑,下面的浴巾向上蜷缩,修长的大腿几乎整个曝露,严尧轩眼一沉。

空气中隐隐有些分子,在躁动不安。

一把捞起地上的人,紧紧圈在怀中,捏着她的下巴向上扬,嘴角挂着温和的笑:“你很喜欢以身犯险?嗯?”

淡淡的语气,尤其是最后一个字刻意拉长了音调,姚婧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沿着脊背直扑天灵盖。

脑子里不由得想起餐厅里套出的信息:“严尧轩这人吧,别看他平日里像春风抚摸大地似的,对谁都和和气气的,其实心里贼着呢,整个就一闷骚腹黑男。我打小可没少被他祸害,偏偏谁都帮衬着他,你说邪乎不邪乎?”

看着近在眼前的面孔,眼睛里偶尔还闪过绿光,姚婧在心里点点头,真邪啊。

舔舔干涸的嘴唇,讪讪的笑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更何况她又不是全脱了,浴巾下面还有裹胸和内裤,她到沙滩上晒太阳都比现在穿的少。当然,这句话绝对不能说出来。

两个人几乎是紧紧贴在一起,姚婧很清晰地便感觉到了某人某处的变化,然后,诡异的笑了,要知道,床上是解决问题的最高效的地方。

上面干柴烈火噼里啪啦,大有燎原之势。仅一层之隔的楼下,大受打击的温少正借酒消愁,嘴里不住的喃喃,我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我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我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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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三人在三楼的餐厅聚首,一人神清气爽,一人腰酸背疼,一人失魂落魄。

鉴于明天严尧轩要回国,姚婧随便编了个理由请了两天假,专心用来陪老公。今天的行程昨晚就商量好了,礼貌性的询问温少要不要同他们一起。

温少大力摇着头,避如蛇蝎:“我下午要飞意大利,你们好好玩。”说完就闷头就往餐厅外走,从头至尾都不敢瞧严尧轩一眼。

姚婧再次笑开,拦着严尧轩的手臂,尽是胜利者姿态。身边的男人一脸苦笑,他是何其无辜。

惬意的早餐后两人踏上了火车,姚婧静静倚在严尧轩肩膀上,看着车窗外快速掠去的风景,看着眼前的土地由土黄色转为一望无际的紫。兴奋的趴在车窗上,眼睛泛着亮光,她有多久没有踏入这片梦幻的土地。 “你运气真好,这个季节薰衣草开的正好。”

看着她脸上难得露出孩童般的笑容,严尧轩心中同样一片开朗。

如同之前很多次一般,她提着行李箱站在微微泛着黄色的栅栏外。这一片天地至始至终都没有变,淡淡的阳光下闪着温馨的光芒。

只不过这一次,她的身边除了箱子,还站着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而这座房子里却没有了妈**身影。物是人非。

这方不大的院落就是姚婧和妈妈来到法国居住的地方,也是两位离家出走的老人生活了近两个月的地方。谁都没有开口,心中均是思虑万千。

明显察觉到握着自己的大手变得黏湿,安抚的捏捏他的手心。摸出许久未用的钥匙打开院门,正要进去,却被不远处一个声音唤住了脚步。

那是一个端着簸箕的中年女人,头上裹着蓝底白花的头巾,姚婧笑着迎上去说了几句话。妇女看了看她身边的男人,同姚婧说了句话,姚婧笑着答了,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甜蜜。妇女看他的目光越发明亮,严尧轩学样有好的点点头。

“刚刚那位是这间房子原来的主人,也是我们的邻居。她说,妈妈新买的那瓶杀虫剂忘在她家很久了,让我等下过去拿。”

“嗯,她还问你是谁,我告诉她你是我老公。”

严尧轩浑身暖洋洋的,这种心境就像终于得到公婆认可的丑媳妇。

“这么坦白,就不怕被媒体抓到小辫子?”

“当初之所以选择这里定居,很大的一个原因是这个镇子民风淳朴,没有种族歧视也不会乱嚼舌根。在这里,我只是姚婧。”

这种渴望严尧轩又怎能没有体会,他心中同样有一个没有世俗名利与闪光灯的世外桃源,很幸运,她找到了。

房子空着有段时间,空气里带着些微尘土味儿。家具都被套上了白白的遮布,同她离开时一样,甚至让人怀疑中间从不曾有人进来过。只不过,她盖电视机喜欢用正正好好的方布,而妈妈喜欢用长布,余下的松松垮垮搭在下面,还可以顺便遮住下方放CD的柜子。

感慨了一会儿,姚婧便拉着严尧轩动手打扫房间,里里外外清扫了个遍,一忙起来也就来不及感伤。

烧水煮了两杯茶端出去,严尧轩正戴着不知道从哪里翻出的草帽,推着割草车慢吞吞的往前走,眉头都要拧成一股绳。

将其中一个水杯放在地上,姚婧坐在房檐下,迎着午后四点的太阳,欣赏着眼前的风景和风景中的人。杂乱的嗡鸣声停在耳朵里竟有些悦耳。

他明显没有用过这类的机器,动作相当生疏,一人一机路过的地方犹如狂风卷落叶,好好的草坪一块秃一块密,极富喜感,好几次姚婧都忍不住笑出声。所幸罪魁祸首一心一意扑在工作上,没有察觉到,不然凭借他骄傲腹黑的性格绝对不会罢休。

后来渐渐上手,他的动作快了不少,等到整片草坪修整完毕之时,太阳已经快要下山。

茶温晾的刚刚好,姚婧端起茶杯殷勤的送到他嘴边。严尧轩摘下帽子擦了擦汗,就这姚婧的手便大口喝了起来。

姚婧眼睁睁看着一杯上好的雨前龙井被当成白开水灌下去,哭笑不得,难得严公子竟然有不解风情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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