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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古斯灵 当前章节:15439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0:09

还有严尧轩,知道她身体不舒服也不知道上来看一看。主动拨通电话,听筒里嘟了一声又一声始终无人接听。

被美人美酒包围的某人恐怕已经乐不思蜀,将手机丢的远远地,姚婧蒙着被子生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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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动一声,沈薇安看着屏幕上短短几个字,嘴角勾起得意的角度,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怨毒。VENUS,你拿走那么多本属于我的东西,不介意我从你身边拿走一样吧。

随手将水晶杯丢进垃圾桶,踩着高跟鞋进了化妆间。脸上补了薄薄一层细粉,唇上刷了一层玫红色的唇蜜,使得饱满的双唇显得更加立体,最后在脖颈的大动脉处喷上香水,这种特殊的香味能够令任何一个雄性动物化身为狼。她从来不是个缺乏自信的人,只不过这一次,她要的是万无一失。

抚了抚是裙子上的褶皱,是时候去“赴约”了。

“该死,门为什么打不开。喂,外面有人吗?

离化妆室不远处的垃圾桶里,与菱形水晶杯并列躺着的,还有一只已经被踩的粉身碎骨的黑色手机。

严尧轩脑袋里浑浑噩噩,甚至不知道自己此刻是站着还是躺着。脸色带着不正常的潮红,凡是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都布满了密密的汗珠,只觉得有一簇火从小腹窜出,迅速蔓延至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意识还有一丝清明,严尧轩若是这个时候还以为自己是普通的醉酒,那过去的二十八年算是白活了。

双拳紧握,胳膊上青筋暴起,才算凝聚了一些力气。

他现在摸不准周围的情况,私心里又不想姚婧看到他现在的模样。偏偏温柔那家伙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开坦克,远水解不了近渴。

“SHIT,SHIT!”

那个号码已经多久没有用过,每按一个键都能感觉到力气的流失,电话响了一声便接通:

“过来,接我,要快。”

短短几个字,他却断断续续分了三次才说完。力气用尽,晕晕沉沉瘫软在床上,眼前甚至出现了幻觉。

璟玟安静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已经不知道待了多久。床上的人早已昏睡过去,并不安稳,双手握拳,始终保持着克制又容易攻击的姿势。

手里握着黑色的索尼限量版手机,她在VENUS那里见过一副一模一样的白色的,俨然是情侣配置,这是她从未有过的待遇,还记得初见时自己嫉妒的要死。

震动还在继续,轻微的嗡鸣声在寂寥的室内有些刺耳,大大的V字几乎占据了半个屏幕,璟玟就这么静静握着,直到它再无动静。

视线再次转向大床上,男人一向都是翩翩贵公子模样,干净就像早晨的阳光。她从未见过他这幅模样,西装外套半搭在床沿上,衬衫扣子已经被他解开了几颗,露出精壮的胸膛,他躺在床上大口喘着气,半睁的眼睛里尽是血丝。

“尧轩,尧轩,醒醒,你怎么了?”

身体被轻轻摇晃,严尧轩半睁着眼,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身体陡然一热,掩埋在身体各处的yu火就要破体而出。

轻轻拂去他额上的汗珠,手臂突然被大力一扯,她整个人都扑在他胸膛上,腰被紧紧箍住,动弹不得,一股男性荷尔蒙的味道将她紧紧包围。

他的力气很大,璟玟几乎怀疑自己会被他勒成骨折,可她没有呼通也没有挣扎。怔怔的看着眼前再熟悉不过的容颜,已经忘了有多久没有仔细看过他,手指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细细描绘,就像他们从前相拥而眠时一般,这个习惯她至今都没有改掉。而现在,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她却更没有真实感。

女性的触摸和芳香似乎刺激到了身下那句男性躯体,放在她腰上的大手开始胡乱移动,那双手温度高的吓人,每经过一寸,她的皮肤就跟着燃烧起来,璟玟觉得就这样在他怀里化为灰烬也未尝不可。

他的动作变得急切,天旋地转,璟玟已经被他牢牢压在身下,两具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一具火热,一具升温。

上面的人已经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里除了浓浓的yu火,还有化不开的深情与痴迷,璟玟不知道此刻他眼里看到的是谁,或许心中某个角落已经隐隐有了答案,但是女人,都是善于自欺欺人的动物。

脸颊被一双炙热的双手捧住,璟玟看着近在眼前的男人,心中竟生出一种宁为玉碎的勇气。双臂圈上他的脖子,往下拉了拉,轻易便碰触到那片薄唇,明显察觉到喷在鼻间的呼吸变粗。男人红了眼睛,很快反客为主,紧紧含住朱唇反复碾压噬咬,动作迫切而粗暴。

“姚婧……姚婧……”

低低呢喃,带着刻骨铭心的眷恋,严尧轩动作陡然变得温柔,就像对待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一声声像是一把钩子,生生插进她身体里,绞着她的心脏。

姚婧,姚婧,多熟悉的名字,那个从未谋面的女人就像一根刺一样,每当她想念严尧轩的时候,都会出来扎她一下。

不由得哈哈大笑,只笑的眼泪出来。姚婧,不是VENUS不是璟玟,竟然是姚婧。从未从严尧轩口中听到的名字,此刻竟以这种方式出现,真是天大的讽刺。

她们争来争去,却只是为他人做嫁衣。多想把这一刻录下来,拿给VENUS欣赏欣赏。她是不是应该庆幸,还有比她更惨的人。

拥有,是不是比曾经拥有显得更加讽刺?

璟玟笑的咳了起来。

身上的严尧轩已经停止了动作,看着她的眼睛里出现一丝清明。

当一张满脸泪痕的面孔清楚映在瞳孔里的时候,他几乎将弹跳力发挥到极致。床头柜上的台灯掉在地上,啪啦一声后房内的亮度减了半分。

从地上捡起碎片,下一刻毫不留情的刺入手臂。血染红了他半边袖子,鲜艳的眼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越发诡异。

“你干什么?”

璟玟慌忙坐起身,双手颤抖的按住伤口。

疼痛刺激着严尧轩彻底清醒过来,看着璟玟衣衫不整的模样,满眼的愧疚。

“对不起。”声音无力而苍白。

璟玟笑了笑,颤抖的睫毛暴露了她的脆弱,眼泪又止不住的落下来。

“伤口还在流血,我去找找这里有没有医疗箱。”

璟玟在房间里翻箱倒柜,不一会儿便拎过来一个不大的箱子。

“你怎么会来这里?”

包扎的手顿了一下,璟玟垂下眼睑:“怎么,来的不是你想见的人,失望了?”

严尧轩沉默不语。

璟玟站起身,紧紧盯着面前的男人,修长的手指开始解腰间的绸带,微凉的温度附上她的手,璟玟惨然一笑:“即使你被下药了,我也没有资格是吗?”

“我爱她。”三个字,说明一切。

是吗,既然如此,那么她再卑微一些又如何?

身上的裙子翩然落地,将颤抖的身体塞进他的胸膛,像一条快要冻死的蛇,疯狂的渴求着温暖。

“不好意思,走错房间了。”

(其实璟玟并算不得坏,只是徘徊在良知与欲望的边缘,被两边拉扯着。)

094 姚婧就是VENUS

094 姚婧就是VENUS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听在严尧轩耳朵里如平地一声炸雷,脑子里顿时轰鸣一片。

修长的身影立在门边,以一种压抑而坚韧的姿态,背过身侧的手握拳,指甲深深嵌进手心,濡湿一片。她背着光站在那里,看不清表情。严尧轩却能感觉到那双隐晦不明的眸子里闪过的脆弱与怨悔。

从未有过的不安就像投掷在心湖的波纹,一圈圈,无限扩大。他知道,如果不立即不做些什,他很快就会失去他。

身体的行动快于大脑,反应过来的时候脚步已经不自觉向着她走去,一步一步,带着惶恐与小心翼翼,屏住呼吸,生怕任何一点声响就会把门口的人吓跑。

女人的面孔一点点清晰,她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灿若星辰的双眸黯淡下来,看着他一步步靠近,平淡无波;双唇轻轻抿着,嘴角依然勾着倔强的弧度。他的心里像是有无数把鱼钩在撕扯,疼的他喘不过气来。

颤抖的双臂将她勾进怀里,紧紧拥着誓要将她融入骨血,似乎只有这样,他才不必担心她会离开。

“相信我,什么都没有发生。”嘴唇摩擦着她的耳朵,他像一个复读机似的来回重复着这两句话。

胸膛的热度透过裸露在外的肌肤温暖着她止不住发冷的身体。今天下午,她也是躺在这具胸膛里肆意撒娇,听着他信誓旦旦的宣告,除了她,对其他所有的女人都过敏。短短半日时间,一切都已经破灭。

敏感如她又岂会不知这其中必有内容,人人都说她聪明透彻,却不知越是聪明的人越是辛苦。而这一刻她不想再为难自己,只想随性而为,凭心而定。

璟玟也被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人吓了一跳,心绪早在严尧轩不顾她的窘态,毅然决然向门前走去的时候便恢复清醒,匆忙收拾好自己,冷眼看着门口上演的刺眼一幕,心中竟有种幸灾乐祸的快感。知道了严尧轩真正的心意之后,她此刻竟能如此泰然的当一个旁观者,在璟玟眼里,严尧轩对她的紧张维护无不是莫大的讽刺。

姚婧不知何时闭上了眼睛,再睁开,平静一片。

睁开严尧轩的怀抱,看着他染血的左臂,眉心轻皱:“你先去处理伤口。让我和璟小姐谈谈,好吗?”

心中苦涩难忍,姚婧她从来不会用如此客气的语气同他说话。严尧轩很想扯出一丝笑容,对他说一句我没事,却不忍心拒绝。有些事,他是需要好好弄清楚。眼里的内疚不安不复存在,是剩下冷厉深邃的光芒。

无波的双眼触及立在床边的身影,一股浓浓的厌恶感涌上心头,声音变得淡薄冰冷:“璟玟,你不是想知道我的中文名字,何必费尽心思打听。”

璟玟怔了一下,潜意识里排斥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快步向门口走去,试图在她开口之前逃离这个地方。姚婧又岂能让她如愿,她侧身经过她身旁之时,薄唇轻启:“我叫姚婧。”

满意的看到她惨白的脸色,僵硬的身体像一颗遭受狂风暴雨的小树苗摇曳颤抖,好不可怜,可惜她的怜悯心早在上辈子都用完了。

迎上她不可置信的双目,姚婧微微一笑:“我不喜欢别人惦记我的东西,更不喜欢我的东西被别人玷污,璟小姐,我可以负责的告诉你,你被雪藏了。”

璟玟的肩膀因为她的碰撞侧到一边,瘦弱的身躯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姚婧觉得自己现在就像八点档狗血电视剧里恶毒的大房奶奶。

“值得吗?”背对着她,一个伴随着叹息的疑问轻轻溢出口,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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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走廊,脸上的平静再也维持不下去,身心俱疲的倚在墙上,将苍白的脸颊埋进手里,借着手掌反射回去的呼吸,汲取温暖。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眨眨眼掩去里面的水渍,入眼的便是那张包容心疼的面孔,姚婧皱皱鼻子:“邵大哥。”有那么一点儿委屈,又带着那么些撒娇。

邵南延心头一软,粗粝的拇指轻柔的擦过她的眼角:“刚刚不是挺英勇的,怎么躲在这里哭鼻子了。”

见到这个比亲人还亲的大哥,姚婧心头安定了不少:“谁哭鼻子了,偶尔感性一下有利健康懂不懂,经鉴定,我的泪腺没有问题。”

想到刚刚的狐假虎威,又不好意思起来:“你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了多少?

“也没多久,就在某人宣布雪藏我的员工的时候。”

窘迫的窘字怎么写,看看她现在的脸色就知道了。

“你的决定也就是我的决定。”

姚婧的心因为这句话回暖过来,泪腺酸酸的:“邵大哥,谢谢你。”

无声的抚摸着她的发顶,其实他是一路跟随她到这里的,虽然没现身,该知道的也都猜得差不多了。姚婧并不似表面看上去那么强势,心里有多怕伤害表面上就会有多骄傲倔强;在感情方面姚婧就像一只乌龟,稍微收到伤害就会缩进壳里,这时候哄是没有多大作用的,要使劲儿把她给拽出来,必要之时甚至可以毁掉她依赖的壳子。

而严尧轩,他把自己保留的太多,顾虑的太多,连带着做事风格也有些温吞。也许借着这一次鞭策,会有改变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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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夏的夜晚温度较之艳阳高照的白天下降了不少,姚婧站在酒店门前等着进去交代后续的邵南延,她或许很极端,但是这间酒店她怕是再也不会进来。

对面是一片不大不小的人工湖,微风掠过水面再扑到她身上,有些冷。身体被包裹进一间西装外里,鼻尖是熟悉的气味,带着淡淡的酒香,没有别的香气,这也是为什么她即使浑身不舒服还是没有将它丢在地上踩两脚的原因。

他在抽烟,飘渺的白雾遮住了他的表情:“想不想知道我和璟玟的事情?”

姚婧垂下的睫毛几不可查的颤了颤,未等她回答,他吐出一口烟雾,自顾自说了起来:“那时候我刚出道没多久,第一张单曲反应不错,但那之后所有的代言录影一夕间全部取消。原因很狗血,比我们今天遇到的还要荒唐。那些自诩尊贵的大家族自有一套浪子回头的办法不是吗?”

姚婧安静听着,这是他第一次提到除了严姨以外的家人,心中无不感慨。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从某一方面来说,他们还真是像。当初两位老人将他们硬凑到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也有这方面的考虑,希望两个不幸的人能相互取暖?

“璟玟就在我最落魄的时候出现在我面前,那时候她刚进公司,还是一个不知道时间险恶的小女孩,她在天台碰到我的时候,激动地又蹦又跳,拽住我的袖子问我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消息。我才知道她是为了我才决定进的公司,你不知道这个认知对当时的我来说有多么重要。半推半就被她拉着参加了几次活动,我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多人支持我。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我重新拿起了吉他和麦克,每当新曲出来,她总是我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听众。

那时候璟玟已经累积了不少人气,在新进的一批艺人中是最出色的。后来我终于有机会上一档栏目,当我兴冲冲的将这个消息告诉她的时候,她苍白着脸色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后来我才知道她为了让公司帮我,她拿着我的曲子四处求人,为了让公司松口,她甚至自杀过一次,直到现在,她腕上还有一道疤痕。那道疤痕也同样刻在了我心上。

我知道没有哪个女人愿意从自己丈夫口中听到这些话。但我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了。

是我疏忽,中了沈薇安的招,我也不清楚璟玟为什么在那里。为了保持清醒,我用玻璃扎了自己,我不想证明什么,是想让你知道,我爱你,姚婧,无论如何都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姚婧抬头看着他,修长的身影在月光下越发显得寂寥。想不到自己盼了许久的告白竟是在这种情况下发生,还有一大堆的前提和前缀。

被刻意锁在内心深处的前世记忆被开启。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心中一片苦涩。

“尧轩。”伸手扶上他的脸颊,她的手比洒下来的月光更冷,“知道吗?不该万不该,那个人不该是璟玟。”这一点,今世的你永远都不会懂。

侧过头不想看到他此刻的表情,余光瞄到邵南延朝她走来的身影。

“这段时间让我好好静一静,你好好照顾自己。”

说过这句话,没有勇气再看他一眼,径自下了阶梯。刺目的亮光笔直的打在她脸上,姚婧扬起手挡了一下,视线正前方是一辆朝她疯狂驶来的汽车。

095 车祸

095 车祸

刺目的灯光里隐约可见一张扭曲的面庞,反射性的闭上眼睛,大脑尚且反应不过来,只觉身体被一股力量推向一边。

“嗯”身体倒在阶梯上通的闷哼。

“噗”重物倒地的声响。

“姚婧…”伴随着一声惊呼,身体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从骨头里发出的疼痛直上后心,却具体分不清是哪里在痛,眉头紧锁,姚婧觉得自己一定是骨折了。单单蹭了一下推了一下就疼成这样,要是真被车子撞上,岂不是要一命呜呼。

对上邵南延担忧的目光,安抚一笑,借着他的力气挣扎着站了起来。

肇事者已经被后知后觉的保安控制住,沈薇安目光涣散的坐在地上,身上不成形的黑色礼服已经遮不住*光。她没有挣扎,丝毫不觉自己的狼狈,倒像一个兴致盎然的看客,青紫的嘴边溢出疯狂的笑声,在寂寥的夜里尤为显得可怖。

“你们毁了我,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一起下地狱吧。”

“VENUS,你个贱人,我看下次还有没有人替你挡,你一定不得好死。”

“……”

那些恶毒的咒怨姚婧一句也没听下去,倒是邵南延厌恶的皱了眉,保安见状将发疯的女人脸朝下按在了地上,只剩下呜呜咽咽的声音。

白色的MINI上血迹斑斑,车头灯依旧亮的刺目,像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大大的睁着眼睛。

淡粉色的裙裾因为承担着鲜血的重量,阵阵冷风也吹不起一角。

姚婧一阵眩晕,堪堪倚在背后的宽广的胸膛上,脑袋里像是装了数百个秤砣,压的她喘不过气来。身后陆续有人出来,看到眼前的一幕无不惊呼,却没有人敢上前。

严尧轩跪在她身边,双手却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他连抱她去医院的勇气都没有。

现在的她就像一个破碎的娃娃,一个微乎其微的碰触都会增加她的痛楚。

他眼里压抑的沉痛惹得璟玟会心一笑,一股猩红从嘴边溢出,顺着她毫无血色的脸颊流下。散落在地上的黑发此刻就像一片海绵,因为承担了太多的红,浓的变成了黑色。

“为什么?”

这句话是姚婧问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冷静,只有身后撑着她的邵南延才知道,此刻的她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任何人都有可能,但惟独猜不到她救她的原因。

璟玟看了她一眼,脸上多了些神采,占着血污的手指颤抖的抚上男人的脸,手上一暖,这一次她得到了回应:“我其实一直都知道,你跟我在一起很大成分是因为感激,可我甘之如饴。

你那么爱她,她出了事,你会比死更痛苦;我那么爱你,又怎么忍心看你痛苦。

其实,我是有私心的,如果我以这样的方式死去,你一辈子都忘不了我,她也会内疚一辈子。

尧轩,原谅我,终究做不到心甘情愿的祝福。”

每说一句话就有红色的液体从她嘴边溢出,潺潺的液体刺痛了姚婧的心。严尧轩颤抖着手小心翼翼的帮她擦掉,指尖发白。

“别说话,别说了,救护车马上就来。”

多熟悉的台词,姚婧昨天还在八点档见过。姚婧一时迷茫,傻乎乎的抬头看看四周,看哪个地方是不是藏着摄像机,会不会导演一喊咔,地上的人就会拍拍裙子站起来。

呆呆看着已经说不出话的璟玟还有满地的鲜血,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倒在血泊中,可陪伴她的除了冷清的房子,就只剩妖冶的月光。从这方面来说,璟玟比她要幸运。

心中倏然平静下来。

早在一睁眼回到十六岁的那瞬间姚婧便对世间的轮回之道绝对信服,上一世她的死多少跟这个女人有关系,这一世这个女人却替她承受了致命一击。

璟玟说的不错,即使如此她还是内疚了,且会内疚一辈子。

惨烈的一幕已经印在了脑海里,在跟严尧轩同桌吃饭时,接吻时,同枕共寝时,甚至对视的时候,璟玟都会顶着救命恩人的帽子跑出来提醒她,她现在所拥有的幸福是用她爱人的前女友的鲜血换来的。她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在两人心间划下一道跨不去的鸿沟。

姚婧现在的心情是复杂的震撼的,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做人如此失败,回国后认识的能叫的出人名的就那么几个,一个想撞死她,一个想精神折磨她一辈子。

身体又开始疼起来,疼得她背上都是冷汗。这次她感觉清楚了,尖锐的疼是从肚子那钻出来的,还伴着一股粘腻的热流。

救护车来的挺快,最起码在记者闻风而动之前到了事发地点。

璟玟被抬上担架,严尧轩从始至终握着她的手,脸色比躺着的那个人好不了多少,理所应当的陪着上了救护车。

她是任性但不是不明事理,生死攸关的时候哪还顾得上吃醋,再说人家好歹救了她一命不是。更何况,她现在也没心思再想起她的,小腹处像是有个生锈的锯在慢慢的磨,身下的那股热流钱塘江大潮似的,怎么都堵不住。该死的怎么就穿了件及膝的,现在一定糗大了。得,别拉不下脸了。

拽拽邵南延的袖子:“邵大哥,我那个好像来了。”

话一说出口,姚婧才惊觉自己好朋友已经好久没有露面。

莹白的小腿上不知何时布上蜿蜒的血迹,过往的记忆像一张密密的蜘蛛网,将她困在其中不得动弹,白色的羊毛毯、鲜血、孩子……

“姚婧,姚婧,医生,救护车……”

身体被腾空抱起,耳边是谁在嘶吼?

载着璟玟的救护车呜咽着启动,后箱门关闭的时候,隐约看到了一张惊恐的熟悉的面孔。

最后听到的声音似乎是一个女人幸灾乐祸的大笑,眼前一黑,世界恢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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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手术台上,眼皮重的抬不起来,身体因为麻醉的关系自脖子以下出于瘫痪状态。意识还尚有一丝清明,还能听清医生的话。

“左胸两处骨折…”

“怀孕七周,孩子保不住了,去通知病人家属。”

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孩子,在她尚不知他存在之时,他就已经要离开了吗?又一次将她抛弃?

邵南延守在手术室外,焦躁不堪。一丝不苟的发型散乱着,一缕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西装外套早已不见踪影,考究的本白衬衫上血迹已经干涸发黑,哪还有一丝商业精英的模样。

霍冰冰赶到的时候,看到他这幅样子吓了一跳。匆匆迎上去,将他打量了几番确定安然无恙后才松了口气。

“邵总,我带了衣服,你要不要换一下?”

邵南延接过道了声谢,却没有立即去换。

“沈薇安呢?”这几个字几乎是从牙齿里挤出来,霍冰冰可以清楚看到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恨意。这一刻若是沈薇安出现在他面前,她一点也不怀疑这个男人会毫不犹豫的将她剥皮拆骨。

收回想抚上他肩头的手,背在身后:“已经跟公安局打好招呼,不允许探望和假释。”霍冰冰面有豫色,“邵总,沈薇安精神状态不太好,警察怀疑她之前受到过虐待。”

邵南延支着额头沉默不语。

“邵总,璟玟在楼下抢救,只有尧轩一个人在那里,你要不要去看看?”

“不去。”简短有力的两个字。

霍冰冰嘴边一丝苦笑,但凡碰到与VENUS有关的事,邵南延便不再是邵南延。

手术室门被推开,邵南延受惊一样跳起来,紧紧抓住护士的胳膊,连声询问。

白大褂的护士面有难色:“你们知不知道她是孟买型的稀有血型?”

邵南延面色复杂起来,霍冰冰则一脸迷茫,她对稀有血型的认知只停留在相对较寻常的RH阴性。“病人急需输血,我们已经联系了其他医院,唯一一袋同血型血浆已经在路上,不过这种血型太过特殊,如用血不当,有些抗体仍可出现致命的恶果,也就是说唯一的血浆也有可能不适用于病人,你们最好将她的直系亲属叫来。”

“另外,病人怀孕了,孩子可能保不住了,需要亲属签个字。”

在这个地方见惯了生老病死,护士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没有什么起伏,听在邵南延耳朵里却如同一颗在耳边爆炸的炸弹。

“什么保不住,保不住也得给我保。”

“给院长打电话,告诉他如果姚婧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别说关了这医院,连带着他也得到监狱喝西北风去。”后一句话几乎是吼着对霍冰冰说的。

他此时就像一头发怒的豹子,没人怀疑他话的可信度。

身经百战的护士长却只是皱了一下眉,似乎不满他的大声喧哗:“你是孩子的父亲?还是先把直系亲属叫过来,否则别说保住孩子,连大人都会有危险。”

096 同父同母的亲哥哥

096 同父同母的亲哥哥

邵南延此时就像一头发怒的豹子,没人怀疑他话的可信度。

而身经百战的护士长却只是皱了一下眉,似乎不满他的大声喧哗,却也没有似对待其他病人家属那般警告一句保持安静。严肃的看着面前气场强大的男人:“你是孩子的父亲?还是先把直系亲属叫过来,否则别说保住孩子,连大人都会有危险。”说完也不等他开口,蹬蹬一路小跑着去调血浆。

“邵总,需不需要跟巫马总裁联系一下?”霍冰冰为难,虽然VENUS算半个邵氏传媒的人,公司却没有她的档案。她跟VENUS接触的并不算少,但至今为止,除了名字其他的她一概不知。

“不用。”邵南延淡淡开口,唤住从手术室里出来的护士,“在哪里抽血?”看二人均是一脸的疑惑,邵南延嘴唇颤了两下:“我也是孟买型。”

护士面上一喜,忙带他去验血。邵南延走了几步回过身,向着身后若有所思的霍冰冰交待:“你留下照应,有什么问题及时通知我。”

鲜红的血液从大动脉中涌出,邵南延眨也不眨的看着,心中莫名安宁。空闲下来的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唯一的一张照片,彩色有些泛黄的背景,一看就知道时间已经不短,照片上人的容貌看得不甚清楚,一对年纪不大的男女,中间夹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想也知道那张小脸上洋溢着怎样的甜蜜的笑容,三张笑脸紧紧相贴,俨然是幸福的一家人。

电话拨了出去,即便现在已经过了午夜。

“父亲,我找到她了。”不出意外一片静默。

“现在不太方便,过些日子我会带她去看你。”

“好,您好好休息。”

话虽这样说,这一晚对很多人来说注定是不眠之夜。

邵南延出来的时候脸色有些苍白,身后跟着欲哭无泪的小护士,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志愿者,他以为自己身上的血是地下水啊,抽多少都没关系。

被连环夺命呼半夜从床上捞起来的老院长和各科精英已经各就各位,邵南延远远便见手术室门前挤满了人,清一色白大褂,看得人触目惊心,不由得加快脚步。

与迎上来的院长握了握手,邵南延略显疲惫的脸上略显不愉,不由得沉声:“王院长,舍妹四十分钟前被送到这里,却被告知腹中孩子可能不保,大人也可能有危险。该院医疗水平在本市乃至全国都是顶尖的,邵某相信王院长定不会让邵某和家人失望,烦请尽心。”

语气虽称得上谨慎礼貌,但其中的威迫任谁都听得出来。

王院长心中一惊,没想到这里面的人竟是如此身份,虽不知邵总何时多了个妹妹,这些盘根错节的大家族向来复杂,不是他该关心的。却不知病人与方家又是何关系,竟值得老爷子亲自打电话询问。只一会儿额头上便布上细细一层汗,顶着两大家族的压力,这人即便是已经咽了气,他也得使劲浑身解数从阎王手里给抢过来。

“邵总放心,我在这里立下军令状,定保邵小姐大小平安。”

对于院长的称呼,邵南延也不纠正,满意的点点头,郑重道一声辛苦便打发了人各自忙碌。

超负荷抽血使得他头有些晕,坐在长椅上,疲倦的揉揉眉心,心中的忧虑却是散了不少。抬头见霍冰冰满眼复杂的看着他,淡淡挑唇,怕拍身边的座位。

脸上的线条软了下来,为他难得的平易近人和轻易察觉不到的脆弱,直觉觉得现在的他需要一个倾听的人。紧了紧手里捧着的衣服,霍冰冰慢慢走过去,在他旁边落座。

“不想知道为什么这么巧我也是孟买血型,又或者,为什么我没有纠正院长称呼她为邵小姐?”说着,侧过头看她,眼里蔓延着一种被称作温情的东西。

霍冰冰敛去心神,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想。”

低低的笑声,醇厚的像老庙门前存活了千年的古树。

“你不是早就有答案了。”这句话是肯定句,丝毫不带疑问语气。

霍冰冰垂下眼眸,沉默不语,她现在只是一个倾听者。

看着手术室紧闭的大门,邵南延不紧不慢:“姚婧是我妹妹。“顿了顿,“同父同母的亲妹妹。”

霍冰冰眼睛张了张,眸中讶异一闪而过,她猜到两人是兄妹关系,却没想到竟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也怨不得她,两人无论气质还是长相无一处相像。

接下来的故事很俗套,到了适婚年龄的男女经人撮合凑成了一对,家里靠着男人做点儿小生意日子过了还不错,第二年便添了一个儿子,时间一年一年过去,男人的生意越做越大,走南闯北见识多了,也学会了赶潮流,比如说,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后来,外面的彩旗大着肚子来家里闹事,女人性子烈,一巴掌打掉了彩旗肚子里那块肉,第二天两人就协议离婚,女人离开前一晚抱着儿子哭了一夜,第二天便净身出户。一个星期后男人在抽屉里发现一张怀孕五周的医院证明,那时候女人已经失去了踪迹。

“血缘真是一种神奇的东西,我一直坚信妈妈肚子里那个会是个娇滴滴的***。从懂事起我就发誓,一旦找到了妹妹,一定要给她世界上最好的,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可是刚刚我就眼睁睁看着她倒在我怀里,什么都做不了。”邵南延将脸掩在手掌中,嘶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悲切与自责。

这样的邵南延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也是令人心疼的。

霍冰冰嘴巴张了张终究没有开口,只将温暖的手掌抚上他冰凉的手面。

“你去看看璟玟怎么样了,另外不要将姚婧在这里的消息告诉任何人,这几天公司的事就交给你了。”

这时候邵南延又恢复成了邵南延,商场上杀伐决断的精英,邵氏国际数十万员工的领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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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荡荡的走廊,白墙,刺鼻的酒精味,面无表情的医生,毫无感情的声音。

“你怀孕了,孩子要不要?”

年轻的女孩抿着嘴唇,煞白着小脸,看着显示器上黄豆大点儿的胚胎,眼里闪过一抹温柔。

“谢谢你医生,我回去跟…孩子的爸爸商量商量。”

广场上的大屏幕正在循环播放冠军歌曲的MV,温柔的白马王子,令人中毒的旋律,不亚于专业舞者的动作。他在舞蹈上有着天才的造诣,谁能想到这只是他学了短短一个月的成果。

浅笑爬上眼角,双手不由自主的抚上小腹,轻轻摩挲,宝宝,爸爸很厉害对不对?

黑暗的房间,男人背对着他站在落地窗前吸烟,他拨开她圈在腰上的手,转过身看她,眼里带着失望和厌恶,即使只是浅浅的也足以将她满心的喜悦刺得千疮百孔。

他接了一个电话,挥开她,毫不犹豫的跑去另一个女人身边提供温柔和安慰。

女孩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扶着墙一步一步迈着步子,身后长长的阶梯,每一面上都落着两…红梅。身体的气力似乎被抽尽,她倒在地上,小腹一阵阵抽痛,身下昂贵的纯白羊毯很快被染成红色,鲜红的液体染红了一张精致的女人面孔,她倒在血泊里,说要让她一辈子都活在自责中。

一声惊呼,姚婧睁开眼,入目的是白的毫无人气的墙面,空气中漂浮着刺鼻的酒精气味,心底的恐惧被牵引出来,姚婧尖叫着开始挣扎,剧烈的动作牵动了左胸的伤口,姚婧疼的冷汗直流,尖叫也演变成呻吟。

门被大力推开,颤抖的身体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大手带着安定的力量在她背上轻轻拍着,抚平了她心中的恐惧。

“没事了,没事了,哥哥在这里。”

医生和护士进来,她被放平在床上,眼睛渐渐清明,看着半蹲在床边握着她手的男人,轻笑道:“邵大哥,你失恋了吗?怎么这么颓废?”额,其实她想说的是怎么好像老了十岁。

见她还有心思开玩笑,提着的心放下一半,顺顺她散落在身边的头发:“可比失恋更折腾人。”

医生检查完毕跟邵南延交代了两句注意事项,语气甚为恭敬,姚婧这才发现自己身处的房间不是普通病房,难道是传说中的高干专用VVIP。不是她没见过世面,而是实在是身强体壮,一年都难的发一次烧。

“别乱动,医生说你骨头折了一根,起码要卧床一个月。”

姚婧仰天长啸,OH,MY,GOD!

“能不能回家修养,我不想待在这里,一秒都不想。”

看着她眉头紧锁的模样,邵南延心里又怜又痛,接下来的话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姚婧,孩子……”

097 孩子

097 孩子

见她还有心思开玩笑,邵南延原本提着的心放下一半,顺着她散落在身边的头发:“你可比失恋更折腾人。”

医生检查完毕跟邵南延交代了两句注意事项,语气甚为恭敬,姚婧这才发现自己身处的房间不是普通病房,无论装修还是摆设无一不精心,难道是传说中的高干专用VVIP。不是她没见过世面,而是实在是身强体壮,一年都难的发一次烧。忍不住微微坐起身,想要好好参观特权阶级的待遇。肩膀被一双大手按住,抬起头便对上一双带着无奈与宠溺的目光。

“别乱动,医生说你骨头折了一根,起码要卧床一个月。”

姚婧眉头紧锁,回想起恍如隔世的梦境,浑身禁不住抖了一下。

“能不能回家修养,我不想待在这里,一秒都不想。”

看着她眉头紧锁的模样,邵南延心里又怜又痛,接下来的话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姚婧,孩子……”

刻意排除在记忆之外的芒刺被猛的拔出来,五脏六腑瞬时千疮百孔。淡淡的笑意定格在嘴边,眼里翻滚的哀伤似要将她整个人淹没其中,不过一刻只差,她的情绪便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看到她这副痛苦的模样,邵南延不忍的闭上眼,为自己不合时宜的话感到后悔与内疚。

“邵大哥,宝宝也觉得我不适合做母亲对不对,所以他才要离开我。我不怪任何人,因为连我也是这样觉得。”

姚婧靠在枕头上,侧脸看着外面灰白的天空,嘴角那抹惨然的微笑显得苍白无力。

心一抽一抽的疼,邵南延坐在床边,握住她冰凉的手轻轻抚上小腹,脸上的棱角顿时柔和下来:

“感觉到了吗,这里面有一个小东西,一个连着你血脉专属于你的生命。”

姚婧缓缓转过头,歪着脑袋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似乎在思索那句话的真实性,空洞的眼神渐渐有了神采,掌下的温度温暖的不可思议,眼眶不知不觉红了一片。在此之前,她从未觉得自己竟会如此渴望一个小生命。

看到她一副傻乎乎的模样,邵南延又是心疼又是愤懑,垂在一侧的手紧紧握拳,似在压抑着什么。“邵大哥,你,难道不想问些什么?”

轻叹一声,安抚的摸摸她的发顶:“我只知道他是你的骨肉,而我能做的就是帮你保住他,至于其他的,我没必要知道。”不为置身事外,只为尊重与信任。

“邵大哥,谢谢你。”再没有哪句话比这一句来的真心。谢谢你,总在我最需要的时候陪在身边,谢谢你用尽心思为我铸造一个避风港,谢谢你成为我最坚实的后盾,始终不离不弃。

霍冰冰敲门进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温馨的画面,一向冷若冰霜的脸上有了些许动容。

“邵总。”打了声招呼,将保温桶放在桌子上,熟练的从柜子里拿出消毒餐具,浓浓的香味在空中飘散开来,姚婧忍住胃里的翻腾,眼巴巴的看着霍冰冰的动作,过了一天一夜,她确实饿了。

散着热气的骨汤越过邵南延径直停在她面前,姚婧眨眨眼,顺着那双白皙修长的手往上看,再眨眨眼,那双眼睛里确实少了讽刺与敌意。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幸福来得太快,让人一时反应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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