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冰冰似乎没有觉察到她的打量,径自取过汤匙,舀了一勺在嘴边轻轻吹了一下,送到她嘴边。若不是身上有伤,姚婧这时早就跳了起来,大吼一声妖孽,快快现出原形。
瞪大眼睛看着停在嘴边的勺子,诱人的气味直达嗅觉神经,吞了口吐沫,看了看站在一边陷入自己思绪的邵南延,眼一闭喝了下去,暖暖的感觉直达胃部,连带着神经也放松了不少。
霍冰冰嘴角微微上扬,是那种完全和善的笑容,看得姚婧又是一愣。
“额,邵大哥,这汤不错,要不要尝尝。”气氛实在有些诡异,姚婧迫不及待想拉一个垫背的。
邵南延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眼桌上的保温桶摇摇头:“我喝不惯牛骨汤。”
公司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他去处理,邵南延换上霍冰冰带来的衣服就回了公司,宽敞的病房里就只剩姚婧和霍冰冰两个人。
看着伺候过自己,坐在沙发上喝剩汤的霍冰冰,姚婧觉得挺不好意思的:“这汤味道不错哈,在哪买的,改明儿等我好了去找这位大厨学两手。”
姚婧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这话废的太没水平。
霍冰冰侧首看了看她,淡淡的开口:“我自己煲的,你要是喜欢我明天再煲一些。”
姚婧愣了一下,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这煲汤最讲究功夫,一道好汤下来费时又费心,若不是亲近之人绝不可能废这番心思。若是邵南延的吩咐,她大可以在饭店打包一份,何必自己废功夫。看着她脸上化妆品也遮盖不了的疲倦,姚婧大脑一时转不过来弯。
似是猜到她心中所想,霍冰冰淡淡开口:“我是为了孩子。”
想到什么,霍冰冰看着她,眉头微皱,眼里现出一丝犹豫:“你…会留下他吗?”
睫毛下的双眸沉了沉,姚婧看着她,嘴角上扬:“当然。”语气虽轻,带着难以撼动的坚定。
天空依旧阴沉,霍冰冰却从她身上看到淡淡光芒,此时的姚婧不施粉黛,却美的惊人。
“霍经理,我希望这件事你可以为我保密。”
霍冰冰点头:“你放心,邵总已经做了安排,除非你愿意,否则任何人都不能得到你的消息。”此时的姚婧不知道,她被邵南延牢牢护在羽翼下,外面走廊里到处都是保镖,未经邵南延许可任何人都不得接近,甚至连医院都没有留下任何记录。
“璟玟,她怎么样?”
霍冰冰一惊,邵南延再三交代,不能在她面前提到关于璟玟和严尧轩的任何事情,她以为是姚婧不愿意听。
想起躺在ICU的好友,霍冰冰叹了口气,脸上显出担忧:“手术后进了特护病房,还未度过危险期。”
姚婧没有说话,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怪我吗?毕竟她是因为救我才变成这样。”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姚婧尝试扯出一抹笑容,终究失败:“我这里没什么事,你还是回去帮邵大哥,外面估计已经闹的不可开交。”
姚婧猜的不错,媒体那边闹的是挺厉害,毕竟事发地点在著名的商业区,目击者也不在少数。不过也只闹腾了一天便被强压了下去,关于这件事,邵氏对外的解释是沈薇安因不满《相忘》的角色安排,蓄意报复,撞伤了邵氏国际旗下的艺人璟玟。总头至尾都没有提到VENUS的名字,至于璟玟的病情也没有过多的透漏。
另一面,沈薇安因为蓄意杀人被警方逮捕,沈家动用所有关系,不惜重金聘请了阵容强大的律师团,试图为沈薇安脱罪,却连沈薇安的面都没见过。不管他们搬出人情还是法规,公安局就一句话,上面的指示,至于上面究竟有多上,他们无可奉告。
邵南延站在顶楼的办公室,听着下属的报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放出话去,我邵南延势必要为旗下的艺人讨回公道。”也就间接承认沈薇安的事是他在背后操纵,是对沈氏的正式宣战。
“邵总,我们跟沈氏在不少领域都有合作,这个时候撕破脸……”
邵南延眼里闪过嗜杀,不紧不慢的翻着手中的文案:“我要的不是撕破脸,而是沈氏彻底消失。”
对上下属不解的目光,邵南延勾勾唇角,好心情的解释:“你以为,单凭我们的力量能在短短一天之内,打消那些媒体的好奇心?”
言尽于此,邵南延站在大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底下的车水马龙。弱肉强食,这三分天下的局势也该变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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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婧白天思虑过多,身心俱疲,几乎是一沾到枕头就睡着了。又因着左胸的疼痛,睡得并不安稳。睡梦中隐约觉得有一只微凉的手在脸上细细抚摸,最后小心翼翼的停留在自己的小腹上。不舒服的动了一下,身上的异样感随之消失,继而又沉入梦乡。
严尧轩站在床前,欣长的身影显得越发寂寥,看着那张因疼痛微皱的小脸,心脏疼的就要裂开一般。这两天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熬过来的,满脑子都是她满腿是血昏倒在邵南延怀里的模样。心急如焚 ,却不敢来见她,他怕自己一触即发她的面孔,便会放弃所有的坚持。
姚婧,你可知道,我在尝试做一个可以留得住你的人。
“少爷,邵南延已经到楼下了。”
俯下身在她唇上深深印下一吻,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098 对峙
098 对峙
这一夜姚婧睡得很不安稳,脑中尽是杂乱无章的画面,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前世还是今生。止疼药的药效过去,那根断了的骨头泛着阵阵刺痛,姚婧满身冷汗的睁开眼睛,下意识看了一下表,五点多一些,外面还是一片灰蒙蒙。挫败的垂下眼睑,想着小憩一会儿。重叠的呼吸声将她迟钝的大脑瞬间唤醒,迅速打开床头灯,瞪着大大的眼睛循着声音望去。却在见到沙发上的黑影时,失声尖叫。
一只手捂住她惶恐张开的嘴巴,另一只手顺势将她的身体搂进怀里,安抚的拍了拍。
“V,别怕,是我。”
低奢的古龙水味,尾调上扬的中文,姚婧心跳频率渐渐恢复正常值。自从住进这里,她的安全感前所未有的低,甚至连开门的声音都能让她感到惊慌。想到刚刚堂皇不安的表情被人看了去,心下一阵郁闷。
没好气的拍开捂在嘴巴上的大手:“来了也不说一声,你想吓死我啊。”
巫马难得没有回嘴,绅士的道了歉,却没有将她放下的意思,以抱孩子的姿势继续搂着她。
许是被她吵醒,他发丝凌乱,面上带着惺忪,眼睛里布满血丝,眉宇间是遮不住的疲惫,估摸是赶了一天一夜的飞机。念及此,责备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这个时候,些微一点温情对于姚婧都是弥足珍贵的。
静默了一会儿,姚婧别扭的动动身子:“把我放下吧,你去眯一会儿,等天亮了再找个地方好好休息。”
巫马确实疲到不行,可听到怀中人的关切,心情格外舒畅,大手覆上双目,强制她闭上眼睛:“不用担心我,你乖乖睡觉。”
又是一阵静默,当巫马以为她已经睡着之际,怀中轻轻飘出一句话:“那个,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这样抱着我,我很不舒服,你还是放下比较好。”
“……”胸口大力起伏了两下,如果不是念在她断了一根骨头的份上,巫马早就跳起来骂之。
身体被重重放到床上,虽然巫马动作较之以往轻柔了很多,伤口还是免不了一阵疼痛,看了看重新窝回沙发,背对着他闹情绪的人,姚婧撇撇嘴,果然,他们之间还是这种相处模式最适合,想起刚刚兄友弟恭的一幕,浑身止不住恶寒。
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二个都跟鬼俯身了似的。怀揣着这个疑问,姚婧再次坠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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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前,就察觉到不寻常的气流。霍冰冰无奈的摇摇头,自从姚婧住进医院,这位素来温和沉稳的商业精英算是彻底变了个样,公司上下无一不是紧张兮兮,生怕出了什么差错,被遣回家吃自己。
敲门声石沉大海,直到她以为里面没有人,再次抬起手时,才从里面传来压抑的一声“进来”。
第一脚迈进去,发出不大不小的咔嚓声,霍冰冰低头看去,脚下踩着的赫然是邵南延今年才伦敦的一个拍卖会上拍下的,十八世纪英国皇室御用的琉璃灯。目之所及,满地的文件资料,玻璃碎片,咖啡污渍。偌大的办公室竟如同遭人洗劫了一番,满目狼藉。饶是为邵南延效力十年之久的霍冰冰也不由得吓了一跳,暗暗猜测谁能有如此本领,能让他发这么大的火。
邵南延背对着她站在窗前,手里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香烟,却不见他吸一口。他的身后整齐站了一列着统一黑西装的人,低垂着头,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青紫。霍冰冰认出,他们都是邵南延安排在姚婧病房外的保镖,心里不由得一凛,莫不是姚婧出了什么事?
邵南延转身,阴霾的眼睛在黑衣人身上一扫,摆摆手:“这次暂且作罢,下不为例,你们出去吧。”
房门开了又关,只剩下两人。霍冰冰从地上捡起刻着她名字和职务的铭牌,安稳的放在桌子上。
看着若有所思的邵南延,身上的怒气与阴霾尚未散去,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开了口:“邵总,发生什么事了?”
邵南延回身看了她一眼,又转了回去:“昨夜有人闯进了病房。”
霍冰冰一愣,姚婧的消息被他封的死死的,那人竟能准确查出病房位置且能硬闯进去,忙问道:“她怎么样?”
邵南延自是知道她问的是谁,点点头:“她很好,他绝不会伤害她。”
霍冰冰心下疑惑他的笃定,又想问他口中的“他”究竟是何人,但看他一副不愿多言的模样便打消了念头。
“我煲了汤,等会儿给她送去。”
“姚婧还不知道昨晚的事,你什么也别说。另外,巫马也在那里,我抽不开身,你帮我招待。”
“这么快?”也不过昨天下午才通知而已。
提到那个男人的名字,邵南延刚刚好转的脸色又沉了下来。深更半夜赶到医院,被保镖拦在门外,也不说给他打个电话,撩起袖子就直接抡拳头,所幸房间的额隔音效果好,否则姚婧估计得一整夜失眠。东洋人就是野蛮,在邵南延眼里巫马已不是一路扶持姚婧的贵人,也不是邵氏国际的合作伙伴,而是一个对他妹妹抱着不良居心的危险动物。
一夜之间,遇到两个禽兽,这让邵南延不得不考虑给姚婧转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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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马就着病房内的卫生间洗漱了一番,出来的时候姚婧已经吃完了早餐。对着正收拾碗碟的霍冰冰,冷哼了一声。霍冰冰看向姚婧,满眼的莫名其妙,姚婧挑眉,谁知道那个怪咖是怎么回事,要知道他可一向将“对待女性要像春风拂面般温暖”作为自己毕生的追求。
时间倒退半小时:巫马醒来,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道修长窈窕的背影,睡意顿消。又见她为姚婧忙里忙外,照顾的甚是周到,心中好感加倍。顺了顺蓬松的头发,以一种优雅的姿态,慵懒的倚在墙上。
美人转过身,对他微微一笑,友好的深处右手。
巫马嘴角上扬至勾魂摄魄的45度,亦回之一笑,伸出左手与之交握:“这位美丽的女士,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脸上没有丝毫被搭讪的不悦,霍冰冰点头:“巫马总裁您好,我是邵氏国际副经理霍冰冰,您上次到邵氏传媒参观的时候,我们见过。”
听到邵氏两个字,巫马太阳穴猛跳了两下,随之脸色也沉了下来。松开交握的手,不发一言的从行李箱中拿出洗漱用品,径自进到卫生间,然后“砰”的一声,关紧了门。留下在场的两位女士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你在这所四方的囚笼里过的还不错嘛。不知道的还以为住进来是哪位中央领导人?”霍冰冰走后,巫马恢复正常,霸占了姚婧半张床。此时,那双在时尚界呼风唤雨的双手正以及其缓慢的速度削苹果。
虽然面儿上怡然自得,姚婧却知道巫马在生气。不由得为邵南延辩解:“只是为了防止一些好事者来打扰我休息,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故作惊讶状“巫马,你竟然连中央这个词都知道?”
明知道她在刻意讨好他,借以转移话题,却还是顺了她的意思。随手从削好的苹果上切掉一小块果肉塞进姚婧嘴里。放松身子倚在靠枕上,大爷似的将剩下的独吞。眼睛却定定的看着某一处,姚婧知道他在想事情便也没再出声。将脑袋转向窗外,天空一改近日的阴霾,变得明亮幽蓝,淡淡的阳光洒在被子上,浑身都是暖洋洋的的。双手下意识的放在小腹上,轻轻摩挲,似在邀他一同享受难得的安详宁静。
巫马不知何时回过神,此刻正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眼里极快的闪过一抹复杂。
“回法国吧。”
姚婧转过脸,正对上一双蓝中带青的瞳孔。
“我这次回来就是要把你带回去。总算知道当初为什么你死活不愿意回国,这片土地根本就跟你八字不合。你才回来一年,经历的却比从前八年还要多。我不能再留你在这里冒险。”
“那新戏怎么办?别忘了,我和邵氏传媒是签了合同的。”邵大哥帮了她这么多,她不能让他为难。对,是为了邵大哥。
“去他的合同。你回去,违约金我们赔。”巫马突然火大起来,为姚婧推诿的态度。
“巫马总裁,这可不单单是违约金的问题。”
低沉的声音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从门口传来,却见邵南延正站在那里,不知道来了多久。
见到来人,巫马吹了吹垂在额前的发丝,恢复一贯的张扬不羁。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倚在床上,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099 你怎么不去死
099 你怎么不去死
看了看可怜巴巴被挤到一边的姚婧,邵南延不动声色的的眯了眯眼,随手关了门,径自坐沙发上。
“听闻昨晚巫马总裁和保镖发生了一些冲突,是邵某没有交代清楚。实在是最近的狗仔无孔不入,让邵某不得不加强防范。所幸巫马总裁没什么事,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巫马心中一声冷斥,邵南延在W市什么身份?简直就是土皇帝,且不说有哪家媒体敢公然挑战他的权威;再者,你见过像他这么正义凌然又英俊潇洒的狗仔吗?
“哪里,还要多谢邵总这段时间对V的照顾,算在下欠邵总一个人情。我问过医生,她的身体已无大碍,我准备这两天就接她回去。VENUS毕竟是W?Y的人,不能总麻烦你和贵公司。至于合约,以VENUS现在的情况根本没有实施的可能,总不好因为她一个人耽误整个剧组的进度。若是邵总有时间,我们不妨来商讨一些违约金的事情。”
一番话不打嗑的说下来,在情在理,几乎将对方的路堵得死死。可是千算万算,巫马都不会想到在这个房间里,他算是彻彻底底的外人。即便是在以前,邵南延对于是否放人还要考虑一番,更何况是现在。
邵南延淡淡一笑,对于巫马的提议不甚赞同:“就像我刚刚说的一样,这已经不单单是违约金的问题,而是W?Y的诚信问题,当然,如果巫马总裁打算取消与邵氏的合作关系,那就另当别论。”
嘴角漫不经心的笑意消失,巫马危险的挑了挑眉,威胁他?只要他愿意,就算放弃中国大陆这块肥肉又如何?
“更何况,姚婧现在的身体根本不适合长途奔波。”聪明人自然听出话里的玄机。更何况,他不相信姚婧怀孕这件事能够瞒得过他。
两位气势强劲的大*OSS在为她吵架,罪魁祸首的姚婧丝毫没有虚荣心被满足的感觉。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挺尸,大气不敢出,尽量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却终究不能如愿。
“V你说,是留在这里成为八卦谈资;还是跟我回法国,安心……休养。”
睁开掩耳盗铃的双眼,发现刚刚还互掐的两人均一眨不眨的紧盯着她,迎着四道幽冷的目光,瞬间寒毛直竖。
“那个……能容我考虑考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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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一声轻轻的叹息,一切归于平静。
确定房内没有其他生物,姚婧睁开双目。光辉不再只余黯然,这算什么?一个人躲在角落舔伤口,呵,她何时变得如同那些整日“秋风悲画扇”的小女孩一般矫情。
掀开薄被,护着伤口,慢吞吞的下床。三天了,她从未出过房间,所以在打开门之后不可避免的吓了一跳。尽管从邵南延和巫马口中早已得知,门外安排了24小时守护的保镖,可是耳朵听的是一回事,自己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这黑压压的一片,果真如巫马所鄙视的那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大人物入住在此。门口两人见到姚婧的时候低头称了一声姚小姐,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态度却甚至恭敬,姚婧觉得自己又成了童话书里的那种狐狸。
果真是训练有素,见她出来脸上没有露出一丝降惊讶,照样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他们没有看姚婧,姚婧却是津津有味的观察着他们:统一的黑色西装,身材高大厚实,寡言少语,气质冷酷,跟港片里表现出来的倒是差不多,可见,艺术史源于生活的。
品鉴结束,姚婧继续以龟速行前挪动。电视剧的那种“对不起X小姐,X总吩咐,没有经过他的同意,您不得擅自离开房间。”并没有出现,她腹中打好的草稿自然也用不上。好不用意向前挪动了一米,差距到身后的气场不对劲,姚婧缓缓转过身,果然身后四个黑衣人亦亦步亦趋的跟在,下意识看了眼被西装裤包裹的长腿,额,为了配合她的速度,着实辛苦了。
“其实你们不用跟着的,我就去一下二楼。”
依旧面无表情:“邵总吩咐,不管姚小姐去哪里,我们都要跟着确保您的绝对安全。”
姚婧满脸黑线,搞半天跟她所想的差不多嘛,只是多了一点点权限而已。
在电梯的帮助下,姚婧一行人花了半小时,终于从十六楼转移到了二楼。一路上他们就像一条甩不掉的尾巴,陪着她以龟速行进,却一点都没有上前搀扶的意思,姚婧捂着伤口暗暗埋怨: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其实,邵南延的原话是:“她去哪儿你们不用阻拦,跟着就行,反正她现在的情况也走不了多远。更重要的一点,若是有男人敢接近她,事先不用给我报告,也不管他是什么身份,给我照死里揍。”
那种狠戾的表情,他们可是亲眼所见。别说是上前搀扶,就是掉了一根儿头发丝儿都唯恐飘到自己身上。
在护士站询问了具体房间号,在护士诧异惊恐并具的眼神下,带着四名保镖继续前进。正是探病时间,走廊上站着不少探望的家属,看到这一幕均是一愣,然后不由自主的退后两步,贴着墙站。是以,略显拥挤的走廊,愣是给姚婧辟出一条康庄大道。
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怎么说呢,尴尬至极。向后面飘去一个幽怨的眼神,顾不得伤口,姚婧低头加快脚步。
过了道门,一种阴冷腐败的气息扑面而来。不同于一门之隔的外面,走廊上除了偶尔推着药品车的护士,再不见其他人。安静的甚至连机器发出的滴滴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行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心内的焦躁不安反而渐渐归于平静。
走廊尽头那扇褐色的门,门牌号的下方写着璟玟两个字,姚婧安静的看了一会儿,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短发的女孩子,姚婧记得她好像是璟玟的助理。小助理见到穿着病人服的姚婧明显一愣:“VENUS?”
姚婧点头:“你好。我来看看璟玟。”
小助理诧异的看了眼她身后的保镖,侧开身体让她进来。尽管她耐心解释向酷保镖解释,他们进去不合适,并再三保证万一有什么情况一定第一时间叫出声,结果还是有一个人跟了进来。
这是出事后姚婧第一次来探望“救命恩人”,没有见到预料中的那人,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姚婧差点儿认不出来。只见她原本便没有血色的脸庞变得惨白,嘴唇干涸裂开,头上包裹着纱布,渗出的血渍依旧鲜红,大大的氧气罩几乎覆盖了大半个脸庞,短短三日已经瘦得不成样子。机器上跳动的波纹是她生命的唯一证明。
姚婧承认这个时候她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沉痛,疲惫以及深深地愧疚。不管她目的如何,始终救了自己,若不是她,那么此刻毫无生机躺在这里的便是她,她的孩子也不会好好待在腹中。
有这么一刻,她期望自己良心已然全泯,然后便可心安理得将责任全都推到沈薇安身上。那样她依然还是那个肆意张扬、无所顾忌的VENUS。
但她知道,一切业已改变。
床边还坐着一位两鬓带着雪丝的妇人,此刻正半趴在床上,用沾了水的毛巾轻轻擦拭璟玟的双手,神情专注温柔,应该是璟玟的母亲。妇人从她进来为止没有看她一眼,只专注做自己的事,就连助理跟她说话也没有得到回应。
小助理朝她尴尬一笑,又见她捂着身体的手,不由得发问:“VENUS小姐怎么也住院了?”
出事那天她没有在场,有关姚婧的报道均被邵氏抹去,所以她所知道的仅限于:沈薇安开车撞伤了璟玟。却不知姚婧也搀和在其中。
看了看一旁的妇人,姚婧觉得她有资格知道真相。
“我和璟玟一起出的事……其实,沈薇安的目标是我,璟玟将我推开……”
平静的看着小助理惊异的表情,和璟妈妈突然跳起来,赤红着眼睛朝她冲过来的身影。
手掌在离她脸颊两寸的地方定下,掌风煽动了耳旁的发丝。并不是璟玟妈妈住了手。
黑衣面无表情的甩开妇人的手,站在姚婧身前,魁梧的身姿将她遮的严严实实,一双眼睛凌厉的注视着房内其他二人。
小助理反应过来,赶忙上前抱住还想冲上前的璟妈妈。
“该死的是你,是你,为什么,为什么躺在床上的是我女儿,你怎么不去死……”
对于这些怨毒的话充耳不闻,姚婧看了眼躺在床上的璟玟和哭着怒骂的妇人,不置一词,其实,她何尝不希望躺在这里的是她。
外面的人听到动静,第一时间冲了过来,姚婧回头,透过敞开的房门,对上一双泛着心疼的眸子。
100私生子
100私生子
尽管想过会在这里见到他,却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心中一痛,面儿上没有任何起伏,只在他身上淡淡一扫便将视线重新转回室内,仿佛他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
没有人看到,他握着病历卡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本来就不大的病房因为三个大汉的加入显得拥挤,空气都似乎变得稀薄,所以姚婧胸口才闷的发疼。
璟妈妈和小助理被三个黑衣汉子团团围住,不由得惊恐万分。毕竟在这个特权社会里,有时候人命还不如草芥。
璟妈妈早没有了如狼似虎的架势,瘫在地上怔怔的流泪,不经意瞄到门口站着的那个身影,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棵救命稻草:“尧轩,尧轩,你看看,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对璟玟,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快帮阿姨找律师,我就是倾家荡产也要为我女儿讨回公道。”
一直守卫在姚婧身边的黑衣人认出严尧轩便是那夜带人闯入病房的人,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那种由内而发的紧张与防备,连姚婧都感觉的出来,不由得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哭的昏天暗地的妇人,她从进来到现在,貌似没做过什么对她不利的事。没想到只是单纯的一个探望竟能发展成一场闹剧,姚婧轻皱眉头,太阳穴隐隐作痛。她并不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更无法容忍有人当面而给她难堪,只不过这一次,看了看躺在床上毫无生机的璟玟,还是作罢,毕竟现在的她,无法对一个母亲下手。
无视保镖的防备,严尧轩走到璟妈妈面前,将颤巍巍的妇人扶起来安置在沙发上轻声安抚。
不知为何,看到这一幕,原本心如止水的内心突然沸腾起来,一股热气在胸腔内四处碰撞。沙发上的妇人似乎找到了发泄口,滔滔不绝倒出她的委屈,哭哭啼啼的声音听在耳朵里格外刺耳。
她的紧盯终于引来了璟妈**注意,眼里满含泪滴的浑浊在看向她的时候顿时变得血红,里面满满都是恨意。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我不想看到你,带着你的人给我滚。”
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平静的眼眸霎时变得犀利冰冷:“不然呢,要叫警察?还是找律师?”姚婧轻轻摇头,不由得笑出声来,仿佛听到有史以来最好笑的笑话。下巴微微扬起,淡淡扫了她一眼,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世间最下等的蝼蚁一般,此刻的她又恢复成肆意张扬,骄傲的VENUS
“璟夫人,真难得世间还有像你这样单纯的人。看在璟玟的面子上,我奉劝你一句,再说那个字之前应该好好想想,你究竟有没有资格,亦或是会承担怎样的后果。”
明明最是漫不经心,却让听的人不由得浑身发寒。
没错,就是赤luo裸的威胁。仗势欺人,狐假虎威,一向是她的特长不是吗?
乍一听到女儿的名字,璟妈妈撑在严尧轩身上,嘤嘤哭泣,声音哽咽道:“璟玟她,救了你的???????”
“我自然是知道。好吧,这句话说出来真的很欠扁,虽然很感谢,但我并没有求她救我,也并不认为璟小姐有任何的立场能够替我躺在医院里。”
“有些情况,或许躺着比醒着,更好。”
“同样的,璟夫人,我也不认为本人有任何的责任与义务在这里聆听你的教诲。至于璟小姐??????”
“够了。”
姚婧好像这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的存在,看着那个胸膛起伏不定,明显在压抑着怒气的人,戏谑的挑挑眉,耐心的等着下文。
严尧轩低垂着头,碎发挡住他的双目,也遮住了里面的风起云涌。一只手扶着脱力的妇人,另一只手握拳撑在沙发上,一字一句几乎是硬从牙缝里挤出来:“够了,这里是病房。”
一句听不出情绪的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下,将她所有的情绪悉数浇灭。眼底还留着自嘲的讥诮,她是不是该感谢他还算顾虑她的面子,没有像璟玟妈妈那样直接指着她的鼻子让她滚出去。
一股浓浓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努力了这么久还是不行吗,只不过一个照面,一句话,就轻易将她努力铸造的平静打破。
最后一眼给了这个房间里最安静的主人,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这个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拜访顶峰房间。
意外看到好整以暇等在门外的人,姚婧没心情也没力气去弄懂他眼里的复杂。
“公司的事处理完了?来了多久?”
“不久,刚刚好听到某人霸气外漏的女王宣言。”
巫马凑到她身边,无视她眼里的警告,在她脸颊轻轻印上一吻,带着无人知晓的珍惜与膜拜。
“V,你可真坏。”
姚婧撇撇嘴,不可置否。可不是嘛,电视剧里那些恶毒女二会做的事,她做的有过之而无不及。她是不是该向邵大哥建议,换个角色演演。
“不过,坏的可真可爱。”
姚婧夸张的瞪大眼睛,看着笑的欢实的巫马,一副见鬼的模样:“额,这算不算姑息养奸?”
闻言,巫马笑的更加灿烂,但姚婧知道他根本就不知道姑息养奸的意思。
“走吧?????”
左手猛的抓住巫马的手臂,力气大的似乎要折断他的手腕,迈出了脚步定在那里。
“怎么了?”
察觉到姚婧的不对劲,巫马慌忙扶起痛苦的弯下腰的人,却见她脸色煞白,额头上布满密密的汗珠。又见她一只手捂着腹部,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慌忙将她拦腰抱起,向着旁边的保安大叫:“赶快去通知医生,要叫你们邵总之前安排的,专门负责姚婧的那位,快!”
直到一行人行色匆匆的消失在转角,严尧轩愣愣收回伸出的一只手,面上的隐忍的焦虑与痛苦。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我明明在你身边,却无法接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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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小姐腹中的胎儿本就是勉强保住的,情况一直都不太稳定,需要静心休养。这次是因为情绪激动从而引起的流产,幸好送医及时,若是再有下一次,恐怕就??????”
剩下的话姚婧没有听清楚也没必要听了,她只需要知道她的孩子还在,因为她的疏忽差点再次失去他,而他却依旧不计前嫌的留在她腹中。
多么坚强有善解人意的孩子,却是她这个母亲更不够资格。
有人开门进来,床边的位置一沉,两道复杂的目光徘徊在她脸上,最后流连在她的小腹上,姚婧感觉的到,那里面并没有欢迎的意思。
再也装不下去,姚婧缓缓睁开双眼,被子底下的手不动声色的覆盖在小腹上,以一种绝对守护的姿态。
巫马自是将她的动作收到眼里,看着薄被中央鼓起的一团,缄默不语。
姚婧也没有开口,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此刻的她一脸的倔强与戒备,就像一只护崽的母狼。巫马丝毫不怀疑,只要他说出任何对她腹中那个小豆芽不利的话,下一刻这只小母狼就会跳起来,毫不留情的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
巫马笑了,是那种完全和煦温暖的笑,他不确定这其中安抚和讨好的意味有多少。姚婧怀孕的事他之前就已经知道,当时的他正急速行驶在W市凌晨的马路上,听到助理报告的时候猛地踩了刹车,锤着方向盘大骂了几声SHIT,直到刺耳的喇叭声将附近的巡警引来。
孩子的父亲想也知道是谁,正因为如此他才如此火大,那个中国小明星根本连与V并肩而立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共同孕育一个生命,简直是笑话。
“你要留下这个孩子?”
“其实在问这句话的时候,你心中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看着她温柔的眉眼,巫马愣了愣。戏谑的勾勾嘴角,将屁股挪到床上如往常一般霸占了半张床,继续他的玩世不恭,似乎刚才那个眼神阴霾面部严肃的男人根本没有出现。
姚婧被挤到一边,可怜她们母子两个人却只占了三分之一的床位。不满的推了推鸠占鹊巢的某人:“喂,我是孕妇哎,你的绅士原则哪里去了?”
巫马闭着眼睛哼了哼:“我对女士绅士,可不代表对你肚子里那块肉也同样绅士。”
“她有一半的机会会是小LADY。”姚婧嘀咕。
巫马想到什么突然转向她:“V你会结婚吗?”
姚婧一怔:“为什么这么问?”
“你们中国的家庭观念不就是这样,只要有了孩子,无论两人是不是相爱,都会结合在一起。”
“你电视剧看多了。我不会。”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给孩子找个父亲,私生子的身份在中国不是很尴尬,会被人一辈子瞧不起。”
“……巫马,他不是私生子。”
巫马番外(1)令人作呕的家族
巫马番外(1)令人作呕的家族
按照中国的自我介绍方式,鄙人名唤巫马,复姓纪梵希。具体的英文名字我已经不记得了,是真的不记得。我记得巫马,是因为这是母亲在这个世界上留给我的唯一标识;我记得纪梵希,它记载着这个家族繁盛不衰的历史。尽管不想承认,我的确从这个姓氏中获益良多,比如贵族小学、精英教育以及他人的阿谀奉承……
在那个自认为有着无比高贵血脉的家族里,名字的长短与要承担的责任之间似乎成正比,尽管没有人知道依据何来。
小时候,我认为自己与家族中其他小孩子唯一的区别,就是我的名字比他们长了平均9个字母,直到现在,我依旧如此认为。总不明白我那位至今身体健壮,准备迎娶第四房太太的父亲为何会将这无尚的荣誉赐予在我身上,毕竟除了我之外他还有六个儿子,这只是允许记录在族谱上的,他们个个都比我听话,懂事到不知道青春期和叛逆期为何。
后来,一位在园子里任职了30多年的老仆人在临终前解了我的疑惑,当然,其中很大的功劳都要归结于那碗从厨房端来的肉汤。
那是一个风驰电掣,暴雨将临的夜晚,喝醉酒的公爵回到家,不知道为何与怀着近九个月身孕的母亲发生争执,一个响亮的巴掌之后,母亲便满身是血的匍匐在扶梯尽头的地上,浑身抽搐。直到后来,我通过某女人的介绍翻了几本中国的言情小说,才知道这一切是如此的狗血,可这的确是实实在在发生的。
结果显而易见,我的母亲,据说一个温婉优雅的女人,她没有女主角那般化险为夷的运气,只来得及唤了声我的名字,便将生命中最灿烂的岁月定格在了25岁。
在我出生一个月后,父亲欢欢喜喜迎进一位性感的吉普赛女郎,顺带着还有一名两岁大的小男孩。我则被爷爷接到身边抚养,他和我的外公是战友,母亲和父亲的婚事也是他们一手促成的。不管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母亲母族的势力,我的名字就成了长长的一溜。
十岁之前我一直和祖父待在另一处园子里,也只有在重要的的节日或者家庭聚会时才会见到那位陌生的父亲和极有规律一年多一个的兄弟姐妹。他对我,怎么说呢,基本一视同仁。
十岁的那年冬天,我回到了父亲的园子。因为家族的长老们认为,身为下一任家主的我应该经历残酷的竞争和高人一筹的教育。祖父也是如此认为。
迎接我的第一份礼物是在雪地里跪满十个小时,因为在见到父亲的时候,我没有表现出该有的尊敬,甚至没有称呼一声父亲。天可鉴,我不是在抗议,而是当那个脑满肠肥,满脸横肉的身体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根本就没认出来。
父亲的惩罚似乎成了一个方向标,我的衣服会莫名其妙的被泼上墨水,或者被剪的破破烂烂;我的饭里会有佣人一时疏忽留下的盐巴块或者各种调料,而贵族教育或者父亲的威严提醒我,绅士绝对不会留下剩饭或者提前离开餐桌,于是我只能一口一口将加了料的饭吞进肚子里。曾经不止一次被比自己小的弟妹指着鼻子宣告,他不过是一个外来的入侵者。下一任家主又怎样,没有人会顾虑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家主。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家族里,名字可以改,家主也可以换。这个道理是在我又一次被关进黑屋,而房里还有一条红色长蛇陪伴的时候领悟到的。
我忘不了第二天打开门,当我将扁扁的冒着白色液体的蛇脑袋和几段血肉模糊的蛇身扔到他头上,塞进他白衬衫里时,大哥脸上由洋洋得意变为惊恐万分的表情。
这条小蛇是吉普赛女郎养的宠物,也是世界上最毒的蛇之一。我该庆幸,他们没有高估我,只是放了最小的一条进来,更要庆幸,小黑屋的角落里还有几块砖头。
这一次无疑是对他们的宣战,往后的日子更不好过,但不好过的却不再是我一个人。
如果我的衣服被泼上了墨水,那么下一次,所有从洗衣房里出来的衣服,统统就只有一个颜色,不管是多么昂贵的天蚕丝睡衣,还是小姐们最喜欢的粉红色小礼服。
如果我中午吃了碗加了盐巴的白饭,那么晚餐必定要成为一场精彩绝伦的茶水宴。有一次恰巧碰到多日未归的父亲回家吃晚饭,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静的吃饭,面无表情的欣赏着其他人眉头紧锁,面部扭曲。只不过这一次,他们眼里除了固有的憎恶还多了几分幸灾乐祸。
出乎他们的预料,父亲喝了口加了料的汤,只是微微皱了眉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在晚餐结束后辞退了一批佣人与厨师。
我跟在父亲后边,对着身后表情各异的人露出一个狷狂至极的笑容。
那一年,我十三岁,凭着对自己更狠的劲头,我终于在这个家里为自己争取了一席之地。
后面的事就变得平淡无奇,我成功将这个地方变为自己的领土。
再后来,当我陪着睹物思情的某人看《三国演义》,看到那场据称是非常著名的以少胜多的战役时,是不由得暗暗咋舌,想当年我可比电视上那个拿着几根羽毛的人厉害多了。
我开始渐渐接触父亲的声音,十八岁的时候作为成人礼,父亲带我去了一个地方,那是我第一次认识到这个有着优良传统的家族最黑暗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