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找个时间把尧轩叫出来,我们一起吃个饭。”
“定什么定,这边的事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明天我就会回法国。妈妈,您应该知道,在我心中很多事都比婚姻重要……”不想再对这件荒唐事发表任何看法,姚婧转身回房收拾行李。
听了女儿的话,王琴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处在情感萌芽的青春年华,年纪小小的她便目睹了爸爸和妈**婚变,王琴认为,女儿如今对婚姻的失望与排斥都是她的责任,一时间有些哽咽:
“婧婧,你严阿姨活不了多久了,那时候就只剩尧轩一个人了;世事无常,妈妈也不晓得自己还能照顾你多久,对于我和你严阿姨来说,你们是我们唯一信任的人,也是唯一放心将自己的子女互相交托的人,婧婧,答应妈妈,再好好考虑好吗?”
关上房门的一刹那,姚婧双腿顿时失去力量,就那么瘫倒在冰凉的地面上,直到手背上传来凉凉的温度,她才意识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妈**话一直回荡在耳边:只剩尧轩一个人,只剩下他一个人,一个人,那怎么可以,没有人比姚婧更加清楚的知道,看似对一切事物都漠不关心的尧轩的心中对温暖和亲情的渴望有多麽的强烈。
姚婧记忆犹新,那是一个下着小雨的夜晚,尧轩久久没有归家电话也打不通,她担心的不得了,握着手机在门口来回徘徊,终于,雨停了又落,落了又停之后,他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中,不知道淋了多久的雨,一向潇洒俊逸的他看起来有些狼狈。看到姚婧,他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下子扑在她怀里,她姚婧甚至能感觉到他哽咽的身躯。那一夜,他说,那日是他****忌日;他说,妈妈是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他说,还好你在我身边……
回忆瞬间涌来,姚婧不禁打了个寒颤,她甚至不敢想象,失去了最爱的也是唯一的亲人,尧轩的世界会发生怎样的天崩地裂,上辈子她没有机会替他分担痛苦,那么这辈子,她是不是还被需要?
乱了,乱了,一句无意出口的话,姚婧所有的坚持所有的信念都乱了……
飞机准时起飞,带走的是身体还是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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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向公司告了长假?”将挡住脸的书本拿开,璟雯在那张略显疲惫的脸颊上落下轻轻一吻,自然的将头枕在双腿上,想起刚刚从公司得知的消息,眉头微微一皱。
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严尧轩目视着远方,现在的他再没有工作的心情。
“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害我还要从别人嘴里才能知道自己男朋友的事,好没面子的,让那些记者知道了,又要乱写了。”
期待中的安慰并没有出现,璟雯仰起头,伸手抚上男人忧郁的侧脸:“怎么了,阿姨那边的情况不好么?我最近档期挺空的,要不要我陪你回去看看,我也是时候该去拜访阿姨了。”
直起身子,将璟雯转向自己,四目相对,严尧轩看着璟雯疑惑的双目,眼神有些摇晃:“璟雯,我们,结婚吧。”
看着男人严肃的表情,璟雯显得有些堂皇,握住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触及一片冰凉:“尧轩,你,怎么了?”
“璟雯,你愿不愿意嫁给我,现在。”
看尧轩不像是看玩笑的样子,璟雯真的慌了,猛地站起身:“尧轩,别开玩笑了,你吓到我了。”
用不着多余的话语,璟雯的回答严尧轩已经收到,勾勾嘴角,略显凄凉,看来,妈妈说得对。
拉住转身要离开的尧轩,璟雯将身子缩进他怀里:“我当然愿意嫁给你,可是不是现在。尧轩,我们都还年轻,事业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你知道的,做我们这行,结婚就相当于宣判了死刑,再等等,等我们在娱乐圈站稳了脚步,到时候我会义无反顾的嫁给你。
现在,你什么都不要想,明天,明天我们就回去看看阿姨……”
将小鸟依人的女人拉开,直视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再没有丝毫的犹豫:“璟雯,我们分手吧……”
020 原始故人来
020 原始故人来
“托你的福,我们在中国的第一步迈得很稳。晚上有个饭局,我需要你陪同出席,对方是我们在中国最重要的合作伙伴,正巧他在巴黎办事,我们也该尽尽地主之谊。”
将手中的杂志合上,看着巫马一脸不容推辞的表情,姚婧尝尝叹了声气:“我怎么越看越觉得你更像是一个老鸨,见天的做一些逼良为娼的勾当。”
一番放抗的结果是,脑袋上被重重敲了一下:
“VENUS,成语可不是让你这样乱用的,你们中华五千年的成语精髓都被你生生糟蹋了。”
好么,这记仇的家伙,终于逮住机会将以前她数落他的话,原原本本的还了回来。
舒适的车内,巫马侧头凝视着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伴,感慨中国古语所提到的倾国倾城大概便是如此,她的每一次变身,都能令人忘记呼吸。
“我愿意”
“嗯?你刚刚说什么?”面对旁边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回答,姚婧表示十分不解,不知道这家伙又在梦中干什么乱七八糟的。扭过头,正巧撞进一双墨绿色的眸子里,很清醒的模样。
泰然自若的支起身子,绅士的整理着衣领:“没什么,我只是在还欠某人一个回答。”
姚婧翻了个白眼,完全不明白这位大老板在说什么,反正他又不是第一次做这些人类无法解释的事。看着VENUS一脸郁闷的模样,巫马无奈的勾勾嘴角,果然忘得一干二净,这女人永远不知道,自己无意中的所言所行对别人会产生多大的影响,不负责任的女人……
“你口中所说的重要合作伙伴是哪一家,我已经等不及要知道被你这位吸血鬼顶上的倒霉鬼究竟是谁了?”不怪她反应迟钝,而是在这位大老板眼中只要是能为他带来利益的,不管企业大小,都能被列为W·Y的“重要合作伙伴”。
“邵氏国际,亚洲规模最大的时尚生产基地,旗下涉及包括影视,音乐,珠宝,服装各个产业。我们多面对的消费人群不同,所以相比于竞争来说,合作与我们更有利。”
“今晚要邀请的人,是不是邵南延?”
“BINGO!除了他,你以为还会有什么人值得你我亲自出马。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个对中国一无所知的中国人,没想到肚子里还有些墨水。”
别的不说,邵南延,她却是再熟悉不过的,如果说这一世巫马与她有知遇之恩,那么上辈子邵南延便是她的伯乐,在他为数不多的充满希冀的日子中,有一半都是托了他的福,对于他,姚婧有着说不出的感激与亏欠。
“这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还记得那次慈善晚会与我们一同接受采访的一对男女,不止他们,许多名声正旺的艺人都隶属于邵氏国际,邵氏国际也被称为中国的星工场。”
巫马在说什么,姚婧已经再也听不进去。揉揉太阳穴,什么叫剪不断理还乱她算是知道了,好不容易摆脱了那块土地,那些人,就在她以为可以恢复从前忙碌却安宁的生活之时,麻烦又找了上来,与邵氏合作,那不就意味着与它旗下的艺人会有不少的接触机会,这是她打心眼儿不愿意的。她早就知道,一旦踏足那片禁区,便不是她想出来便能挣脱掉的,果真……
“巫马,除了邵氏,我们没有别的合作对象了吗?”
想都不想,答案脱口而出,斩钉截铁:“没有,V对于邵氏,我志在必得。”
得,看来巫马这条路是行不通了。
当包厢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姚婧的眼睛第一时间便捕捉到了那个许久不见的身影,相比于上辈子留在脑海中的印象,如今的邵南延更显成熟,浑身上下散发着成功人士的稳重气息,令人移不开眼。
“VENUS小姐,初次见面,我是邵南延。”
轻轻握住伸在面前的手:“邵总,你好。”好久不见!
“亲眼目睹了VENUS小姐的风采,才知道杂志媒体上的那些报道并不是夸大其词,可惜我手下艺人无数,却没有一个人能及VENUS小姐半分。”无论将她放在哪里,VENUS毫无疑问会是最引人侧目的所在,在进门的一刻,邵南延自然也是第一时间便被那个发光的所在吸引了去,四目相对之时,一种难言的感受充斥着全身,这是一个令人欲罢不能的女人。
像邵南延举杯邀请,巫马打趣一笑:“邵总这么说,莫不是要从我这里挖角不成,那可不行,我身边可就这么一个宝贝。VENUS,你可不要被邵总的外表所迷惑。”
面对巫马的调侃,邵南延报以爽朗一笑:“邵某怎敢,两位可是全球时尚人士选出的最佳搭档,VENUS小姐只有在巫马总裁身边才能得到最充分的发挥,而巫马总裁的作品也只有VENUS小姐才能穿出生命。两位的默契可是另外人看的眼红。”
“哈哈,邵总怎么也跟外界那些记者一样,关注起那些无聊的八卦来了……”
倚在敞开的窗口,姚婧仰头呆呆的看着天空,国外的月亮看久了也便如家乡一般的圆了,好在在这样的饭局无论对方再怎么劝,巫马从来不让她沾半点儿酒,要不然哪还有心思出来欣赏这漫天的星光。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难得的安宁,一个陌生的中国号码:
“HELLO,IT‘SVENUS。”
“我是严尧轩。”
021 一个理由
021 一个理由
“我是严尧轩。”
“……”是啊,我又怎会听不出你的声音。
“好久不见,你,找我有事?”不得不承认,时隔一个月再次听到这个令她意外的声音,姚婧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电话那边再没了声音,只余或深或浅的呼吸,却足以扰乱人的心智,姚婧就这样静静,静静听着。
“姚婧,我们结婚吧。”
不是VENUS,他唤她姚婧,如同从前一般;
他说,姚婧,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他说,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荒谬,可是还是请求你,不要急着拒绝好好考虑;
他说,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眼泪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蔓延全脸,这大概是她听过的最荒唐的求婚。
“没想到巴黎的夜景如此迷人,怪不得这座城市能够留住像VENUS小姐这样的人才。”
手中的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短的,也不知何时邵南延站在身旁,陪她仰望着同一片天空。
“邵总客气了,叫我VENUS就好。都是炎黄子孙,用不着客气。”从这个亦师亦友的口中听到如此陌生的称谓,她实在是不习惯,转过头看着他刚毅的棱角,从前,无论遇到任何事,这个人总是她第一个倾诉的对象,他也总是站在她身边,为她出谋划策,加油打气,可是这次,他就在旁边,自己却已经没有了向他求救的权利。
对于姚婧的提议,邵南延欣然接受:“好,那我就不客气了,VENUS你有心事?”
“没有,也许只是想家了。你说外国的月亮是不是真的没有家乡的圆?我已经忘了家乡的月亮长什么样子了。”
邵南延抽出一根烟,在得到她的允许后,放在嘴边吸了一口,吐出厚厚的一片烟雾,将视线回归到那轮圆月上:“自始至终看到的都是同一个月亮,只不过是人的心境不同罢了。”
“有没有考虑过回国发展,据我所知你一直都没有改国籍,是不是也有回头的念头,我想,你是不是还欠一个能回去的理由。”
一双眼睛仿佛能够看穿一切。
姚婧微微一笑:“邵大哥,你好像能够看透人心。”
对于这个新的称谓邵南延似乎并不觉得唐突,反而很是满意,朗声一笑:“还不至于,只不过邵某平时消遣是喜欢看看言情小说,书上可都是这么写的,看来那上面也并不是完全纯属虚构。”
姚婧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这个铮铮汉子还有如此柔情的一面,上辈子她怎么就没看出来邵大哥还有如此新奇的嗜好?
“不如邵大哥给你寻个理由如何?”
姚婧挑挑眉,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W·Y在中国的分部不久就要落成,到时候业务范围大大扩展,巫马总裁一个人应付起来恐怕会有些吃力,那么平常那些躲在后面偷懒的其他负责人是不是就该出面为公司尽一份力了。”一语双关。
对于邵南延的一语中的,姚婧似乎并不感到惊讶:“我看邵大哥平时的消遣并不只是看看小说这么简单吧,我活动了这么长时间,你是第一个发现的人,怪不得巫马信誓旦旦的说,只要抓住邵氏这个合作伙伴,便可后顾无忧。”
“知彼知己这句话在如今社会用在任何人身上都是说得通的。众所皆知,巫马便是W·Y中的那个W,但对于那个与之并重的Y却甚少有人计较,VENUS的中文名字是姚婧不是吗?并非是我处心积虑的去调查,而是结果本就是显而易见的。也难怪他们猜不出,VENUS一直以模特的身份活跃在潮流顶端,谁能想到你在这家公司所占的股份一点都不比巫马少。”
“怎么样,这个理由够正当吗?若是VENUS能够接下中国的业务,我邵氏自然是十分欢迎的。当然,这也是我的私心,与美人打交道总比天天对着一张比自己帅的脸好。”
邵南延过分诚实的话语和滑稽的表情成功将姚婧逗笑,邵大哥一直都有令人开怀和放下防备的能力,不得不说,她确实被说得心动了,那么,要不要回去。
严尧轩那里她还欠着一个回答,其实姚婧自己心中清楚,无论再怎么苦闷再怎么纠结再怎么考虑,她终究是抵不过那个男人的一个请求。无论她身在何方,只要那个男人的一句需要你,她还是会奋不顾身的向他奔去。
为了贪念她可以一次又一次的飞蛾扑火,只不过这次的她,有了更广阔的心境和全身而退的自信。
022 你爱我吗?
022 你爱我吗?
即便是隔着一条街和一扇落地窗,姚婧依然可以将他的一举一动看的清清楚楚,他正皱着眉头对着那杯已经没了热气儿的咖啡发呆,苦大仇深的表情看得人哭笑不得。
拨通电话,不消片刻那边便传来低沉温润的嗓音:“喂。”
“是我,你在哪儿?”
“广场的那间迪欧,我已经包了场,这里很安静。”
“听出来了,我很快就到。”
挂掉电话,那个人将手机放回桌面上,拿起咖啡勺轻轻搅动。
走到窗前轻轻敲了两下,严尧轩抬头,静静看着站在窗外那个美丽的女人,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微笑着点点头,点点对面的桌面,示意她赶快进来。
姚婧今天穿了一件正红色的外套,衬得皮肤更加莹润如血,双手自在的放在两侧的衣兜内,大半张脸都埋在围巾里,多了几分平时看不到的俏皮可爱,比起T台上耀眼的主角,此时的她更像是一个与男朋友约会的普通大学生。
“好久不见。”还略显尴尬德尔对话,也是,算起来这次应该是他们第三次见面。
“上次离开的时候这里还是秋天,没想到这次回来树上的叶子都掉光了,才知道原来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两个多月。”上次回来是本着即便相见也不相识的信念,却不成想,两个月后的今天,两个人能够面对面的坐在这里商量终身大事。转了一大圈,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看来这段时间VENUS你过的很好,我还担心那通电话会给你平添苦恼,还好。”
“别在我身上浪费那些愧疚感,我就像一棵仙人掌,在哪里都会过得很好,倒是严尧轩你,好像憔悴了不少。”
对于姚婧的打趣,严尧轩苦笑:“的确,我现在身心俱疲,为了能早一天活过来,我就开门见山了,VENUS,你考虑好了没有。”
拿过那杯冷掉的咖啡轻轻啄了一口,看向对面的男人:“你爱我吗?”
“不爱,但我不否认对你有好感。”
“那就结吧。”
“……”
“看着我做什么,我已经得到了可以嫁给你的理由,如你所见,就是这么简单。”
严尧轩紧紧盯着对面那双眸子,确认里面并没有半点玩笑的成分。看着突然摊在面前的一只手,严尧轩略显窘迫:“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同意,所以没有准备戒指……”
“想什么呢,餐单,对于绅士偶尔的怠慢,我是不会计较的。”
严尧轩看着面前被喝的干干净净的杯子,才意识到人家来了好半会儿自己却连一杯茶水都没有招待,不自然咳了一声:“VENUS想喝什么,随便点。”
“这里没有忘情水吗?”
看着一脸凝重的严尧轩,姚婧笑的天真漫烂:“开玩笑的。”
看着姚婧的眼睛,一字一顿认认真真:“对于这件事我希望VENUS能再好好考虑一下,现实不同于小说,那些契约、假婚在我看来荒唐至极,我对于婚姻的态度很明确,一旦结婚,你将是我唯一的爱人。”
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段表白,姚婧的心跳有了一瞬间的停止,混若无事的点点头:“这一点倒是跟我很像,很好,我们又找到了一项共同点。”
“我和……璟雯,已经正式分手,这几天可能就会出消息,同时,我也希望姚婧你能够整理好自己的关系。”
“你不是很疑惑为何单单一个诚实的回答就能成为我嫁给你的理由?”
“嗯?”对于姚婧的东问西答,严尧轩似乎并不理解,但不得不承认,这个问题的答案他确实很想知道。
“我这一辈子,只爱过一个人,他和你一般优秀,可是直到分手的那一刹那,我爱他始终多过他爱我,那种受伤的滋味太难受了,所以我发誓,一定要嫁给一个爱我更多的人,而现在,你对我有好感,但我却对你毫无感觉……”
刚迈出大门一阵强烈的冷风迎面吹来,姚婧不禁打了个寒颤,肩膀突然一沉,温暖熟悉的气息顿时遍布全身,她知道他会这么做,也一直在期待。
“下雪了。”
这座城市的第一场雪正不紧不慢的从天空飘落,落在姚婧的发上,手上,融化成澄澈的雪水流进心田。
“外面冷,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酒店离这儿不远,我走着回去就行了,再说,我已经很久没看过家乡的雪了。”
“那我陪你。”
“不用了。”将身上的大衣重新披在严尧轩身上,与记忆中似乎不同,他怎么会高出她这么多,身为模特的她竟还要踮着脚尖,有点儿伤自尊。
“严尧轩,你长高了吗?”
“什么?”
“没什么,路上小心,我的未婚夫。”
023 初雪
023 初雪
姚婧知道她的身后一直跟着一双眼睛,却丝毫拘束不了她赏雪的兴致。从口袋中掏出养尊处优的双手与飘落而至的雪花来一次亲密接触,看着红彤彤的手心里融化而成的水珠,心也随之慢慢溶解,她走得很慢,与旁边飞驰而过的汽车格格不入,却又出奇的引人入胜。
严尧轩并没有追上去的冲动,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肩头堆积了几片雪花,视线无法从那个悠闲自得的背影上离开,天地间仿佛只余一抹红色。
思绪不知不觉已经飘远,姚婧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好像也是在这么一个美丽的雪天,那时的她还是一个为梦想不懈奋斗的大学生,那一天对她来说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她签了约,正式成为邵氏手下的模特,她打败了对手第一次登上了知名品牌的发布会T台。
手里握着不算厚却足够丰厚的报酬,满足的仿佛拥有了一切,天空徐徐落下几片雪花,像是对她的祝贺。她走进一个临近的卖场,准备为自己置办一件别有意义的冬衣。目标很明确,很快,她便找到了早在杂志上中意的那间裸色呢大衣,满心欢喜的到试衣间去试,刚把外衣脱掉,她便被一阵外力推到墙上,一个陌生的男人,这可把姚婧吓坏了,不利的推测一个又一个的浮现在脑海里,顾不得仔细看,下意识便张嘴叫了起来,奈何来人动作快她一步,还未吐出一个字嘴巴便已经被紧紧捂住,只能勉强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别怕,我只是躲一下,没有恶意。”
一个带着种种喘息声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姚婧第一反应竟荒唐的觉得很好听。确定对方并没有恶意,姚婧拍拍嘴上的手掌,示意他拿开。那人看了她一眼,这一看,姚婧浑身顿时一阵酥麻。
眨眨眼睛,尽量发出最小的声音:“你是严尧轩?”
严尧轩一直紧张兮兮的盯着外面,连一个回头都没有给他:“你知道我?”那时的严尧轩正值雪藏时期,许久没有曝光使得他的认知度大大下降,在新人屡出不穷的娱乐圈,严尧轩这个人几乎要被淹没,以前那些为他掏心掏肺的粉丝早已带着对他的一腔热情投入别人的怀抱。
对他的不礼貌表示不满,姚婧撇撇嘴,知道他只是随便一问,她也再没有回答的兴致。严尧轩,姚婧自然是知道的,她的指导老师是严尧轩的铁血粉丝,大家走台步是用的配乐几乎都是眼前这个人创作的,时至今日对于严氏音乐的套路她都已经摸得清清楚楚。
一阵嘈杂之后,外面再没有动静,严尧轩仔细观察外面,然后如同来时那般,匆匆离开,没有对不起,也没有谢谢。
这段不愉快的小插曲姚婧并没有放在心上,整理心情继续试衣服。
“我就要这件了。”辛苦了这么多天,一件衣服下来她又一清二白,又要开口问家里要钱了,虽然违背了她自力更生的信念,但心情却是格外的好。
“客人,这件衣服已经付过钱了。”
看着柜台小姐亲切的微笑,姚婧眨眨眼,再眨眨眼,她虽然拜金但一向都知道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不可能啊,是不是弄错了。”
“没有错,是刚刚那位穿黑衣服的先生为您付的……”
下面说的是什么,姚婧已经听不到了,只有满心的莫名其妙,搞不懂那个男人的所作所为,是因为抱歉和感谢还是为了封住她的嘴,不妙的心情只维持了一秒,便欣然接受既然自己是受害人,这件礼物就权当精神损失费了。
这就是他们啼笑皆非的第一次见面,后来她才知道,那时他和璟雯正在偷偷约会,正巧被闻讯而来的记者堵在那里,为了掩护璟雯,才横冲直撞的跑到了她那里。真是,命运弄人。
回忆渐渐散去,回过神来,姚婧已经到达酒店门口。
虽然没有做什么,姚婧却觉得格外疲惫,看来回忆真是一个伤人的东西,现在的她只想快快回房,泡个热水澡沉沉睡去,什么都不想,什么都忘掉。
无精打采的打开门,一股香味扑面而来,疑惑的打开灯,姚婧甚至以为自己误入了玫瑰仙境,退后几步,再三确认门牌号,自己并没有走错房间,脑子停止了转动,弯腰捡起一朵,是真的?是谁这么大手笔,这是要将玫瑰园搬来?
带着疑问往里走了几步,一切昭然若揭,那个身影,严尧轩。
024 牵手
仿佛是在等待时机,姚婧这边刚放下电话,那边便有人敲门:
“婧婧,爸爸可以进来吗?”
揉了揉因巫马死缠烂打而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姚婧真的不知道时至今日她改用何种面貌去对待这个“爸爸”。
姚志洪坐在床边,看着姚婧的眼里溢满了温情,在这个唯一的女儿面前他总是小心翼翼,婧婧也因为他这个不称职的爸爸吃了不少的苦,小小年纪一个人在外打拼,想想也知道这条路走得有多艰苦,如今可好了,她的身边多了个能替她遮风挡雨,这多多少少也减轻了他心中的愧疚。
鼓起勇气,握住女儿的手,没有收到反抗,这让他格外欣喜,回想当初,女儿总爱将她小小的手放进他的大掌里,笑的天真烂漫,再回首已是物是人非,那双粉粉嫩嫩的小手已经长成了修长的纤纤玉手,一时间感慨不已:
“爸爸还记得,你小时候每次闯祸都喜欢躲在我怀里,那时候爸爸的手臂还可以圈住你小小的身子,一转眼你已经长这么大了,都要嫁人了……”说到伤处,声音哽咽难以继续,只余声声叹息。
“你知道了。是妈妈告诉你的?”眼底平静如深潭,声音波澜不惊,听不出喜怒哀乐。
将这个男人的哀伤收入眼底,若说姚婧的内心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是骗人的,可是若是后悔和抱歉能够解决所有的事情,那还要警察做什么。
“别怪你妈,我只是想知道你这几个月过的好不好……婧婧,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略显不耐烦:“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让你知道,不过现在,我希望你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对于这句明显的警告,姚志洪久久没有回答,气氛再次降到冰点,许久的沉寂过后,姚婧再次开口,语气缓和了不少:“他很好,与你是完全不同的人。”
“好,好,我女儿说好那自然是很好的,爸爸相信你的选择。
爸爸知道没有资格参加你的婚礼,这个是爸爸从你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准备的,如今终于盼到了这一天……”
一张略显陈旧的银行卡,上面贴着她小时候的笑脸。一丝苦笑漫上嘴角,在她二十多年的成长中,她的爸爸能给予的也就只有两张银行卡。
只看了一眼,视线再没有在卡上停留:“还是留着养老婆儿子吧,你知道,这些在我眼里看来不过是九牛一毛。”
一场本该温馨的谈话最后不欢而散,姚志洪站在那里,那张寓满他所有祝福的银行卡被他紧紧攥在手中,看着紧闭的房门,终究叹息着离去。
·················································
继尴尬的求婚后,两人再次见面是在病房中,地点不变,人物不变,可是却似乎一切都已改变。
“我早说这两个孩子有缘,瞧瞧,这不就看对眼儿了。”
“是啊,是啊,阿琴,我们到底还是成了亲家。”
欢声笑语不断,这场不靠谱的婚姻中,两位老人是最开心的,也是最功不可没的。
“好,真好,尧轩啊,儿子,你可得好好对待姚婧。看着你们幸福,妈就是死了也能安心。”
“大好的日子你说什么胡话,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看你现在红润的模样,抱孙子都来得及。”看着好姐妹宽慰的模样,王琴打心底里高兴。她知道,女儿嫁给尧轩不会受委屈,这两个孩子,也该享受幸福了。
看着格外登对的两个年轻人,严琼觉得胸口的大石好像一下子放了下来,连带着呼吸都顺畅了很多,牢牢握住儿子和准儿媳的手,将它们紧紧牵在一起:“好孩子,妈妈现在没法帮你们,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你们自己去处理,就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时间仿佛退回他们在这里的初次见面,同样安静的走在夕阳的余晖下,只不过,姚婧垂眸看看两人快要融为一体的手,睫毛微微扇动,这个暧昧的动作从病房一直延续到现在。
突如其来的甜蜜令姚婧一时间难以适应,狠着心从温暖的大掌中挣脱出来,密密麻麻的汗液与微凉的夜风碰撞出一片清凉,心情顿时轻松了很多,却也悲凉了许多。
对于身旁人的抗拒,严尧轩似乎并不在意,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动作,安逸自然:
“我对戒指没有研究,或许,你有喜欢的款式吗?”
025 回不去
姚婧抬头凝视着余晖之中泛着金光的侧颜,也只是一秒,旁若无事的转过头,悄悄将手上的求婚戒指摘下:“那种东西我不需要,更何况,你不觉得结婚戒指对于我们来说太过招摇?既然只是走个过场,那种毫无意义的东西我不想留着。”
停下脚步,盯着他的眼睛,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与认真:“虽然婚事已成定局,但就我们的身份来说,还是不公开为好,我想你应该跟我有同样的想法,对吗?”
看着像一只炸毛小猫的姚婧,严尧轩还是维持着一贯的温柔,微笑的点点头:“你开心就好。”
软绵绵的一句话打过来,姚婧却如同遭受了重击,浑身的力气在一瞬间被剥离。今天的她显得格外的咄咄逼人,但严尧轩就是有杀人于无形的能力,可以轻易化解她的气势和坚持。
姚婧知道,这个男人一直在努力,可正是因为如此,才显得越发的讨厌。
刚拿出钥匙,严尧轩便察觉到了不对劲,一股熟悉的香味从大门的边边角角中钻了出来,思绪有了一时间的停滞。
微微一声叹息,将钥匙对准钥匙孔,顺时针转动,门应声而开,那股香味扑面而来,越发的浓郁,鞋架上一双裸色的高跟鞋格外醒目,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严尧轩如往常一样,换了拖鞋,脱下大衣,开了罐啤酒,一饮而尽。
璟雯端着刚出锅的酸菜鱼从厨房走出来,腰上系着碎花围裙,显得格外的温柔娴淑。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严尧轩,笑靥如花:“怎么刚回来就喝啤酒,快来尝尝我刚学会的新菜,人家可是在百忙之中特意为你去学的呢。”娇嗔的语气中满含甜蜜,他们之间似乎从来都无芥蒂。
看着颇有些讨好意味的璟雯,默默不语,直到她嘴角的笑容快要挂不住,严尧轩才缓缓起身径直走到餐桌上,拿起筷子,机械的咀嚼着。
看着严尧轩一口一口吃着她亲手做出的饭菜,璟雯这才放心,自觉的坐在对面,提心吊胆了半天,她也饿极了。
将一块挑好鱼刺的鱼肉夹进对方碗里:“多吃点,就知道你没有好好吃饭。我才几天没过来,冰箱里除了啤酒竟然什么都没有。看看你,都瘦了好多。”
握住即将要触及脸庞的手,严尧轩放下筷子,看着对面那个面露不安的女人:“璟雯,不要再来这里了。”
手腕的刺痛真切的传达到每一条神经上,璟雯眼睛晃动,他以前从来都不舍得伤她半分。
闭上眼,平复内心的不安,再次睁开眼,一片澄澈,抚上他青筋爆出的手背,声音温柔的能滴出水来:“尧轩,你还在生气吗?对不起,但是你要相信,比起自己我更爱你,这辈子除了你我谁都不会嫁,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两年,在等我两年好吗,等我有资格与你并肩而站的时候,我就什么都听你的。”
严尧轩呼吸变得沉重,手下的力道不知不觉中加重,直到璟雯疼的一声闷哼,他这才反应过来,猛地松手,看着那道明显的红印,无边的愧疚袭上心头:“对不起……”
猛地扑到他怀里,璟雯紧紧搂着严尧轩的腰,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感觉到他的真心。
“尧轩,我知道,我能感觉到你心里还有我。以后不要轻易说出分手好不好,我,很害怕。”
他们并不是第一次吵架,但璟雯能感觉到,这次是不同的,这次比她想象中要严重的多,尧轩第一次提出了分手,如此认真的一个人。
她无法想象若是从此以后再没有了尧轩气息,她的生活会怎么样?所以,她愿意放下所有的矜持甚至自尊,第一次如此狼狈的示弱。
她了解这个男人,察觉到尧轩的触动,璟雯踮起脚尖,她需要一个吻,就如同他们之前一样的亲昵,双唇碰触的前一秒,严尧轩侧过脸去,那一吻便留在距离他左脸不到一公分的位置,一公分,却如一道跨不过的鸿沟……
那个男人开口,声音晦涩低沉:“璟雯,我要结婚了……”
房门开了又关,砰的一声,室内一片死寂,鞋架上少了双高跟鞋多了件碎花围裙。那是他们怀揣着要组建一个家庭的梦想一起去买的,如今它却被独自丢在那里,或许被丢弃的,不仅仅是它。
像一个醉酒的人,璟雯踉跄着朝电梯走去,泪水早已将她精致的妆容冲散,原本优雅的假发贴在脸颊上,此时的她显得格外狼狈。
眼前一片茫茫,看不清前路,璟雯此刻只记得那些令她撕心裂肺的话语,每一句都像在她心上划了一个伤口:
“璟雯,我要结婚了。”
“我的妻子是一个很善良,很美丽的人,我答应会照顾她一辈子。”
“璟雯,我们,回不去了。”
“璟雯,公布吧,一切都是我的错,媒体那边随便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反驳。”
那个她爱的男人说:“对不起,璟雯,你值得更好的人。”
电梯门关闭的那一刻,走廊尽头缓缓迈出一个身影:
姚婧看着前方,眼神平静无波,就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戏码,曾几何时,她也是如此的绝望,而且是一次又一次。
有些伤害,也该换人承受了。
026 领证
026 领证
空荡荡的走廊察觉不出一丝人气,让人不禁联想起恐怖电影里的一幕。
姚婧就那样静静的站着,双手安然的放在口袋里,盯着紧闭的房门,眼睛眨也不眨,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被褐色木门反射回来的呼吸,打在脸上,还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淡淡清香。
即使隔着厚厚的门板,她依然能感觉到从边边角角透露出的气息,带着浓浓的悲伤,那是专属于恋人之间的气息。
姚婧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却清晰的知道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有敲门的意愿,更没有兴趣观赏那些本该令她心情愉悦的一幕。
转身,离开,高跟鞋敲打在暗红色地毯上,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声响,姚婧脸色平常,眼底没有掀起一丝一毫的波澜,她告诉自己:除了姚婧那个放肆的女人,她不必在乎任何人。
姚婧到的时候,天空虽已经微微透出一丝亮光,弯月却依旧高挂在西方的天空,抬起惺忪的睡眼扫了一眼,不慌不忙的朝着民政局门口那个修长的暗影走去,在冷风中等候多时,严尧轩的嘴唇微微有些发紫,顺带着连扑在她脸上的呼吸都有了些寒意。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嘴里这样说,脸上却丝毫寻不到愧疚之意。
对于这明显的任性,严尧轩好笑的勾了勾唇角:“没关系,是我太早把你叫出来。冷不冷?”,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取下,绕上细长的脖颈,离得近了,严尧轩才发现,她的老婆没有上妆,在今天这个如此重要的日子里,却依然美丽动人。
“我说严天王,这都什么时候了。你那位临时拉来的老婆不会是临阵脱逃了吧,嘿,兄弟我可是费了老大的劲才给你们开了后门,不带这样儿玩儿的······
看到冰天雪地中你侬我侬的两人,来人突然住了嘴,惺惺的揉了揉鼻头:“呦,敢情儿弟妹已经到了,行了,外面儿怪冷的,赶紧进去吧,回头再把新娘子冻感冒了。”
灯火通明处,初次见面的两人才看清了彼此的样貌,与姚婧判断的偏离不了多少,是个留着小平头,的长得流里流气的家伙,不过倒倒算得上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VENUS?VENUS?”眨眨眼,将姚婧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流里流气的男人一张脸红一阵白一阵,委屈至极:“靠,我说严尧轩,不带你这样的,老子对你掏心掏肺,你怎么一声不响就把老子的梦中情人拐去做老婆了呢。”
对于眼前捧着心窝大飙苦情戏的一男人,严尧轩和姚婧眼睛只是冷眼瞧着,脸色都不带变得。
靠,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夫妻俩真真的一样冷血。
“别闹了。姚婧,介绍一下,这是我小时候便认识的狐朋狗友,温······”
“唉唉唉。”最后一个字被堵在了嘴边,男人挑着好看的丹凤眼,警告的瞥了眼笑的邪恶的严尧轩,笑嘻嘻的朝姚婧伸出手:“你好,我是轩的朋友,大家都叫我温少,VENUS,去年我们球队在法国比赛时有幸受邀去看了你们的表演,我们还拍了合照,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
姚婧侧着头,仿佛真的仔细回想了起来,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当然记得,作为回礼我们还去看了场球赛,你球踢得不错。”
严尧轩一时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还是越笑越起劲的那种,伸手揽住姚婧的肩膀,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温少尴尬的笑笑,觉得自己眼角的皱纹又多了几条,“呵呵,VENUS真幽默,哥哥我是打篮球的。”得,他这张贱嘴可算是得罪这位姑奶奶了。
一场胜负已定的口角下来,气氛倒是缓和了不少,姚婧和严尧轩走了遍流程,在太阳升起之前便把手续办好。在工作人员千篇一律的祝福声中,姚婧将红色小本放在包包里,甚至都没有仔细看几眼。简单的一张纸,却把两个毫不相关的人的生活和命运紧紧连在了一起。
027 新婚第一夜
027 新婚第一夜
姚婧的新婚第一夜是在飞机上度过的,他们从民政局出来后便直奔机场,没有喜悦,没有安慰,没有肢体接触,就连几句稍显温馨的问候都变得难以开口,带走的大概只有从那个不靠谱的朋友口中说出的珠联璧合,这大概是世界上最令人无语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