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头也不回的回到车上。
难得看到男人别扭的一面,姚婧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小跑跟上去,赖在副驾驶座上:“我今天喝酒了,不能开车。”
严尧轩睨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自顾自开着车。
“刚刚,谢谢你。”不知沉默了多久,久到困意来袭,才从旁边传来闷闷的一声道谢。
034 出走
034 出走
他说,刚刚,谢谢你。
低沉忧郁的声音从身旁飘过来,靠在座椅上的脑袋轻轻转过来,男人的侧脸在阴影中,看不出表情,姚婧将头扭向窗外,看着匆匆而逝的棵棵大树,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客气,我若真有心帮忙,你们也不至于如此狼狈。”
“璟雯很有可能被雪藏,她的事业才刚刚开始。这件事终究是因为我,我不想连累她。”他已经连累了一个女人,不能再毁了另一个女人。无声的看了眼副驾驶位上闭目养神的人,至于她的妻子,如今他们已经被紧紧连在了一起,无论前路如何,也只能一起去面对。就算是连累也要连累一辈子。
轻轻握住身旁的手,“姚婧,你别误会。对不起,我应该提前告诉你一声。”
对于严尧轩的解释,姚婧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夜间的冷风顽强的钻进车厢里却赶不走满满当当的沉默。
车子在门前停下,下车前,看着严尧轩略显疲惫的脸色,一声叹息轻轻溢出口:“改天一起去疗养院吧。”严尧轩转过头,恰巧撞进姚婧亮晶晶的眼睛里,饱满的嘴唇勾出狡黠的弧度:“我是去告状的。”
姚婧告诉自己,聪明的女人是不会因为前女友这种生物影响了自己男人的心情。
乌龙的撞车事件就这样翻了过去,两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再提起。
姚婧不知道邵南延最后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只是偶尔听说璟雯费尽心思争取到的角色已经被别人收入囊中,璟雯这个名字也渐渐在人们视线中消失。对于严尧轩几次欲言又止的表情,姚婧只当做没看见,她知道严尧轩是想请她帮忙,可这次她连说服自己再善良一次的理由都没有,一是因为她真心不愿意,她自认为还没有大度到可以不计前嫌的对最厌恶的人伸出援手;再者也是因为完全没有必要,邵南延是个再精明不过的商人,他知道什么时间投入怎样的资源才能达到最轰动的效果,经过这件事,璟雯身上的话题只多不少,怎么可能会是弃子。
这几天因为沸沸扬扬的分手事件,严尧轩和姚婧已经很久没去探望过两位老人,选了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想着带老人出去走走,疗养院的环境确实是数一数二的,但看了这么久也该看腻了。
熟练的走到病房,打开门,空荡荡的。被褥整整齐齐叠放在床头,冷清的空气告诉他们这里已经无人居住,两人有些心慌,咨询了护士台才知道,病人已经在昨天办理了出院手续,签字的是姚婧的妈妈,王琴。
姚婧、严尧轩对视一眼,觉得不对劲,忙给各自的妈妈打电话,一个关机一个无人接听,差点儿报警的关头,照顾妈**护工阿姨递给两人一封信,确切说是一张字条,略显僵硬的字体,严尧轩认出是自己母亲的笔迹,大概意思是说,她们姐妹俩去旅游了,让他们别惦记,等有了孙子她们自然会回来。
两位老人在外面,身边也没有照应的人,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姚婧建议还是报警,却被严尧轩拦了下来:
“算了。”这样也好,不用看到妈妈日渐衰弱的样子,不用进到充满消毒水味道的房间,他才有勇气去相信奇迹,他才会相信既然妈妈能坚持两个月,便可以坚持三个月,四个月……
妈妈这一辈子都活的不自在,去过她自己想过的日子,或许就是她最后的心愿。
周身萦绕着一种难以言语的悲伤,两世夫妻,姚婧一直都知道自己从来就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男人,即使在他们深爱彼此的时候。姚婧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一般渴望了解那段她不曾参与的过去,她想看看那究竟是怎样一段阴霾。
身体贴近,从背后轻轻抱着严尧轩的腰身:“她们会好好的,都会好好的。”
姚婧调查过自家妈妈银行卡的消费记录,短短半个月,从杭州到西安再到云南,处处都留下了她们的踪迹,她甚至都在怀疑,两位老人是不是已经乐不思蜀。即使担心,姚婧和严尧轩并没有要打扰的心思,唯一做的也只有定时往银行卡上转些旅行经费。
日子一天天过去,即使没有了两位老人,姚婧的日子也并不好过,经常法国中国两边跑,有时候就连严尧轩也联系不上她,相比之下,处于全面休养时期的严尧轩倒显得有些游手好闲,曾不止一次被自己的温姓好兄弟嘲笑是吃软饭的。
弯腰,展臂,点球,走杆,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极其优雅。
温柔不屑的从鼻子里一声冷哼,用球杆捅捅死党的屁股:“你又被老婆扔家里了。”肯定句。
严尧轩一个失手,滑了杆,惋惜的看了眼桌面上所剩无几的球。拿起抢粉磨了磨杆头,对于温少的明知故问不加理会,其实,他也是结婚后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没有魅力。
“其实吧,兄弟我是真羡慕你,什么功夫都没废就娶了个超模老婆,什么都不做也能吃香的喝辣的。你说兄弟我没少往国外跑,怎么就碰不上一个能对上眼的华夏同胞。”
一个跳球,进了。
铃声突然响起,在空荡荡的台球厅显得有些突兀,严尧轩翻了半天终于在内兜里找到了许久无人问津的手机:
“喂。”
“好,我知道了。”
“怎么了。”无意一问,温柔现在全部的心力都在那个躲在一角的黑球上。
“开工”精神奕奕的回答。
滑杆
“KAO,就差一分。”
随着分部开业的日期越来越近,巫马将工作重心渐渐转移到了中国,这次也跟着姚婧一起来到了中国。同第一次一样,机场外已经聚集了大批的粉丝和媒体。随着邵南延的现身,两家跨国公司的首次合作随即被曝光,业界纷纷猜测,这次的合作会为国内低迷的时装市场带来怎样的生机。
“欢迎你,巫马总裁。”
“邵总,好久不见。”
一个沉稳大气,一个张扬不羁……
035 合作SHOW
035 合作SHOW
“你晚上在哪儿住?”
姚婧握着方向盘,抬手看看时间,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把旁边这个麻烦家伙处理掉,然后去见自己真正想念的人。
巫马似乎很不买账,懒懒的躺着座位上,懒懒的开口:“whereareyou,whereami.”
“没空跟你闹。”声音颇不耐烦。
摘下墨镜,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旁边,眼中放出的高压辐射几乎要将人烧成灰,偏偏嘴角还挂着令人发寒的笑意:“V,你有事瞒我。”
“哪有。”眼睛直视前方,装出泰然自若的模样。
冷哼一声,巫马以臂当枕,重新躺了下来:“从前只要我提到回国,你就像见到洪水猛兽似的躲得远远地,可最近这段时间,你却总想方设法往回跑。我倒想知道这个地方究竟有什么在吸引着你。”
“别告诉我你那久违的思乡之情突然被激发了出来,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那颗心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
“我倒要看看这里究竟有什么地方吸引了你。”
巫马在与她争论的时候,汉语水平直线飙升,姚婧被堵得哑口无言,甚至没有开口的机会,何况,她也无从开口。
大手一挥:“什么都别说了。还有很多事情有待商榷,这几天你就跟我在一起。”
巫马当真了,姚婧知道,她是走不掉了。
严尧轩到达公司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几个人在等,都是公司着力培养的一线艺人,其中还有许久未见的璟雯。
见严尧轩进来,在场人眼睛不停在两人身上打量,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嗨,尧轩。”说话的是艾伦,他与严尧轩同一时间进到公司,相互扶持这渡过最艰难的新人时期,关系很不错。
互相拍了拍肩膀,语气轻松了很多:“你不是正在巡演,怎么回来了?”
艾伦摊开手,一脸苦相:“谁知道?我也是服从组织安排。”不怀好意的朝严尧轩打着眼色:“或许你们还有话说,我就不打扰了。”
径直走到璟雯身边坐了下来,一个月不见,她消瘦了不少,但眼睛里的傲气不减,这也是让严尧轩感到安慰的地方,他知道,无论经过多少挫折,璟雯还是那个璟雯。
“最近过的怎么样?”
“很好,就当给自己放了个假。你呢,准备工作了吗?”
“嗯,也歇够了,总不能一直吃软饭。”
“……”
无话可说之时,邵南延带着助理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
“相信大家都听说了,W·Y中国分公司即将开业,而它也将成为我们邵氏在亚太地区最重要的合作伙伴。在开业当天,会有一场SHOW需要双方共同合作完成,各位都是邵氏传媒最能拿的出手的人,这也是你们在国际上露面的好机会。”
“这段时间其他活动都暂停一下,专心做好这件事,相信大家不会辜负我的期望。”
“好了,那边的人快到了,大家出去接一下。”
W·Y两大看家法宝,以巫马为首的鬼才设计师和以VENUS为首的新生代国际超模。邵南延等人刚出电梯便看到一行人浩浩荡荡进入大厅,风格各异的俊男美女齐齐亮相,均是T台上炙手可热的面孔。特别是为首的两个人,格外引人入目:一个金发碧眼,邪魅肆意,另一个则是其中唯一的东方面孔,古典中带着一些张扬。
“早听说W·Y人才云集,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反响,我们的人倒显得相形见绌了。”
“邵总客气,不过术业专攻而已。”
视线转到姚婧身上:“这些人就交给VENUS小姐了,都是半路出家,若是有什么不当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
同样一本正经:“邵总客气了。”
之前已经进行了明确的分工,巫马负责服装,邵南延负责珠宝首饰,而姚婧则负责T台模特。简单的寒暄之后,姚婧便带着众模特来到了临时布置的练习场。
严尧轩跟在后面,透过缝隙看着那个窈窕的身影,视线再也没有移开,即使隔着几个人,依然能清晰的感觉到她的气场,这是他从未见过的一面。
“大家好,我是VENUS,负责大家今后的培训和配合。提前打声招呼,我脾气不好说话又直,若是今后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大家尽管可以当听不见,又或者可以到上面去投诉我,不过,我可以保证,最后被赶出去的一定不是我。”
严尧轩低下头,掩盖自己脸上的笑意,脑海中浮现出停车场的一幕,她看似弱不禁风的老婆一拳将赞助商打晕在地。而现在,她正在对初次见面的合作伙伴出言挑衅,究竟有什么事是她不敢做的?
随性大胆的宣言很显然在艺人中引起了躁动与不满,大家都是被捧上天的人物,何曾受过如此明目张胆的警告。在有些人看来,姚婧只不过是个在国外混过几年的小丫头,有什么资格在她们面前耀武扬威。只不过,第一次见面,谁都不想撕破脸而已。
对于她们心中所想姚婧自然是知道,不过她更知道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战争,邵南延的人个个都不是安分守己的主,既然早晚都要撕破脸。还不如趁早来个下马威。在姚婧的思维中,既然人交给她了,那么要杀要剐就随她心情。
杵杵严尧轩的肩膀,艾伦笑的满面春风:“很有魅力不是吗?”
看着那个咄咄逼人的女人,严尧轩满眼笑意,难得的点点头:“的确。”
瞄一眼一旁安静的璟雯,小声低语:“嘿,我还以为你对别的女人都不敢兴趣。”
“是吗?”只是这个,他不得不感兴趣。
“好了,大家先彼此熟悉一下,我们晚上聚餐。我的同伴们不会说中文,大家可以用英语简单交流一下,鉴于大家的水平,我们采取一对一的单独辅导,每个人都要选一名搭档,你们自己看着办。”
036 挑选搭档
036 挑选搭档
聚餐的地方是当地最有名的一家法式餐厅,姚婧坐在主位,左手边依次是艾伦和严尧轩,而璟雯则被安排在严尧轩旁边,其中恶作剧的成分不知占了几成。悄无声息瞄了眼剩下几个不安分的女人,嘴角毫不掩饰勾起嘲笑,蠢货
虽说语言不通,可酒桌上的东西可是全世界通用的。再说在座的都是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多年的人,交际手段本就不一般,酒过三巡,餐桌上的气氛已经热络起来。久被束缚的年轻人聚在一起拼酒拼歌,尽情挥洒所剩不多的青春。
姚婧知道,有道熟悉的目光不止一次落在自己身上,只不过是她假装没感觉而已。不知是不是太凑巧,每一次她转过头,第一眼看到的总是两人互相照顾的情景,这对昔日的爱侣,似乎给了那些看好戏的人一个回击,那些人,姚婧不知道包不包括自己。
玩到最后大家决定用游戏的方式将搭档定下来.
女士们转身后,男士们各自拿出一样随身物品放在桌子上,由女士依次选择,那么被选择的物品的主人就是选择者的搭档。听起来虽然很幼稚,但却可以用最简单的办法解决一个麻烦,是她们自己要玩的,省得有人埋怨她安排的不公,姚婧自然乐得轻松。
“兄弟,帮个忙,万一venus选了你的,就行行好让给我。”
严尧轩没回答,默默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简单的戒指放在桌子上。
“你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谢了。”拍拍严尧轩的肩膀,艾伦笑容灿烂的脱下自己的手表。
姚婧转过身,第一眼便看到了那枚戒指,两个月前它还在她手上戴着,无声的瞄了眼严尧轩,他眼里的笑意那么明显,若无其事的扭过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是谁这么大方,竟然放了枚钻戒,是不是谁选了就是谁的了?”
其他人自然也注意到了那个闪闪发光的东西,忍不住调侃起来。
“哪有人随身带着戒指的,依我看啊,肯定是个花花公子。”
“说不定是女朋友退回来的……”
听着越来越夸张的揣测,姚婧忍不住跟着笑起来,那些说中国人缺乏想象力的朋友,肯定没有跟中国的女人打过交道。
看了看略显窘迫的严尧轩,艾伦忍着笑咳了一声:“行了,又不是让你们选老公。”
姚婧第一个选,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聚在了她身上,气氛紧张的令人想笑。
芊芊玉指拿起那枚颇有争议的戒指,抬眼逐个扫了眼对面的男士,对视的一刹那,桌下艾伦的手紧张的按住严尧轩的大腿。
拿起旁边的手表:“我选这个。”
一片放松的呼出气声,姚婧无语的皱皱眉,她就这么不讨人喜欢。
姚婧哪里知道自己浑身上下早已经被贴上了“巫马”的标签,那些不知情的还好,同公司出来的,谁敢打老板女人的主意?
谁都没有注意到,手表被拿起的那瞬间,严尧轩的喉结上下滚了一滚。
“这是哪位的?”
若不是还有其他人在,艾伦真想仰天大笑,这可真是上天注定的缘分,整理表情,露出最标准的八颗牙齿微笑:
“是我的。”
八颗牙齿被定格,如果他没有出现幻听,声音不是从自己嘴里发出的。
瞪大眼睛看着面不改色举起手的人,艾伦觉得眼前一黑。
“哦,看来我和严先生还真是有缘,希望我们今后搭档愉快。”努力控制住表情,姚婧一双眼睛亮晶晶,伸出右手,礼貌而疏离。
将修长的玉手包裹住:“合作愉快。”
最终那枚戒指被璟雯选择,搭档艾伦。
为了实力均衡,姚婧将出自同公司的两队搭档调换了一下,幸好大家都还算满意。
聚会结束时已经接近凌晨一点,一群人拖拖拉拉出来时,白色的法拉利已经在门前等待,刺耳的喇叭声在凌晨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巫马下的车来,自然揽着姚婧的肩膀:“怎么这么晚?回去吧。”
这是她与巫马再平常不过的动作,可在今天却格外的别扭,那道视线还在背后,盯得她浑身不舒服。
没好气的瞪了眼招风的妖孽,真想收了他。丫怎么平常不见这厮这么殷勤?
挣脱不掉,姚婧最后只能在一片唏嘘声中上了车,直到引擎发动,她都没敢看某人一眼。
“臭小子,我还没跟你算账,明明我的手表,你举哪门子的手?”见人走得差不多了,艾伦揪住严尧轩一脸的郁闷。
“不是你要跟我换的?”平静中带着些莫名其妙,看不出一丝破绽。
“你……我的意思是……算了……”事已至此,他的美人梦就这么破裂了。
等等,抬起头疑惑的盯着严尧轩:“你,是不是故意的?”
“……发什么神经?”
看了眼严身边的沉默不语的璟雯,艾伦明了的拍了拍额头:“也对。”
打发走艾伦,门前就只剩严尧轩与璟雯两个人,轻轻一声叹息:“走吧,我送你回去。”
璟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休息,刚刚喝了不少酒,头有些晕,但是脑子却止不住的胡思乱想,回想起聚餐的种种,一种说不出的不对劲涌上心头。
半睁着眼看着严尧轩的侧脸,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看过他的,很想告诉他,她很想他,但璟雯知道,现在的他不会想听到这句话。
“这个应该是你的吧。”
是刚刚那枚戒指,严尧轩点点头。
套在无名指上,璟雯眨也不眨的盯着看:“有些小呢,真想知道还有谁的手指比我的更细。”
“是你,老婆的吗?”
“……是。”
摘下来,放回严尧轩口袋里,嘴里喃喃自语:“真可惜,它本来应该是我的。”
另一边,自从上了车,姚婧就没给过巫马好脸色,话也懒得开口,脑子里一直出现另一张面孔,他会不会生气了?
回到酒店,鞋子一脱便趴在床上装死,托巫马的福,她现在脑袋痛死了。
“一身酒味,先去洗洗。”
037 可爱的醋意
037 可爱的醋意
巫马抱着手臂站在窗前,踢踢整个埋进被子里的人,满眼嫌弃。这女人,一回中国就放肆的没边儿。
姚婧哼哼几声,不情愿的爬起来,浑浑噩噩的向浴室摸索,还十分“不小心”的踢了巫马几下。
倒吸一口凉气,巫马弯腰不停搓揉着快要痉挛的小腿,恶狠狠的盯着倚在浴室门口洋洋得意的某人,颤巍巍的伸出食指,你,故意的。
手机响的正是时候,忍着破门而入的冲动,巫马拿着手机单脚跳到阳台上。
打开花洒,细密的水线从头顶向身体四周扩散,水蒸气很快弥漫满室。
被温暖包围,姚婧的酒醒了大半,刚刚的一幕幕清晰的映在眼前,印象最深的是严尧轩泰然自若举起手的模样。抚上胸口,她想,她感受到了这个男人的努力。
疲惫的揉了揉额角,巫马将手机放在桌子上,听着浴室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抬手看了看表,已经一个小时,这女人不会是在里面睡着了吧。
巫马正考虑要不要进去救人,嗡嗡的震动声响起,是从姚婧包包里传出的,巫马犹豫了一会,拉开拉链将手机翻了出来,是个陌生的号码,没有备注。
“你好。”
“……你好,请问VENUS在吗?”
一个男人的声音,略有些熟悉感。
“她在洗澡。请问你是哪位?”
“……”
“谁准你随便动我的东西?”
眼疾手快的夺回手机,姚婧全身只围了件浴巾,头发还在不停往下滴水,可见出来的有多匆忙。横了眼满脸无辜的某人,姚婧攥着浴巾,砰的一声关上浴室门。
被她这副吃人的模样吓到,巫马抚了抚受惊的小心脏,看着紧闭的房门摇摇头: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姚婧又何尝没被吓一跳,若不是她不小心关了花洒,听到巫马的声音,事情还不知道会怎么发展。
“尧轩。”即使没看显示,姚婧知道一定是他。
“……你在洗澡?”听着那边或深或浅的呼吸声,隐隐觉得他在生气,姚婧不禁有些紧张。
“嗯,已经好了,你安全到家了吗?”
“什么时候回来?”
“还要过几天,这边的事脱不开身。”
“……早点休息吧。”
“尧轩。”唤住即将要挂掉的电话,“总部的人都住在这里,每人一个房间。”
“……时间不早了,好好休息。”
“明天见,老公。”
听着那边略显局促的嘟嘟声,姚婧倚在墙上,好心情的咧开嘴角,男人吃起醋来还真可爱。
严尧轩懊恼的将手机扔在桌子上,窘迫的揉了揉短发,仰面呈大字躺在床上,他想自己一定是喝醉了。
姚婧换好睡衣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某人大刺刺的倚着她的床抱着她的枕头翻杂志,自在的模样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是在别人的房间。
嫌弃的皱皱眉:“你怎么还没走?”
“我在等一个解释。”巫马合上杂志,将手臂枕在脑后,眼睛随意的在美人身上扫了几眼,赞赏的点点头。
“有什么好解释的?”姚婧走到阳台边,借着微凉的夜风,头发会干的快一些。
巫马懒洋洋起身,走到姚婧身边,将袖子卷起来拿起一旁的毛巾帮忙擦头发。吹风机对头发的伤害太大,最好不要用,这句话他曾不止一次对手下的模特提过。既然这个建议都能听进心里去,为什么却记不住他其他的话。
“刚刚打电话的是谁?好像没听你提起过。”怪不得巫马会好奇,姚婧平时的交际圈子再简单不过,她的通讯录从来都不会超过十个人,这些人大部分都是通过巫马介绍认识的。在他不在身边的短短两个月,VENUS的生活里出现了另一个人,他一无所知的一个人,这自然会引得他格外注意。
“严尧轩,你见过的,在慈善晚宴上还有今天在邵氏,他是我的临时搭档。”姚婧落落大方的承认,遮遮掩掩的反倒更令人生疑。
严尧轩?大脑快速搜索出红毯上那个粉红色的身影,除此之外,他还真没什么印象。巫马稍稍放心,既然那个人没有出色到值得他记住,那么想必姚婧也不会有多上心。
“以后不要随意将你的号码告诉别人。”
紧皱的眉头预示着主人极度不满的心情:“管这么多干嘛?巫马,你老毛病又犯了?”
“我表现的这么明显你都看不出来?人家吃醋了。”
“是吗?那还真是不可爱。”
“SHIT!我的头发。”
第一天的练习相安无事的结束,邵氏的那些艺人虽然不是专业模特,但好歹走过几次T台,接受能力都不错。别看只在这一亩三分地上,但却是从早到晚脚步不停,大家都累得筋疲力,姚婧只不过上了个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偌大的练习室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练习室占据了整个楼层,平常倒不觉得有什么,只不过此时感觉不到一丝人气儿,姚婧难免有些害怕。一个人来到换衣间,谨慎的四处查看,确定一切正常的时候才打开衣柜开始换衣服。上衣刚套上头,突然便察觉到正在靠近一股气息,姚婧瞬间头皮发麻,握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便转身挥了过去,先发制人的战略被对方识破,不过一瞬间的事,再回过神来,姚婧已经整个被抵在柜子上,嘴巴被捂的紧紧的。
“你要谋杀亲夫吗?”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两人几乎是没有缝隙的紧贴在一起,严尧轩将额头靠在姚婧肩上,微微喘着气,她妻子的力气可比想象中大的多,大意中被撞得胸口现在还微微泛疼。
看到熟悉的面孔,提着的心放了下来,身子也跟着瘫软,姚婧呼哧呼哧喘着气,眼睛微微湿润,她现在真想肆无忌惮的大哭一场,天知道刚才她有多害怕。
将身上的人推开,狠狠的瞪了一眼,整理好衣服背着包转身就要离开,毫无防备的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对不起,吓到你了吗?”其实,在严尧轩感觉到姚婧惊慌的心跳的时候,他就后悔了。
038 偷情
038 偷情
强有力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姚婧依偎在那个宽广的胸膛里,不发一言,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就那么硬生生逼了回去,双臂紧紧搂着窄紧的腰身,还好,还好这次身边还有他。
将不安的身体拥入怀中,大手安慰的抚着她的背,严尧轩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倔强的女人竟是如此的瘦弱,这个时候他本该出言安慰,嘴唇张了张,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将两人紧贴的身体推出一拳的距离,姚婧仰头,紧紧盯着那张满是担忧的面庞,眨也不眨,踮起脚尖,奉上自己的双唇,两人的呼吸均是一窒。
这个吻,或许称为撕咬会更好一些,似乎将全身的力气都用上,姚婧吻的凶猛,似乎要将对方的气息统统汲取过来,又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棵救命稻草,挣扎着不肯放手。
双臂紧收,两人的身体像是要合二为一,严尧轩温柔的回应着,嘴边的腥味越来越重,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她拆入腹中。双手一个用力,姚婧被整个举起来,严尧轩托着她的屁股,将她顶在衣柜上,形势逆转。
姚婧双腿缠着严尧轩的腰身,像只蜘蛛一样挂在他身上,发丝凌乱,双唇红肿,嘴角还挂着不知道是谁的血丝,看起来就像是刚刚吸完血的妖精。
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姚婧低垂着眼睑,不敢看近在咫尺的那张容颜。严尧轩又近了几分,沉重的呼吸尽数喷在那张红润的脸颊上,看着姚婧的双眼越发的火热。猛地低下头,准确无误含住微微开启的朱唇,缠住香舌,尽情的攻城略地,比起之前更加激烈。
如果说之前的吻的激愤的,发泄般的,那么这次便是火辣的,满带情欲的……
严尧轩的吻从嘴唇捻转到颈部,轻轻吮吸啃咬,姚婧闭着眼,身体渐渐发热,一声轻吟从嘴边溢出,姚婧不知道这样若有似无的轻哼对男人来说是多大的刺激,只感觉到顶在股间的肿胀正在越来越用力,似乎要将她的牛仔裤捅破。
大手从衣襟下摆钻进去,滑过她的细腰,来到光滑的背部,三两下解开暗扣直达目的地,胸部被搓揉的有些刺痛,姚婧哼了几声,在严尧轩颈部咬了一口,瞬间觉得胸上的大手力道更重了一些。
咬住T恤往下拉,将脸埋在耸立的双乳间,大口大口喘着气,双手绕到背后将胸衣扣好,在腰间捏了一把,严尧轩抬起头,眼中的火热压下去不少。在受伤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在那双黑的发亮的双眸的注视下,将身上的人轻轻放下来。
他似乎激动地有些过火。
姚婧眨眨眼,这就完了?她都已经做好擦枪走火的准备了,怎么关键时刻刹了车,眼睛往严尧轩身下瞄了一下,不会憋坏吧?
看表情便知道这女人在想什么,严尧轩动手将被自己扯下的衣服重新整理好:“虽然我不介意,但这时候打扫的人应该要上来了。”
当两人各自整理好出门的时候,正好与打扫卫生的保洁员撞了个正着,姚婧低着头,想想换衣室里的一片狼藉。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瞧着几位大妈大聊八卦的模样,姚婧暗自在脑中想象,若是刚刚他们亲热的模样被逮到会是怎样一副场景,不禁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车子拐了个弯一路向北。
“我们要去哪?”
“回家。”严尧轩嘴角上扬,心情很好,连多日独守空房的阴霾也一扫而空。
“我酒店还有工作……”
“老婆,你自己点的火自然要自己扑灭,如果不想下辈子守活寡的话。”
话中意有所指,姚婧再没有拒绝的理由,自己也正处于欲求不满的状态,憋死别人是小,饿死自己是大。整个人缩在座椅上,将驾驶座上的人赤luo裸的用眼睛调戏一遍。想起自己刚刚的主动,全身的血液全都涌到脸上,想想这几次的亲热,好像都是她自己更容易点着。那时的自己脑中一片混乱,迫切的想从他那里汲取一些安全感,这个男人,生来就有让人心安的力量,所以她才会一而再的被他吸引。
思绪被铃声拉回,看了看手机,姚婧撇撇嘴,麻烦来了。
“喂,巫马。”
“我今天不回去了。”
将手机远离耳朵,嫌弃的掏了掏耳朵:“现在是下班时间,我去哪里,还用不着你管吧。”
严尧轩目视着前方,耳朵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空出一只手将手机夺过来,挂断、关机,等姚婧反应过来的时候,手机已经被扔在后座。
一连串动作快速果断,似乎在脑子里不知道排练了多少遍,看着某人泰然自若的侧脸,姚婧扯扯嘴角:“我怎么闻到了一股报复的味道。”
门被关上的一瞬间,两人像是饥饿多时的豹子,迅猛的扑向对方,呼吸声越来越沉重,最后一声嗤啦声划过,姚婧身上已经空无一物,坦诚着全部的美好,严尧轩眼睛越来越红,将姚婧抱到沙发上,三两下将自己剥光,不需要过多的前戏,将长腿挂在肩膀上,腰腹一沉便冲了进去,
身体被包裹充满的一刻,压抑许久的喘息终于释放出来,随着严尧轩越来越快的节奏,破碎的呻吟断断续续从口中溢出。刺激着两人的神经。
不和谐的铃声突兀的响起,被激战中的两人齐齐忽略,只不过电话那端的人似乎更有毅力,姚婧暗骂了一声,伸出手在地上摸索,终于在严尧轩的上衣口袋中找到破坏兴致的罪魁祸首,抑制住摔碎它的冲动,颤着手按了关机。
捧着头将严尧轩拉了下来,将脸埋在充满男人气息的脖颈中,姚婧轻声笑了出来,明明是合法的夫妻生活,他们却像是在**。
严尧轩眉目一挑:“这个时候你还能想其他的,是我这个老公当的不够格?”身下重重的一个撞击,姚婧不禁叫了出来。
姚婧不服气,身体一个用力,成功将严尧轩压在身下,他的分身还在她体内勃发着,在严尧轩赤luo裸的注视下将头发解开,如一道赤色的瀑布流淌在两具赤luo的身体上,一种难以言语的勾引。
又一个翻身,新一番的战争持续上演。
039 想的太少
039 想的太少
璟雯拿着手机的手挫败的垂下,看了看紧闭的房门,鼓起勇气从包包里掏出许久未用的钥匙,轻轻旋转,门应声而开。
尘土的味道微不可查的钻入鼻尖,打开灯,除了被白布包裹着的家具,再无其他。
璟雯笑了出来,眼泪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花了她精致的妆容,在来之前她把所有有可能遇到的情况统统预想了一遍,比如见了尧轩她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到来;再比如,如果他的妻子也在这里,她该如何自处;又或者尧轩还没回来,那她是不是应该考虑进去再为他做一顿饭,他们还是朋友不是吗?
可眼前这副灰白的场景却是她怎么也料不到的,也是,他已经过上新的生活,这所房子与她一样,都是不愿再想起的回忆。
再次拨通熟记于心的号码:“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本是预料中的事,可是尧轩,为什么,她会这么的不甘心。
再望一眼空荡荡的房间,关灯锁门,看着手里孤零零的钥匙,思虑再三最终还是塞回包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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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还是果汁?”
将脸上的吸油纸揭下,姚婧对着咖啡杵杵下巴,下一秒手里便被塞进一瓶果汁。
“没看报道吗?这东西都是化学添加剂兑出来的。”
嘴上该说说,果汁该喝喝,还有一句没有说出口,她真是爱死了这种小霸道。
瞄了眼姚婧手中诱人的橙黄,眉头紧皱:“要换吗?”
“算了,喝了这么多年也没死。”
“……”
身体微微向后仰,侧过头光明正大的将身边的男人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满意的点点头,即使眼中带着忧郁,这个男人却总会让人联想到阳光。
“有没有人说过,你穿运动服很好看。”
严尧轩转过头,眯着眼睛:“我穿什么都好看。”
姚婧愣了一下,这男人什么时候变得厚脸皮了,难不成是被她教坏了?
看到姚婧的样子,严尧轩突然起了恶作剧的兴致,倾着身体微微靠近:“那有没有人说过,你穿什么都很迷人?”
“所以排练的时候你才对我动手动脚?”
严尧轩咳了一声,坐直身体,他有吗?
看着严尧轩一本正经的模样,姚婧不禁笑出声来,伸出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严尧轩也很有默契的回头笑笑。阳光透过落地玻璃洒在两人身上,灿烂中格外美好。
两人相视一笑的场景看在别人眼里倒有些打情骂俏的意味。有些事大家了然于心,只不过聪明人会选择视而不见。
“从来不知道,严尧轩还有这么大的本事。”视线在和谐的画面上溜了一圈,带着羡慕嫉妒回到主人身边。
璟雯低着头整理自己的东西,对于艾伦带刺的话不予理会。自从进得练习室,她的眼睛就再没有放到别人身上,他们的一言一行她都尽收眼底。极力忽视心中的刺痛,璟雯心中甚至有一丝丝的期待,如果尧轩可以接受除他妻子之外的其他女人,那是不是就证明她还有希望。
奢靡的喧嚣中,邵南延独自坐在吧台,手指转动着面前的水晶杯,不时点开手机屏幕。
“帅哥,有没有兴趣一起喝一杯?”
“不好意思,这位帅哥已经被提前预约了。”
将姚婧从头到尾扫了一眼,美女冷哼一声,拉低自己的裹胸短裙,甩着两条大长腿,悻悻离开。
“幸亏我来得及时,要不然你肯定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优哉游哉迈上座位,好心情的对着酒保微微一笑:“麻烦一杯一样的。”
“怎么不打电话,我还以为你找不到我。”对于姚婧的打趣,邵南延并不在意:“给她一杯不加酒精的鸡尾酒。”
“这里满当当的全都是来找乐子的,只有您一个像是来谈生意的,鹤立鸡群,想找不到都难。”不满的睨了眼,怎么这年头的男人都喜欢管东管西,难不成是新时代发展的趋势?
邵南延低头看了眼自己,随手解开两粒纽扣。
姚婧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
“怎么会想到找我来这里?”
姚婧刚接到电话时着实吓了一跳,再三确认见面地点后才肯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本以为邵南延约的地方,不是茶楼就是咖啡厅,实在很难将一个对视随地一本正经的男人与眼前的灯红酒绿联系在一起。
“你最近跟严尧轩走得很近?”邵南延不答反问。
“还算吧。怎么,听到什么了?”
看了眼一脸明了的姚婧,邵南延眉目一挑:“看来并不是空穴来风?”
点点头,姚婧大方承认:“我是对他有点儿兴趣。”
邵南延点点头,没了下文。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姚婧身体微不可查的一震:舞池中央,一个身着橙色短裙的女人占地为王,妙曼的身姿随着音乐舞出一道道波浪,脸上表情如痴如醉,像是十分享受此刻被膜拜的感觉。
她的舞一向厉害,姚婧是知道的,上一世,两人就是在club斗舞才得以相识相交,只不过如今的她更高人一筹。
伸手在邵南延眼前晃了一晃:“邵大哥原来喜欢这种类型。”
邵南延没有回答,拿起面前的酒杯晃了晃,赤黄色的液体打了个圈儿:“你不去试试?”
姚婧耸了耸肩,表示没有兴趣。
两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再次回到全场的焦点上,却见那个女人整理着微乱的发丝朝他们所在的位置走来:
“邵总,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