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巧,若不是如此怎能见识到霍经理如此热情的一面。”转向姚婧:“霍冰冰,邵氏的策划部经理。”
姚婧面露微笑:“你好,我是VENUS.”
“你好,久仰大名。”算不上热情的态度。
“邵总,我先走了,明天见。”
目送那个傲气的背影离开,姚婧委屈的撇撇嘴:“你的霍经理好像不是很欢迎我。”
“她的性子一向如此,作为参考,她平常跟璟雯关系不错。”
姚婧可不会让他轻易蒙混过关:“她好像误会了我和你的关系。”
“同事而已,你想太多。”
“是你想的太少。”
040 刺激
040 刺激
两人从喧闹的人群中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不算宽阔的街道上,能听到的只有两人的脚步声。一件男士西装披在肩上,带着男人特有的阳刚味道,姚婧也不推脱,为了配合club的气氛她今天穿的是有些少,用前世冰冰的话来说就是盖的没露的多。思及两人从前无忧无虑的打闹,嘴角忍不住扬了几分。
似乎很享受此刻的氛围,姚婧和邵南延并排走着,谁都没有说话。停车场不算远,但因为两人慢悠悠的步伐,来到车前的时候邵南延上衣已经湿透,紧紧贴着皮肤,健硕的身材展露无疑,惹得姚婧一阵眼热。
“那么邵大哥我先走了,明天见。”道别话还在嘴边,面前的男人已经绕到车子那边,打开车门安稳的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姚婧后知后觉的愣了一会儿,无奈的挑挑眉,自觉坐上驾驶位。
“原来这就是你不让我喝酒的真正目的。”亏得她还以为自己受到关照,感动了半天。
邵南延倚在座位上闭目小憩,好半天才吐出一句话:“我一向遵纪守法。”
他脸上的疲惫那么明显,让姚婧不忍心拒绝,无声打开暖气,安静的陪在身边,就像他曾经为她做的一样。
“邵大哥,到家了。”等了许久,即使不忍心终究还是轻声将身边的男人叫醒。他淋了雨,应该赶紧上去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无意扫了一眼,邵南延将视线移开:“要不要上去换件衣服?”
尴尬的将缩到腿根的裙子往下拉拉,姚婧点点头,身上的外套也有些潮湿,弄得她很不舒服。再者,她这副模样若是被尧轩或者巫马看到了,准会吃不了兜着走。
姚婧愣愣的看着手里的运动服,对着镜子在自己身上比了又比,眉头皱的越来越紧。
“你这里没有女人的衣服?”她好歹也是时尚界的名流,衣着搭配方面一向格外用心,若是这一身不伦不类被拍到,她指定被逐出师门。
邵南延从房间出来身上已经换好了舒适的居家服,看着姚婧郁闷的模样,不禁一笑:“丫头,我一个大男人住的地方,哪里会有女人的衣服。”
闻言姚婧瞪着眼睛,一张小脸无比纠结:“别告诉我,你没带过女人回家。”
“有啊,除非你不算。”
“要不要喝杯热茶?”说着便向厨房走去。
看着邵南延忙碌的背影,一副见鬼的模样,她算是知道这位大哥老大不小,身边却连一个女人都没有的原因了,俗话说态度决定一切,这男人压根儿就没有脱独的想法。
耷拉着肩膀,一声叹息:“只是可怜了冰冰。”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这简直就是一层不锈钢,除非遇到金刚钻。
“你说什么?”
“没,邵大哥,你这儿有没有剪刀?”
这个时候她也就只能指望自己了,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好歹她也给巫马打了这么多年的下手,修修剪剪的应该难不倒她。
在楼上待了将近一个小时,姚婧才慢吞吞的下得楼来,扯扯身上临时搭配的衬衫加西装,心中对巫马那双巧手的佩服又上了一层。
刚走到车前,两束刺眼的灯光从左侧直愣愣的打了过来,姚婧眯了眯眼,看着从灯光里走出的身影,刚刚酝酿的不满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调笑。小豹子终于要出来宣誓主权了,看来自己着实刺激到了她。
“霍经理,一天之内见了两次,我们还真是有缘。”
视线触及姚婧身上的衣服,霍冰冰眼神又冷了几分:“VENUS小姐怎么会在这里?”
抱着双臂,姚婧挑了挑红唇,脸上的挑衅不难看出:“霍经理不妨猜猜?”
见霍冰冰往前迈了几步,姚婧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我猜下一步,霍经理会毫不犹豫的给我两耳光。不过念在你是少数几个对我脾气的人,我还是劝你打消这个念头,你知道,只要我楚楚可怜的演一场戏,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将你从他身边踢开,那些狗血的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
姚婧知道霍冰冰现在连撕了她的心都有,如果放在他们刚认识的时候恐怕两个人早就扭打成一团,不过现在她却没有出手的勇气。
无论再怎么强大的人,都会不了避免的有一个旁人不可触及的软肋,她是严尧轩,而唯一能让冰冰放弃所有情绪的人就是邵南延,上一世,她们没少因为这件事互相嘲弄。只不过,她现在所向披靡,而这个同病相怜的好姐妹却止步不前。
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向车子走去。
“严尧轩和邵南延,你选择哪一个?”
姚婧转过身,有些惊讶于霍冰冰的问题。
“你应该知道严尧轩和璟雯的关系,我希望你离他远一些。”
眼底微微泛酸,曾几何时,这个女人也是这样为她出头。
收起心头的伤感,脸上还挂着张扬肆意的笑容:“哦,你的意思是让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邵南延身上?”
霍冰冰冷冷的睨了一眼,似乎不想再说更多,打开车门就要上车。
“如果能做的只是每天夜里在楼下傻乎乎的看着那扇窗户,那么不只是我,你根本没资格被任何一个有心的女人当做对手。”
见霍冰冰不再开口,姚婧继续向前迈着脚步,转身的瞬间,眼中的嘲弄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心疼。
为什么,她们爱的这么难?
----------------------------------------------
托着疲惫的脚步回到酒店,她现在最迫切的就是好好睡一觉,偏偏房卡却像是跟她过不去似的怎么都找不到,姚婧在门上踹了几脚,倚在上面气的直喘气。
手机在这个时候震动,扫了眼屏幕上显示的号码,姚婧怒气消了大半。
“才知道我老婆脾气这么大,门踹坏了是要赔的。”熟悉的声音带着调笑传入耳朵里,姚婧微微一愣,忙向四处张望:
“你在哪儿?”
041 冒险的同床共枕
041 冒险的同床共枕
不知是第几次看表,走廊里终于有了动静,严尧轩走到门前静静听着,直到清晰的踹门声映入耳中,嘴边才终于有了笑意。掏出手机,按下通话键。
“才知道我老婆脾气这么大,门踹坏了是要陪的。”
此话一出,倚在门上的重量顷刻间消失,想象她东张西望的模样,严尧轩不禁笑出声来。
“我在你房间里,怕再吓到你,所以事先给你打个电话好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姚婧不信,整个趴在门板上,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直到察觉到熟悉的气息。
手做扇形护在嘴巴旁边,压低声音:“你怎么会在这里?”
严尧轩靠在门板上,“你的房卡忘家里了。”
“是吗?”怪不得她怎么都找不到。
隔着一层门板,两人拿着电话在沉寂的午夜有一句没一句聊了起来。
“venus你在这里做什么?”说话的姚婧在法国的同事,也是这次SHOW的模特,姚婧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脸上笑容不变:
“HI艾伯特,我刚回来,正准备进门。”
“THEN,GOODNIGHT.”
手碰到把手的瞬间,房门默契的向里敞开,平常自然的无可挑剔。
随着利落的关门声,姚婧长长呼出一口气,幸好,遇到的不是巫马。
与门后的男人相视一笑,男人俊逸的轮廓在黑暗中更添魅力,月光下她的眼睛越发闪耀。毫无意外一个长长的拥吻。
喘息着推开身上的人,姚婧跑到浴室对着镜子查看自己的身体,刚刚差点儿就要擦枪着火了。明天就是走SHOW的日子,她可不想因为这些欢爱的痕迹上了头版头条。
严尧轩自是知道姚婧的顾虑,他本来没想做什么,只是吻着吻着就不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了。听着里面传来的淋浴声,苦笑一声,需要冲冲的应该是他才对吧。
心烦意乱的走上前将浴室的门关牢,严尧轩开始打量起姚婧的房间,标准的酒店单人住房,衣柜里挂着满满当当的时装,看得人眼花缭乱,无论在哪里她的老婆总能变出大堆大堆的衣服。想起家里变得拥挤的衣帽间,严尧轩无奈的摇摇头,谁让自己娶了个模特老婆。
沙发的一角堆满了杂志,严尧轩随手拿起一本,眉头轻皱,他怎么不记得自己还拍过这么幼稚的封面,杂志上的人对着镜头浅浅微笑,脸上还带着腼腆和青涩,应该是他出道初期的时候,惊讶这里竟然会有这样的古董,心脏的某一处微不可查的触动。
将杂志放回原位,从下面又抽出一本,只一眼便果断扔进垃圾桶。
姚婧出来的时候,严尧轩已经躺在床上,呼吸平稳。轻手轻脚的将换下的衣服装在袋子里放好,想着什么时候洗干净还回去。还好在她进浴室之前一直没机会开灯,她这副装扮若是被尧轩看到,可就百口莫辩了。
弯腰将垃圾桶里的杂志拿出来,好笑的朝床上看了一眼,心情莫名的愉悦。意大利著名的时尚杂志以THEBESTPARTNER为主题邀请她与巫马共同拍摄,封面上两人互相搭着肩膀,没了工作室的严谨,对着镜头笑的青春洋溢,默契十足。
轻轻在另一侧躺下,见身边人睡得安稳,大着胆子往他怀里钻了钻,直到被一双手臂紧紧揽住。严尧轩在姚婧出得浴室的时候便醒了,只是迷迷糊糊的懒得睁眼,只是某人像只老鼠一般不停在他身边折腾。
“吵醒你了?”
“没有。”将被子往上面拉了拉,“天都快亮了,快睡吧。”
语气中带有不可抗拒,是了,严尧轩平常性格温和,一般不会对什么事动气,只一点,千万别在他睡觉的时候打扰他。
被子下握住他干爽的手掌:“后天是我生日呢。”微不可查的呢喃之后姚婧便沉沉睡去。
身边人眼皮动了几下,搂着她的双臂更紧了一些。
姚婧醒的时候严尧轩已经离开,摸了摸身边的位置,凉凉的,看来走了好一会儿。
“你什么时候走的,怎么也不叫我一声?”
电话那边传来低沉的笑声:“谁说我没叫。”
“……”
“好了,既然起来了,就下去吃点早饭,今天估计要忙一整天。”
结束甜蜜的对话,姚婧又重新窝回被窝里赖着,直至像小鸡一般被掂起来。
将缠在身上的被子想象成某人然后抽出来狠狠的扔在地上,姚婧觉得自己一定是上辈子欠了这个家伙,“巫马,再不放我下来,你就死定了。”
脑袋一阵抽痛,意识恢复的时候姚婧已经以惨不忍睹的姿势被扔到了床上。
接收从下面射出的激光,巫马抱着手臂,一脸无辜:“不是你让我放下来的?女人呐,真是善变。”
冷着脸:“你是怎么进来的?”
甩甩手里的卡片,答案不言而喻。
姚婧心里咯噔一下,好歹尧轩早早便走了,否则还不被逮个正着。在还没确保自己的人身安全之前,他结婚的事是万万不能被巫马知道的。
习惯了他的无赖,本着惹不起还躲不起的原则,姚婧自顾自的跑到卫生间收拾个人卫生,路过沙发的时候,顺手将昨天从垃圾桶里拯救出来的杂志毫不犹豫的再次仍了进去。
“我昨天喝醉了没空管你,老实交代,你昨天什么时间回来的?”巫马不知什么时候也跑了过来,此刻正倚在门框上,好整以暇的等着回答。
姚婧刷着牙,满嘴的泡沫,心想幸亏你喝醉了。
W?Y中国分公司坐落于这座城市的新兴商业区内,交通便利,文化氛围也不错。大楼整体的设计走得是中国古典风格,雕梁画栋、梁枋彩画,在玲琅满目的现代建筑中算是独树一帜。这都要归功于对中国文化极其喜爱的巫马,这一点从他脱口而出的成语便可见一斑。不止是姚婧,在所有员工看来,相比于分公司软文化和硬件设施的建设,老板似乎更致力于外部的美观。
两人到达分公司的时候,一切正忙绿而有序的进行着。
不多时,邵氏国际的人也到齐了。
简单地开业典礼之后,会有一场小型的记者会,双方的合作合约也会借此机会在各大媒体的见证下正式签立。总之今天一天的安排都很紧凑,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任何人都不能掉以轻心。
042 意味着什么?
042 意味着什么?
本着低调做人高调做事的原则,姚婧拒绝了剪彩仪式的邀请,和一众同事站在后面默默见证一个传奇的建立。
她自小最讨厌那些枯燥乏味的演说,每逢学校开大会她都会急性阑尾炎,这个理由具体用了多少遍她也记不清,若是每次都要动手术的话,恐怕五脏六腑都已经被挖空。
一番慷慨陈词,大腹便便的某书记得意洋洋的下来,某聪明“绝顶”的市长又摇头晃脑的上台,带领大家继续展望未来。一方面在心里对这些中年大叔的穿着打扮打着分数,当然,这种行为完全可以用职业病一词来解释;另一方面却不得不感慨邵南延的影响力,她可不认为巫马会有这么大的本事,她敢打赌,那个妖孽甚至连这些人的姓名、官职都说不上来,虽然她也是如此。
转过头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嘴巴合了一半正巧与一双黝黑的眸子遇上,四目相对之时,若无其事的转过身恢复一贯的优雅,还时不时向旁边的记者友好的点点头:大哥,你的照相机都要贴在我脸上了。
严尧轩微微一笑,惊讶于她竟然还记得有记者这回事儿。
濒临暴走的前一秒,手机短促的震动一下,是条短信,无力的拖着手指点开,姚婧浑身一个激灵,睡意全无。顾不得其他,长长的手臂越过三两人将手机直接递了过去。
严尧轩很自然的将手机接过来,看到屏幕上字,惴惴不安许久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看了看那道窈窕的背影,大大的笑容爬上嘴角。
两人这一旁若无人的互动,在别人眼里早已经被打上了眉目传情的标签,互相打了个眼色,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更有甚者对默默站在人群中的璟雯投以同情的目光,虽说对于严尧轩来说璟雯早已成为过去,但璟雯对严天王的心大家心知肚明,璟美女郁郁寡欢的表情只有在见到严尧轩的时候才有所缓解,不是余情未了还能是什么?
邵氏传媒出来的人对那段羡煞旁人的爱情至今还抱有惋惜之情,也有不少人期许两人的重归于好,不过现在看来,轩、璟破镜重圆的机会小之又小,对方是谁,VENUS,一个被无数雄性动物奉为信仰的女人,天底下又有哪个男人能抵挡住如此佳人的诱惑。
众人心思各异,而两个当事人一个垂着头犯困,另一个则一直盯着手机看。
“臭丫头,这个月的钱怎么还没到,想饿死我跟你婆婆?”
这就是引起波澜的那条短信的正体。
虽然只有短短一句话,但对姚婧和严尧轩来说无疑是一剂强有力的安神针。
一个多月以来,家里的两位老人音信全无,他们只能通过对银行卡的追踪才能知道妈妈们的踪迹,难免不安,何况两位老人身体都不是很好,甚至……
无奈之下姚婧只好出此下策,没想到还真有了成效。
起初,关于该给多少钱的问题,两人一直持有不同看法,严尧轩的意思是尽可能多的往卡里转钱,若出了什么事也能应应急,他心里也安心。而姚婧却坚持每月分批转账,两位老人身上带这么多钱难免招摇,再者以她妈**性格,很有可能卷款潜逃到国外,到时候再想知道她们的行踪难上加难。
事实证明,听老婆的话有安稳觉睡。
姚婧似笑非笑的看着底下记者,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她本来是打算低调到底的。
在随着人群移动到新闻发布会大厅的时候,姚婧才微微清醒,眼睛刚刚恢复清明,就被一双大手托上台按在了座位上,闪光灯晃得眼睛疼,对着镜头露出无死角的微笑,一只手在下面掐着某人的大腿。
“为什么拉我上来?”
“安心,你就坐在这里当花瓶就好。”
这句话几乎是脸贴着脸说出来的,颇有些耳鬓厮磨的意味,此起彼伏的快门声听起来像是成群结队从头顶上飞过的乌鸦,令人生厌。
姚婧知道,自己又免费做了次广告模特。
会议开始五分钟后,姚婧总算知道自己被临时任命的原因:台上除了她清一色的大老爷们,而且一个比一个闷。好好地发布会现场弄得跟发丧的似的,她这个一点红的作用这是尤其重要。
现场提问时间:
“众所周知,邵氏国际是W·Y开展中国业务以来的第一个合作伙伴。巫马先生,请问邵总对于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两位总裁相视一笑,王者之风尽显。
“合作与竞争。当然,如此官方的回答肯定满足不了大家的胃口,那么,用中国的话说,我们两个的关系应该被称为连襟,服装和时尚,我们两人的妻子是一对亲姐妹,而每一位消费者都是我们的丈母娘。”
幽默的谈吐、诙谐的比喻,惹得现场笑声一片,气氛慢慢变得活跃。
另一只手举起来:
“那么巫马先生,请问VENUS小姐对您来说意味着什么?”
略显拥挤的大厅除了偶尔的快门声再无其他,气氛一时有些尴尬,那位发问的记者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跑题,脸上略微有些些尴尬。
不可否认的是他问出了在场记者都想挖的问题。这对国际最强拍档的暧昧有目共睹,甚至在照相机面前也无所收敛,国外媒体也曾多次拍到两人一起从同一所房子里出来的照片,同居的传闻不胫而走,但当事人的回答却一直似是而非,不否认也没承认,着实令人心痒。
,类似于八卦的问题,却勾起了现场无数人的心,就连一向深沉的邵南延也盘着手臂饶有兴致的等着答案。姚婧跟着紧张起来,巫马这个人她再了解不过,是个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的主儿,现在只期望某人能口下留情。
严尧轩微微挺直腰,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台上那个依旧张扬不羁的人。
只见巫马微微一笑,依旧带着随心所欲的意味:
“那么这次你们想听到什么答案呢?”
043 SHOW TIME
043 SHOW TIME
“那么这次,你们想听到什么答案呢?”
落落大方的反问,似乎只要对方提出,他可以毫不保留的全盘托出,包括一些有的没的。
姚婧偷偷朝某个角落瞄了一眼,浑身一个寒颤,她死定了。
似乎很享受下面纷纷的议论声,巫马悠悠然开口:“我的祖父曾说过,每一个设计师的身后都有一个灵感女神,而VENUS对于我的意义,正如同赫本女士对于祖父的意义。”
几近完美的回答,依旧笼统却不至于没东西可写,毕竟没有人敢对两位令人尊敬的先辈评头论足。巫马第一次在媒体面前正面谈论她与VENUS的关系,虽然并没有洗清暧昧的嫌疑,但从他难得真诚的话语和眼神中不难看出,VENUS对于巫马来说,很重要,非常重要。
亲自从巫马口中听到如此真挚的表达,姚婧心中微微触动,一种叫做感动的情感涌上心头,他们相识多年,并肩走过一个又一个低谷,在这些过程中姚婧自认为并没有能为他做些什么,反而是从他那里接受了更多的鼓励和援助。
“亲爱的,你的手可以松开了。”
耳边热气袭来,惹得姚婧瞬间回神,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桌下百折不挠的拧着某人的大腿,慌忙松开手。突然意识到自己还身处发布会现场,而刚刚:
“你做了什么?”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前一刻,就在那些发自肺腑的回答之后,那张俊脸紧紧贴在她的耳边,可以想象这副画面在外人看来是多么的JQ。绝望的闭上眼,至于旁人的表情姚婧已经懒得看了。是她大意了,这个妖孽根本就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意气风发的在合同上签上各自的大名,万众瞩目下,邵氏国际与W·Y的合作正式落成。
姚婧提前退场在后台与模特们会合,为接下来秀的合作SHOW做准备。
化好妆换好衣服的严尧轩迎面走来,姚婧心跳陡然失控,这造型实在是惊艳:蓬松微卷的发型配上微微上挑的眼线和smallsmoke,邪魅的无以复加,让人不禁联想到中世纪的吸血鬼。
吸血鬼不知不觉在眼前驻足,对她露出笑容,姚婧仔细看了看,没有传说中的尖牙。
“还不换衣服?”
“嗯?嗯。”姚婧反应过来,为自己如此轻易便被诱惑痛心疾首。
时装秀的最后一道程序,设计师要上台与模特们一起对在场观众致以谢意。
某人风骚的在众美女的簇拥下出场,径直走到一处将手中的鲜花送到充当观众的邵南延手上,邵南延接过并致以羞涩的微笑,姚婧在一旁看的心惊肉跳,寒毛直竖。那捧荣幸的鲜花在邵南延手中匆匆一过,转眼就到了姚婧面前,瞬间,姚婧清晰感觉到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一道带着戏谑,一道带着探究,还有一道带着杀气。
对着不远处的霍冰冰挑衅的勾勾嘴角,笑靥如花的接了过来。
华丽丽的谢幕在狗血中结束。
一天的忙碌终于告一个段落,大家可以回酒店休息两个小时,之后去参加晚上的酒会。当然,身为主办方的巫马并没有这个好运,所以姚婧便带着老公大大方方的回了住处。
身体的疲惫加上精神的摧残,两个人都没有做其他事的精力,各自洗了个战斗澡便相拥着入眠。
一个小时后,两人的电话几乎同时响起,意思是让他们到公司七楼挑选晚礼服。
两人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兴致勃勃的试衣服,毕竟能免费穿巫马亲手制作的衣服的机会少之又少。璟雯也在其中,见两人一前一后进来,脸上均带着初醒的倦怠,心脏紧的差点儿喘不过气来,只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没错,她对尧轩再了解不过,他一向自爱。
“V.”说话的是W·Y另一名设计师,见到VENUS便兴奋的迎了过来,“你终于来了。衣服已经为你准备好了,进来试试看满不满意。”
对严尧轩使了个眼色,便随着设计师进到了内室。
“咱们好歹也出了不少力,这待遇差别也太大了点儿。”凭什么有人可以单独拥有一件更衣室,她们就得几个人挤一起。在场的大都是炙手可热的明星,心气儿未免高了些。当然,venus的泼辣脾气在训练的时候她们没少领教,这些话自然不敢当面儿说。
“算了,谁让人家身份特殊,有能耐你也去当当灵感女神。你说,也没见她做什么,怎么所有的男人都失魂似的围着她转,就连邵总都是,我一直以为咱们大老板已经看破红尘。”
“这个问题是不是该从你们自己身上找答案,同样都是女人,怎么差别就这么大。”艾伦忍不住开口,他对VENUS一向庇护。
说话的女星相视一笑:呐,这也有一个。
“尧轩,我帮你挑了套西装,要不要试试?”打趣声中,璟雯轻笑着走到严尧轩身边。
严尧轩回过头,看着那张恬静如菊的面孔,微笑着点点头。
内室中,姚婧换上为她量身打造的礼服只对着镜子随意看了几眼便脱了下来。既是出自巫马之手,那必定是无可挑剔的,他是个近乎变态的完美主义者。
视线被模特身上一套酒红色的正装所吸引,深沉的颜色带着些忧郁让人不禁联想到秋天,一道修挺的身影映在脑海里。
“这套送给我吧。”
设计师有些为难:“额,这件是为老板准备的。”
“他不适合。”一锤定音,“等会儿帮我把这件衣服送去给一个人,嗯,悄悄的至于巫马那边,你知道该怎做?”
淡淡的语气饱含威胁,设计师无奈的耸耸肩,人人都知道W·Y的总裁是巫马·纪梵希,但甚少有人知道公司里最不能得罪的人却是眼前这位姑奶奶。
晚上八点,一天中最令人沉醉的时间,本市最著名的五星级酒店外,车水马龙,各界政商名流欢聚一堂。姚婧身着深红色镶钻礼服,长裙拖地,完美勾勒出傲人的曲线,背后的一抹风情引人驻足。此刻的她左臂挽着巫马,右臂挽着邵南延,无疑成为这场酒会上最绚烂的女人。
044 夜吻
044 夜吻
说到底酒会的本质无非是为一些政商名流提供一个可以光明正大狼狈为奸的地方,也为一些沽名钓誉的男女提供一个公然猎艳的机会。
姚婧对这里的兴趣随着她对身上这件华服的腻味也逐渐消,恹恹的懒在沙发上,将身子隐藏在黑暗中,尽可能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一面品着红酒一面饶有兴致的看着某些人如何衣冠楚楚的耍流氓,脑子里出现一只猴子穿上西装,带着礼帽的模样,这个成语叫什么来着?瞄一眼不远处谈笑风生的巫马,哦,衣冠禽兽。
百无聊赖之中,姚婧的职业病又犯了,视线逐渐从千奇百怪的样貌转移到衣服上,于是,那只猴子便又出现了。
人们常说人靠衣装,姚婧认为这句话是应该加一个前提,最起码要保证商品的质量,若是连地方级的生产认证都没有,就算给按上天使的翅膀顶多也只能是只乌鸦。就拿在场的人来说,进这道门之前无一不是经过精美包装,甚至不少都带着W·Y的标志,结果一套套或大气或精致的礼服愣是给穿出了个性。
再比如某些人,本身质量优越,就算随便套个塑料袋都能赏心悦目。视线在巫马、邵南延、和一些尚且入眼的男士身上一一扫过,最终停留在那个酒红色的身影上,啧了一声,这在古代应该被称为贡品。
此时此刻,贡品正在舞池中翩翩起舞,当然,不会是一个人。
咽下一口红酒,染色的红唇添了几分邪恶,黑暗中,眼睛眯了眯。
璟雯轻轻倚在男人怀里,当被思念已久的气息再度包围的时候,她觉得刚刚厚着脸皮向他主动邀舞是值得的,只有这样,她才能回到那个温暖的怀抱。
“我打扰到你了吗?”她知道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无疑将两人推上风口浪尖,分手男女的互动,在别人眼里总有那么几分纠葛不清的意味,更何况在场还有这么多记者。
除开摆脱不掉的公众身份,尧轩的是极不喜欢引起关注的。
“没有。”淡淡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大着胆子将身上的大半重量转移到有力的臂膀上,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几乎紧紧相贴,贴在他肩膀上的唇心满意足的勾起。
严尧轩什么也没说,抚在纤腰上的手掌更用些力。黝黑的眸子越发深邃,里面闪过了太多太多的内容,终究垂下眼睑。
一曲终了,璟雯恋恋不舍的从怀抱里起身,笑容里多了几分落寞:“这件衣服的确更适合你。”
“你上次露出这个表情,是因为艾米丽抢了你钟爱的衣服,第二天她的**就刊登在各大期刊上。”一道冷淡的声音插进来。
晃了晃杯中的液体,轻抿一口,笑的牲畜无害:“人家哪有你说的这么坏?再说后来不是都澄清了吗?”
巫马跟着笑起来,没有接话。是澄清了,不过模特界自此再没有一个叫做艾米丽的人。女人间的事他一向不会过问,何况VENUS做事一向都有分寸。现在好像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值得计较。
“如果我没有记错,和你身上这件一同运来的还有一件正装,只不过在开场前突然不见了,刚巧也是酒红色。”轻捻慢挑的语气,却让前来收杯子的服务生浑身打了个寒颤。
“你记错了。”不紧不慢的语气。
凑过去就着姚婧的手将杯中的红色液体一饮而尽,巫马甚至怀疑她在里面下了毒药,要不然他怎么一下子头疼了起来。
“V,别告诉我,你对那个营养不良的东方男人有兴趣?”
醒酒茶刚滑到喉咙便被呛了出来,“咳……咳咳……”伸出手指,颤巍巍的指着某人的鼻子,你才营养不良,你quan家都营养不良……
“有必要这么激动吗?冷眼旁观着,最终还是忍不住伸手帮她拍拍背。
大厅内一片歌舞升平,姚婧却总觉得乌烟瘴气,在走廊上左拐右拐最终寻到了一个小巧的花园,姚婧撩起裙摆坐在长椅上,随意扫了一眼,没想到座这极致奢华的宫殿里竟然还有如此恬静的地方。此时夜已经深了,花园里只有姚婧一个人,是谁说过,万籁俱静之时,最不适合清醒,因为它会放大你身体里所有的情绪,极致愉悦疑惑忧伤的难以言喻……
晚风拂面,脸上的燥热有些缓解,连仅有的一丝醉意也烟消云散,姚婧闭上眼,回味起一天下来值得记忆的瞬间:甜蜜的午睡;舞台上的默契配合;邵大哥送的花;巫马的灵感女神说;还有,舞池中两人远远对望了的那一眼,严尧轩闭上了眼……
她终究还是介意的。
肩膀一沉,上身被一件酒红色的西装覆盖,温暖袭便全身,望着那张棱角分明的俊颜,姚婧眼睛出现瞬间的混沌,下一刻恢复清明。
不温不火的转过头,望着脚边的鲜花发呆。
绕到一边紧挨着坐下:“要是实在无聊,不如我们先逃。”
姚婧扭过头,恰好撞进一双略带笑意的黑眸中。轻叹一口气,倚上他肩膀的瞬间,心里默默对自己说了句就是这么没出息。
轻轻摇头:“你以为在今天这个日子里我能逃得掉?没关系,只是胸口有些闷,现在好多了。”
“那要我帮你揉揉吗?”
姚婧直起身,瞪大眼睛见鬼似的看着身边嘴角含笑的人,脸上微微纠结,她还是第一次从严尧轩口中听到如此不正经的话,难不成是,喝醉了?
“流氓。”
拽着领带将流氓拉到自己身边,面对着面,喷在脸上的呼吸渐渐变得炙热,双唇微微贴着,“不过我喜欢。”
姚婧的脖颈被扣住,呼吸尽数被吞没。
虽然很佩服自己这个时候还能有精力想别的,但她确实想起了巫马那句“营养不良”。
逮住在衣服里乱摸的手,严尧轩喘着气,咬牙切齿:“别点火。”
接下来的吻一如既往的热烈,似乎不把彼此燃为灰烬誓不罢休。
花盆破碎的声响:
“你们……”
045 他结婚了
045 他结婚了
被突如其来的响声惊醒,纠缠中的两人放开彼此。
回过头,正巧撞入一双被热泪侵袭的眸子,浓的化不开的痛苦在脸上蔓延。严尧轩下意识错开视线,对于刚刚的一幕不予解释,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你们……”璟雯的全身包括声音都在打颤,紧握着双拳,指甲深深嵌在肉里,却麻痹似的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两人忘情深吻的模样在眼前挥之不去,她只是想出来透透气而已,为什么要受到这样的惩罚。
姚婧半倚在长椅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伸出拇指擦掉唇上晕开的桃红,脸上找不到一丝尴尬,视线在默默无语的两人身上流转,眼中满满的尽是戏谑:
Wonderfultime!
“尧轩,你和她……巫马和邵南延,有这两个还不够吗?”后一句是对姚婧说的,哽咽的话语满含怨恨。
姚婧挑挑眉,对于对方突然将质问的对象转到她身上颇感无奈。
遇到这种情况,大多数女人会下意识的将错误统归于另一个女人,这几乎已经成为本能,不仅仅是出于自我保护意识,更有很大的成分属于自欺欺人:嗯,她的爱人是不会犯这样的错,都是受了那个狐狸精的迷惑,一切都会好的,他会回到自己身边。
而结局往往是被伤的体无完肤,惨淡收场。所以说,动了感情的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悲的动物,姚婧常常把这句话挂在嘴上,同样也深埋进心里。
对于璟雯毫无底气的质问,姚婧并没有回答。点燃一根烟,夹在修长的两指间凑到嘴边浅前吸了一口,眯了眯眼,她已经许久没有尝到这个味道了,还真令人怀念。
薄薄的烟雾从口中吐出的一刻,心里的压抑一扫而空,莫名的空虚感取而代之。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一个月前,璟小姐好像已经和我身边这位男士正式解除了情侣关系。”似乎隔了一个世纪之久,压抑沉寂的气氛伴着姚婧淡薄的语气被打破。
垂下夹着香烟的手,姚婧直起身,紧紧盯着那张楚楚可怜的脸,直直看进眼里:“那么,璟小姐现在又是以何种身份站在这里?”
清清楚楚的吐字,淡漠寻常的语气,却像一把弯刀,直插心窝。
璟雯浑身一僵,脸色刷白。
“姚……VENUS,别说了。”始终不发一语的严尧轩终究开了口,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无力感。
姚婧眉目一挑,嘴边的笑意越发艳丽,毫不避讳的凑到严尧轩耳边,手臂攀上他的脖子,整个身子几乎都贴了上去,吐出的气息尽数喷在冷峻的侧脸上:“心疼了。呵,你若是再为她说一句话,‘璟雯’这两个字便再也不会出现在任何大众看得见的地方。”
这是姚婧给的最后通牒。这段时间,她在他面前虽称不上温婉贤淑,也算的上善解人意,但她本性并不纯良,用巫马的话来说,她身上拥有女人最恶劣的品质,自私、虚荣而且心狠手辣。只不过,因为喜欢所以包容,但这种包容并不是无限度的。
“你对他了解多少?你知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有老婆了。”被两人旁若无人的暧昧刺激,璟雯终究忍耐不住,语出惊人。
“璟雯。”严尧轩三两步走到她身边,眼神复杂。
看着那道挡住她视线的身影,姚婧眼睛眯了眯,这种母鸡护小鸡的姿势看起来真是,碍眼。
预料中的风雨并没有来到,带着所有期许投掷出的原子弹却像一片鸿毛拂过水面一般,只留下微乎其微的波痕。
脑子突然闪过一道白光,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甩开压在肩膀上的手,璟雯瞪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泰然坐在长椅上抽烟的女人。
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刚歇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一边向后退一边喃喃:“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璟雯,这和她没关系。”
眼前的人再也听不进任何话语,提着裙摆转身跑走,直到高跟鞋的声音消失在转角处,严尧轩紧握的双手松开,转身默默回到原来的地方坐下,心烦意乱的揉揉头发。
吐出一口长长的烟雾,姚婧不禁揉了揉涩涩的眼睛,看了这么久的苦情戏,虽然很不厚道但她确实犯困了。
手指一麻,指间的香烟已经被抽走。
严尧轩蹙着的眉头越来越深:“什么学会抽烟的?”
看了看快要烧到烟嘴处的光亮,姚婧眼角微不可查的一挑:“一直都会。”只不过是某人一直没有在意而已。
漫无目的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再没力气迈出步伐,璟雯才停了下来,胸口剧烈的疼痛着,一连串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从嘴边溢出。
泪水早已被夜里的冷风吹干,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泪痕以及看不出原型的妆容。
严尧轩,VENUS,两个名字在脑海中不停转换,最终合为一体。这个世界真讽刺,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结为最亲密的关系,而原来的情投意合却形同陌路。
呵,她不是一直都想知道那个无比幸运的女人是谁,现在总算知道了。
那个女人是想让她知道的吧,她没有告诉严尧轩,在不小心踢碎花盆之前,她跟VENUS曾有过短短的对视,对方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回避,反而落落大方的任君观赏。
这一场偶遇,似乎并不是这么凑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