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瑟莉打开手套箱,挑出一顶假发和一副眼镜,又从后座上取来那件带帽防寒服,小心翼翼地给她的旅伴穿上,然后给他戴上那顶蓬乱的假发,抚平他黯淡无光的灰白头发并塞进假发里。这顶假发乌黑油亮,如果他的头发还没变白,或许也是这个样子。她用疤痕累累的手掌抚过他的眉毛,它们是温热的,又短又硬地扎着她的皮肉。
“对不起,”她低声说,“真对不起。”
将他打扮完毕后,她把车窗玻璃的颜色调回透明,然后发动汽车。如果交通状况良好的话,她在二十分钟内即可到家。
回到阿布拉赫农场时,恩塞尔像往常一样第一个走出主楼迎接她。看起来,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伊瑟莉打开副驾驶侧的车门,恩塞尔评估着坐在那里的猎物。
“真好啊,”他称赞道,“有史以来质量最棒的之一。”
伊瑟莉终于忍不住大发雷霆。
“别再这么说了!”她声嘶力竭地大叫道,“你他妈干吗每次都说这句话!”
恩塞尔已经抓住了他们之间的那个猎物的身体,见她产生如此激烈的反应,他被吓得怔住了。等在一旁的男人们伸过手来,想把他从座位上拽下去,伊瑟莉便也抓住他,拼命把他被扯得歪斜的身体拉回来,让他保持直立的坐姿。“他不是最棒的,”她一边抓住猎物、推搡男人们,一边怒斥道,“他也不是最差的。他只是一个……只是一个……”那具身体从所有人的手中滑脱,重重地摔在石头地面上。伊瑟莉怒不可遏地尖叫道:“去你妈的!”
两小时后,当她开始冷静下来的时候,她在口袋里摸到了埃斯维斯的那张便条,又打开重新读了一遍,这次,她强迫自己辨认出最后几行字。看来维斯公司给她额外增加了一项任务。他们想知道,她能否想办法抓住一个雌性沃迪塞尔,最好是能够产生完好无损的卵子的成年雌性。对于这个雌性,不必加工,只需把她小心地包裹起来,送回母星,至于接下来对她作何处理,维斯公司自有打算。
[1] 英国的一家浴室装置和管道系统制造商。
[2] 这段话改编自一首英国歌曲It’s a Long Way to Tipperary(《漫漫长路通往蒂珀雷里》)。
[3] 伊瑟莉母星的一种物质。
[4] 西拉·布莱克(1943—2015),英国歌手、电视节目主持人、演员和作家,代表单曲《你是我的全世界》(You’re My Worl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