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说的认真,一个听的仔细,中间还夹杂着讨论,气氛和谐而又热烈。
经过房昀泽的一番指点,冷笑笑有些心灰意冷,自己的这些小儿科实在是拿不出手,她确实太高估了自己。
“不过民意调查这样的方式可以施行。民众的年龄层次,受教育的程度,生活习性等都需要分细做调研。”看着冷笑笑渐渐灰暗的脸庞,房昀泽也有肯定她的地方。而且其他的创意和未来的公司一个发展走向的想法也是不错的,独特而又新颖,不过他没说出口,这也需要公司高层内部开会讨论才行。
“还有这里也需要再作一下修改。”房昀泽指了纸张的最后一页一处地方说完,就合上资料递还给了冷笑笑。眼神自然也瞟过文件的最后作者的落款处,不动声色的记在了心上。
“一份企划案不仅要有独特的视野,新颖的创意,更重要的还要考虑它的可行性,未来可能会带来的实用经济效应和市场影响力。”
冷笑笑知道他这是在给自己授课,早已放下了对他的成见,心里不的不佩服起来。这份难得的阅历,丰富的经验,犀利的眼光是她目前无法达到而又缺失的。
半晌,电梯内再次寂静起来,一种微妙的感觉淡淡的落在了两人的心头,再次尴尬起来,目光不敢碰触。
“耶,电梯怎么还没到?”冷笑笑再次看了一下表,都十多分钟过去了,电梯门怎么还没打开。
经她一提醒,房昀泽抬头看了一眼显示器,然后淡定的按了一楼的按钮,微遮的唇边有着浅浅的幅度。他紧绷的脸庞严肃的神情因这细微的变化变得逐渐柔和起来。
“叮……”电梯门开了,两人同时呼出了口气,这奇怪而又不讨厌的感觉让两人都有些陌生。
“要不我送你……”房昀泽的话还没说完,冷笑笑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宝贝,妈妈马上就回家了。恩,已经下班了。好,妈妈会小心的,你乖乖的早点睡觉噢。么么。”冷笑笑温柔而又耐心的轻柔语调如同一盆凉水浇熄了房昀泽心中的蠢蠢欲动。
挂断电话,冷笑笑抬起头来,“对了,你刚刚想要说什么?”
“没什么。我先走了,你注意安全。”冷淡的声音,毫不停歇的脚步让她内心升起一阵失落,将手机放进包里,继而也跨出了公司大门。
疯狂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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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第一次?”男人压抑嘶哑的嗓音中带着一许诧异,还有一丝暗藏不易察觉的惊喜。
身下的女孩微皱着眉头,紧闭着双眼,下唇被牙齿死死的咬住,依稀有血丝微微冒出,而双手则是拼命的揪住身侧雪白的床单,对于男人的问话,似乎根本没有听见,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男人的心里因她这副凄楚动人的模样意外的起了异样情绪,脸上出现前所未有的柔情,微薄性感的唇瓣轻轻的落在了紧紧闭合着的眼球上,引起女孩的阵阵战栗,湿润温和的亲吻在她脸上每一处都留下了怜惜。
男人宽厚的大掌一只撑在身侧,另一只缓缓伸直将那双莲藕般的纤细手臂轻柔握起,带到他的颈脖处,两只小手环住相扣后,他这才进行下一步的攻略城池。
灵动的舌头轻舔着被咬破的唇,待她松开贝齿后,这才密密的封住那嫣红的樱唇,辗|转厮|磨的将鲜红的颗颗血珠允|吸进自己的口中,然后再探|进她微微张开的嘴里。
缠|绵的唇齿交加让女孩的身体渐渐的不再那么僵|硬紧|绷时,男人的身|下这才狠狠的用力一击,瞬间一声大叫,随之而来的便是女孩的大哭及不停扭动的身体。
一声声的痛呼让男人丝毫不敢再动作,可脸上却因隐忍掉下了滴滴汗水,却依旧不停的亲着她,软化她的生涩与紧张,直到纤秀的脸庞不再那么痛苦时,开始了狂风暴雨般的掠夺……
那晚不知到底经历了多少次的起起落落,最终双双累到瘫|软在床上,触拥而眠……
再次梦到了多年前的那场欢|愉,房昀泽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失落。
已经有段时间里,这样的画面没有出现了,梦境中,女孩的脸已经越来越模糊,他已看不清也记不清她的样貌,记忆里唯有左胸处的那朵绯红的花瓣印记依旧清晰如斯。
上次梦到那个涟漪之夜是在医院遇到那个女人之后,微微低头时,透过硕大的领口,左胸处的一块印记让他认出了她,只因她的皮肤那样的白皙,印记那样的太过特别。
印象中模糊的影子已与她的面容相重叠,分毫不差……
还未来得及为多年的寻觅终于有了结果而庆贺,就被残酷的现实所击溃!意识到她已结婚生子,他仿佛听到了胸腔中那颗心在沉沉下坠后,跌落在地摔成碎片的声音。
至此他便不再等待,也放弃了开口询问她是否还记得多年前的那一夜。一夕之间,他恍如生了一场大病,病虽好了,可疤痕却赫然如刺般的存在。
却不料,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再次遇上了她,她的聪明与努力让他惊诧,而那份企划书也给他带来了耳目一新的感觉,正好为公司目前停滞状态开拓了一个崭新的局面与方向。
当夜,她的身影再次出现,梦中的她,面容娇羞,猫咪般的轻微求饶声让他一次又一次的沉沦其中,清晨醒来,身下已是一片湿润。
同时也没错过,电话里的那声“妈妈”。犹如一把利剑狠狠的戳进了他的胸膛,鲜血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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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房昀泽的指点,几天之后,冷笑笑终于将企划案修善完整。当资料发送到主管的邮箱后,她松了口气的拍了拍手。
周五下午请了半天假,回了趟学校,拿了毕业照和证书。与韩伊人相携准备离开时,被身后的人叫住了。
冷笑笑看着眼前陌生的男生,疑惑的看了看韩伊人,只见她和自己一样,都不认识。
“同学,你找我们有什么事?”韩伊人先开了口。
男生青春阳光的脸微微了红了一下,镇定了几秒钟后,这才抬头鼓足勇气的看向冷笑笑,“我,我喜欢你很久了。”
“呃。”面对突如其来的表白,冷笑笑有些窘迫,一旁的韩伊人也不开口帮忙,一脸的看好戏,哀怨的瞪了她一眼后,这才仔细打量起男生。
高大而又健康的体魄,细白的脸庞看起来很是清爽干净,给人的感觉很舒服,而在见冷笑笑看他的时候,连耳根都红了起来,清澈的目光犹如一汪纯净透明的泉水,涓涓的流淌进她的心里,感觉还不赖。
“你喜欢笑笑什么?”韩伊人环胸一副调侃。
“坚强认真的生活态度。”毫不迟疑的回答。
此话一出,再无人作声,身旁的桂花树在初夏轻风的轻抚下,沙沙作响,飘着淡淡的清香,远处操场上传来青春的肆意呐喊声,空气中温热的气息慢慢袭上冷笑笑的心头,一种感动油然而生。
“可是我有儿子,你能接受吗?”低沉的声音透着闷闷的感觉,似是无奈,从心底传出,可是目光却一刻不停息的看着男生,一旁的韩伊人也跟着严肃了起来。
男生似乎没料到事情会是这样的一个转折,听闻问话后恍惚了半晌,“你有儿子?”语气中带着不可思议和迷惑。
冷笑笑将他的反应全数看在眼里,起先心里的小小期盼逐渐在消失。
“孩子的父亲呢?这就是你为什么那么辛苦打工的原因?”男生似乎有些激动,颈脖处白皙的皮肤涨的通红。
没料到他在意的竟是这个问题,冷笑笑有些闪神,鼻子也微微发酸。
“杜琦,你还没死心!她不会喜欢你的。”突然出现的女孩打破了僵局。
“殷一函,怎么我到哪,你到哪,太讨厌了。”阳光男孩顷刻间毒蛇起来,丝毫不估计女孩的脸面。
杜琦说完转头深深的看了眼冷笑笑,迅速就跑远了,女孩在微微发愣后,狠狠的瞪了冷笑笑一眼,“他是我的。”转而追了过去。
这一切犹如一场闹剧,来去无影。却不想给她以后带来了无妄之灾。
杜琦的突然表白,又突然离开到底还是让冷笑笑的心情受到了波动,原来她想正常谈场恋爱已成为了奢侈。
精神萎靡的度过了周末,迎来了黑色星期一。
今天是实习结束的日子,下午公司就该给他们答复了。
不知是告白事件残留的影响还是过分紧张的心情,冷笑笑一连做错了几件事,被几个女同事逮着了机会的教训。
忐忑的熬到了人事部门的通知电话,“冷笑笑,经过几个月你的工作表现及领导的综合评分,公司决定,你不适合成为我们中间的一员,请在下班之前来人事部办理离职手续。”
冷笑笑不知怎么挂断的电话,脑中一片的空白,这算是被踢出局了?维持着呆滞表情一分多钟,直到一旁的苏酒儿发现她的异样,叫了几声,这才回神。
匆匆的闯进主管的办公室,连门也未敲,正在描眉的主管因她的突然到访,握着眉笔的手一抖,眉毛犹如蜿蜒的山路顺势陡峭了起来,“冷笑笑,你在干什么?”主管火气很大的放下了镜子,对着她一顿乱吼。
面对她的质问,迎来的是主管的欲言又止和闪烁不定的目光。
她冷笑了一声,之前她对自己工作的肯定及赏识此刻浑然不见,自然也给不出她想要的说法。
她没坐电梯,开了楼道的门,径直的向上爬去。在两个楼层之间,颓然的盘地而坐。刚刚主管的话语中隐含的意思,是否留下她是高层决定的。
所谓的高层自然就是企划部的老大。企划部经理还兼任了公司运营部的副经理,而运营部门又是公司的核心所在,因此,这位领导的办公室就设在了企划部的楼上。
她一次也没见过他,据说很年轻,还是总经理的表弟。她没有仇富心理,只是不甘自己辛苦努力付诸东流,也不如别人什么都不做,就触手可得。这份工作对她来说尤为的重要,她可以想象离开这里后,顶着毕业生,初入职场新人身份,工作是多么的难找,更别说有如此之好的待遇。
再退一步说,就算她争取不得,只要理由让人信服,她认了。
助理进去通报后,便将她迎了进去。
冷笑笑在看到电脑前抬起的那张帅气的脸后,稍稍有些欣喜,“是你。”
李慕一在看到她十分惊奇,不过很快就隐藏起了情绪,“你的情况,刚刚酒儿打来电话和我说过了,要不是她极力为你争取,说实话,我是不会见你的。”一板一眼的态度,浇熄了她心头微弱的希望。
大公司有一点好处就是什么事都有条例可寻,她没犯错,工作认真,公司是没有权利让她走人的,而相反这也是她的缺陷,工作上没有创新,做的也只是本职工作,这样的人才到处可寻,又何必要花高薪去学校挖人,冷笑笑自知他说的不无道理,更是泄气,刚想转身走人,看到办公室的百叶窗外一直频频探头的乔心柔,她又一次的面向李慕一。
“我想知道她做了什么杰出的成绩而被公司留下的?”虽然没问,但她就是知道乔心柔安然留下了。她的本事冷笑笑岂会不知,学校每次大大小小的考试,她都表现的十分“活跃”,此时语气中不无鄙夷,带着嘲讽,有种破罐破摔无所惧的气势。
其实说到这一点,李慕一也挺意外的,乔心柔竟然做了一份堪比老员工还要周全完整的计划书,让他都不得不刮目相看。
“公司自有考量因素,但用不着向你解释。”
冷笑笑灰头土脸的神情,让他觉得不忍,不过为了自己的“幸福”,终究还是忍住了心慈。
走出门口的冷笑笑突然忆起自己的那份企划案,顺口便提了出来。李慕一拨通了电话给主管,可得知并无此事,也查无电脑邮件发送记录,在见到一旁挑眉嚣张的乔心柔,心里了然一片。
没再辩驳,和苏酒儿招呼了一声,未办理任何手续,拎包直接走人。身后是李慕一若有所思的神情。
沉冤又得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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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特助,公司有个叫冷笑笑的,去人事部把她的资料拿来。”
资料依言放在了办公桌上,林特助离开时,看了眼立在窗边抽烟的深沉身影,烟雾中,他的脸朦胧看不清楚,孤寂的背影给人一种落寞的寂凉。
他毕业时就跟着房昀泽,多年来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表示过兴趣,即使是在面对自己的妻子似乎也是常常一副面瘫表情。看得出他从没有真正开心过。
一声踢踏的关门声响起,房昀泽这才走到桌边,手微微颤抖的打开资料夹。
入眼的照片比那晚电梯里见到的她似乎更年轻些,稚气未退,与他印象中的模样更接近些。
姓名:冷笑笑年龄:24 岂不是五年前她才成年?比他小了整整十岁,这一刻,房昀泽似乎才察觉自己当年这头老牛啃了颗嫩草。
婚姻状况:未婚
未婚?怎么回事?那个孩子是哪里来的?还是说为了这份工作隐瞒了婚姻实际情况?房昀泽的脸瞬时沉了下来。
毕业院校:J大
立刻,他记起,她顶替的是表妹韩伊人的名额。或许她对冷笑笑的情况更清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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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下班干嘛去?”李慕一门也没敲,大咧咧的闯了房昀泽的办公室,扑的倒在了一旁的沙发里,双腿搭在发沿上,一抖一抖的,一点也不见刚刚在冷笑笑面前的庄重严肃。
房昀泽咧着眉头瞅了瞅没坐相的表弟,也懒的开口说他,低着头处理手中的文件。
“哥,问你呢,晚上一起去喝酒去?”房昀泽的苦行僧生活都快与世界脱轨,每天不是上班就是宅在家里,李慕一觉得有必要牺牲自己来拯救他,正好自己也乐呵乐呵。
“不去。”头都没抬,轻飘飘的丢出去话,就在李慕一打算巧舌如簧的劝慰时,“今晚还有相亲。”果不其然,听到了他放肆的嘲笑声。
房昀泽在这肆意的笑声中,灵光一闪,特淡定的来了一句,“现在开始,由你替我去相亲。”
“什么?”李慕一疑似没听清似的,半撑着身子,仰头看着他,呐呐的重复了一遍。
“现在开始,家里安排的所有相亲一律由你替我去。”虽然妥协了相亲之事,可也架不住这样的高频率,现在都成了噩梦。
“为什么?”
“因为你比较空。”
李慕一被这回答气的噎住了声,瞪了老半天,可看到他一脸木然外加轻飘飘的眼神后,委屈的讨价还价了一番,这才不得不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
别看在房昀泽面前,李慕一毫无规矩,那是因为房昀泽惯着他,可只要他一拉下脸,他就如猫见了老鼠,乖巧的让人咂舌。
李慕一躺回沙发里,一边翻看着茶几上的金融杂志,都快昏昏欲睡了。
“对了,J大的那些实习生今天签了合同没?”状似不经意的问道,将李慕一徘徊在浅浅的睡意中拉回。
“恩。”他闭着眼睛无意识的应了一声,想起什么,精神了起来,“哥,你一定不会相信,乔心柔那丫头居然也有两把刷子,哈哈哈,我竟然小看了她,还以为她胸|无大脑,只会耍大小姐脾气,真是没想到,没想到啊。”说到最后,老学究似的点了点头。
房昀泽听到他这样不假言辞的夸奖乔心柔,挺意外的,别人不知道,他可是一清二楚李慕一有多讨厌她。五岁时她跟着堂姐也就是房昀泽和李慕一的大表姐乔雅丽去过一次房家的老宅,从此之后,她就成了李慕一的专属小跟班,成天眼泪汪汪的跟着他,鼻涕流进嘴里吹成了泡泡,一边嗅着,一边还嘟嘟囔囔的喊着“慕一哥哥”,就连房昀泽看到她那样都不敢恭维。
这次她会来房氏实习,是卖了乔雅丽的面子,难得的开口求的他,破例的招录她来实习,还以为她通不过房氏最后的严格考核。
“她做了什么让你这么另眼相看?”
“我打开给你看。”李慕一兴奋的窜到他的电脑前,抢过鼠标,噼里啪啦的打开邮箱,打印了一份文件,递给了房昀泽。
只消几眼,就发现了猫腻,“难道说这是她做的?”
“你也不相信是吧,我也觉得过去小看了她。”李慕一继续躺回了沙发,墙上的时钟只差两分钟就可以下班。唉,还要替他去相亲,算了,算了,今晚的若是个美女,一起共度良宵也不错。撇了眼一旁若有所思的房昀泽,叹了口气,他就是想太多。
“看来J大的教育确实不错,或许可以考虑赞助一下。”
“恩,竟然能将智商如此之低的一个人培育成这样,我对那些老师佩服之极。”
“那其他的实习生想来都不错,都签下了吧。”终于问出了心里最想知道的事。
“没,有一个叫冷笑笑的,她的综合成绩不合格,主管和同事对她的评价都不高,她没签下。不过其他的都留下了。”李慕一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明显十分心虚,都不敢对上房昀泽看过来的眼神,也错过了他阴沉的脸色。
这几天,他一直在等这份计划书上呈给他,现在看一下,冷笑笑确实孺子可教,不仅修改了他提出的地方,更是以一种独特的方式从不同的视觉角度分析了未来可能遇到的困难,这已是一份完全不用修改就可以引入的计划书,这样的人才没留住将会是他们的损失。
房昀泽没在此话题上再多费口舌,下班时间已到,拿起椅背上的外套,率先的踏出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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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一色的高管正襟危坐的围着椭圆形的长桌子。
办公室文秘将复印好的资料分发给每一个人后,立在角落。
“大家手上都有一份计划书,看看有无可行性?”会议是李慕一召开的,房昀泽则在一旁聆听。
半晌的静默后,依稀有人相互交流了起来。
“现在我们请这份计划书的作者来讲解一下,给大家一个更直观更全面的认识。”李慕一叫来了乔心柔。
面对这么多人投过来的眼神,向来飞扬跋扈的娇小姐慌乱了阵脚。
乔心柔在李慕一的催促下久立不动,房昀泽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和善的提出,或许她是暂时记不清内容了,把资料递给她再看一遍。
“看好了吗?开始吧。”
乔心柔手脚哆嗦的打开文件,硬着头皮照本宣科的读了起来,断断续续,毫无章法,会场中人人面面相觑,连李慕一都怀疑她到底怎么了。
唯有房昀泽依旧是风轻云淡的表情,一手沉沉的敲在文件上,敲乱了李慕一的心,更是敲的乔心柔头皮发麻。
“可以了。”为了避免大家再遭受她的荼毒,房昀泽开口阻止了她。
“去把冷笑笑找来。”呃,李慕一惊恐的发现,房昀泽竟然知道这个名字,这个时候找她来干嘛。扭头看了眼乔心柔,只见她的神情很是慌乱。
“还愣着干什么?要我亲自去找她?”房昀泽的语气不耐烦起来,声线下降是他生气的前兆,会议室里静的大声喘气声都听不见。
李慕一动作迅速的跑出了会议室,片刻后,回来说,冷笑笑正在人事部办理离职手续,马上上来。
约五分钟后,冷笑笑在人事部经理的亲自带领下进入了会议室。
面对一屋子的高干,冷笑笑的眉头微挑,刚刚办完离职手续,现在的她已不是公司职员。
视线扫过众人,竟然发现了角落中的房昀泽,他深蓝似海般的双眸正一瞬不逊的看着她,似乎对她此时表现的镇定表示赞赏,又似什么也看不清,一汪湖水深不可测。
“冷小姐,麻烦你给我们阐述一下这份计划书中的内容。”房昀泽难得温和的说话。
冷笑笑有些跟不上节奏,疑惑的拿起那份文件翻阅起来,刚看了几行字就合上了资料。斜眼看着房昀泽,“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这个时候若说她还看不出他的身份,就真是反应迟钝了,能让李慕一恭敬相待,还有说话权的,除了总经理,别无他人。
她是否该庆幸!
“莫不是你怕说的不好,不敢吧?”难得的听到房昀泽这样的语气,同时也不知为何,之前见到他的那份紧张竟然在他此刻略带激将法的语气和包含鼓励的眼神下,荡然无存。
说就说,谁怕谁。
在李慕一错愕的神情下,众人一头雾水的目光下,她没有再打开文件,便开始滔滔不绝,到后来甚至开始口沫横飞,越说越来劲,看着这样神采飞扬眉飞色舞的她,房昀泽的心头一阵愉悦。他对冷笑笑最初的牵绊是因为多年前的那一夜。可实际上,他并不了解她,记得如此用心,原因在于她是第一次的缘由以及那句让他心动的话,还有那说不出口的激|情与冲|动,这样的感觉即使在面对妻子时都不曾有过,更不消说其他女人了。这也是为何会恋恋不忘寻觅多年的缘故了。可接连着见过她三次,竟然看到了她的不同面,温柔,娴静,认真,自信张扬,每一次见她都能给他带来惊讶。不过如果能不要喷的满桌子的口水就更好了,房昀泽有着小小的洁癖,眉头无意识的抽搐了几下,然后便是深邃一片。
“说完了,可以走了吗,我还要去新公司面试,时间快赶不上了。”其实哪有什么面试,可她不愿让人看出她的窘迫,放下手里的资料,拎包打算走人。
房昀泽的眼神更加的幽暗,她故作的坚强和骄傲让他的心头隐隐揪痛起来。
“冷笑笑,欢迎你加入房氏集团成为一名正式员工。”
听了这句话,冷笑笑笑了,笑的异常灿烂,嘴角却清晰的吐出不要两个字。
房昀泽十分清楚她需要这份工作,否则不会费尽心力的熬夜写出这份企划案,可此刻她毫不迟疑的拒绝了他,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受到了屈辱,他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李慕一及他身旁的乔心柔,没错过一个恍然大悟中带着愧疚的神情,一个目寒如冰,恨不得临迟处死而后快。
峰回又路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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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料到她会直接拒绝。
“为什么?”其中一名高管插了话,刚刚她的一番详尽解说已经折服了他们。
“我为什么任由你们说走就走,说留就留,而且据这位年轻有为的李经理传达给我的理念,我是一位没有价值的人,既然这样为何还要留我呢。”说话的同时,伸手将那份企划案从中给对撕了,“这是我的作品,根据公司条例,在没有得到本人的许可下,你们没有权利实施。”
刚刚她可没错过众人脸上的表情,开始的疑惑,渐渐的明白,最后是欣赏,也就是说这份计划书是可行的,甚至可以说是成功的。这也是她故意拿乔的缘故,能留下她,怎会不愿意,不过她是个有仇必报之人,走的憋屈落魄,自然留也得留的硬气。
更重要的是在看到房昀泽后,底气足了,心里也踏实的很多。
“你有什么条件可以提出来?”估计唯一能看出她心思的也只有房昀泽了。
“我要亲自参与这个计划。”
“没问题。”本来他也是这么打算的。
“第二,要他”芊芊小手指向着李慕一,“让他亲自开口求我留下。”
话音刚落,会议室内一片安静,房昀泽则是事不关己的杵在一旁,并没有要开口解围的意思。
“你做梦。”一直被忽视的乔心柔再次成为了众矢之的。
李慕一没理会她,很快就展开了一抹自认为迷倒众生的笑脸看着冷笑笑。
冷笑笑微微蹙眉,揉了揉胳膊,这人怎么笑的这么渗人,她向来对长的好看的都毫无招架之力,又帮过她,不过想用色相诱惑她,她不吃这一套,撇过头去,不看他,坚持自己的意见,“快点啊,别浪费我时间。”嘟着嘴,有种撒娇的味道。
“好啊,冷笑笑小姐,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有眼不识金镶玉,请你原谅我,就留下来吧。”李慕一新奇的发现,房昀泽看向冷笑笑的目光十分柔和,就这一点,就够他喝一壶的了。同时她似乎太有恃无恐了,房昀泽在纵容着她,这一特大发现让他内心无比激动,有□,绝对有□。他表哥可从来没这样过,抬眼又看了看冷笑笑,恩,不错,脂粉未施却清新淡雅,漂亮却不庸俗,稍显稚气,却又有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娇媚,高挑个子,小身材在最普通的工作服下也突显出凹凸有致,表哥这回可赚大发了。这一刻他忘记了她已为人母的事实。
李慕一越说越无赖,连平时哄红颜时的烂招数都用上了,甚至围着她不停的打量起来,摸着下巴,不时点头,此刻的眼神与房昀泽看着冷笑笑时很是相似,就是那种看到猎物时的发出的凛冽光芒。
而李慕一连骗带哄也让在场的人不由的满脸黑线,冷笑笑更是一副无福消受的模样,扒拉开他缠上来了的手,微皱小脸,求饶,“好了,好了,原谅你了。”
“咳咳。正经点。”房昀泽很不喜欢李慕一这么看着冷笑笑,□裸的精光中表达着他浓浓的兴趣。以往这些眼神对他来说毫无意义,今天却十分让他不爽,不由的厉声提醒他。
李慕一立刻正儿八经起来,却背着他对着冷笑笑挤眉弄眼,立刻引来她的一声嬉笑。
房昀泽知道李慕一在搞怪,强忍着怒气,交代了众人将企划案上的数据再核算一次。
“你先回企划部继续上班,等通知。”房昀泽交代了一声后,深深的看了眼冷笑笑,转头吩咐秘书带她去办入职签合同。
“我去,我去。”李慕一狗腿的跑到冷笑笑的身旁,手脚勤快的拎起她的包,还做出一副请的动作。
这下房昀泽的心情更阴沉了,周身的怒气连身旁的秘书都察觉到了,他却依旧一副油腔滑调的样子,笑嘻嘻的对上寒冰脸,“嘿嘿,将功补过,将功补过。”
房昀泽看了他一眼,一声不吭的率先离开,那包含严重警告意味的眼神让李慕一的心肝不停的颤啊颤的。他容易么。
“房哥哥,我怎么办啊?”乔心柔见房昀泽离开,焦急的对着背影喊了一句。
前方的人连脚步都未顿一下,李慕一却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思。真是自找苦吃,为了摆脱她的纠缠,不得不与她达成协议,可是没想到峰回路转,冷笑笑命不该绝。
不过冷笑笑也确实勾起了他的兴趣。
没得到房昀泽的回应,乔心柔生气的跺了一下脚,上前拽住李慕一的胳膊,“慕一哥哥,你不是答应帮我弄走她的吗?她现在回来了,我怎么办呀。”
一席话,众人明了了,带着暧昧的眼神在他们之间不停的穿梭,冷笑笑则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抢过包自己背着,哼,淫贼,有些后悔刚刚太轻易饶过他了。
“舅妈,舅妈,告诉你啊,我哥他春天到了,”李慕一寻到一机会,躲着一角落给房昀泽的母亲打起了电话,“骗谁也不敢骗您啊,真的,哟,小姑娘长的那叫一个水灵,你没瞧见我哥看她那眼神,就差长在她身上吃进肚里了。”“好,我帮您继续盯着,一有消息立马向您汇报。”“嘿嘿,不过舅妈答应我的事可别忘了啊。”
李慕一贼兮兮的挂断了电话,屁颠屁颠的跟上已经在电梯口的人,牛皮糖似的跟着冷笑笑,不一会,就把她给逗乐了,就看见她将身上的包扔到他身上,女王一样昂着头走进了电梯。
李慕一陪着她办完了手续,又亲自送她去了企划部,只有苏酒儿是真心欢迎冷笑笑的回归。
主管在看到冷笑笑安然的坐在原来的位置,脸色微僵,还未来得及和李慕一寒暄,他就扬手制止了她,低头和冷笑笑和苏酒儿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
不知道后来李慕一和乔心柔说了些什么,很快,她就返回了位置,收拾好东西,满脸□的走了。甚至在看冷笑笑时,都满脸笑意,样子十分诡异。
下午时分,主管被李慕一叫去,回来后,不多时就端着一盒子走了,这让冷笑笑和苏酒儿诧异不解。
隔日上午,公司员工收到了一份人事下发的认命通知,苏酒儿成为企划部二组的主管,同时还有一份处罚通知,列了一系列的名单,上面涉及到的人员均扣除一个季度的奖金。
看向冷笑笑的眼神中很多都是怨恨,可更是敢怒不敢言,若是再无事生非,丢了工作便是大事情。
对于苏酒儿的升职,冷笑笑是满心欢喜,她刚进公司,就是苏酒儿带的她,听李慕一说过,她还为她求过情,从心底里,她真的很感激。可苏酒儿本人却是一脸的无奈,这个该死的李慕一,难道不知道她现在只想不问世事的工作吗,算了,现在一成不变的生活轨迹让她生厌,就改变一下吧。
周五下午快三点的时候,冷妈妈打来电话,她临时被王姐扣住,不能及时去幼儿园接墨墨。冷笑笑只能安慰她,说自己去接就行,可挂断电话,却苦着脸。
打了电话和墨墨的老师商量了一番,好在也有其他的孩童家长无法及时去接,院校常会留有值班老师,这才让她放下心来。
时间一到,冷笑笑拎包撒腿就跑,却在半路被李慕一给截住了。
“你想溜啊,没门,不是说好今天请你吃饭赎罪的吗?”估计也只有李慕一这样的人钱多烧的慌,上杆子要请客。
“既然这样,不如带上我。”苏酒儿正好也走了出来。
“对不起,我今天有事。”冷笑笑有些抱歉的说着话,又一边焦急不停的看着手表。
见她这样不像装出来的,苏酒儿拉了拉李慕一,后者随即点了点头。
“去哪?我送你,既然是有急事,送你去会更快。”李慕一扬了扬手里的车钥匙。
冷笑笑想了想,“酒儿,一会你有事吗?要不你和我们一起去,然后一起吃饭,怎么样?”有车送,当然好,不过她不想和李慕一单独在一起,这家伙看她的眼光很奇怪,像是对她有兴趣,又像是在评估她的价值,总之说不上来,可偏巧他的性格让她还挺喜欢的。
苏酒儿似乎看穿她求救的目光,取笑的瞥了眼李慕一,“好啊,反正我回去也是一个人,走吧。”
她的应答让李慕一心头雀跃了起来。
“先去红星幼儿园。”一上车,冷笑笑就指挥着李慕一,一点也没忌惮他的身份。
两位女士坐在后座上聊着天,李慕一就像是壁花,又像是司机,毫无插足之地。
这个时候的他有阵懊恼,他都忘了第一次见到冷笑笑时,她是有儿子的,这下惨了,他没弄清楚事情就提前邀功,这可怎么办好。
有车就是好,很快就到学校,找到班级,里面也只剩冷墨一个人了。
“老师,谢谢你,对不起,耽搁你下班了。”冷笑笑一边收拾着墨墨的物品,一边和老师道着歉。
“没事,应该的。墨墨很乖,也很聪明,学校的事,不用太担心。快带他回去吧。”
两人和老师道别后,手牵手一起向校门口走去。
难得见到妈妈来接他,墨墨兴奋的不得了,即使一手被牵着,另一手依旧手舞足蹈,嘴里还絮絮叨叨着说着学校里的趣事,看到出来,他很开心。
出了校门,墨墨奇怪的看着妈妈走到一辆车前,打开后座,跟着坐了进去,这才看到里面的人。
“这是李叔叔,苏阿姨。”冷笑笑将他安置好座位后,将自己身后的小书包放到腿上。
“李叔叔好,苏阿姨好。”墨墨乖巧的叫了人。
“这是我儿子冷墨。”
巧遇的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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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儿子冷墨。”
苏酒儿十分意外,本以为她是来接亲戚家的小孩。再看了眼冷笑笑,年龄最多也就二十出头,怎么有个这么大的儿子。而前座上的李慕一,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你好,还记得我吗”李慕一扬起一抹自以为很和蔼的笑脸,扭过头来和冷墨打着招呼,打开车内冰箱,递过来一罐饮料。
冷墨看了眼妈妈后,伸出小手,接了过去,“谢谢。”
冷墨的乖巧可爱招致苏酒儿的强烈欢喜,今年的她和李慕一同龄都二十八岁,男人和女人不一样,这个时候的男人更显成熟,女人却面临着剩女的残酷叫法。
“这么喜欢小孩,当初干嘛还非得打掉孩子。”李慕一在后视镜中看到苏酒儿一脸的羡慕。
而他的低声嘟囔苏酒儿还是听到了,同时冷笑笑也听闻,却没吭声,但依稀能感觉出身旁的她情绪发生了变化,连笑容都愈发的苦涩了起来。
她早看出苏酒儿和李慕一的关系不仅仅是上司和下属那么简单的。
因为有小孩同行,李慕一带着他们去了一家经常光顾的口味稍显清淡的养身菜馆。
全程,冷笑笑基本没吃什么,只顾着给儿子夹菜,剥壳,即使这样,苏酒儿也是不停的给他夹菜。致使墨墨小小的肚子被撑的圆鼓鼓的,直嚷着要上厕所。
“房子,我看到慕一了,就在楼下。”凌译文推开一包间的门,手牵着媳妇,走了进去,里面已经坐了六七个人。
凌译文,岑浩,苏暮寒都是房昀泽的发小,此时,只有房昀泽是孤身一人,另外三人不知是故意,还是存心,今日的聚餐默契的都携上了娇妻,更是上演一幕幕夫妻恩爱记,希望以此来刺激他,偏偏他就一副不受干扰,气定神闲享受美食的模样让几人都拿他没办法。
“老兄,相亲了这么多的女人,就没一个看上的?”
“你丫的,这眼光也太高了。”
“不会改变性取向了吧,那我们可要当心点了!”
哄笑声一片!
“……”
“你到底要什么样的,说的出来,哥们几个给你好好的找找。”
到底想要什么样的,房昀泽自己也说不清,以前爱情这玩意对他而言可有可无。不是没有喜欢他的人,大学里,明目张胆的送情书,暗送秋波的人比比皆是,可谁也无法长期忍受忽视,不给予回应的感情,只有蒋倩茹坚持了,最后自然而然的走到了一起。毕业时,只是觉得是时候结婚了,然后就结了,没有过多的考虑更多的实际东西,两人的性格合不合适,彼此是否真正了解,最重要的是他到底爱不爱她。
他不够热情,不懂浪漫,甚至可以说是性子过于清冷,没有过多的感情基础,几年的婚姻生活磕磕绊绊,吵吵闹闹,片刻没有安稳过,这与他想象中的平静生活大相径庭。
蒋倩茹追求完美,骄傲,无法忍受他一成不变的无趣与无视才会决然而去,当她提出离婚的时候,正在厨房做饭的他拎着锅铲也只是微愣一下,心底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掀起,两秒钟后又眉宇平静的继续挥舞着铲子翻滚着炒菜,或许那个时候的他心里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尽管知道眼前的好友是故意而为之,可他们在看向彼此的妻子时,却无半点敷衍,眼底的温柔,爱意,及深深的宠溺与眷恋,以及不用刻意就显示出来的默契让他震撼,这些都是他从不曾经拥有的,不由的想起前妻的抱怨,在一起前前后后也差不多十年了,他竟然还不弄不清她喜欢的是玫瑰还是百合。
所以这一次,他也想要试试“爱情”。
脑中突然就浮现出冷笑笑的模样,心头一紧。那天,见到有人欺负她,盗用她的成果,就忍不住的想要帮她,那样的场合,不顾几家人的交情和乔心柔的颜面,公然帮她争取应得的,见不得她受一点委屈,可做这么多有什么用,她似乎一点也没记起他,或许也只是她寻求刺激再普通不过的一夜。
这么想着,予更加烦躁,站起了身,突兀的椅子接触地面的刺耳声随即响起,他在一群人的疑惑中走了出去,“我透口气。”
凉凉的水扑洒在脸上,稍稍浇熄了心头的烦闷,镜中的他眉宇轩昂,棱角分明,有着成熟男人的魅力与成稳,眼角处却不可忽视的出现了道道细纹,想起再过几个月,三十五岁的生日就该到了,“步入中年”,这样的认知让原本心情不佳的他心里更是苍凉。
出了洗手间,忽然停下正在前行的步伐,不想那么快返回包间见证好友们的幸福。
在二楼的走廊边,房昀泽倚着圆柱,默默吸着烟,烟雾中浮空看向楼下大厅里的窜息不止的人流潮动,随处可见温馨,赫然发现自己此时的心境竟与此热闹景象格格不入。
“墨墨,小心点走,地上滑,要不我牵着你走吧。”听到熟悉的声音,房昀泽回过身,就看到走廊的另一头,李慕一正弯着腰拉着一小男孩的手温柔的牵引着他向洗手间走去。
李慕一长相不俗,家境不错,自从大三那年性情大变后,就常流连于声色场所,对于女人向来来者不拒,厌倦之后亦会残酷无比。除了在家人面前有些无赖,有些幼稚以外,好看的皮囊无比的招蜂引蝶,性格放荡不羁,而那张嘴皮子更是如灌了蜜似的,死的都能说成活的,就是一句话,没一句是真心的。
没想到他还有如今这么有爱的一面,房昀泽也挺稀罕他这副模样的,怎么说呢,有人情味,很真。
手指处传来的灼热感将沉思中的他惊醒,看了眼已经燃尽的烟头,漫不经心的将其丢进一旁垃圾箱内,沉默了一会后,直起身,掸了掸衣服上的褶皱,转身打算回包间,不经意的扭头时看到一旁的楼梯上,又见李慕一神情正襟危然的牵着男孩的小手亦步亦趋小心翼翼的下着楼,谨慎的态度让人感觉此刻他手中握着的是价值连城的国宝。
许是他过于夸张的表情吸引了房昀泽,他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不过很快他微微勾起的嘴角边渐渐染上一丝冷意,没料到,短短的时间里,他们竟然这般熟腻。
此刻他不再觉得李慕一的行为多么的有爱了,只觉得竟是这般的刺眼。这个男孩应该就是冷笑笑的儿子。
毫不思索,拿出手机,皱着眉头盯着楼下的一举一动,“怎么没去相亲?”没称呼,没招呼,有的只是质疑和心头不易察觉的丝丝酸意。
平稳的声线沉沉的灌进李慕一的耳中,却让他不可抑制的打了个寒战,糟糕,他忘了这茬了。连忙将墨墨交到冷笑笑的手中,握着电话,稍稍走远了点才回话。
“对,对不起,哥,今天我有事,真不是有意忘记的。”所以亲人中,最疼他的就是这个哥哥,而他也最惧怕他,尤其现在这看视平淡无奇的声音更是一种无形的压力,越是平静的背后越有着更为让人心颤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