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没接收到电话线这头传来的回应,李慕一的心更是下沉。
“哥,我错了。”先认错还能争取宽大处理,“今天是庆祝酒儿升职,何况很久没聚了,所以约了她,不是故意的。”
房昀泽一愣,这才注意到,冷笑笑对面坐着的可不就是苏酒儿,瞬间胸口的火苗稍稍熄灭了些,不过还是被他话语中的含糊闹了。
“只有你们俩?”
不问这话,李慕一兴许还敢隐瞒,现在他连说谎的勇气都没了。那天不是看出这个表哥对冷笑笑的不同了,自己竟然还敢耍花招,耸拉着脑袋,语气低迷的答道,“还有冷笑笑,”停顿了一下,“和她儿子。”
他不知道这最后的诚实拯救了他,否则,南非的大地上会再出现他那蹦跶的身影。
“十分钟。”
“呃?”突然冒出的莫名话语,李慕一一时不明,不过很快,便知晓了,“我提前离场不太好吧,”语气中透着无限的哀求,“何况十分钟根本赶不到那里。”相亲地点离这起码半小时的路程。
“酒儿不会介意。”房昀泽的嘴角微扬,“你再耽搁,估计一个小时也不够。或者你想……”
虽然没说完,但他还是听出了威胁,长叹了一声,认命道,“半小时。”想了想后,又急速的补了一句,“我帮你相亲,可不是白干的啊。”
“知道了,我已经帮你定了台最新款跑车。”
“这还差不多。”现在他一点也不觉得郁闷了,乐滋滋的挂断了电话。
李慕一和冷笑笑她们招呼了一声,便离开了,在推门而出之时,又回了一次头,不远处的餐桌旁一边坐着他一直以来爱而不得的女人,一边坐着认识不久的冷笑笑,此时两人皆是言笑嘻嘻,谁也不曾再注意到他的回眸。
房昀泽目送着李慕一的离去,立刻回了包间。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我看到酒儿在楼下。”房昀泽盯着苏暮寒答非所问。
“真的?”不仅苏暮寒一脸的诧异,连岑浩他们都是一副惊讶的表情。
谁都知道苏酒儿两年前结婚后,便跟着新婚丈夫出了国,却又在三个月后突然回国,只道她离婚了,后来又打掉了身孕,自此便收敛起过去的锋芒,搬离家,独自过着清苦的生活,从不在公共场合出现,这让一起长大的众人都心疼不已,何况作为亲哥哥的苏暮寒,曾经他还想去国外找那个男人,也被她给阻止了。
“是和慕一一起来的吧。”这是一句肯定句,曾一度所有人都以为他俩会成为一对,谁曾想……
“慕一有事刚刚走了。要不叫她上来一起聚聚?”他的提议自然得到了众人的认同,苏暮寒立刻躲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就在苏酒儿上楼的时候,谁也没注意到房昀泽的再次离场。
拜别了苏酒儿,原本就吃的差不多了,冷笑笑带着儿子离开了餐厅。
就在门口不远处,房昀泽大踏步的追了上去,“真巧,在这碰到你们。”
正面的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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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墨正依依呀呀的给冷笑笑唱幼儿园里老师新教的儿歌,冷笑笑便在一旁给他合音,还留下一路爽朗的笑声,远远走过的人都会留意看她们一眼。
身后传来的低沉声音,打断了她们兴致高昂的歌声,母子两人停足同时回了头。
夜晚城市中闪耀的灯火照在两人的脸上,带着一层朦胧的色彩,洁白的肤色,相似的脸庞,刚刚快乐的瞬间让她们的眼神透着一股晶莹的水润,亮晶晶的犹如星空中璀璨的星星,黝黑的双眸正炯炯有神的看着房昀泽,让他忘记了原本早就想好要说的词,呆呆的立在一旁。
“您好,总经理。”冷笑笑打破了沉默的僵局。那天之后,这是她第一次碰见他,本来一直想找机会感谢他的,为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机会,也为他的无私相助,后来听说乔心柔还和他带点亲戚关系,他的这份知遇之恩,更显珍贵。
“妈妈。”房昀泽的沉默不语让墨墨有些不知所措,伸手拽了拽冷笑笑的裙角,但却依旧仰头看着他,漂亮的大眼里满是疑惑。
房昀泽在两人的连番说话声中缓过神来,尴尬的轻咳了一声,这才缓缓道来,“刚刚看背影有点像你,就想着来打声招呼。”说谎的感觉真不好,结结巴巴说完话,心虚的不敢看冷笑笑的脸,只能低头看向她身旁的男孩。
“墨墨,这是房叔叔。”冷笑笑似乎忘记了那次在医院里对房昀泽的避之不及,神色温柔的向着儿子介绍着他,“他是妈妈公司的老板哦,这份工作就是他给妈妈的。”
“谢谢叔叔。”墨墨一听这话,小大人似的正儿八经的弯了下腰,咧着小嘴奶声奶气的向着房昀泽道谢。
这是一个粉雕玉琢的男孩,比上次在医院看起来,更加的灵动,因为有些婴儿肥,让他看起来肉嘟嘟的,像个球,却丝毫没让他好看的脸庞受损半点影响,真是可爱之极,再看他这副一本正经的小模样,顿时房昀泽的心里柔软的如一汪泉水。
房昀泽一直期望自己也能有个血脉相连的孩子,之前表姐家的女儿拿着那不及格的成绩单偷偷找他签字的时候,这样的想法尤为强烈,只是在见到如此机灵的冷墨时,他似乎有些嫉妒那个可以拥有这对母子的男人了。
两个大人似乎都不知该说些什么,一时间,沉默在蔓延。
“你们这是打算回家吗?”
“恩。”
“我送你们。”
“不用麻烦了……”
不得她说完,房昀泽已径直越过她们向前走去。
冷笑笑不明白他的意思,这到底是她们自己回还是他送,不免有些郁闷,这人说话怎么这么费尽,多说几个字似乎特别累。
说实话,她也没那个胆子让老板给她们当司机,而且她还没向他道谢呢,要不要叫住他?
“怎么还不跟上。”走了一小段路程后,房昀泽才发现这对母子两人没跟上来,难道说有人来接她们,她老公?这么想着,脸色开始有些难看。
“哦哦哦,来了。”见他神色不耐起来,冷笑笑赶忙弯腰抱起儿子,立刻小跑跟上他。
终于站到他身边,房昀泽却不再前行,木着脸皱着眉看着她们,像是在研究什么。冷笑笑停下脚步,四下查看自己哪里不对时,却见他伸出手将她怀里的孩子接了过去,然后头也不回的继续向前。
冷笑笑茫然的盯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怀抱,再抬头看向前方,惊奇的发现儿子竟然任由他抱着,没表现出丝毫的拒绝。墨墨一向除了最亲的几个人,从不让人碰,刚刚吃饭的时候,李慕一要抱着他去洗手间,他愣是自己走着去的。
见他们渐渐走远,冷笑笑只得快步赶上,手里拎着自己的包,肩上背着儿子的小书包,一旁是抱着儿子的房昀泽,这样的三人走在一起是这么的和谐与温馨,就像真正的一家三口。
这样的想法同时涌现在冷笑笑和房昀泽的心头,不过两人均立刻摒弃了这样的念头。在彼此心里头,对方都是有家室的人。
墨墨肉嘟嘟的双臂自动的环住房昀泽的脖子,一声不吭,小身子紧紧的贴在他的胸口,两眼滴溜溜的乱转打量着他。
很快三人就来到了停车场,房昀泽打开车后座,快冷笑笑一步将墨墨抱了进去,系好安全带后,这才绕到回到驾驶座,在冷笑笑的提示下,车子稳稳的驶向了马路。
房昀泽不是一个会聊天的人,或者说,不知该聊些什么,冷笑笑因为他那强大的气场,也不敢贸然开口,可随着家越来越近,心口的那声感激还没说出口,渐渐有些急了。
“那个,那天谢谢您。您不知道,这份工作对我真的很重要,我向您保证,一定会努力工作,真的很感谢您。”终于说出口了,也终于舒服了,这几天,这件事就像一块大石压在心头,让她寝食难安,这么多年一个人独立惯了,也习惯了凡事自力更生,即使碰到困难的事,也唯有咬紧牙关独自支撑,在这个人情淡薄的社会,一点点小小的出手相助显的是那么的难能可贵,也重比千斤。
这对房昀泽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何况对他而言,为公司留住优秀的员工更是他的职责所在,他觉得只是小事一桩,因此他没有开口,依旧默默开着车。
偶然间,在反光镜中看到冷笑笑一直在盯着他,一脸的认真让他意识到这件事对她的重要,半晌,终于从他口中听到了回应,虽然只有一个字,“恩。”
之后,直到车子停在楼下,都再没人开口说过一句话,除了期间岑浩他们打电话来寻他。
“这样谢,太没诚意了。”下车后,就在冷笑笑携儿子转身打算离开的时候,房昀泽突然开口。
“那你想怎样?”冷笑笑随口接了下去,不会要狠宰她一顿吧,像他这样的有钱人,吃顿饭,不知道她一个月的工资够不够,顿时心中哀嚎声四起。
她已经凡事喜欢用钱去衡量轻重,她也知道这样不好,可缺钱的日子真的很可怕,她可以吃苦,母亲和儿子却不行。
“房叔叔,要不你来我家吃饭吧。”一直没开过口的墨墨突然对着房昀泽露齿甜甜一笑,“我姥姥做饭特别好吃哦,比大饭店做的还要好”,说完深怕他不信似的,连忙再三点头,不停的念叨,“真的,真的,不骗你”。
房昀泽看着眼前这个笑脸如花,脸上有着深深酒窝的男孩,让人不得不爱,乖巧又可爱,“好。”
见他答应下来,墨墨特别开心,“那你明天就来吗?”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期望。
刚想答应,才想起周末的家庭日和其他的事,只好遗憾的走到他身前蹲下,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柔柔软软的发撩动了他心底里的最深处,“不好意思,明天不行哦,这样吧,要不叔叔把手机号给你,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好不好?”
“好。”虽然明天不能来家里吃饭,但以后可以打电话给他,墨墨一样兴奋。
一大一小,一个认真的将号码写在字签上,另一个接过的时候很小心的折了起来,两人都当这是一件神圣的事情在做。
冷笑笑只能呆呆的站在一旁,全程根本没有她插足的机会。她很意外今天儿子的举动,更意外房昀泽竟然对一个小孩这么宠溺,刚刚的语气虽然和温柔搭不上,可更不像他那惜字如金和略微有些冷漠的性格。
墨墨心满意足的牵着妈妈的手,和房昀泽打了招呼,一蹦一跳的向着楼里走去。
房昀泽不知道自己这般的叨扰一个已婚育的女人到底为哪般,偏偏心底有种感觉在牵引着他去靠近她,还有那个像天使一样可爱的孩子,他打心底里想要疼爱。直到她们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这才走回车里,离开。
晚上睡觉前,冷笑笑去了儿子的房间,诧异的发现他还在认真的看着字签,“墨墨,你很喜欢今晚送我们回家的那位叔叔?”
墨墨没有回答,不过他的情绪似乎有些低落,将字签放在床头他最宝贝的储蓄罐下面,然后坐在小床上,神色严肃的看着冷笑笑。
“妈妈,我的爸爸在哪里?”今天他看到很多小朋友都是爸爸妈妈一起来接他们回家的,可他从小到现在,一次也没有见过自己的爸爸。而房昀泽是第一个抱他的男人。
冷笑笑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也无从解释。
“是不是我没有爸爸”,墨墨似乎更失落了,“那我可不可以给自己找个爸爸。”
一直以为他还小不懂,而自己和母亲也一直很小心的宠着他,生怕他因为没有父亲的那份爱,让他受了委屈,更加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最后冷笑笑也没有回答他,不过墨墨想要给自己找爸爸这样的念头似乎开始强烈起来,今晚的两位叔叔似乎都不错,不过他更喜欢后面那位叔叔,不知道他愿不愿意给自己当爸爸。
伊人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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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爷爷一生共生育了四个子女,三女一男,房昀泽便是那唯一的亲嫡孙。他大学毕业后放弃出国升造而选择结婚,可把老爷子给乐坏了,仿佛看到闪着金光的重孙就在跟前向他招手,可这一招手就招了十年,现在更是把孙媳妇给弄没了,而他也从精气十足的老头到了现在的垂暮之年。
房昀泽回到老宅的时候,除了表姐乔雅丽一家还没到,人员基本都已到全。几个姑父正坐在一旁说着话,下着棋。
不过最让他意外的是,每次见到自己都要唠叨一番的老妈,这次竟然连个眼神都没给他,正低着头小声的和他的表妹韩伊人在捣鼓着什么,头碰头神神秘秘,偶尔还发出类似于算计人得逞时的奸笑声,时不时的两人还不怀好意的斜着眼瞟了瞟他,看的他汗毛直竖,心里只打颤。
普天之下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这话一点不错,尤其这女人还是自己老妈,那更是打不得骂不得,还得天天供奉老佛爷似的伺候着,时常慰问慰问她那易碎的小心脏。
也只有他老爸吃她那套,他是无条件的支持着妻子,就是那种她想要杀人,他会帮助递刀的人。
房昀泽可是知道自己老妈有多厉害,这次的相亲大战就是她想出来的,顾名思义叫相亲车轮战,相的不耐烦了,就会随便挑一个,您说怎么会有这样的老妈,这娶妻生子是这么草率的事吗,可他不敢说啊。
说起来房昀泽真是有点冤枉了她,当妈的岂会让自己儿子随便找个女人。其实房妈最开始的打算是,先找的一批可都是专业演员,他讨厌什么样的就照着什么样的来演,坚决以逼疯他为己任,等他对女人彻底失望后,再将那些条件好的姑娘放出来溜溜,这样一对比,素质高低立刻见分晓,就不相信他一个也看不上。
怪只怪房妈的如意算盘打的太精,没等房昀泽有机会见到真正的优秀女性时,他已止步于相亲的康庄大道上。
看着她上下打量他的眼睛,他知道自己老妈这是又在算计了,想到此,赶忙溜人,可没等他抬脚,他那可爱可亲的老佛爷终于开口了,“房子,来坐呀,怎么一见妈就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虐待你了。”您瞧瞧,笑的那叫一个慈祥和蔼。
相较于房妈的热情,房昀泽心中的警铃声大作,冷着脸,皱着眉头,紧抿着唇,一动不动就这么看着她,不言也不语。上次就是一个不慎跌入了可怕的相亲陷阱,这次坚决不再上当。他还想多活几年。
不料,他还没正式应战,房妈已经演上了,不知从哪里找来的一块丝绸手绢,作势摸了摸眼睛,便小声哭泣了起来,再抬头时,泪眼朦胧,大颗大颗的泪珠滚滚而落,没吓到房昀泽,却将身旁早知的韩伊人吓的一愣一愣,直到房妈偷偷给她挤眼时,这才醒悟过来,悄悄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一周没见自己的儿子,当妈的见着了,想和你说说话,结果却不招人待见,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说完就要起身回房疗伤,韩伊人就在一旁拉住,你来我往,推搪着,好不热闹。
房昀泽看的也很欢快,他敢肯定,那块手绢上一定抹了辣椒水,即使知道是假的,可自己的老妈哭成这样,多少还是有点心疼的,可又不想轻易的妥协,真的是两难,只好冷眼旁观。
老佛爷最近看电视入戏太深了,这绝对不是个好现象。
“你个混小子,又做了什么让你妈这么伤心。”一声怒吼声传来,震的房昀泽耳朵都痛。
一旁的楼梯上,李慕一和房爸一左一右的扶着房老爷子下楼,一见他,房昀泽的眉头皱的更深,每次回来,爷爷总是唉声叹气说着自己老了,不中用,怕见不到重孙就会归去,可你瞧,这如雷的洪钟听来,再活个二十年都没问题。
他这一家子绝对都是个演戏高手。说起来,他会同意相亲,还有老爷子的一份功劳,就因为轻信了他,以为他真的得了重病,谁知后来一打听,老爷子的身体比他还健康。
这次的晚餐,房昀泽一点好都没捞着,倒是挨了不少说教。他真是不想次次回来都是这般的难熬,想着要不继续相亲,可一想到那些不靠谱的女人,他是一点精神头都没了。
不过对于房妈和房老爷子,今天晚上可是收获良多。李慕一在冒失时不慎将冷笑笑给出卖了去,本来他不打算说的,可架不住房妈的威逼利诱,全盘托出,可心里却隐隐担忧了起来,冷笑笑可是有家有子的人,都怪自己嘴贱,这算不算是坏人家庭,可把他郁闷坏了,在后来的日子里见天的善待冷笑笑。
而韩伊人之前答应了冷妈妈要给笑笑介绍对象,第一目标就放在了自家表哥身上,这也就是房家,没孙子,白捡一个乐的跟什么似的,一致通过,冷笑笑也纳入了相亲名单中。而自从在李慕一口中听到房昀泽和冷笑笑的事,韩伊人就笑的喘不上气,别人问她什么,偏还不说,只告诉了房妈。房昀泽没猜错,他这是被两个女人算计上了,谁让他平时拽的跟二百五似的。
原本韩伊人打算将他与冷笑笑的相亲安排在下周六,鉴于刚刚房昀泽对房妈的不尊重,最终两人商定,他们的相亲推迟一个月。
可怜的房昀泽就是那个明知自己惦记上的肉是别人嘴里的,偏偏还不舍得放弃,天天扒拉着看,流流口水,却不知道这块肉其实本就无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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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出策划案,可冷笑笑真正的实战经验却没有,由于心中的愧疚,李慕一对她可谓是用心良苦,渐渐的,房昀泽觉察出了不对劲,连苏酒儿也觉得不对味。不过这两人都是死磕到底的个性,嘴里不会说出来,行为上可就不那么客气了,苏酒儿最多是不爱搭理李慕一,而房昀泽则是什么苦活累活都指使着他来干,原本相亲的频率已经减少了,愣是要求恢复一天一次的频率,坚决杜绝他与冷笑笑相处的机会。背地里,房妈可没少埋怨,又花了不少钱雇人来演戏。
韩伊人算计房昀泽,更加觉得自己对不起冷笑笑,便经常帮她带冷墨。可最近这段时间,韩伊人明显不在状态,上个礼拜是笑容满面,这两天又觉得似乎很纠结,冷笑笑问她,偏又不说。
直到,昨天带墨墨出去玩耍时,墨墨受伤回来,冷笑笑爆发了,不仅仅因为儿子受伤,也担心韩伊人的状态会影响到她正常生活,这才从她嘴里套出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上次韩伊人去法国,中途转机时,在候机室遇见了一个男人。
“你知道我见过很多帅哥,就拿我那两个表哥来说吧,就已经让我不得不眼高于顶了,可他不仅长的好,整个人散发的气质却很温和,温文尔雅,修养也很不错。
期间,有调皮的小孩来回跑动时不小心将他手里的咖啡撞翻,热烫的咖啡不仅烫红了他的手臂,连衣服上都污渍一片,面对孩子的家长,他没有叫嚣也没谩骂,还安慰被父母责骂的孩子,然后神色如常,默默的转身去了洗手间。现在这个社会,但凡有点好出身,受过好教育的人向来都是骄傲的,至少不会像他这样有着这么好的脾气。”
冷笑笑听着她说的话,依稀与自己印象中的某个人很像,也是如此的好脾气,总是包容她所有的恶作剧和破坏,只是终于在某一天他忍受不了了。
“我们碰巧又坐了同一班飞机飞巴黎,后来一直懊恼那么好的机会没上前要他号码,下了飞机想要开口时,他已经坐上来接他的车,走了,之后再没遇到过。”
冷笑笑知道她还没说完,给她递了杯水后,继续聆听她的述说。
“前两个礼拜,就在这座城市,我再次见到了他,没想到他会是我表哥的朋友,”突然间,韩伊人抓紧冷笑笑的手,“你知道吗,他以后就在这里发展了,我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之后让表哥每次见他时都带上我,终于找到机会向他表白。”
“可他却拒绝了我,他说他有爱的人,回来就是为了找回她,他可以当我是朋友,却不可以作为爱人……”话还没说完,韩伊人抽了张纸巾,撇过头去了。
半晌,等她情绪平稳了后,冷笑笑才开口。
“那你现在是要放弃?”
“不。”这几乎是毫不迟疑的回答。
等了半天,没再听到冷笑笑说话,韩伊人抬头看向她,眼里带着疑惑,她不想劝她放弃吗?
“其实你已经有答案了。”作为朋友,冷笑笑很希望韩伊人放弃这个心有所属的男人,单恋这样的人,最终受伤的肯定是她。可她也知道,自己更多的劝解,也不会改变她的决定,倒不如干脆点支持她。
半晌,韩伊人突然向冷笑笑扑了过来,狠狠抱住,“笑笑,谢谢你支持我。有你真好。”
只是当那一天,韩伊人将那个他带到她面前时,才觉得,老天太过喜欢愚弄人了。
私生子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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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会议桌前侃侃而谈自信而又张扬的李慕一,房昀泽的眼里似透着赞赏和信任,现在的他越来越成熟稳重,做事也强势果断,这次将整个公司的改革实施举措交给他来完成的决定看来没有做错。
深谙的视线扫过会议室的一角,这样意义重大的会议,冷笑笑根本没有资历和机会坐上会议桌前,此刻的她坐在苏酒儿的身后,房昀泽位置的角度只能看到她低垂的头颅和奋笔疾书的手,似在记录着什么,而脸颊旁有着几缕调皮的长丝卷卷散落着,很快便看到一只纤细白净的食指微微勾起那青丝夹于耳畔,动作简洁而利索,却带给他无尽的悸动。
董事会特别注重此次的改革,由于老一辈的保守作风,多年不变没有创新的经营模式和推广手段,让公司的前景一度停滞不前,在这样一个竞争严峻的社会,形势很不容乐观。房昀泽有心想要改变这个局面,却一直没找到一个有利而又适合的突破口,而冷笑笑的那份企划案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个玉器饰品的推广案,与公司的整体发展计划还是有着一定的距离,而他却充分的利用了机会将公司未来几年的发展方向与这次的推广案紧密的相集合,最终定下了一个详细谨慎而又可行的计划。
对于冷笑笑,房昀泽同样有着一份欣赏,一份企划书将她推送到他的面前,多年前的那场梦影早已消失殆尽,似乎并没在她的心里留下丝毫的波澜,却留给他心底无法抹平的遗憾。
看似简单却妩媚的撩发动作让房昀泽的眼眸更加的深邃,最让他觉得丢脸的是,一向工作至上的他却在这么重要的会议上转神,目光幽暗的盯着她的手臂,想着那只莲藕般的纤细缠绕在他颈脖处会带来的心悸,身体竟然毫无预警的起了反应。
深怕这样的异常让身旁的人发现,他将桌上的工作进程报告书置于腿间,漫不经心的翻阅着,耳朵却分外敏感的注意着四周的动静,半晌,一切如常,台前依旧是李慕一的身影,偌大的会议室回荡的也只有他清朗激昂的声线,房昀泽再一次不受控制的将视线放在冷笑笑的身上。
他们平时接触到的机会寥寥无几,像这样肆无忌惮的观察她是他目前最大的奢望,他嫉妒李慕一与她毫无芥蒂的亲近,也知道自己这样不讨喜的性格引起不了她的视线,还有她的家庭无一不在告诉他,他与她之间的浩瀚鸿沟。
一直垂着头的冷笑笑能感觉到有道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不用抬头也知道,最近看多了这样隐晦不明的眼神。前段时间,因为工作需要,她跑了一趟财务部,要近几年公司的每一个项目的数据费用明细,不知道怎么那个财务副理就看上她了,之后便如只苍蝇一直在她身边打转,让她不甚其烦,拒绝狠了,还要遭他口头上的侮辱,真是哭笑不得,也不看看一把年纪,头发都快掉光,还学人家出轨包小蜜,恶毒的想着也不知道他行不行了,也因此她忆起了第一次碰见房昀泽的时候,他也这么堂而皇之的在妻女面前毫不遮掩的打量她,虽然现在她对他的印象大为改观,可这样的影响或许会一辈子留着她心底深处。
说实话,她真是对这个社会无语,这男人们到底是那来的自信,是什么让他们这样的嚣张跋扈,不尊重伴侣。前男友劈腿,曾义正言辞的将责任推到她身上,一脸痛苦的说着她不够温柔贤惠,不能理解他的需要,不懂他的压力,其实就是他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在为自己的不忠找藉口。虽然她答应过母亲会找个人安稳待嫁,可她对爱情却早已没有了半分期待。
随着视线,冷笑笑一眼就逮住了房昀泽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那样的眼神过于炙热,太多内容让她承受不起,她不懂,也不想懂,只是身不由己的被那两道所吸引,脸颊也不由自主地发烫起来。
偷偷瞧她被逮个正着,硬朗的脸庞渐渐染上了丝丝红晕,房昀泽觉得最近的自己越来越像个刚出炉的毛头小子,出息了,三十好几的人学人暗恋,更可怕的是他开始夜夜幻想,这让他开始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冷笑笑的一举一动都在牵引着他。
“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恶俗的铃声,响彻整个会议室,也打断了房昀泽与冷笑笑之间的“脉脉传情”,见冷笑笑迅速低下去的脑袋,房昀泽心中一阵懊恼,凌厉的眼神兹兹扫过,势要将这个罪魁祸首揪出以儆效尤。
台上的李慕一听闻这响铃更是头疼,这是乔心柔为自己设定的特有铃声,最近他都快被她烦死了。现在更是不分场合的给他打电话,怒气匆匆的回到座位,看也不看动作粗鲁的将手机内的电池抠出,泄愤似的将残骸丢在桌上,发出砰的响声。
鉴于李慕一主动关机,房昀泽也不好太过刻薄,“以后不论大小会议,参加的人员,一律将手机关机,下不为例。”语气低沉却充满着严厉。
只是刚说完,又一铃声响起,不同于刚刚恶俗的响铃,这次的却是两道清脆温柔的声音,一大一小,“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绿草因为我变的更香……”,冷笑笑摸出成为了众矢之的的手机,胆战心惊的瞟了眼房昀泽,刚想学李慕一潇洒关机,视线却因上面显示的名字呆住了,墨墨班级的刘老师来点。
冷笑笑顾不得场合,急切的接了起来,“刘老师,怎么了,是不是墨墨在学校发生什么事?”声音有些刺耳,众人都将她的话一字不拉的听了进去,房昀泽,李慕一,甚至是身旁的苏酒儿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的电话上。
“怎么会这样,好好,刘老师,麻烦您帮我照顾好他,我马上就来。”关了电话,冷笑笑站起身,对着会议室内的人道了声歉,“对不起,我儿子在学校出了点事,我需要现在过去一趟,打断大家开会,真的很抱歉。”说完拿着本子冲出了会议室。
随即反应过来的李慕一立刻让苏酒儿上前,替他继续讲解,然后也跟着跑了出去,留下已起的半身,一脸隐晦沉闷的房昀泽和不知状况的众人。
李慕一开着车子在门口堵住了冷笑笑,她也不别扭,径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一路无语,一路飞车,李慕一熟门熟路的将车开到了幼儿园,冷笑笑没等车子停稳,就向大楼跑去。
推开教师办公室,冷笑笑一眼就看到了缩在一旁衣服破烂的儿子,小小的脸上满是倔强,只是在看到她后,强装的坚强不再,撇了撇嘴,眼泪立刻就流了下来。冷笑笑心疼坏了,泪水也滴滴的跟着流了下来,上前狠狠抱住他,一通软声细语的安慰,好半天,才抹干眼睛,仔仔细细的检查一遍,除了手臂上有些青紫外,没有其他的伤害,心里的担忧才放下。不过墨墨脸上那个醒目的巴掌印却让冷笑笑心寒,这个巴掌一看便是大人的杰作,压制住心头的恨意,紧紧的握住儿子的小手,将他揽到腿边,成了一种保护的姿态。
“刘老师,这是怎么回事?”冷笑笑的语气难得的带有冷毅与强硬,不过视线却直直的看着另外角落站在的几个大人和孩子。
“你是这个小野种的妈妈吧,你是怎么教育孩子的,让他小小年纪就学会打架,你看看,把我儿子打成什么样了。”一个长相有些肥胖的女人,从身后拽出一个鼻青脸肿的小男孩,男孩在看到冷墨冒着凶光的眼睛,吓的又跐溜的溜到母亲的身后。
“你看,你看,现在这样还这么蛮横,看来我儿子说的没错,没爸的孩子,就是没教养,像个野孩子。”另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跟着出声,她的手里挂着一个手臂上还流着血的小男孩。
一口一个小野种,一口一个没爸的孩子,冷笑笑强忍的怒气终于爆发,这儿子可是她心头肉,平时她和母亲是宠的很厉害,可从没教过他用蛮力,更是用心教育他要如何做人,她相信自己的孩子,现在首先要解决的是儿子脸上的巴掌印是怎么来的。
“刘老师,请问我孩子脸上的印子是怎么来的?”咬牙切齿的挤出了句话,全身的怒气都聚集在紧握的双拳上。
教导员刘老师尴尬的立在一旁,他们这个幼儿园里来的都是非富即贵人家的子女,她执教多年,还没碰到过这样不讲道理的父母,刚刚要不是她护的及时,墨墨可不就是只挨一个巴掌这么简单了事,可现在她也不能说出口啊。
“是我打的,怎么样,你看我儿子这张脸还能不能见人了,他可是我们家三代单传,精贵着呢。”长相肥胖的女人骄傲的站了出来,可没等她说完,一个响亮清澈的巴掌声就响起了,随之而来的又是一声响亮声,她的脸颊两边分别挨了拍,瞬间就肿了起来,可见冷笑笑用了多大的力气。
“第一个巴掌是回敬你送儿子的那一记,这第二个是免费送你的,你嘴巴太臭,该回去好好刷刷牙。”冷笑笑恶狠狠的瞪着她,作恶的手依旧高高扬着,气的全身颤抖,“你儿子精贵,和我有什么关系,这就是你身为长辈,将手伸到别人家孩子脸上的理由?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好家教?”
意外被打的女人目光呆滞的看着眼前凶悍的冷笑笑,做不出任何反应,或许她到现在为止还没弄明白自己怎么就被打了,只有脸上传来热辣辣的刺痛在明明白白的告诉她,这一切不是幻想,而她身旁的男人见自己女人被打,便想要上前,只是他的手臂在半空中就被人给截住,然后就被狠狠甩了出去。
“伸手打女人,你可真是好样的。”刚刚在门口就听到了两个女人的话,说实话,他很诧异,没想到墨墨竟然是个私生子,想起那个可爱机灵的孩子,却要遭受这样人的挨打和辱骂,他的心里升起了怜惜。他虽然讨厌以暴制暴,不过冷笑笑刚刚的那两记干脆利索的耳光还是让他很过瘾,这样没口德的人就该这么对待。
“你是什么人?敢掺和我们的事。”被摔倒在地的男人显然有些恼羞成怒。
“我就是这个孩子的父亲,你说我有没有资格掺和你们的事。”冷笑笑认识李慕一这么久以来,从没见过他今天这个样子,满脸的严肃,满身的戾气,即使现在笑嘻嘻的说着话,可那笑意却没达眼底,冷意尽显,“我会好好掺和掺和你们的事,让你们这辈子都记住这一天。”
纠结又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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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好好掺和掺和你们的事,让你们这辈子都记住这一天。”这句不大不小的话撂下后,李慕一牵过冷笑笑的手走回墨墨身边,在他面前蹲下,右手轻轻的触碰着他有些红肿的半边脸,粉嫩可爱的包子脸,此时更为形象了。
“还痛不痛,回家后,妈妈给你煮个鸡蛋揉一揉,很快就会消肿的。”一边嘴里安慰着儿子,一边转身看向刘老师,“我想把墨墨带回家,下周再送来。”
刘老师觉得这样更好,这件事也有她的责任,要不是她没有及时注意到几个孩子间的小矛盾,或许事情就不会闹这么大。
很快就有一位年轻的女老师将墨墨装有学习用品的书包送来办公室。
冷笑笑抱着墨墨,李慕一撇了眼角落沉默的几个人后,揽着两人的肩头,走出了办公室。
“你这个臭女人竟敢打我……呜呜,放开我,我要打死……呜呜……”被揍的女人见他们离开,才急急反应过来,想要冲上前去报仇,却被自己的老公死死拽住了胳膊,嘴巴也被紧紧捂住。
还没走远的几人就听到一阵唧唧呜呜声传出,而一直在一旁沉默的浓妆艳抹女,再也不见刚刚的厉害,神色复杂的与胖女人的老公对视了一眼,明明白白的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畏惧,李慕一身上的气场及那无形的压迫力,还有那句实实在在的威胁让他们心存胆颤,若是继续纠缠一点好也捞不着。
李慕一送冷笑笑母子两人回了家,一路上,他只问了家里住址,之后便不再说一句话,尽量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在楼下,他开口准了冷笑笑下午的假,随后便开车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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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笑笑和李慕一在会议上就这么匆忙离开,随后便是杳无音信,一个下午,房昀泽都心神不宁,几番拿起电话想要拨打,终究还是忍住了,可人在心不在,一直惦记着冷笑笑接电话时的惊慌,手指无意识的狂点着鼠标,心中有些懊悔,刚才自己为什么不跟着去,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能力处理。心中不免愤恨,李慕一也不知道打个电话来,到底墨墨发生了什么事。
对于墨墨,房昀泽的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有时觉得很亲近,有时可又觉得遥远。期间他们通过几次电话,听着里面传来的软软的娇呼声,他觉得自己的心都活了,软乎乎的,和他甚是有话聊,每次挂电话时都觉得意犹未尽,之后又很郁闷,一想到他是冷笑笑和别的男人所生,心中滋味百般。可又十分期待与他的再次通话,矛盾而又纠结。
寂静房间,铃声乍响。
房昀泽漫不经心的瞥了眼显示器,一见是李慕一办公室的电话,迅速的接了起来,前所未有的迫切,手臂还碰倒了一旁的杯子,里面的咖啡都溢了出来,却视同未见。
“墨墨发生什么事了?”在李慕一开口前迫不及待的问出了口。
李慕一刚回公司,秘书就告知他,回来后即刻给他回电话,本以为表哥要训斥他在重要会议中途离开的事,却没料到他会问出这样的话,心中很诧异,他竟然连墨墨都知道,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其他的,例如墨墨是个私生子的事。
拎着电话的李慕一绞尽脑汁,小心的挑着安全的字眼回答,“没什么事,就是和幼儿园里的小孩打架了。”
“那他有没有受伤?”房昀泽更为焦急了,语气也急切了许多,整个人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没。他很好,这小子还挺厉害,他一人竟将两个比他高的男孩给打趴下了,自己还没受伤。”李慕一没察觉到他话语中的关切,语气颇为骄傲的说道。刚刚在学校,他可是看的很清楚,墨墨除了衣服有些破,可是一点伤也没受,除了他脸上的巴掌印,想到这里,李慕一的神色阴霾不定。
“他没事就好。”房昀泽这才放下心中的忧虑,随即想起自己刚刚的失态,别扭的不等李慕一回应,迳自切断了通话。
李慕一再次有些愕然,表哥很不对劲,难道说他真的对冷笑笑上了心,连带着不介意她已有小孩的事实?
“下班后有事,没空相亲。申请休息一天。”李慕一给房昀泽编辑了条短信。下班后,他想去看看墨墨,今天的事对他一定是个影响,处理不好,会给他留下一辈子的阴影。正好再打探点军情。
李慕一从未有过的高效率,因此下班时间一到,在所有人惊奇的目光中第一个离开了公司。
冷笑笑住的房子有些年代了,不算偏僻,离市中心也不是很远。当初买下这套房子几乎用光了卖掉老家的房子和父母多年的积蓄,小区周围的生活便利设施很齐全,也很整洁,为了墨墨,冷笑笑和母亲用尽了心血,哪怕是生活的环境。
冷笑笑接到电话下楼后,便看到李慕一滑稽的形象,两只手满满的都是买给墨墨的礼物,胳膊里还夹了一个包装盒,哪里还有平时一见的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怎么买这么多?”冷笑笑想要帮忙,李慕一却只将蛋糕盒递给了她,其他的依旧倔强的自己提着。这男人心里的绅士情节还挺重。
“墨墨还好吗?”李慕一整理好手上的东西,看着她的脸,小心翼翼的问道。
“恩。”墨墨确实还好,回家后,乖乖的向冷笑笑交代了事情的经过,主动道歉不该为了一只皮球和小朋友打架,而关于“父亲”这个敏感的话题,却没有让她为难,一句也没有提起。给他揉脸上的红肿时,也是咬着小嘴,一声痛都没呼出,皱起的小眉头看的她心疼不已。
“他很懂事。”李慕一感叹的说道,就连他这个快三十岁的人都没他做的好。
冷笑笑无意识的拨弄着盒子上的丝绸蝴蝶结,没说话,笑了笑,笑容里带着苦涩与辛酸,“懂事”,五岁不到的孩子懂事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她觉得自己这个妈妈做的太失败了。
“上去吧,刚刚和他说,你来了,正兴奋着呢。”冷笑笑领着他向楼上走去。
“真的啊,不枉我给他买这么多东西,走走走,快点。”说着竟然跑在冷笑笑的前头,“几楼啊?……”
不远处的树荫下有张阴沉而又僵硬的脸,正死死的瞪视前面谈笑风生的人,而女人脸上清浅的笑容中带着柔和的光晕,让房昀泽凝望的眸子瞬间幽深很多,蹙眉眯眼,紧握的拳头愤愤的捶向一旁的树干,震得树叶沙沙作响。看着两人温馨的相携向楼道走去,嘴角渐渐勾起,噙满邪恶,若是真要有人破坏她的生活,转而再给她幸福,那个人也必须只能是他,紧盯的眼神中充满着坚定,转身大踏步的离去。
刚踏上楼梯口的冷笑笑听到异常,顿足回首,只看到一个高大的背影,僵硬孤挺的向着远处走去,她觉的有些熟悉,一时却想不起到底是谁,甩甩头,或许只是小区里熟悉的邻居而已,不再探究,呼吸一顿,便紧跟上李慕一的脚步。
冷笑笑没骗李慕一,墨墨对于他的到来真的表现出了非同寻常的欢迎,经过学校里的一幕,他已经在墨墨心中树立了一个很高的形象。没等他换好拖鞋,就被他拉着去参观他的私人领地,冷笑笑见此便不去打扰他们,墨墨成长中真的需要一个男人来分享他的快乐与烦恼,或许他们能成为朋友。
她之所以对李慕一的行为没有忌讳和芥蒂,只因她清楚的明白两人间感情上的距离,就是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他对她有兴趣,但却不是男女间的那种,他们对彼此都没有存想过超出朋友之外的其他想法。
等再次出房间时,墨墨是由李慕一抱着走出的,而他脸上的光彩也是冷笑笑从未见过的灿烂。
哄好墨墨睡着,李慕一才离开,冷笑笑坚持送他下楼,却一直在车旁徘徊不定。
“你喜欢墨墨吗?”
“当然。”
“那能不能麻烦你有空的时候陪他一起玩,”冷笑笑看着他有些难以启齿,“只是偶尔,行吗?”微扬的脸庞充满了期待。
冷笑笑在李慕一眼里是个认真坚强甚至是要求严格的人,可是每次在儿子面前,却是他没见过的温柔和用心,这样一个热爱生活,爱家的女人确实值得更好的人,或许她真能和房昀泽成为一对。他该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