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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回合.12

作者:变化系的羽毛 当前章节:14905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23:00

经过了两天一夜的战斗,四人回家的时候都已经累到不行,根本来不及谈什么初次战斗的体会或者初次杀人的心理压力什么的,倒头就歪歪扭扭地躺了一地并迅速鼾声四起。

呓拿着毛巾走进去,帮他们擦了擦脸上和手上的血迹脏污——特别是银时的头发——他的那头卷毛又粗又硬(哪里不对),简直像是胶水凝固成的,擦掉沾染在他发梢上的血迹时,就跟拿毛巾擦塑料工艺品的感觉一样。

——感觉……特别的好玩!(喂!)

毛巾擦过他的发梢,就会发出“刷拉刷拉”的风扫过树叶的声音,把他的卷发捏在手里一拉,就会像橡胶玩具一样一弹一弹的。

呓抱着银时的脑袋玩得不亦乐乎,兀自在那儿笑得嗤嗤呵呵。

“很有趣吗?”

“嗯嗯!好可爱——诶?”呓下意识地把话答了一半才反应过来,惊讶地抬起头——看到高杉竟没有在睡觉,而是半依在房间靠窗的墙上。

由于靠坐,被子滑下了下

去搭在他的腿上,可以看到他大开的领口里露出精瘦的胸膛。他透过黑暗的空气深深地看向呓——清冷的月光透过他头顶的窗户洒进来,却正好在高杉的脸所在的位置投下了阴影,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那双墨绿的眼眸在阴影之中,突兀地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晋助你……”呓愣愣地看了他片刻,然后不悦地皱起了眉头走了过去,抓起他的搭在腿上的被子将他的上半身团团裹住,低声斥责道,“天气还这么冷你耍什么帅啊,穿得这么少还不盖被子是想支气管炎再犯起来咳嗽致死吗!”

若是在平常,高杉早就不爽地嘟囔起来抱怨呓小姐真是啰嗦破坏了我精心制造的帅气登场什么的。

然而这一次,他却任由呓手脚麻利地用被子把他包成了一条毛毛虫。沉默半晌,忽然开口,“我今天杀人了。”

“天人吗?”

“天人不是人。”

“不,天人也是人的。”

“……懒得和你扯这个。”和呓斗智斗勇了多年的高杉晋助早就总结出经验了——绝对不能被吉田呓扯进文字游戏的漩涡里。她会熟练地运用语法的重复和微妙的押韵把你绕晕,然后再用她丰富的狡辩经验打败你。所谓认真你就输了。

“那家伙是最近在长州附近几个藩国流浪的试刀杀人犯。没有攘夷,没有立场,是个纯粹为了杀人而杀人的家伙。我们游击队的几个伙伴前些天被他杀死了。”

“所以,这一次你们并没有去打天人,而是去向同为人类的人复仇了,对吗?”呓借着月关,看到高杉的额头上有一道新添的浅浅擦伤,染着血污。于是便把他的脑袋搁到自己的膝盖上,帮他处理起伤口来。

高杉将头枕在她的膝盖上,感到后脑传来一阵柔软温暖,舒服得眯起了眼睛:“银时他们按照原计划去参加战斗了,我是被单独指派去解决那个男人的。”

“所以呢?你现在是在为杀死了自己的同胞而自责不安?”

“怎么可能。那种东西根本不是我们的‘同胞’。”高杉不屑地哼了一声,摆了摆手,然后脸上的表情又严肃起来,“我只是感觉有些奇怪——我……觉得自己似乎可以理解他。”

——哈啊?!

怎、怎、怎么会这样,松阳现在还好生生地坐在房里吧没有被天人掳走也没有被幕府斩首吧为什么他现在就产生了对这种嗜血破坏的疯狂行径的向往心态啊——坑!爹!啊!

“拥有了力量的时候——”呓兀自在那儿各种歇斯底里头脑风暴的时候,高杉摸了摸额头上已经粘好了的止血贴,仍旧枕在呓的膝

盖上没有挪窝,仰起头去看她的脸,继续喃喃低语,“当我发现自己拥有了绝对强大的剑术的时候,我头脑里第一个想到要做的事情……就是杀戮。”

高杉说出“杀戮”这个词的时候,墨绿的眸子里刹那闪过一丝令呓心中陡然一寒的锋利光芒。

“高杉和也,高杉温子,那些趋炎附势的家仆……还有很多很多,那些曾经伤害过松阳老师和你的……那些曾让我们痛苦的人。我,想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随着高杉忽然吐出的令人心惊的话语越来越多,呓惊讶地盯着他那双明亮的眼睛,却感到自己的心反而渐渐冷静了下来。

「我恨这幅没有长大的躯壳……如果我有力量的话……绝对会让他们永无翻身之日!」几年前,在高杉家的宅子里,那个小小的高杉晋助闪着狠戾的眼神、咬着牙齿对自己和七平所说的话重又浮响在耳畔。

——七平他……真不愧是七平啊。那家伙看人的眼神实在是准到叫人害怕了。

(唉……怎么,今天我的戏份依旧是圣母式的说教么?不要啊作者,人家还打得动呢,再来两场动作戏吧,再这么下去反苏反圣母的读者会弃文的啦T^T

——咳,好像有奇怪的心理活动出现了。)

呓叹息一声,低头冲高杉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高杉眨巴了两下眼睛,看见她缓缓抬起右手伸到自己的眼前,越来越靠近,雪白的皓腕擦过他的鼻尖,嗅到了她方才给自己的处理伤口时残留下的消毒水味道。忽然感到鼻头和唇上一阵发汗。

然后——啪嗒。

一记弹指重重敲到了他的头上。

“痛。”

“笨蛋。”呓收回手,不满地嘟起嘴教训道,“你和那种人怎么可能一样呢?话说回来,你上课的时候到底有没有好好听讲?该不会从头到尾都在望着你的松阳老师YY压根儿没有在听课吧?”

“你、你胡说什么!”高杉差点腰一弹就从地上蹦起来,被呓一巴掌拍在脸上重新按倒。

“杀戮是分种类的。”

高杉气急败坏地把呓盖在自己脸上的手扯开,立刻就看见她认真的双眸映入眼帘,呼吸陡然一窒。

“杀戮的区别不在于刀,而在于心——这一点,松阳应该跟你们说过了无数遍才对。”

“人做每一件事情都需要一个‘目的’。比如吃饭是为了果腹,喝水是为了解渴,穿衣是为了防寒——杀戮也一样需要目的。纯粹为了炫耀武力的无意义的拔刀只会将人引上歧途,因为他们除了鲜血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依靠与期待。

然而你不一样,你的杀戮是为了自身的信念,为了保护这个国家和自己的同伴而拔刀,你们的目的,是驱赶敌人保卫国土。”

最后一句话,呓忽然换上了轻松跳脱的语气,还冲高杉刷的竖起大拇指露齿一笑:“所以说,那家伙是个没有生存意义的疯子,而你却是个英气逼人的武士呀!”

“……”听完她的一席话,高杉陷入短暂地沉默。

他微微张着嘴,直视着呓的眼睛,呆呆的没有说话。呓看着毫无反应的他,嘴角僵硬地抽搐了两下,不爽地收起竖拇指的姿势,啪的一巴掌扇了他一下。

“【哔——】的,你这是副什么傻相!老娘废那么多口水讲了半天你小子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高杉的嘴角也迅速抽搐了一下,嘴唇开合,有什么话似乎就要脱口而出却又被他咽了进去。犹豫片刻,最后吐出口的,变成了一句简洁干练且杀伤力强大的短语——“(淡定地伸手抹了一把脸)口水的确够多的。”

“!!!——高杉晋助你这个臭小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再也不给你这个没心没肺的混蛋做心理辅导了!管你心理扭曲去死啊你灵魂变异我都不会再管你了!!!”

………………

“吵死了啊,大半夜的谁还在嚷嚷啊……”银时被呓的咆哮和离开时摔门的哐当声吵醒,迷迷糊糊地做起来揉着脑袋抱怨。

高杉则不爽地揉了揉脑袋上被她揍出的包子,咬着牙说:“没什么,只是普通的‘飞机场’(重读)上的发动机噪音而已。”

“哈啊?”

………………

而事实上,那一天高杉晋助没有说出口的话是——“我杀戮的目的,根本不是什么保卫国土保卫同伴。我想要保护的东西,从头到尾就只有松阳老师……和你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给你们要的总督呀!> <因为过于在意总督的心理状况而把正文剧情都推后了一整章啊混蛋!

……其实我个人觉着吧……虽然全部都是戏份但根本没擦起多少火花么= =【殴

不过对于总督这种后期心理变异(你够了!)的角色,心理状况的变化是非常重要的嗯。所以这一章其实也是非常重要的嗯!(虽然语气很欠扁但我这话可是说认真的。)

入V之后点击量锐减什么的……我、我才没有觉得伤心呢!

☆、钢铁年代(八)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章采用的是倒叙的方式,大家在这一章的末尾应该能看得出来。

所以这一章到了下半段的时候如果产生了“卧槽,这是什么见鬼的展开啊那女人是啥玩意儿?!”的想法的话,请务必忍耐一下= =下一章一定揭晓!

*乙女:这里的乙女不是少女的意思哟,是历史上坂本龙马的姐姐,一个非常豪爽泼辣的女人。和坂本龙马关系很好。

最后(深吸一口气)——不要瞧不起番外啊混蛋!老娘的番外可不是那些骗点击率混字数拖榜单的番外!是正正经经的对剧情有很大影响的番外!简而言之就是如果不看松阳老师的番外等钢铁年代到了后期开虐的时候感觉就会很差劲很没力很多地方都看不懂很没有感动没有爱的!!!(你到底在说什么……)

总、总而言之大家不可以瞧不起番外哦!番外可是很重要的哦!就好像蛋糕上的草莓冰激凌上的巧克力一样,虽然没有也可以但是没有的话就绝对不可以的!(你到底在说什么!)

安政元年的冬天冷得出奇。天气也非常反常,且不论这连日的大雪,真正夸张的是时不时大雪过后突然降下只有夏季才有的暴雨,待到雨停,连路面上都结了一尺厚的冰,寒冷且诡异。

这种天气情况,哪怕是天人也不会有什么大动作吧?

“所以你们才回来了吗?”

呓给四人拿来了干净衣服,催促他们赶紧把身上湿冷的衣裤换下,然后趁他们在隔壁房换衣服的时间又将四双厚袜子摊在炉子上烤了一会儿。

这样的天气里赶路回来想必他们的鞋袜早就湿透了,寒气从脚起,如果不赶紧暖和一下的话是很容易受寒的。特别是小时候就受过寒的高杉和身体从小就不好的桂。

“唔哇好暖和!小呓姐果然是全世界最贤惠最善解人意的好女人——请务必和我结婚——噗!”

高杉握着刀柄的左手熟练的一转,腰间的刀鞘就呼啸着击中了辰马的腹部——现在的他似乎对于制服坂本辰马的间歇性抽风非常的有心得体会。

“把你的咸猪手从呓小姐的腰上拿开啊混蛋。给你死哟!”

“呕咳咳……哎呀小晋助你也真是过分,想要独占小呓姐是不可能的哟,因为她和我可是已经有婚约了的关系~”

“不要把你和乙女*小时候玩家家酒的事情当真啊混蛋=_,=”呓目送着高杉目露凶光地一边低吼“谁是‘小晋助’啊!”一边揪着辰马的衣领一通发火。淡定地将视线转向了坐在一旁的桂和银时,“呐,有人还记得我最开始提出的问题么?——你们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大概会待一个多月吧?”桂放下手里的茶杯,歪头回忆了一下,不甚确定地说,“好像说是那些天人有一个什么什么……宇宙际的联合组织,每年各个成员国都要举办一个……什么什么聚会……在此期间,什么什么……规定在此期间那些天人全都不许……什么什么……所以我们现在就回来了。嗯!”

“‘嗯’个屁啊!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全部都‘什么什么’了根本听不懂啊混蛋!还‘嗯’个什么啊别一副好像自己说得很有道理大家一定都赞成的语气好吗!”(摔)

假发这货小时候还一副聪明机灵的样子来着,长大之后脸是长俊了但是大脑黑洞也与之成正比的疯狂扩张啊有木有!现在已经快要完全变成一个白痴了啊啊好忧伤!这些年在外面他到底遭遇了什么?难道每天早上起来脑子都会被门夹一次吗!

银时躲在一旁趁着小呓的注意力被桂吸引走的当口,一边努力稀释自己的存在感一边猛灌草莓牛奶。

松阳怜悯地

拍了拍正处于各种斯巴达状态的呓的肩膀表示安慰,然后轻声开口缓解了气氛。

“小太郎指的,是宇宙奥森匹克运动会吗?”(kuso一下而已)

“哦哦——!没错,就是这个名字!真不愧是松阳老师!”

“……这个是所有攘夷志士都应该知道的常识哟,小太郎。”^_^#

“诶、诶?是这样吗?——非常抱歉!”总、总觉得刚才松阳老师好像很微妙地发火了?

“总而言之,按天人的国际惯例,在奥森匹克运动会开办的一个月里,所有成员国都必须强制停止任何形式的战争——晋助,不要再殴打坂本先生了。”

“是!”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你们应该会闲下来吧?”

“啊是的!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了——哎呀,游击队的工作实在是多到变态了!仗没打多少,尽被安排去做一些奇怪的事了。”

“既然如此……”

“既然如此!”呓一把捂住了松阳的嘴抢过了他的话头,笑得一脸灿烂地看向四人,兴奋地说,“从今天开始就待在家里帮我做事吧!下了这么多天的雨雪麻烦事有一大堆呢!除冰啊扫雪啊烘干衣物啊还有腌肉什么的都正缺壮丁呢少年们!”

……一阵脑残的沉默席卷而过……

“吾等青年志士怎能懈怠!”银毛正色

“天人休战的日子正是大好的时机啊!我们应该励精图治发愤图强在他们玩乐的日子里强化我们自己,这才是一名优秀的武士该有的精神!”假发正色

“啊哈哈!我已经和我的师父约好了这一个月要去他那学习天人的空舰驾驭术来着!”啊哈哈正色(?)

“我要去外地继续寻找能人志士加入鬼兵队。”高杉面色不变……

“你们还可以更混蛋一点么?没良心的小鬼。”= =#

………………

…………

……

然后。第一天,四人宿醉而归;第二天,宿醉而归;第三天,宿醉而归;第四天……

“这就是你们的励精图治发愤图强?!”第四天晚上,勾肩搭背地从酒馆转悠回来的四人正准备偷偷摸摸溜进门时被呓抓了个正着。

闻到四人身上传来的浓重酒气,呓气得脑袋冒烟:“你们这些天都在哪里鬼混啊!今天不说清楚就不放你们进门哦!”

“才不是鬼混呢小呓姐,我们是在为了攘夷事业而应酬啦应酬。”

“辰马你闭嘴!你小子就是头号祸根——早知道你哥哥会寄这么多钱来就不帮你联系家里人了,男人一有钱

就变坏果然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浅色的眼睛一转,锐利地刺向其中的一个人,呓迅速伸手狠狠拧着高杉的耳朵把他从银时的身后给揪了出来。

“一脸若无其事地躲在后面干嘛?啊?平时不是最怕别人发现你的个头矮连走路都要和银时他们隔着五步远么?!怎么现在看开了开始往别人身后躲了?”

“痛痛痛……呓小姐这是误会!那些酒气都是他们发出来的,我没有喝一滴都没有喝!”

“哼,说得好像我会信似的。”

高杉的耳朵被她彻底捏得变了形,脸涨得通红。

“我还以为你是个知道爱惜身体的好孩子来着——怎么,觉得自己长大了了不起了是吧?有本事下次支气管炎再发作的时候别找我帮你煎药了!”

“啰嗦!我已经三年没有发过病了!这种事情不用你管!”高杉看起来也忍无可忍了,不爽地吼了一声。

“嘶——”呓听见他的话,倒吸了一口冷气,松开了手。

高杉疼得眼睛都湿了,捂着火辣辣地耳朵后退了好几步,再抬头看到呓的表情才大感不妙。

“我‘啰嗦’是吧?这种事情‘不用我管’是吧?”呓眯起眼睛看他,笑得咬牙切齿,“行,我知道了。”

然后长发一甩扭头就走,走进村塾里哐当一声摔上了门。

——糟糕了……

“高杉,你话说得太过分了哟。呓小姐她可是在关心我们。”

“话说回来,高杉你怎么总是这么擅长惹呓小姐生气呢?上次的事情人家好不容易才原谅你了来着。”

“啊哈哈,这不是很好嘛!”

“你闭嘴!”

高杉恼怒地回头一把揪起了辰马的领子,正在这时,一个瘦小的身影忽然闪了出来,谦卑地缩着肩膀,惶恐地说:“高、高杉大人请不要对小少爷生气了。全部都是小人不好……如果不是为了小人的事情的话……”

“呼……”

看着寝侍藤兵卫那副耗子似的自责表情,高杉感到自己一肚子的气顿时像个哑炮一样泄了——对这种没用的人最是发不起火来啊。

“算了,不干你的事。你们一开始决定要趟这滩浑水的时候我不也没有反对么。”

松开辰马的领子,高杉一脸不爽地靠在村塾大门的门框上,双手环胸搓了搓冰冷的手臂。

“其他的暂且不提,现在的重点是今晚我们要在哪里过夜。呓小姐说不让我们进门可是认真的哦,走进去之后等着我们的就是一地的老鼠夹子和满屋子的钉子水桶哦。”

——还好意思说

我们的恶作剧手法老套,她自己的手段还不是跟欺负新来老师的高中生似的。

“这个……各位不如回小鹤那里去吧?小鹤的店子里还是有足够的房间给各位武士爷休息的。只要各位大人不介意的话……”

“呃……”

藤兵卫这句话出口,四人脸上都浮现出了不同程度的尴尬神色。

“虽然小鹤是做那种生意的,但这么多天来各位大人应该也都看到了——她是个可怜的好女孩啊!”提到这个叫小鹤的女人,藤兵卫瑟缩的态度突然就强硬了起来。

“啊,这个,藤兵卫啊,”桂赶紧第一个站出来缓和气氛,“小鹤是个好女孩这我们都知道,但是这大半夜的,如果我们跑去那种地方住宿的话,被人看到了可真就跳进濑户海也洗不清了……”

“小鹤她一个女孩子,自己也不想做那种工作啊!各位大人不是说好要帮她的吗?现在难道是嫌弃小鹤肮脏不想履行诺言了?”藤兵卫细小的眼睛里闪烁着认真的光,直勾勾地盯着几个人,看得他们浑身炸起一层鸡皮疙瘩。

“啊,那个啊,不是的啦藤兵卫,我们怎么可能嫌弃她。”银时也站了出来,揉着脑袋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只是呐,你看现在这大半夜的,万一她正在……嗯,工作的话,我们去打扰到了多不好?”

“不会的!有了小少爷给她的救济,她现在已经不用每天晚上接客了,请各位大人务必给小鹤一个报恩的机会!她也一定会很开心的!拜托了!”

藤兵卫说完竟咕咚一声跪下,双手伏地,在刚刚扫完雪的冰冷地面上给四人磕了个重重的响头。

“喂喂喂!你这是在做什么啊喂!快给我起来!”

经藤兵卫这么一闹,四人再也没办法拒绝他了。只得心虚地回头看了村塾里微弱的灯火一眼,跟着藤兵卫离开了。

前往的地方,是长州藩着名的花柳街,私.娼店“深川”的二楼。

“各位大人帮了小女这么多,这次能够为各位解难,是小女的荣幸。”作为一个娼.妓而言,女人的服饰过于朴素,言行举止也过于内敛含蓄。她匍匐在榻榻米上,向几人行了一个大大的礼。

然而抬起头时,美艳的眼睛里荡漾流转的暧昧眼波却无比明显地暴露了她的身份。

“小鹤。给各位大人准备好休息的地方了吗?”一副熟稔的语气上前和女人耳语的人竟是寝侍藤兵卫。

两人之间的气场既不像嫖.客与妓.女的暧昧,又不是陌生人间的疏离。反而更像是一对招待访客的夫妇。

“是的,请各位

跟我来。”

名为小鹤的女人站起身,恭敬地低着头,将四人引上了深川店的二楼。

高杉看见那女人在转身的瞬间,小心地抬眼看向自己,然后在他感觉到视线回看过去的时候,她却紧张地将视线迅速移开了。

高杉感到一股说不出的怪异感觉弥漫上胸口,抬头看了看深川店阴暗的木质屋顶,忽然想起呓小姐前天曾生气地催促自己帮她修补好厨房被积雪压坏了屋顶。

一想到方才怒气冲冲的呓,高杉立刻就有些待不住了。

——果然还是回去道歉吧?按那个女人的性格,自己还是越早道歉越容易得到原谅吧?

这么思量着,高杉停下了脚步,准备回头离开这间让他感到压抑的店子。

“高杉大人这是要去哪里?”

然而脚步才刚刚停下,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的小鹤就忽然一把挽住了他的手臂。

“其他几位大人都已经歇下了哦。您不去看看小鹤为您准备的房间吗?”

女人美艳的眼睛里,闪烁着受伤的兔子般惶恐委屈的水光。

“还是说,高杉大人其实是看不起小鹤的身份,觉得留宿在这里丢人了呢?”

——我还的确就是看不起你的身份,的确不想留在这里。

虽说心里是这么想,但是看着一旁的藤兵卫和坂本辰马,却又不得不把嘴边的话给吞回肚子里,不爽地哼了一声,走进了一旁的房间。

“所以呢?你跟着进来做什么?”将腰间的剑取下搁在右手边,高杉习惯性地靠上墙壁,挑着眉毛看向还杵在自己房内的小鹤,“藤兵卫应该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们只是来借宿的不需要特别服务。”

“高杉大人还真是过分呢。”面对高杉冰冷的态度,小鹤却笑得一脸无所谓,反而还凑近了过去,轻轻将手放到他的膝盖上,柔声说,“难道您不记得和我约定了吗?”

“我什么时候跟你约定过?”

“呵。”小鹤用长袖掩住嘴唇娇声一笑,眼波流转,斥怪地看了他一眼。

高杉心中大感不妙。

“就是高杉大人前些时喝醉了酒答应人家的事情哦。”小鹤动作非常轻柔,然而表情和语气间却透露出一股强势,她眼眸闪烁着,低声说,“您答应过我了,一定要小鹤做你的第一个女人、亲自教你如何行男女之事哟。”

吾……靠!

老子什么时候答应过这种见鬼的事情!

………………

你问高杉他们是怎么惹上这个麻烦的?

一切都要从四天前的雪夜开始说起了……

☆、钢铁年代(九)

那一天的日本西南方还在连日降雪,温度低得惊人。由于大雪,四周的山路也都统统封闭,所以一开始他们所说的学习空舰驾驭啊寻找鬼兵队成员啊什么的计划,全都不了了之了。

为了防止被小呓捉着做苦力,正处于满心“大爷我是什么人物啊怎么能浪费时间做这么鸡毛蒜皮的小事”想法的年纪的四个少年,宁愿窝在邻村的小酒馆里发呆也不回家。

“我说,我们现在这样不也一样是在浪费时间么……好烫!”桂有点良心不安,一边嘟哝着一边伸手将清酒酒瓶从热水里取出来,谁知却被温度过高的炉子烫到了。

“啊,桂大人,这种事情还是让小的来做吧。”寝侍藤兵卫总像是坂本辰马的背后灵一样,平日里缩着肩膀无声无息地跟在他身后,到了需要他帮忙的时候又会忽然出现,手脚麻利地将事情处理好。

“哇哦,藤兵卫你的手还真是巧啊!”银时看着藤兵卫的双手用变魔术似的速度取出酒瓶擦去水珠再将四人面前的酒盏全部添满,仔细一看,每个人酒杯里的酒竟都是一模一样多的。

“你这家伙,真的只是个家仆吗?太暴殄天物了吧。”

“坂田大人谬赞了,小人……以前的确是做过别的活计,但这种程度的技术是身为坂本家的家仆必须掌握的。”

“哦哦,别的活计?是什么?”银时其实只是随口一问。

“呃……小人以前是个药材商……”

“是小偷啦!啊哈哈!”

噗——!!!另外三人登时就喷光了口里酒。

“小、小少爷您怎么把这个说出来了!”藤兵卫见坂本辰马毫不在意地道出了真相,急得满头大汗。

“这有什么好瞒的嘛,事实就是这样,这家伙以前是个梁上君子。不过现在已经改邪归正了。”坂本辰马一派轻松的语气,然而其中却包含着他对于寝侍藤兵卫的信任,“我是在去江户求学的路上认识他的,虽然迫于生计不得不做小偷,但这家伙可是抱着一颗丝毫不逊于在座各位的爱国心的哦!”

“原来如此——说得没错啊,这没什么好害臊的藤兵卫,比起那些有了点力量就假借着攘夷的名号为非作歹的人,你可要高尚多了!”桂握拳擦泪。

这么三言两语就接受了寝侍藤兵卫的过去,倒不是因为桂有多好骗(事实上的确很好骗),而是因为坂本辰马的特别。

看起来傻乎乎的他,每每看口说话的时候,总会散发出一种敦厚真诚,令人不知不觉就相信他的特质。

“别、别的小人不在乎。请、请各位不要将小人这难看的过去

告诉吉田先生……因为,吉田先生是那么儒雅高贵的人,小人不想……”

“你这是什么话啊藤兵卫!你自己都知道老师是个好人了,他怎么可能会在意这种事情!松阳老师可是非常开明温柔的,他才不会在乎这种事情呢!”

“他只会在意你为什么会去做小偷——老师常说,一个人在面对人生分岔路时的抉择能反应他的性格和人品。”高杉抿了一口热酒,淡淡地指出了问题的重点所在。

但当话题谈及寝侍藤兵卫过去为何要选择做小偷时,他却忽然沉默了下来。

桂的热血已经彻底被坂本辰马带得沸腾了起来,高呼着既然都是伙伴了那一定要有话就说嘛,有什么困难的地方大家都可以帮你呀。

然后……他们就被寝侍藤兵卫带到了长州藩的花柳街。

“……”

四人嘴角抽搐着看着眼前的花红柳绿以及冲他们挥手媚笑的女人,猛地扭过头去冲藤兵卫齐声怒吼:“你小子原来是因为沉迷于这个才跑去偷东西的吗?!”

“不、不、不是的!请各位大人相信我!”藤兵卫瑟缩着肩膀退后了几步,将一双细小的眼睛泛着水光瞪得大大的,让人联想起老鼠偷吃东西被捉时的可怜相。

长州的花柳街和江户的吉原不同。吉原是脱离幕府法律控制之外、变相获得经营许可的官方风月场所,经营专业、秩序井然且制度完备。还有着名的百华组织在暗处做着清道夫的保卫工作。

而这里,却是私.娼居多的暗窑子。挂着诸如酒馆茶肆的招牌,做着暗地里的生意,所以常常就伴随着逃税、贩毒以及妓.女健康状况无法保证等糟糕的状况,一直以来都是地方的监察部门狠抓的重点。

但是现在世道正乱,藩内的官员光是应付天人的无理取闹和攘夷志士的挑衅就已经够头疼的了,哪还有时间管这里?更何况官员中间有许多人自己都是这些店铺的常客,还有来来往往的攘夷浪人和挂着攘夷名号的游民,他们的生理需求也得找地方解决吧?

于是,抱着“与其累死累活地捉拿,还不如让那些浪人被女人套住来得轻松呢”这样的想法,处于被放养状况的花柳街的生意也就日渐火红起来。

“小、小人是在一年前认识的她……她是一个非、非常美的女人……”藤兵卫说这话的时候,面色绯红得如同情窦初开的少年,“第一次去“深川”店遇见她的晚上,小人和她说了整整一晚的话,而没有一起睡……”

“嘿,你小子还挺纯情的么。”

“不、不是这样的!——实在是因为……因

为她太美了,不,不是普通的那种美,她就像个纯洁的仙女一样!——啊啊,这个可能只是小人见识浅薄,各位大人一定见识过更为美丽的女人。但是,小鹤对小人来说是特别的。”

“哼,别犯傻了,这种地方的女人还说什么‘纯洁的仙女’。看过她在别的男人身下【哔——】时候的样子你就不会这么想了白痴。”

高杉一声冷哼重重砸在寝侍藤兵卫的脑袋上,下一秒他就迅速蹲墙角种蘑菇去了。

“高杉!你这家伙的思想怎么总是这么阴暗!——平庸的药材商人,为了生活堕入歧途的少女,为了爱情而走上歪路的小偷,最后两人一起经历千辛万苦逃离妈妈桑的迫害,然后更名改姓勤奋工作过着普通人的日子——多么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啊!”(泣)桂抬臂抹泪,被自己脑补的八点档剧场感动得无以复加。

——阴暗你妹啊,这个世界上最暗的东西就是你的大脑了吧?你那里早就欠费断电停止运营所以无法像正常人一样思考了吧?

高杉原本是想这么吐槽的。然而正准备开口的时候胸口却猛然涌起一股强烈吐槽无力之感。最终只是嘴角抽搐了一下,选择淡淡无视桂的存在。

唔。高杉君也成长了呢。(成长你妹啊!哪里成长了?吐槽level吗?!)

于是,就在这样那样(怎样?)的情况下,四人到底还是被藤兵卫给哄进窑子里了。(哪里不对)

没多久,被称为“小鹤”的女人便款款出现。

女人身材姣好,皮肤白皙,但说她长得像纯洁的仙女一样……也着实太夸张了些。只不过,她有着一双极其吸引人的眼睛——就像小鹿一样。有时颤抖着盈盈欲泣,溢满了水汽,仿佛一碰就会碎似的惹人怜爱;有时又美艳妖娆,叫人看一眼注意力就被吸了进去。

「一副八面玲珑,卖乖讨巧的模样呢。和呓小姐比起来差远了。」高杉心中闪过这个想法之后,忽然被自己方才心理活动的后半句话给刺到了。

——喂喂等下,我干嘛要拿她跟呓小姐比啊!

高杉自个儿在那儿纠结的时候,小鹤已经为四人端上了茶点,在藤兵卫的鼓励下,将自己的身世娓娓道来。

小鹤来给自己倒茶的时候高杉就注意到了,她的双手过于白皙,皮肤保养得很得当,举手投足间的气质,也绝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会拥有的。

几番话聊下来,证明了高杉的怀疑果然是正确的。

艺名小鹤的女人,原名泽北雅子,父亲是直属于将军府下的皇家寺院的家臣,由于朝政纷争,被人暗地里雇佣杀手杀死

了。留下孤儿寡母三人,由于小鹤的弟弟早年已经脱藩,家业无人继承而被剥夺俸禄,赶出了宅邸四处流浪。

母亲身体常年虚弱,经不起流浪的苦,很快就病死于野。

姐弟二人一边靠着帮人打些小零工勉强生活,一边四处打听害死他们的父亲的人的消息,伺机报仇。

谁知在这种时候,弟弟泽北左之助竟忽然患上了痨病,卧床不起。原本养尊处优的大家小姐,转眼间便不得不为了生计沦落风尘。

“小女心知,只有在这种人流最混乱复杂的地方,才是最有可能得到消息、遇到贵人的位置,所以才咬着牙卖了自己……没想到……真的有幸能遇见诸位贵人……我实在是……”

话说到一半,已经泣不成声。

当然了,在座的人里同样泣不成声的,还有一个……

“呜呜!小鹤下小姐的身世实在是太令人伤感了太可怜了!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尽力帮……噗唔!”

“不要随便跟人拍胸发誓啊白痴。”高杉一肘顶上桂的肚子,漠然地转头问小鹤,“话都还没说清楚呢——你到底想让我们帮你什么?赎身?”

“不是这样的。”小鹤抹去泪水,低下头去苦笑了一下,“小女已经沦入此地一年多了,和那些新来的小姑娘不一样,我早就不对脱身从良抱有幻想了。现在只求各位大人帮我杀了那个害死父亲的凶手!了结我和弟弟的心愿,小女便死而无憾了。”

所谓的皇家寺庙家臣,和一般的武士家不一样。现在的日本,武士道讲究的就是一个血气方刚、忠义孝道。如果是武家的儿女替父报仇的话,即使杀得是朝廷重臣也会因为精神可嘉而得到重赏。但如果是寺庙的家臣的话,则没有这种可能。

究其原因,大概是因为寺庙家臣从理论上来讲还是属于和尚,但却能娶妻生子领取俸禄,什么都不用做却可以享受武士阶层的待遇——这一点,让众人看了都很不爽吧?

“即使是这样也要复仇吗?如果凶手是朝廷重臣的话怎么办?”

“小女自知无力撼动朝廷里诸位大臣们的家国大业,所以也没有想过找出下令杀死我父亲的主谋——只想向那个亲手杀死了我父亲的杀手复仇!”女人的眼睛忽然闪现出一丝锐利冰冷的寒光。足可见其性格的倔强与执着。

“愚蠢。”这样的复仇不是毫无意义吗?

“我知各位看不起我这种没用的想法,但这却也是支撑小女继续活下去的唯一支柱了——求求各位大人帮帮我!”

看着再次伏地跪拜的女人,四人面面相觑了片刻。

“求求各位帮帮小鹤吧!”藤兵卫见四人没有反应,赶紧也跪下去高声请求。

四人被他们两个犟得没办法,最终还是桂松口问道:“那,那个杀手是谁你们查出来了吗?”

“是的!我们已经知道是谁了!”藤兵卫抬起头,细小的眼睛里闪烁着锋利的光芒,“他是,长州藩军舰奉行胜鹿太郎*手下的雇佣杀手,冈田拟藏*。”

“胜先生的手下?!”坂本辰马惊叫着从地上蹦了起来。

“冈田拟藏?!”高杉也拔高了声音瞪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废话略多,今天的注释略有些重要,建议大家好好看看。

*胜鹿太郎:原型胜海舟(胜麟太郎),日本幕末着名开国论倡导者,也是教导坂本龙马学会航海术的师父。是坂本龙马十分尊敬的人。

*冈田拟藏:……不用说大家也都认识吧= =。值得一提的是,冈田拟藏在江户时代也是有人物原型的,名字是冈田以藏,在日本幕末也被称为杀人魔冈田。不过和漫画里的冈田拟藏不同,他不是为了破坏和鲜血杀人,而是因为太蠢了(喂),以为只靠着杀人就能拯救日本,所以杀了不少佐幕派的人,被称为杀人魔。非常尊敬坂本龙马(经常被龙马骗得团团转……= =)

但是在本文里的冈田拟藏还是拟藏,不会和辰马有多少交集的。不过……会和小呓有交集= =顺便说一下,他现在的眼睛是看得见的。

警报警报!狗血风再次来袭嗷嗷嗷!【一进入正式剧情就要狗血么=_,=】

钢铁年代的前半段可能感情戏有点少(大概),前期小呓的活跃也不及木刀年代里来的多。但是相信我,到了后面累积起来的爆发力可是很强大的=w=+

活力更新榜太要命了!日更太要命了!——终于迎来了完成榜单的一天啊(泣)【跌,原来日更是为了榜单么!

于是,接下来就恢复正常的隔日更了。开学前要努力存稿啊存稿,好辛苦的赶脚……【英语四级强势来袭啊伤不起啊伤不起】

还是老规矩啦,如不出意外的话,每隔天的早上7点更新^_^

顺便说一下,这一次主体剧情的灵感还是来源于司马辽太郎的《坂本龙马》。不过虽然人物相似,但到了后期会全部扭曲掉,咩呵呵=w=所以说,看过《坂本龙马》的姑娘(有吗?)要小心认真你就输了哟(好欠扁)

☆、钢铁年代(十)

长州藩是与萨摩藩齐名的、目前日本最开放的藩国。藩主是一个开国论者,主张引进天人的先进军事武器,师夷长技以制夷。(向魏源老先生致敬)

在很久之前他就拨了大笔钱财从天人那儿购买武器和军舰,时至今日已经创建了属于自己藩国的飞船舰队。而这个胜鹿太郎,就是该舰队的军事奉行。

胜鹿太郎是个经历奇特的人,早年由于机缘巧合,进入到外交部工作,精通多国语言,但由于他为人耿直,不会阿谀奉承之事,还总是挖苦人,所以一直不得重用,官员也频频被贬,和妻子儿女挤在简陋的草棚里生活。

他就这样在郁郁不得志中度过了青年岁月。一直到戌威星人忽然来航,才终于给了他机会。

长州藩的藩主觉得“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出于警惕,他决定派人乘上天人的船只,上太空去考察那些天人强大的原因所在——在那时,这种有可能一去不复返的差事是没人愿意去做的——只有胜鹿太郎,他主动请缨,接过了这个烫手的山芋。成为日本乘坐飞船上太空的第一人。

从外归来后,胜的思想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深深感觉到了幕府的腐败无能和日本的落后,心知这样的日本已经没有出路了。于是便大力向藩主进言,请求组建新式的飞船舰队,并最终通过个人的努力,创建起来日本第一的飞船舰队。

——他是让坂本辰马深深折服的大人物。喜爱飞船的辰马脱藩之后不去江户不去京都,而选择来到长州藩的最大的原因,也是为了胜鹿太郎。

“他是我的师父。来到这里之后,我也一直在向他学习航空技能。”辰马这么说着,表情少见的有些阴郁。

“胜先生的话,的确是一个敢为人先的有识之士,松阳老师也非常敬重他——虽然他是佐幕派的人,但老师常说他也是为了日本的复兴在战斗,只是努力的方式和我们不同。”桂若有所思的回忆着,有些为难地看向那头的藤兵卫和小鹤。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小女已经说过了,对于朝政大事,我们一点也不想涉及,所以也没有对胜先生有多少恨意。”小鹤是个八面玲珑的聪明女人,一见气氛不对,便赶紧出声解释,缓解了几人的尴尬,“但是,那个冈田拟藏真的是个很可怕的杀人魔!杀了他,绝对是为民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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