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语气也很可怕,泽北小姐。”一旁的高杉忽然出声,墨绿的眼睛寒光闪烁。
小鹤看着那眼神,在那瞬间,感到自己的心脏似乎被他猛地刺穿了,手心炸出一层冷汗。
“为、为什么这么说呢?”
一个寺庙家臣的女儿,满口‘杀了他杀了他’的,怎么看都不正常吧?——高杉心里这么想着。但又觉得,她和弟弟两人在外漂泊多年,见多了人情冷暖,变成这样也是在所难免的。于是便没有将想法说出口,只是冷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说话了。
冈田拟藏是个剑术高手,原先曾在武市变平太的手下做过事,由于武市的失踪而成为无主浪人。他虽然出身于低贱的足轻家庭,但却是高杉晋助一直想拉拢加入鬼兵队的高手,只是一直以来都没机会遇见他而已。
然而照目前的情势看来……
桂听说了冈田拟藏之前在江户杀人不眨眼的故事——其中甚至包括了不少攘夷志士——登时气得两眼冒火,正义愤填膺地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要诛杀冈田为民除害。
而坂本辰马则在寝侍藤兵卫可怜兮兮地请求下,傻笑着应下了他的拜托。
“唉……”
高杉叹息着往后挪了挪,无奈地靠上墙,看着两个亢奋起来了的同伴发呆。
“银时,你怎么看?”单手撑着脸,高杉兴致缺缺地随口和同样懒散地倚在墙上的银时聊了起来。
“唔?我?还能怎么想——看那两个人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想不做都不行吧?反正最近没什么事,就当做活动活动筋骨吧。”银时面无表情地叼着茶杯边沿玩,含糊不清地回答了高杉的话。
高杉闻言,一副不爽的模样哼了哼,在心底却悄悄将“冈田拟藏”这个名字,从鬼兵队预选成员名单上划掉了。
那时的高杉晋助虽然嘴上没说,但在他的心里,比起鬼兵队和国家大业,身边的这两个青梅竹马的损友的喜乐其实更为重要。
但,这也只是“那时”的高杉晋助而已。
………………
…………
……
“所以呢?怎么就你们两个人回来了?辰马和晋助呢?”^_^#
时间回到高杉被小鹤调戏之后的第二天早上。
银时和桂僵硬地跪坐在地上,看着呓小姐皮笑肉不笑得模样吓得满头大汗。
“这个那个……坂本那家伙他一大早就接到那个胜鹿太郎的邀请,去飞船舰队学习什么航海术了。”
“我管那个被扔到奥特星球都能活着爬回来的单细胞小强去死啊!‘辰马和晋助’是个偏正短语,懂么?偏正短语!我想要知道的,是为什么晋助没有和你们在一起!”
“我们是真的不知道啊呓小姐!”桂站出来,正色说,“今天一大早我们就赶回来了,完全没注意到高杉他人在哪儿……说不定跑去找人充实他
所谓的鬼兵队了?”
那时的桂小太郎,对于高杉晋助想要组建鬼兵队的事情,纯粹是抱着“就凭你?怎么可能!”的不屑和讽刺的态度。
“也有可能是溜出去吃好吃了哦~高杉那家伙啊,自从成年了接手高杉家的财政权之后就花钱各种大手大脚,银桑我都看不过去了呢~”
“银时,你纯粹是在嫉妒吧?”
“闭、闭嘴!我才没有因为那小子揣着一口袋的钱连杯草莓圣代都不请我吃而生气呢!”
“够了……”听着两人越来越跑偏的争论,呓感到无比的头疼。她揉着额头烦躁地说,“与其在这儿吵架不如快去给我把厨房的屋顶给修好!不然今晚没饭吃!”
“是!”能够这么轻易地得到呓小姐的原谅,那两只小鬼如临大赦,赶紧蹦蹦跳跳地拿木板钉子跑去修屋顶了。
两人风风火候地冲了出去,留下呓一个人坐在房里陷入了不安。
虽然天人因为那个什么奥森匹克运动会的关系暂时停止了入侵,但攘夷派和佐幕派的纷争却从未停止过。
而且,由于现在的日本很多人还没有认识到天人炮火武器的厉害,还抱有着“真正的武士是无人能敌”的想法,所以剑道道馆的生意红火的不得了,即使是多么偏僻的乡下地方,也开满了教导普通人学习剑术的小道馆。
新八唧家的道馆,以及真选组早期的天然理心流道馆也是在这场剑术风潮里应运而生的。只不过是再过几年,攘夷战争失败、天皇彻底失势、幕府彻底妥协、天人大举掌权——当人们意识到武士的剑在天人的飞机大炮面前不堪一击的之后,这些一夕之间蜂拥而起的道馆,将会如同晚春的樱花一样,颓败得了无痕迹。
扯远了。
现在的重点是,由于道馆的兴起,有权挂刀的人越来越多,曾经只有武士阶层能够持刀的世道已经过去了,现在的大街上,随便一个浪人的腰间都像模像样地挂着两坨铿锵作响的铁疙瘩。
那些没什么文化和追求的人有了武器,又没胆子上战场和人正面对决,便只能成为暗自炫耀武力窃喜的试刀杀人魔。在这些人中,亦不乏剑术精湛、嗜血成性之徒。
冈田拟藏就是其一。他们追寻着强者的血液,每日每夜都在大街小巷里神出鬼没。
“晋助那孩子……总是那副招摇得不得了的模样,该不会是遇到危险了吧?”
此时的吉田呓由于意识到安政年的临近,神经越绷越紧,早已处于草木皆兵的状态。她像只护崽子的母狮一样,每天绕着松阳前前后后地转,连他出趟门都要唠叨半晌,
就差跟着他进男厕所了。
现在,那几个人无论谁出了一点的差错都能把她惊出一身的冷汗。
只是不明其中缘由的几个少年无法理解她的用心,反而对她的疑神疑鬼越来越不耐烦。
呓独自坐在房里,告诫自己要冷静,然而内心的不安却如同蔓草般疯长了起来。
——晋助他会去哪里?是什么时候和银时他们分开的呢是晚上吗?如果是晚上的话会不会在街上碰到试刀杀人犯呢?不会的不会的运气不会那么差,而且以晋助的身手怎么可能会被区区一介杀人犯给杀死,再说了他可是高杉晋助诶,怎么可能现在就死,不然之后的剧情还要怎么演啊!等等,就算是不会被杀会不会受伤呢?上次天人盗贼团的事情如果不是自己的救的话他们不就死定了吗!要出去找他吗?不行不行万一我出去找他的时候他却回来了这样我岂不是很丢脸?等下这种非常时期不是想着脸面问题的时候吧?但是松阳还在村塾里,万一我出去之后他遇到危险怎么办?不会的不会的哪儿那么容易遇到危险,再说了银时和假发不也在吗?不对,漫画里松阳老师被捉走的时候银时不正在旁边看着吗!怎、怎么办?!
待呓从捣成一团糨糊的头脑风暴中回过神来,她发现自己已经出了门走在马路上了……
“唉,算了,反正不是在酒馆发呆就是在哪个道馆里坑学生吧?”抱着这样的侥幸心理,她跑遍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居酒屋和道馆,却都没有找着高杉的人。
呓急得满头大汗,马不停蹄地到处打听,但附近认识的人都说今天没有见过高杉。
“果然是碰到麻烦了吗!”呓焦急地这么想着,心里乱成一团麻,呼吸急促,赶路时连双手都在无法抑制的颤抖。
这时,坂本辰马结束了军舰奉行所的学习,乐悠悠地哼着小曲走在回村塾的路上,正巧和急得快要喷火的呓撞到了一起。
“哈啊!小呓姐……”
他眼睛一亮,张开双臂扑过去正准备抱住她的肩膀高呼出平常的那句“请和我结——噗!”
然而他的指尖才刚刚触碰到呓的肩膀,后者就凌然回头,目光如剑一般刺向他的脸,纤手一抬,揪住他的衣领用力一拧,然后双脚蹬地——轰!
呓举着坂本辰马直接把他扔到了墙上,巨响之后,顿时飞沙走石鸡飞狗跳天地变色。坂本辰马只觉得眼前一抹黑,待他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准备弄清楚发生了什么时,呓却啪的一下按住他的脸,恶鬼一样眼冒红光地逼视着他,声音沙哑地拖长了调子——“说!你们昨天晚上到底去哪里鬼
混了?!”
……
…………
………………
高杉从睡梦中挣扎着醒来,只觉得脑袋里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鼻尖嗅到陌生且浓重的熏香味道,空虚的胃部泛起一阵恶心。
干呕了两下,他揉着脑袋从床上爬起来,左手搁在床单上,不是村塾里的棉被那柔软温暖的触感,而是一片丝绸的柔滑冰凉。
他茫然地低下头,发现自己正躺在陌生的锦被里,身上也穿着散发着陌生气息的睡袍。
这、这到底是……
“高杉大人您终于醒了,已经快要到中午了哟。请问您休息得还好吗?”
熟悉的娇柔女声忽然响起,高杉没有抬头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感到自己的心仿佛被重锤轰然击中一样,一下子连大脑都震麻了。
“泽北雅子。”咬着牙,高杉一字一顿地叫出她的本名,扭过头去看向她,墨绿的眼底一片冰寒,“你这是什么意思?”
“诶?高杉大人为什么要这么说呢?”小鹤无辜地眨巴了两下眼睛,娇俏地微笑,“叫我小鹤就可以了哦,小女还是非常喜欢这个名字的……呃!”
“你这个女人,喜欢的不是‘小鹤’这个名字而是现在的这个身份吧?”令小鹤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男人从梦中醒来后竟径直上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脖颈,将她举了起来,“说什么为了维持生计救活弟弟报仇雪恨——别当了婊.子还给自己立牌坊了。你啊,根本就是因为好.色所以才跑来这里做事的吧?”
“您、您这是什么意思……小鹤……小鹤不明白……”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高杉看见她的脸上扑着厚厚的白粉,并嗅到了女人身上令人作呕的浓重香料气息,不悦地眯起了眼睛,“我说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是不是以为我们几个人全部都是毫无经验的处.男,在这方面可以任你摆布?不要会错意了,不是天底下所有男人都跟假发那个傻逼一样好骗的。”
一抬手,小鹤就被高杉掐着脖子,单手按到了墙壁上,痛苦得踢腿挣扎。
“不是的……全部都是因为……”
“因为我昨晚喝醉了人事不省?”高杉冷笑了一下,看着女人的眼睛惊恐地瞪大,“不好意思,我昨晚根本一滴酒都没有沾。”
「那些酒气都是他们发出来的,我没有喝一滴都没有喝」——高杉在村塾门口跟小呓的保证,其实并不是谎话。
“昨晚是用迷香把我放倒的吧?说!是谁指使你来的?你把现场伪造得好像我昨晚对你干了什么似的,到底是想威胁我做什么?!”高杉
声音低沉阴冷,杀气四溢。同时手上加大了力道,将小鹤逼得扬起了下巴,痛苦地撕扯了一阵。然后——
“请、请再大力一点!>///<”女人忽然一副抖M相面色绯红地娇声乞求。
“……哈啊?=△=”杀气陡然一滞,高杉闻言嘴角猛地一抽石化在原地。
……一阵“逗你玩儿”的冷风刮过地面……
“哦~晋助你的口味还真是出人意料的重呢。”小呓的声音忽然淡淡地飘进了高杉的耳膜,炸得他脑子一阵发懵,浑身冷汗如泉涌,“果然是抖S吗?”
“呓、呓、呓……”
高杉僵硬地回过头去,发现呓正一脸嫌弃地双手环胸站在门口看着自己。
“等、等下!事情不是……”——不是你看到的这样啊啊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一直觉得银魂同人应该归到综漫那一栏里——【其实你只是被自己的狗血剧情雷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吧?】
好吧。那什么,中国好声音的结局真意外= =(转移话题了!若无其事地把话题转开了!)
另外在下可是从一开始的price tag就喜欢吴莫愁那姑娘了的。
虽然关喆啦平安啦金志文啦权振东啊王韵壹啊什么的在下也都很喜欢就不一一列举了。因为在下是个毫无立场(节操)的中庸王道论者= =
能听到这么多好听的歌,在下已经很满足了阿鲁>///<
☆、钢铁年代(十一)
作者有话要说:假发堂而皇之地用那张帅脸耍白痴,连土方都有宅十四的吐槽点,凭什么咱们矮衫就不能也打个趣穿个越次元混乱一下!羽毛笔君我很不满啊很不满!
空知猩猩唯二(还有一个是松阳老师)舍不得毁掉的正经中二毁灭派角色,就由羽毛我来【哔——】掉吧!(吼!)
= =反正,这种程度银魂式(?)人物崩坏就和假发在红缨篇变短的头发以及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坂田金时一样,过两章就没人记得了(抠鼻)
总之,一切都是时辰……啊不,紫拉……啊不,小呓的错!不是作者我把总督写崩的哟不是~(是作者故意把他写崩的=w=)
啊……把松阳老师也拉进下水(?)玩一玩好了XD
请抱着【坑爹啊!】的心态看今次的更新。后天的更新保证恢复正常的《再见雨巷》文艺正剧风——在下拿已经被重开的银他妈动画给吸光光了的节操发誓
「今天要尝试正常(?)的银魂风格写作。」
等到高杉慌慌张张地穿好衣服追出去,呓早已挥泪如雨地跑得没有了踪影。一边捂着心脏,一边啜泣着,就好像有怪兽在她身后追赶一样跑得飞快,心痛与空虚的感觉贯穿了整个身体……
高杉从后面追了上来,一把抓住呓的手腕将她搂进怀里。
“呓小姐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听我解释!”> <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
……才怪。=_,=
想在与银魂相关的任何衍生作品里看到这种场景的你实在是太天真了,都给我到走廊上去罚站!
………………接下来是正(?)文………………
高杉一边扣着扣子一边跑下楼,扬着脑袋东张西望了半天都没看到呓的身影。然而正当他一边把刀插到腰带里一边准备追出去找的时候——
“急急忙忙地要跑去哪里?”
“诶?呓小姐?”猛地回头,就看到吉田呓正面无表情地坐在深川店的一楼,在一群妓.女古怪的视线和指指点点中,淡定地喝茶。
“你这是……”
“假发和银时正在家里修屋顶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本来我分配给你的任务吧?”呓的声音无波无澜。
“呃……是这样没错……”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那个什么《银之炼金术师》里的巨拉风的台词——哦对了,等价交换——既然如此你就把他们俩的工作都做了吧。拿着。”
一个菜篮从天而降,高杉赶紧接住,再一转眼,呓已经从他身边目不斜视地掠了过去,走向菜市场。
“跟我去买菜。”
——太、太诡异了。
高杉拎着菜篮走在呓的身后,一脸警惕地盯着她,表情淡然地……和菜贩子讨价还价。
“那个,呓小姐,我今天……”
“今天的晚饭就吃奶蒸豆腐,奶浸海带,牛奶虾皮和奶鲜紫菜汤吧?”
“……不,你还不如干脆说今晚吃‘高杉晋助讨厌的菜’就可以了……”
“说的也是,而且全部都是促身高的料理呢。”
——我……忍!= =#
“呓小姐,其实……”
“啊!再加一个牛奶炒牛肉吧!总觉得有一种亲子相会的微妙感觉!”
“不,牛肉的话没有必要特地用牛奶炒吧?而且用牛奶要怎么炒我倒想见识一下……话说你不觉得自己的话很牵强么?——呓小姐!我昨晚其实……”
“啊啊!好大一条马面鱼!真少
见!——要不要买回去烤来吃?啊对了,你好像很讨厌红烧的鱼肉,哟洗决定了!那就红烧好了……”
“够了!听我说话!”
啪嗒的一声,篮子里的蔬菜瓜果滚落了一地。
忍无可忍的高杉感到胸口有什么东西猛然爆裂了。他伸手抓住呓的肩膀将她的脸掰过来,直视着她的眼睛。
“说什么?我说你啊,一副‘看着我纯洁的双眸’的表情是怎么回事明明一大把年纪了毫无正太属性残留还在那儿卖什么萌别侮辱了‘萌’这个词的神圣意义啊杀了你哟。”
“= =谁在卖萌啊别仗着读者看不到画面就瞎掰啊混蛋。再说呓小姐你每次生气起来的时候说话就会不带标点符号这一点已经是世人皆知的属性了麻烦你打我一顿好么不要再做出那副不理不睬的样子了打我一顿一口气把气发完好么?”
“= =晋助你的抖S角色形象刚刚好像很微妙的崩塌了……”
“不要若无其事地说出角色形象之类的话。”高杉不悦地眯眼。
“是你先若无其事地说出读者啊属性啊之类的话的。”吉田呓不甘示弱地反击。
“不要扯开话题了你现在这幅模样只能说明你是在生气吧?果然是在生气吧?”
“我没有。”呓面无表情的说着,一边拍开高杉的放在她肩膀上爪子准备转身。
“啧。”高杉懊恼地眯了眯眼睛,双手用力,抓着呓的肩膀把她拽了过来。本想逼近她的眼睛说些什么,却没想到用力过大,她摔进自己怀里的时候鼻尖刹那交错,鼻头传来的温凉触感像是在他的皮肤上卷起一阵电流,直接蔓延震麻了他的思维。
想说的话哽在喉头,一时竟无法发出声音。
“很痛啊……”
忽然,正处在各种僵硬尴尬中的高杉忽然听见一个低沉阴冷的声音飘进耳朵。
“诶?”
“我说……你抓得我的肩膀——很痛啊!”
纤手搭上高杉的手臂,十指一紧!——然后……
「吉田呓」使用了过肩摔。
哐当——
「高杉晋助」的脑袋砸进了菜市场的泥墙里。
你的攻击非常有效!
「高杉晋助」无法起身!
——使用神奇宝贝球
你收服了野生的「高杉晋助」!
(你够了……=_,=)
“竟然敢冲我大小声?臭小子你丫是想造反是吧!”
“痛……”
高杉艰难地把头从碎裂的墙壁里拔了出来,捂着晕乎乎的脑袋
踉跄地站了起来。
“做得太过分了吧呓小姐!为什么就不能听我好好把话说完啊!”高杉一边愤怒地高声抱怨着一边回过头去,“你再这么无理取闹我就动真格的了……诶?”
才刚回头,就感到胸口忽然撞上了什么重物,柔软纤细的身体紧接着就贴了上来——高杉只来得及看到眼前浅色的长发蓦地一闪而过,然后就被呓的双臂搂住了肩膀。
“呓、呓小姐?!”
“对不起……”
“诶?”
怀中女人的身体散发出温暖的温度,透过衣料渗入皮肤里。那驱走冬日全部寒气的,究竟是她的体温还是自己的血液过快的流速呢?
“会变成今天这样……全都是我不好,晋助!是我不够关心你们!”
熟悉的青草气息淡淡飘入鼻腔,和刚才小鹤身上喷着的刺鼻人工香水的味道截然不同,那清淡的香气像是有魔力一样,总能轻易地勾走自己全部的注意力。浑身的血液都躁动不安起来……
“是我没有注意到你们都已经长大到有这种需求的时候了!”
诶、诶?等下……好像哪里有点不对?
“呓……小姐?你刚刚说什么?”
“不用跟我不好意思!”呓双手按着高杉的肩膀,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坚定地直视着他的双眼,一脸正色地开口——
“下一次再有需要的时候,姐姐带你们去家干净点的店,不要再在那种乱七八糟私.娼店里混了!”
“……闭嘴……”
“你不相信我吗?我认识的朋友可是遍布天下哦,区区一两个妓.女的话还是认识的哟!”
“够了,闭嘴……”
“七平旗下的店里也有不少是做这种生意的,所以真的不用跟我害羞,我也是为了你们的健康着想,如果被传染上什么奇怪的病的话就不好了。”
“……呓小姐我错了……”
“另外还有,晋助呐,你……”
“我都说了我错了拜托你不要再说了!”
“……的头发该洗洗了。”
“哈啊?”
高杉看了看还在自己怀里然而气氛全毁的呓,再顺着她的手所指的方向抬起眼看向自己额前的刘海……
“都油成一撮一撮的了,你到底多久没洗头了?真恶心。”
然后,最后残留的一丁点暧昧气氛,也终于被无情地摔碎。
“……我求求你闭嘴吧不要再说话了……”(捂脸)
………………
…………
……
后来,高杉被呓摁着脑袋
在寒冬的池塘里洗了头……
……
…………
………………
“所以说,抖S都是玻璃做的,你越纵容他越嚣张。只需要稍微下点狠手就立刻软了。”
“不……我想问的不是这个。”松阳站在呓在厨房门口画的“吉田松阳警戒线”外一脸无奈地说,“而且小呓,你正在煎的姜茶是准备给谁喝的来着?”
“……我只是怕那家伙的旧病再犯起来会更麻烦而已!”
“说起来,作者一开始的确给你设置了傲娇属性的来着,只是后来觉得你身上的属性太多了担心冗杂就若无其事地把它取消了呢……”
“闭嘴!你不要再说了——不可以连松阳老师你都被带进次元混乱啊啊啊!”呓蹦起来把手上的锅铲一摔,抱头咆哮,“作者那家伙啊,只不过是被新开的《金魂》给雷翻了节操后来又被肉村+组长的声优阵容给萌翻了魂(蛋)然后还不知死活地跑去动漫街购入了基德老大的手办抱着睡了一晚上的觉现在正处于发情期所以这一章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如果连松阳你都阵亡了的话这部同人的文艺正剧风就完蛋了啊混蛋!”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海贼王的人物……而且基德那种香波地群岛篇出场的配角大部分姑娘都根本不记得了吧?虽然很MAN……啊,说起来最近终于在漫画连载里出场了,断了手也帅的说——但是基拉则完全从美少年(误)成长成渣大叔了……”
“是谁?!是谁入侵了松阳的身体在用他的脸胡说八道啊啊啊——快闭嘴!QAQ”
“抱歉,打扰了……”
软糯轻细的女声忽然从村塾门口传来,瞬间击碎了这由于作者发情期提前而搅乱的一缸浑浊空气。
“请问,有人在家吗?”
听见那陌生的声音,呓用“找你的?”的茫然眼神看了松阳一眼,后者报以同样茫然的眼神,摇了摇头。
呓将给高杉熬的姜汤从药罐里倒出来,一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一边急忙赶到门口——中途还回头冲站在厨房门口的松阳威胁了一声“敢踏进我的厨房一步就杀了你哦!”——然而待赶到前院,甫一抬头,她就差点被门口那个华丽的身影给闪瞎了眼。
泽北雅子——小鹤,她正穿着一身标准的艺伎华服站在村塾的门口散发着与此地格格不入的妖娆美丽。绣着精美花鸟的和服席地,腰间的腰带上,绑在腹前的绳结正毫不掩饰地向所有人彰显她特殊的身份。
小鹤抬起纤白的手指微微掩住妆容精致的唇,朝匆忙赶来的呓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打扰了,吉田小姐。小女是来找高杉大人的。”
“诶?”
此时,高杉正一边拿毛巾搓着头发一边从屋内走出来,看着眼前明艳美丽到陌生的女人愣了一下。
“你是……噗!”
然而才刚刚开口,呓就一个飞腿把他重新踹进了房间里,哐当一声拉上纸门。
然后回过头,冲在门外站得袅袅娜娜的小鹤笑得一脸理所当然。
“真不巧,他不在家。”
☆、钢铁年代(十二)
“这个手帕是高杉大人掉在小女房里的,小女只是来送还这物件的而已。失礼了。”意外的是,对于呓的信口胡说,小鹤只是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递上一方雪白手帕,然后也不再多做纠缠,转过身又袅袅娜娜地拖着席地华服离开了。
“这算是什么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啊喂?”呓面无表情地目送小鹤在周围农家人的指指点点中施施然离去,然后又低头将视线放到手中的手帕上——
虽然她一直以来的确耐心地调-教那几个孩子养成随身携带手帕的习惯,但高杉他们三个少年现在正处在嚣张的年纪,再加上频频出入战场埋伏游击,压根儿就没有带手帕的习惯,鲜血也好眼泪也好,从来都是随意往衣襟上抹一抹了事的。自己缝给他们的手帕也不知道弄丢了多少条。
而且,手上的这一方散发着浓烈熏香味道的白色手帕还绣着女里女气的粉色花边,打死高杉晋助都不会把这种东西带在身上——会被银时和假发嘲笑致死的好么?
“所以说,只有一种可能了嘛——好个郎情妾意赠物传情。”
呓一边随口嘟囔着一边打开了那抹手帕,将上面绣着的娟秀小诗高声念了出来——
“寒风凌冽凉妾心,郎归便感暖意凝。三千世界鸦杀尽,与君共寝到天明。——喂喂,当着原作者的面这样山寨真的没关系吗?”*
“不过,好个郎‘归’便感暖意凝呀。”
呓捏着手帕转过身去,冷冷看向站在房门口的高杉,笑得杀气四溢。
“我说你啊,去那种地方的次数已经频繁到可以用‘归’这个字来形容了么?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呀,好本事~”
一副赞叹的模样为高杉拍了拍巴掌,呓随手将那手帕扔到他的脸上。然后回到厨房,冷着脸将碗里刚煎好的姜茶全部倒掉了。
………………
…………
……
晚饭的餐桌上,在松阳老师的好心劝解下,呓才勉强听那几个少年将和小鹤相识的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
“所以说,呓小姐这次是真的误会高杉了哟,你看,把人家打击得都窝在被子里种了一天的蘑菇了。”晚饭结束后,银时一边轻巧地接着话一边试图将高杉桌前的蛋糕抢过去——
啪。
高杉淡定地拿筷子敲开了银时的爪子,皱眉开口:“谁在被子里面种蘑菇啊!我又不是假发。”
“等下哦,为什么这里还要扯上我?”一旁的桂不满地挥着勺子为自己辩解,“我又没有在被子里种过蘑菇!”
“是的,但是你会在被
子里面孵蛋。”
“不、不要再把小时候的事情拿出来说了!谁没有年轻幼稚过啊!”
“15岁了还以为自己能在被子里孵出小鸡来这不叫幼稚,应该叫脑残才对。”
“你——!呓小姐我要告状!高杉那家伙在江户的时候曾经先后和十几个女人纠缠不清呢,这次只有小鹤一个还算好的了!您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他这个滥交的毛病!”
“我才没有‘纠缠不清’咧!是那些烦人的女人自己围着我转的好吧?赶都赶不走好吧!”
“哼,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难道你连这句话都没听过?”
“啧,我看出来了,假发你这混蛋是存心要找我的茬是吧?”
“不是假发是桂!”
两个吵了小半辈子架的青梅竹马在那边闹着,电光火石得各种噼里啪啦,另一头的呓却视若无睹地移开了视线,扭头问道:“泽北雅子——泽北这个姓氏你听说过吗,松阳?”
“小呓,就算是我也不可能将江户所有官员的姓氏家族都记在脑子里啊……”松阳苦笑了一下,然后微微偏头想了想,继续说道,“但是泽北这个姓氏倒还是很有名的。”
“是大家族?”
“不,是最近才出名的——因为家主的死。”
“就是那个小鹤的父亲吧?是什么很大的事件吗?”呓茫然地眨巴了几下眼睛——这些年来,她通过情报屋的好友,一直警惕地了解着日本各地的大事件消息和局势走向,但却从没有听过有关泽北氏的故事。
说到这里,松阳的神色严肃了起来,他眉头微皱,沉声说:“是‘生麦事件’。”*
“什么?!”
话一出口,吵得已经快要打起来了的高杉和桂也为之一愣,松开对方的衣襟惊讶地看向他们的松阳老师。
“生麦事件和泽北家有关?”
所谓的生麦事件,就发生在不久前的横滨,当时的他们还在江户留学所以对该事记得尤为清晰。
日本目前最激进的攘夷藩国——萨摩藩的藩主岛津侯,带着他的庞大护卫队从江户回藩,经过生麦村时,一行目中无人的天人叫嚣嘲笑着钻进他的护卫队队列中打闹喧哗——在那时的日本,擅自闯入藩主的护卫队队列是会被处以死刑的——那几个天人显然不知道这一点,开着小跑车就冲进了队列之中,想要抄近道上马路。
队列中的一个忠诚的武士感到藩主的尊严受到了侮辱,拔刀便冲了上去,跃入天人的跑车中,在车里的天人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几刀便结果了那几个狂妄家伙的性命。
若是在
平时,这种为藩主的荣誉而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战斗的忠义武士是会大受褒奖加官进爵的,然而这一次的对象是天人,情况就发生了变化。
幕府迫于天人的淫威,委曲求全,竟下令要那个杀人的武士剖腹谢罪。
全日本上下顿时一片哗然。
更多的人愤怒地提起刀枪加入了倒幕攘夷的阵营。幕府的声望再次下跌,新一轮的倒幕风潮眼见就要掀起——
“所以呢?这和泽北家有什么关系?”着名的生麦事件也被KUSO了——呓在“前世”早就知道这件导致日本幕末风云聚变的事件了,只不过被杀的人从历史上的英国人变成了天人而已。
“那位领罪的武士剖腹死亡后,屯聚江户的攘夷志士发起了一次起义式的武装恐吓,结果因为兵力悬殊而造成了大规模的死伤——对了,你们三个应该没参加那次毫无意义的起义吧?”松阳话说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看过去——高杉三人心虚地埋下了脑袋。
“唉,算了,现在人没事就好。”松阳轻叹了一声接着说了下去,“那次起义军们驻扎的大本营就是泽北家所供事的寺院,而为起义军打通消息和进攻渠道的,据说也是那个泽北家的家主。”
“原来如此——那个泽北竟然是攘夷派的幕府官员么?就是因为支持攘夷志士的起义而被暗杀的么?真了不起!——怪不得能生下那么个有骨气的女儿……呃……”
桂心里一直对誓死为父报仇的小鹤赞赏有加,这次又嘴上没个把门儿的说溜了嘴,立刻就感受到了呓小姐那边射过来的冰冷视线。
“不,具体的真相我也不清楚。”松阳垂下眼睛,捧起面前的茶杯,“只是从友人的信件里大概了解到了一些而已。泽北家被灭门说不定还有其他原因。”
四个少年闻言,默不作声地面面相觑了一下,用眼神迅速交换了彼此的想法,然后迅速埋下头去,若无其事地拨弄起桌上的茶点来。
“我说你们几个。”半天都没有说话的呓忽然开口了,轻细的声音响起的刹那,四人的后背下意识地猛地一挺!
“都已经长到心里的秘密不愿意和家长说的年龄了——这一点我知道,我也懒得死皮赖脸地跟在你们后面做一些偷翻日记本之类的难看事情,但是相对的,你们也不要做出什么叫人担心的事情。”
呓抬起头,浅色的眼睛里闪烁着认真且淡然的眸光:“行侠仗义没有错,但别忘了,松阳和我辛辛苦苦把你们养这么大,是希望你们能够为这个国家做出更有意义的事情,而不是为一个妓.女的杀父之仇而断送性命的—
—明白吗?”
“但是呓小姐!小鹤小姐的事情我们不能……”
“不是不许你们去做——身为男人,已经拍着胸应下的事情当然不能反悔!”呓制止了桂的申辩,接着把话说完,“但是,如果对手太强的话——别嫌丢脸,给我逃。”
“诶?!”
逃跑,于武士而言无疑是最耻辱的事情。
在许多浪士团体中,甚至有规定,背后中剑的队士要剖腹自尽——因为只有在逃跑的时候被砍中,才会脊背受伤。*
四个少年涨红了脸显示着他们心中的不满与屈辱。一旁的松阳见状似乎也想开口说什么,却被小呓制止了。
“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你们的性命更重要的了。”呓的视线从四张年轻稚嫩的脸上逐一扫过,目光沉痛,“相信我,不久之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们为之卖命——所以现在,请你们无论如何都要好好保护自己!”
……
…………
………………
呓盯着松阳的身影、沉痛地对四人说出的告诫,他们显然没有放在心上。
相反的,还因为觉得自己的实力被轻视了而感到不满。
“真是的,最近呓小姐的状态太奇怪了。总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知道在害怕什么。”桂嘟着嘴,走在长州藩藩厅的走廊上,不满地嘟囔。
“嘛,我倒觉得小呓姐说不定有什么说不口的心事哦?她每次有心事的时候都是这幅魂不守舍的模样——啊哈哈哈!超~~~~~可爱的啊!”
“你在用那副猥.琐的表情对呓小姐意什么淫啊!——杀了你哦蓬头白痴!”
“说到意.淫,高杉——”银时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贼笑着凑近高杉的耳朵。
“真恶心,滚开!”高杉冷冷拍掉银时搭在自己肩上的爪子。
“别忙着对我发火哟高杉君~我啊,前些天晚上因为甜食吃多了太兴奋,所以一晚上没睡着的说。”银时不以为意,一副很混蛋的表情眯起了眼睛。
“那又怎么样?终于蛀牙了吗?”
“比蛀牙好玩多了——银桑我啊,听见你说的梦话了哦~”
“…………别唬人了,我从来不说梦话。”
“噗。前面那段停顿是怎么回事?高杉你有没有发现每次提到呓小姐的时候你的反应都会变得很迟钝?”
“我们刚刚哪里有提到呓小姐?别胡说八道了!”
“嘛嘛,别硬撑了,反正你在梦里喊着呓小姐的名字说的那些……(腻声)呜哇,好害羞人家说不出口!(腻声)——的话只
有你知我知就好了,怎么样?我没有在威胁你哦~”银时装出一副扭捏羞涩的模样冲高杉挥了挥手。
高杉扭过头,细细看着银时那一副“没错我就是在威胁你,洗好钱包准备到甜品店去孝敬本大爷吧!”的表情,危险地眯了眯眼睛。
“在梦里对呓小姐说了什么?我倒很感兴趣,说说看嘛。”
高杉忽然大声地说出这句话,方才还成竹在胸的银时立刻被吓愣住了。
“咦?”桂和坂本自然听见了这句话——由于之前银时和高杉是在耳语,所以他们自然顺着高杉唯一高声说出来的话联想了下去——他们惊讶地看向了银时,“银时?你梦到呓小姐了吗?”
银时慌忙摆手摇头,舌头有些打结地解释:“不,不是我是高……”
“是啊,这家伙前些天吃甜食吃得荷尔蒙分泌过量,做梦梦到呓小姐了。”
高杉歪着嘴笑得一脸邪性,从容不迫地打断了银时的解释,并补上了一句意义暧昧的说辞。
“什——什么!银时你这混蛋,在梦里对呓小姐做了什么?”桂不出意外地立刻上套,“太难看了!竟然对一直像母亲一样照料我们的呓小姐产生那种想法!”
“都说了不是我!高杉你这个混……噗!”
银时气得直跳脚,指着高杉正准备继续为自己辩解,一团原形的不明物体忽然穿破了他身旁的纸门,哐当一声砸中了他的脑袋。
“啊,抱歉。”纸门被缓缓拉开,一个须发斑白然而身姿挺拔的老者从里面探出头来,从容不迫地拾起了砸中银时的那个凶器,“听见外面吵吵闹闹的,还以为是院子里养的狗又发情了啊哈哈,没想到是人啊,抱歉抱歉。”
“你这个老头子——骂谁是发情的狗啊!”银时捂着脑袋从地上蹦起来,满肚子的火气正无处发,吭哧吭哧地喷着气就像冲上去教训他。
然而却被一旁的坂本辰马拦住了去路。
“胜先生!”坂本脸上露出他们从未见过的喜悦与敬重混杂的表情,冲那个老人敬重地鞠了个90度的躬,高声打招呼,“我把他们三个带过来了,打扰您了!”
………………
胜鹿太郎,着名开国论者,于佐幕派于攘夷派都不受待见的中间人,日本对天人了解最透彻的男人,拥有最强舰艇战斗力的男人——真是久闻其名不如一见——才怪。
四人本来是为了更深一步了解之前的“生麦事件”里泽北家的事情而来找他的,坂本辰马也曾拍着胸说“胜先生的话绝对没有问题!他什么事都知道!——什么?他是杀害泽北家的主谋?—
—啊哈哈哈,没事的没事的,只要不说咱们是去给小鹤报仇的他不就不知道了吗!说不定全部是误会呢?胜先生可是个好人啊好人~”所以才大老远跑来的。
然而,眼前的这个“日本最有学识”的男人显然让他们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