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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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天来临的时候,吉田松阳此生的最后一本着作终于完成了。
收集了大量的历史典籍与资料,融合了他毕生全部的着作与思想的精髓。
最重要的是——从前的吉田松阳一直都是个恃才傲物的骄傲学者,这种学者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喜欢将作品写得越难看懂越好。之前的松阳甚至出版过全文汉字的作品,以显示自己的才华与文采。*
然而现在的他,终于意识到在这样的时代里,个人的文采与脸面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将自己的攘夷思想与救国心声传达给更多的国民——特别是文化水平底下的普通农民。
于是这一次,他的整本书都尽量用假名书写,用最通俗易懂的语句和路人皆知的比喻来传达他的思想。
“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松阳解释完后,将那本手写的书稿搁在几案上,笑着看向自己的几个学生——自从上次的事件后,他们便很少出门了,平日都留在村塾里互相练剑,连游击队的活动也不参加了,誓言要保护老师——“这一次的情况比较特殊,我并不打算以我的本名来出版,因为书里的内容涉及的政.治敏感度也很高,我想要尽可能的避开文化局的审查——你们有什么好主意吗?”
“好主意?什么意思?”桂双手环胸,一脸严肃地……歪了歪脑袋。
“是要我们帮这本书想个方便糊弄过审查的书名和作者笔名吗?”高杉思索了一会儿提出他的猜测。
“嗯。就是这个意思。”
“这还不简单吗?干脆就取个《家庭主妇不得不知的10
0个厨房小技巧》或者《手作族一定要回的缝纫基本功》之类的名字不就可以了!掩护能力+100——噗!”
“别耍白痴了!”银时一拳头打断了严肃提出意见的桂,忍无可忍的怒吼,“那种名字的书会有攘夷志士去买吗蠢货——除了你之外!”
“不是蠢货是桂!”
“啊哈哈哈哈!军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要说我,既然想要躲过文化局的审查的话,就得先站在文化局的角度上想问题嘛——想想看,文化局平时最懒得去审查的书籍类型是哪一种?”
“坂本——你这家伙,偶尔还是能说出正经话的嘛!”银时惊讶地为他鼓了鼓掌。
“啊哈哈哈,是胜先生教给我的!”
“文化局最懒得审查的书籍……应该就是网络小说了吧?”呓坐在一旁,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喂)
“哟!没错!这么说来,只要取一个网络色彩浓厚的书名就行了嘛!”银时仰头想了想,说道,“那,就叫《凡人【哔——】仙传》怎么样?”
“……抄袭这么有名的书名反而会被重点检查吧。而且原来银时你居然是修仙小说迷么!”呓嘴角抽搐着吐槽。
“而且,也不能完全变成网络幻想小说了啊,这样这本书的内容和意义不就完全得不到体现了吗?”高杉挑了挑眉毛,忽然灵光一闪,“不如就叫《斗士奋斗史》?既能体现攘夷志士的含义,又能微妙的隐射攘夷战争?”
“这个不错啊!”坂本在一旁赞同地点了点头,“但是总觉得还是差点什么——网络小说的话,不是总喜欢在名字里加上一点奇怪的前缀后缀么?不如变成这样——《我的传奇前半生——斗士奋斗史》”
“哎呀……这样听起来不是像个人自传了么?”
“吉田先生的这本书也的确略带了点自传性质吧?”
“不不不,我还是觉得这种书名更像是图书馆创业励志丛书的名字——网络小说的话,最近不是正流行穿越么?只要是穿越的感觉,文化局的人肯定毫不犹豫地认为这是网络小说了吧?——不如这样《我的灵魂在平安京——我的传奇前半生——斗士奋斗史》。”
“这个还是不够啦!网络小说的前缀一定要体现出一种中二傲慢不可一世的幼稚感觉才对!比如这样——《史上最强的网络小说——传奇思想家的毕生精髓——我的灵魂在平安京——我的传奇前半生——斗士奋斗史》。”
“……松阳,话题已经完全跑偏了哟,彻底变成网络文学研讨会了哟,你不管管他们么?”呓坐在一旁面无表情地吐槽。
“嘛,他们回来之后发生了那么多事,一直到现在都还没像今天这样坐在一起轻轻松松地聊天呢,就让他们好好聊聊吧。”松阳笑得眯起眼睛,宠溺地看着自己的那几个弟子争得面红耳赤的模样。
“不是不是!现在最红的小说应该是小清新的怀旧系同人小说才对!应该取这样的名字——《史上最强的网络小说——传奇思想家的毕生精髓——唐时明月之我的灵魂在平安京——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松阳老师——雏菊之蓝色生死恋——我的传奇前半生——斗士的奋斗史》。”
“为什么会变成同人小说啊?为什么还有韩剧啊!为什么会出现松阳的名字啊!这不是完全暴露了作者身份么!话说刚才短短一段时间里你们到底都商量了什么啊?为什么名字会突然变成这副鬼样子啊!”——吉田呓发飙掀桌。
“啊啊!呓小姐我们错了请冷静一点!”
“冷静你个头——话说回来你们几个臭小子为什么会对网络小说这么了解?这些年在外面真的有好好学习吗?该不会是一直都在泡网吧看小说吧!”
“呓小姐这是误会!我们怎么会泡网看小说呢?哪有人会泡网吧看小说呢?”银时正襟危坐,一脸正直地高声说,“我们只会泡网吧玩魔【哔——】世界……噗!”
“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三千世界!”
“啊啊!是海贼猎人罗罗诺亚索隆啊!”
“……哪里不对?”
“啊,大概是因为那个吧——索隆被称为‘海贼猎人’的时候还不会使用三千世界呢。”
“……不,我指的不是这个……话说这个海贼王的槽点差不多可以收敛收敛了吧,反正作者已经在存艾斯坑的存稿了,就没有必要再在银魂的坑里发泄了吧?”
“说的也是~”
……………………
最后,这场闹剧终究还是在松阳老师的一句“呵呵,不要吵了。”中迅速噤声。
吉田呓一直对松阳那神奇的感召力表示各种羡慕嫉妒恨。
至于新书的名字,最后还是在呓小姐的绝对霸权之下被强行决定了,名为《典论-论武》*。
还装模作样地解释说——比起那些坑爹的网络小说,还不如取一个一看就觉得是翻印的旧古籍的名字来得好。文化局不会仔细查,而且那些小市民也常常会装文艺买一两本回家搁在书架上做装饰。这么一来,传播和避免审查的目的就都达到了。
这个理由无从辩驳,但那四个少年依旧在愤愤不满地觉得,还是他们之前那个《史上最强的网络小说(中略)斗士奋斗史》的名字比
较好。
松阳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微笑将书收了起来,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对大家说——这些天天气很不错,不如大家一起出去赏樱吧?
众人愣了愣,这才意识到,自从离家去江户到现在,他们已经有好多年没有一起出去春游了。小时候倒是经常和老师一起跑到稻田里去撒泼打滚糟蹋农民的粮食来着。
呃……他们当时是人小不懂事,而松阳……是个家务白痴。在农事上似乎也一样。据小呓透露,那家伙连稻田和玉米田都分不清楚。
“哎呀,竟然这么过分地损你们的老师,我好伤心。”听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调侃,松阳很配合地说出夸张的话,惹得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然而待到那几个孩子道了晚安回房休息后,呓笑着笑着,就渐渐收了声。她紧紧抿起唇角,看向松阳淡然的侧脸,心底的不安无法抑制地膨胀起来。
“松阳,为什么会忽然想到要去春游?”
“诶?呵,因为天气很好啊,再说也到了赏樱的季节了嘛。”
“真的……只是这样而已吗?”
——真的……不是在跟大家做告别吗?不是在做最后的相聚吗?
“……”松阳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他扭过头去看向小呓——看到她深深皱着眉头,脸上的哀伤不加掩饰地流露出来,连嘴唇都在微微颤抖。
松阳藏在袖子里的双手下意识的握紧,努力调动着僵硬的面部肌肉,冲她露出一温柔清浅的笑容:“嗯,是真的。只是因为这样而已。”
呓闻言,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在松阳意外的视线中缓缓俯□去,伸手环抱住了他的胳膊。
她将脸庞埋进他的肩头,久久没有说话,不知在闷闷的想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汉字:旧时的日本,懂汉字是学问高的一种象征。但即使是当时日本渊博的学者,也很少有人能写出全汉字的书籍文章来。吉田松阴是个例外,那货真的是个天才……
*关于《典论-论武》:咳,kuso的是曹丕的我国第一部文学批评着作《典论-论文》
虽然之前有说过不太可能,但是剧情进展着进展着……就忽然可以写小呓和松阳老师的啪啪啪了=_,=
在下本来准备写的是——只是浅尝辄止没啪起来的。但是一妹子听说了之后似乎很义愤填膺地样子= =说是难道松阳老师至死都是个【哔——】男?矮衫那货在外面万花丛中过凭什么小呓一定要把第一次给他?别开玩笑了第一次一定要给老师呀!(摔)——(我好像又把妹子的话歪曲了不少=_,=)
到底啪不啪进去小呓的第一次到底给谁什么的……在下倒是都无所谓(无节操摊手)反正哪一种都写得出来(……)
于是来个投票吧?松阳VS总督——ACTION!(你够了!)
另外一件事。
昨天有妹子勾搭上我求撕衣求摔床求生娃,又表示1V1不够刺激要玩NP(别歪曲事实!)
于是在下就建了一个Q群,142575462,对本坑有什么疑问,或者对作者有什么非分之想的妹纸尽可以进来打滚卖萌(你够了)哦对了,上述的松阳VS总督的问题大家也大可进群里八一八……如果人太少的话……在下可能会略有点受打击吧……
至于验证消息——闷骚正经点的妹子请使用文章名作者名或主角名,至于【哔——】一点的妹纸(你把什么词语消音了……)大可自行发挥想象力,用简单的文字击中在下的心灵让在下湿润起来吧>w<(被教坏了啊!作者彻底被教坏了这是谁做的好事?!QAQ)
——啊,自槽自吐的感觉真微妙=_,=
☆、钢铁年代(十六)
我,只是想要松阳活下去而已。只要能让他活下去,无论做什么我都愿意。
但是,若要论起原因——我自己也早已说不清楚了。
为国为民也好,尊严大义也好,改变漫画剧情也好——我根本就没有那种大志向。更何况,在这么漫长的岁月里,那部漫画里的剧情,早已快要忘得干干净净了。
吉田松阳怎么可能是漫画里人?他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人。
是我爱的人。
拯救自己的爱人需要理由吗?
而且,如果能同时帮到晋助他们的话,我的死就会更有价值了吧?
所以,晋助你要记住——你喜欢的人不是吉田呓,是吉田松阳。千万千万不能喜欢上我。你的眼睛只需要注视着松阳老师一个人就可以了。因为这一次,他会一直留在你们的身边。
不需要在意我的存在或消失。
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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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白了吗,晋助?”
落樱缤纷的郊外,松阳被银时和桂拉着跑到了田埂上,而呓却叫住了高杉晋助。柔和的面容上,一片冰寒。
“我一直以来,都非常的讨厌你。”
高杉怔怔地看着呓,似乎还没有从她的话里回过神来。
“又任性又傲慢,中二刻薄口是心非,从小就知道暗地里拉帮结派欺负人,长大之后又整天粘花惹草放纵得不知道个节制。而且你其实对攘夷根本就一点兴趣也没有,只是纯粹为了讨松阳的开心才去做的吧?像你这种虚伪的人——最恶心了!
“你离开村塾去江户的那几年我不知道过得多开心呢,村塾里的孩子每一个都比你要可爱一百倍!
“谁知道只去了这么几年就急着赶回来了——而且还越长大越惹人讨厌!我胸小到底干你什么事?成天拿这个吐槽我很有意思么?而且你自己还不是矮到二等残废!成天对我大呼小叫毫无长幼观念,怎么就这么没有教养?!
“像你这种人——”吉田呓极力掩盖着声音的颤抖,狠狠地竖起眉毛,厌恶地斜视了他一眼,慢吞吞地吐出最后一句话,“像你这种人,也只有松阳能容忍得了了。之前我都是碍着松阳的面子才对你和颜悦色一点,没想到居然被你误解成这个样子——不要搞错了!我只是在尽一个保姆的责任而已!”
……
一席尖酸刻薄的话重重扔到高杉的脸上。田
间的道路上,静得甚至能听见花瓣飘落的声音。
呓长长的一席话一口气说完,有些供氧不足地轻轻喘息起来。
看着高杉没有表情的脸,她忽然想起当年自己对年轻的松阳说出那句“叫我‘呓小姐’”的时候,他所露出的受伤表情。心脏便微微抽痛起来。
然而……
“呵。”没想到高杉晋助沉默了片刻,竟轻轻笑出声。
诶?——呓茫然一怔。
“呓小姐你真是——老是用同一招会不管用的。”高杉的脸上露出柔和的浅笑,眼睛里的光芒却又是极其倔强。
“什、什么叫‘同一招’?我可是很认真的在说话!”
“嘛,随便你认不认真吧。”高杉转过身去,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继续向前走,一副完全没有把呓的那番话放在心上的样子。
“你——你那是什么态度?!给我站住!”
呓气急败坏地小跑了两步赶上他,焦急地挥着拳头想要再说些什么——然而一抬头,却忽然撞上了走在前面的松阳的目光。
他回过头,隔着十来米的距离遥遥看着自己和高杉晋助——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浅色瞳孔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却因为距离太远而看得不真切。
即使如此,呓还是敏感地察觉到——松阳他,恐怕已经抢在自己之前和晋助说了些什么。所以晋助今天面对自己的话才能表现得那么冷静。还说出“不要用同一招”这种样子的话。
呓看见松阳在远处冲自己露出明亮的笑容,柔和的脸庞在早春阳光的照射下,透明得仿佛快要融化。鼻头狠狠一酸,眼眶火辣辣的,呓赶紧咬住嘴唇将眼泪憋回去。
——吉田松阳你这个……笨蛋!
虽然这令人头疼的关系在渐渐往呓所无法控制的方向脱轨,但是目光短浅点来看——至少自己和晋助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解除了。
高杉也没有必要因为和自己赌气而成天和小鹤混在一起了吧?
——这样就好……
因为在泽北雅子留宿村塾几天后的晚上,呓在她洗澡的时候发现,她的大腿根部到膝盖上,竟长满了腐烂流脓的红肿脓疱。
为了复仇而忍辱负重的这几年间,她早已经被染上了致命的性.病,命在旦夕。
“你这是何必呢?”
“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小鹤抬起头,用她那双扭曲了的美艳眼睛恶狠狠地瞪视着吉田呓,“我只是为了追随自己的喜欢的男人而已。”
“那个男人是晋助?”
“没错!而且你不知道吧?一直
以来,照顾我的生活、帮我挡掉其他的客人还有替我赎身的人都是高杉大人。”女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带着莫名的、报复的快意。
“别胡扯了。”呓不为所动,冷冷将其打断。
“诶?”
“你这种性格的女人,根本不可能喜欢上晋助那种类型的男人。”浅色的眼眸仿佛看穿一切般,呓静静凝视着小鹤,看得她心中一阵发虚,“是另有其人的吧?而且,还是个位高权重、成熟大气的男人——就是他把你派来的,对不对?”
被若无其事地拆穿了全部的伪装,小鹤大大的眼睛顿时颤抖了起来:“你、你怎么可能知道……”
“猜的。看你反应,应该是猜中了呢。”淡淡的一句话把小鹤气得浑身发抖,“不过晋助的话,你还是放弃吧。那个孩子虽然平时总是吊儿郎当的,但也还算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你拿不下他的。”
“……哼,什么啊,吉田小姐,你居然还不知道我接近高杉大人的原因吗?”谁知呓的这句话出口,小鹤惊恐的神色却忽然散去,苍白的脸上翘起了一个讽刺的笑容,“没想到,你看别人挺有一套的,对自己的事情竟然这么迟钝吗?”
“……?”呓听见她尖利的笑声,心下一震,沉默着皱起了眉头——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高杉大人还真是可怜,竟然喜欢上了你这种女人。”
小鹤的身体因为病痛而颤抖着,但却依然倔强地挺直了腰杆,发出尖利的嘲笑。
“不过无所谓了。已经来不及了!你再做什么都来不及了!”
那笑声刺得呓的内脏都翻滚扭曲了起来。
还是早点找个理由把这个女人赶走吧——呓在心里这么想着,离开了小鹤的房间,却在走廊上意外地撞见了很久不见的坂本辰马。
“哈!小呓姐好久不见!请——”
“闭嘴。我今天没心情跟你闹。”
“呃……是……”
呓随手拍了拍坂本乱蓬蓬的头发,一边越过他朝松阳的房间走去一边盘算着扯个什么理由把小鹤送走。却在手指碰到坂本的头发的瞬间灵光一闪——
“辰马?我记得当时把晋助他们骗进小鹤的窑子里的人就是你吧?”
“啊哈哈!小呓姐……你这话说得好难听……”
“那不是重点,我记得你有提到过,介绍你认识小鹤的那个人不就是老跟在你旁边的那个——咦?那个老是跟在你身边的寝室藤兵卫呢?”
近些天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缠住,竟完全把坂本的那个侍从完全忘记掉了。<
br> “他不是你表哥派来守在你身边的吗?”
“别提那个人了。”坂本辰马那张永远没心没肺的脸上竟染上了一层霜寒,“那家伙,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本性?”
“咦?我没跟小呓姐说过吗?”坂本辰马伸手揉了揉头发,脸上很快就恢复了平日里的傻兮兮的笑容,“那家伙以前是个小偷。本以为他信誓旦旦地跟我说希望能加入攘夷为这个国家做点贡献的话是真的——没想到我也会看走眼呀,啊哈哈!”
“小偷?!”呓听见这个词,立刻刷的瞪大了眼睛。
“是啊,其实跟了我之后就很长时间没有再做过这种事了啦,没想到前些日子又……哎呀呀,不提他了,小呓姐,我好饿啊想吃你做的……”
“让开!”
呓惊得差点从地上蹦起来,她将坂本一把推开,朝松阳的书房拔腿冲了过去——
“松阳!你的书!”
“诶?什么书?”
呓冲进去的时候,松阳正在书房里和桂谈话。面对早已被日本封建妇女传统教养给腐蚀到骨头里了的呓莽撞无礼的闯入,意外地眨巴了两下眼睛。
“就是那本史上最强的网络小说……我呸!是《典论-论武》!”
慌慌张张地打开橱柜,掀开作为掩饰的被子和木板——那隐藏在榻榻米下的密码箱,赫然已经被打开了。原本应该装着书籍原稿的箱子里,空空一片。
「这一次的书里,我直言不讳地将全部的东西都写了进去,涉及的政.治敏感度很高,所以需要换一个书名和笔名秘密印刷发表。」
那一天,松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是怎么问他的来着?
“被发现了会怎么样呢?”
——被发现了的话。
“……是斩首的罪……”
呓无意识地将这句话喃喃说出口,看着空荡荡的密码箱,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命运的齿轮,已然开始旋转。只是,她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各位的意见和撒花,还有各位妹子的地雷XD
小呓第一次的着落在下心里已经有数了= =
在下没有想到松阳老师的呼声会这么高=_,=顺便澄清一下,大家不要把矮衫想得那么坏嘛,人家之前在小鹤的店子里不是说过了自己现在还是【哔——】男了么。再者说了,他也没有那么花心啊,只不过是中二男的女人缘普遍爆好再加上人家正在和呓小姐闹别扭而已(摊手)
另外也非常谢谢pencil桑的鞭打(喂),的确在下是那种写着写着就容易被男配电到的人,所以自松阳老师的番外之后实在是太冷落男主了!矮衫别哭,站起来……(被砍腿)
总之,妈妈我之后会好好照顾男主的啦。
至于松阳为什么圣母的原因本来我还想若无其事地掩盖过去的,既然都被发现了那就告诉大家好了,请继续往下看。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如果没有发现的话温柔的作者大人就来跟大家直说好了【殴
上一章里为什么会出现松阳的圣母化剧情?——原因有二。第一,作者最近看了sunrise的另一部吐槽新番《贫乏神来了》(早就不是“新”番了)。被圣母版的红叶妹子萌到了(喂)
第二,和在下一样沐浴于一身狗血之中的读者之前一定会感觉了吧?——小鹤这个人物的塑造出来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和呓妹子在村塾里展开一段类似宫斗剧的剧情,但是在下估计了一下字数和本文的战线长短还有各位妹子声嘶力竭地抱怨——“把那个小鹤拖出去【哔——】一百遍”什么的,“让她跪雪地上爬!”什么的。总觉得不好意思再让大家难受了(胡说,明明就是不想写了)……忽然就不想写了(承认了!)。直接进入高.潮剧情好了= =(喂!!!)
不不不,不是因为关心着艾斯的坑的关系,在下不是那种人啊,这是这那是那,在下分得很清楚的。(这句话不坑你们。在下是区分是非很分明的人,虽然节操【哔——】了一点)
但是,对手都送上擂台了突然说不打了这可要怎么收拾呀?
——对了,只有拜托松阳老师圣母一把把剧情带过去好了~(没错,这是作者真实的心理活动= =)所以大家不要怪松阳,一切都是小黑的错(小黑是谁?!)
总之还是把在下一开始的计划简略的说一下,请狗血控抖M属性喜虐的妹子自行脑补(好过分)——小鹤各种装相卖萌地勾搭矮衫和松阳,还有抢着做家务煮菜烧饭什么的强势入侵呓小姐的地位(哦,狗血的芬芳)。矮衫因为正在和小呓闹别扭而没有拒绝她。小呓察觉到小鹤的不对劲想要快点把她赶出村塾,在调查她的底细的时候查到了【此处内容下一章会揭晓就不剧透了】。刚想把她拆穿的时候,小鹤用了这样那样的手段封住了她的嘴,让人误会了她。呓面对众人的质疑和高杉的态度,感到非常委屈,盛怒之下拂袖离开了村塾。(彻底变成甄嬛传了吧!)
但是其实她只是假装生气离开,以降低小鹤的警惕。她在外利用自己的资源调查到了足够的证据,得知了指使小鹤和藤兵卫的那个男人的身份。然而待她赶回村塾揭穿小鹤的身份时,松阳那本重要的反动题材书籍已经被偷走了。
然后剧情就接着今天正文提到的地方继续下去……
——请大家看在在下把这段内容放在作者的话里为大家节省了这么多钱的份上原谅我吧QAQ!(这是你应该做的吧……)
吾靠。老纸真心被考据和阴谋剧情给伤得不轻,太特么费神了,下一篇尼桑的同人老子一定要写轻松向甜文!(别信她。那篇文如同海贼船的龙骨般重要的核心设定注定了不可能从头甜到尾)
对各位期待尼桑同人的妹子,在下想说——想知道在下什么时候开坑就快去收藏在下的作者专栏吧!(给新人的tips:点文章名下面的作者名就能进入作者专栏哟)
收藏之后在下只要一开新坑,系统就会自动发站内短信给你们通知哦哦~~~~~
大致开坑时间则是本文进展到漫画里的剧情篇,呓重新归来和矮衫各种【哔——】【哔——】和【哔——】了之后。
——要发展到那里本文才会渐近完结。
所以现在还在闹情绪觉得【甚嘛被骗了!本文的楠竹明明是老师吧!】的姑娘不要太捉急嘛。明明矮衫的逆袭眼见就要到了的说……
☆、钢铁年代(十七)
“辰马……”
呓看着空荡荡的密码箱,感到头脑一片混乱,她拼命地控制住自己疯狂的心跳,努力理清思路,想从那一团纠结的乱麻中找出一个头绪——那个头绪就是——
“辰马!坂本辰马!你在哪里?!”
呓慌乱的声音被村塾空旷的房间所吞噬,刚刚还在走廊上遇到的坂本辰马竟已经消失,和他一起消失的,还有方才还在对自己发出尖利嘲笑的泽北雅子。
………………
…………
……
“啊哈哈!这可真是意外呐,胜先生!”坂本辰马的双手被绳索紧紧捆绑,坐在摇晃的马车里,脸上的笑容却看不出一丝异样,仿佛只是和师父两人去郊游踏青似的,“去军舰奉行所学习的话我自己走去就可以了哦,没有必要特地安排马车来接我啦。啊哈哈哈!”
端坐在马车另一端的胜鹿太郎冷冷地看着装傻充愣的坂本辰马,不为所动。
泽北雅子则乖巧地垂首坐在侧边,悄悄抬眼凝视着坐在正中的胜鹿太郎,眼神深情迷恋。
“原来小鹤小姐和胜先生认识啊!真巧哈哈!”
“辰马。”胜鹿太郎面无表情地沉声打断了他的话,俯视着被绑成一团的坂本,眼神认真,“你还想继续待在松下村塾里和吉田松阳那个理想主义的男人一起玩攘夷游戏吗?”
“诶?胜先生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坂本辰马傻兮兮的笑容略微收敛了一些,直视着胜鹿太郎的眼睛,理所当然的说,“我从来就没有和吉田松阳合作过啊。”
“你已经和他的弟子一起在游击队混了很久了吧?来到长州藩后,老夫一直邀请你进入军舰奉行所你却一再拒绝,坚持要住在松下村塾不是吗?”
“啊哈哈,不是不是,我在松下村塾不是为了攘夷,而是为了小呓姐——她是父亲大人希望我娶进门的女人哈哈——但是现在看来是不太可能了,我啊,肯定抢不赢那两个男人。”坂本辰马大大方方地承认,明亮的眸子里,神色也是认真而倔强的,“而且,我并不赞成金时和假发他们那武力攘夷的观点,真正想要把那些天人赶出去,还是要靠飞船和舰队!对我来说,这些日子在胜先生那儿学到的东西,才是真正的攘夷事业。”
胜鹿太郎听了他的这一席话,眼睛一亮。
——但是……吉田呓。
听见这个女人的名字,胜的眉头微微跳了一下。然而最终还是将重点放到坂本辰马的后半句话上。
于是右手一挥,一直恭敬地跪在马车角落里的寝侍藤兵卫得令迅速上前,为坂本辰马解开了
身上的绳索。
“啊哈哈,没想到连藤兵卫都是你的人!胜先生还真是下了一番苦工呢!”
“为了年轻的毛利公,老夫什么都愿意做!”胜鹿太郎的眼睛闪烁着。
怀才不遇多年的他,一直到40岁都还一事无成,拖家带口地住在草棚里。是年轻的毛利容容得权后,支持自己登上天人的飞船去外星考察、提拔自己登上奉行的高位、为自己挡掉政.治斗争中的一切阻碍,自己才能像今天这样,摆脱家人朋友的鄙夷嫌弃,实现多年的飞天梦想……
所以,即使那个男人是顽固的佐幕守旧派大名,他也会以一个武士的骄傲对他忠诚到底!
“辰马,你应该知道老夫非常欣赏你,希望你能来军舰奉行所做我的左膀右臂。既然你不喜欢松下村塾里的人,从今天起就和我一起怎么样?”
“啊哈哈哈!胜先生这是在邀请我吗?好高兴!”坂本取下挂在身上的绳索,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高声傻笑,补上了一句,“但是我拒绝。”
“什么?!”
“我父亲从小就教导我牢记一句话。”坂本辰马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冲胜鹿太郎笑着说道,“武士道什么的根本无所谓。人生在世,真正重要的——是‘与朋友以信义相交’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我是个白痴呐。”不等胜鹿太郎开口,坂本辰马就不停嘴地继续说了下去,“从小就又蠢又傻,没金时他那么强的天赋,也没有高杉那么聪明的脑子,连私塾的老先生都因为嫌弃我的愚笨而将我赶出私塾。”
坂本辰马小时候,的确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孩子。在土佐藩的家乡,从小就是被人辱骂着“坂本家的鼻涕精”“坂本家的蠢儿子”长大的。因为私塾的老先生曾经当中羞辱过他,所以他对“村塾老师”这类职业的人一直无法产生好感,包括吉田松阳。
若不是亲密的姐姐乙女和偶尔寄住家中吉田呓的耐心教导,他绝对无法成长成如今这幅乐观的模样。
“然而来到这里后,是胜先生和你教给我的航空术让我找到了人生的方向。我,真的很喜欢船——所以说胜先生,我虽然一直非常尊敬你,但是你这次的所作所为……恕我无法认同!”
长刀铿然出鞘!
在小鹤的失声尖叫中,冰寒的刀光直指胜鹿太郎的咽喉——
噗!
刀刃刺进肉身,发出沉闷柔软的声音。
坂本辰马的瞳孔因为惊讶而迅速收缩了一瞬。
——行动迅捷的寝侍藤兵卫总是如鼠一般悄无声息,他迅速冲到两人中间,为胜鹿太郎挡下了
这一剑。
“对不起了,小少爷。”藤兵卫伸手紧紧握住了坂本的长刀,封锁了他拔刀继续攻击的动作,“虽然,一直以来都非常感谢坂本家对我的信任和收留,但是,我早了一步效忠于胜先生。所以……对不起了。”
胜鹿太郎躲在藤兵卫的身后——在北龙一刀流的顶尖剑客的攻势下,身为文官的胜鹿太郎早已被吓得不成样子,他赶紧惊呼着招来马车外的护卫。
“啧。”
坂本辰马沉默地皱眉直视着藤兵卫,向来开朗的双眸里,一丝阴霾一闪而过。握刀的双手狠狠一紧——扎在他腹中的刀残忍地一转,在他的伤口搅动起来。
在如此狠辣无情的攻击下,藤兵卫一口鲜血猛地喷出,双手也失去了制约的力道。
辰马抓住机会抽刀而出,赶在侍卫冲进来之前,利落地转身推开车门跳了出去。
“抱歉了,胜先生。我还有更重要的恩情非报不可!”
——以及,赎罪。
………………
…………
……
“就是这样,吉田先生,小呓姐——对不起!”
坂本辰马带着一身的血腥气赶回村塾,脸色很难看。他扑通一声跪在松阳的面前,额头伏地,行了个大大的礼,说明了一切的原委,高声道歉。
“败坏村塾的声誉,偷走先生的重要手稿的事情都是他们做的。还有……一直以来大家的行踪……全都是我不经意间泄露给他的!”
“哼,果然如此。”高杉听完他的话,忽然第一个打破了房内的沉默,“那天在藩厅的时候,他在我面前装疯卖傻也是有原因的吧?是怕话说多了被我看出端倪吗。”
“高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就你一个聪明人我们两个都是白痴吗?”桂不爽地挺起脖子冲高杉吼道。
“跟我比起来,你们三个的确是白痴。”
“高杉——你!”
“够了,小太郎。现在不是争这个的时候。”松阳开口打断了即将吵起来了两人。
骤然紧张的局势,让几个学生的情绪也都焦躁了起来。然而吉田松阳的神色,却淡然到令人惊讶。
端坐在地的他那柔和的面容上,看不出一丝的慌乱。
“坂本先生,你不用这样,先坐起来……”
“坐起来个头!”松阳话说到一半,坐在他身边的呓就忽然站了起来,大步走过去,抬起一脚狠狠朝跪在地上的坂本踢了过去!
重重的一脚笔直踢中了他的肚子,坂本辰马吃痛的闷哼了一声,整个身子被踢得飞起来砸到了后面的墙
上。
呓冲过去一把拎起了他的衣领,怒火在她的浑身燃烧着,连双手都在猛烈颤抖。
看着坂本辰马消沉地垂头的模样,气得高高举起一个拳头,怒吼着朝他揍了过去——
“辰马你这家伙——我一直以为你只不过是个普通的笨蛋,没想到竟然蠢成这个样子!什么对不起什么原谅你!我一生都不会原谅你这个——”
“够了,小呓。”
挥到一半的拳头被松阳制止住,他站在呓的身后,轻声叹息着,
“别这样说坂本先生,并不是他的错。而且……”
——事情已经发生,即使再怎么愤怒再怎么惶恐,也什么都挽回不了了。
……
…………
………………
当天晚上,松阳和小呓就迅速做下了决定——那四个孩子之前一直在藩里的游击队活跃,如果因为这次的事情被人抓住了游击队的证据的话就糟糕了。
呓立刻联系了尚能获得帮助的情报屋,准备好了车马和通关文书,并连夜为他们收拾了行李,让他们立刻离开村塾出去避难。
“别开玩笑了!我们怎么能丢下松阳老师自己逃跑!”四个少年的反应不一而同,全都是一副不能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的架势。
围着松阳老师,几人坐在他们熟悉的村塾大教室里——这个伴随着他们成长的大教室,有读书声、打闹声以及松阳老师温柔微笑的教室——看着他们的老师,双目瞪得通红,却又拼命忍耐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不逃跑,那你们想怎样?”
呓将他们每个人的行李搁在他们的面前,冷冷地看着他们,以一副说一不二的口吻强势地质问,“你们留下又能怎样?和幕府的士兵决战吗?去找胜鹿太郎报仇吗?冲进藩府挟持藩主吗?——就算这么做了又能怎么样?能为松阳洗脱罪名?能帮他免除牢狱之灾?还是能让整个日本的群众为之觉醒?——除了徒添一身的伤口之外你们什么都做不到!”
四个少年听了这话全都为之一震。无言以对地垂下了头。
“听着,你们现在暂时避一避,并不是要你们逃跑,而是保留力量。”见四人都安静了下来,呓又放柔了声音对他们安慰起来——先兵后礼,这是她教训这些执拗冲动的孩子时惯用的手法。
“松阳的地位和你们不一样,他到底还是个有重量有名声的学者,幕府的人暂时还不敢轻易动他,所以是安全的。而你们一旦被抓住了,肯定会被当场杀死,先斩后奏的那种。”
“更何况,你们还不相信我吗?”呓的
脸上绽开一抹他们所熟悉的温柔微笑,声音轻细淡然,“我是你们的呓小姐啊,没有我做不到的事情——我一定会把你们的松阳老师保护得好好的。所以现在,你们要听话好好藏起来,等到我把一切事情都解决之后,你们再回村塾来好好吃顿晚饭,和松阳老师再来个夜间的‘自由谈’,好吗?”
“呓小姐……”
“好啦,下次晚饭不会再在每个菜里都加牛奶,自由谈也不会说鬼故事了。”揉了揉他们的脑袋,呓声音清脆笑容开朗,“所以放心吧。”
——没错,你们会再次回来,和松阳一起吃饭,一起聊天。只是那个时候,为你们做饭泡茶的人,恐怕就不是我了。
…………………………
“呓小姐。”
送走四个少年的马车隆隆作响着驶向远方,待到看不见马车的踪迹后,呓才转过身去准备走回房间。谁知,门外竟再次传来了熟悉的呼唤声——
“晋助?!”呓回过头去,看着独自站在门外的少年,暗紫的细碎短发在早春寒冷的风中微微拂动——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怎么没上车——诶?!”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高杉忽然几步跨上前,伸手一把将其揽进了怀里。
像是豁出去了似的,高杉双臂用力收紧,将脸贴上了呓的长发——在即将登车的前一秒,他扭过头去看向站在门口为他们送别的呓。那双浅色双眸里沉静的哀伤,怎么看都像是在做最后的送别——那样的场景,刺痛了他的神经,无论如何也无法狠下心就这样难看地逃走。
少年的身体释放出温暖的热度,将她层层包裹,并带着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的身高竟已经高过了自己一个额头的距离,然而自己将像个小肉球般的他拥入怀中的画面,恍然就发生在昨天——孩童时的他与现在的他,身上都带着同样的味道,那是……她洗衣服的时候惯用的洗衣粉的味道(喂)
那样阻拦了倒春寒的寒冷空气的温暖,让呓的意识一时软弱,竟有些舍不得将他推开。
但是……
“晋助,放开我。”然而,近在高杉耳边的声音极其冷静,“你该走了。”
吉田呓在平日里,总是开朗释然的。仿佛什么严重的问题在她的面前,都能谈笑着轻松解决。所以,她每一次冷言冷语的杀伤力才显得尤为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