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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回合.23

作者:变化系的羽毛 当前章节:14854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23:00

“现在日本中学生流行的着装都有些暴.露过头了,身为女孩子实在是太不矜持了。”

清河彰一脸正色的说教模样,让呓想到了桂那张认真的脸,不禁轻轻一笑,说道:“不要吧清河君,现在都是二十一世纪了怎么还这么传统?我觉得她很可爱啊。”

“在下更喜欢女孩子端庄稳重一点,穿衣都这么放荡为人自然不可能洁身自好——像AOI小姐这样的打扮,我认为就非常合适。”

“诶?”

呓下意识地低头看了

看自己,样式简单的圆领T恤只堪堪露出些锁骨,及踝的长裙下配着大方的坡跟凉鞋——在这样的夏天里,如此打扮的确是有些保守过头了。吉田呓早就习惯了一年四季都穿着规矩的和服,回到这里之后也再也不发忍受沈雪莹的那些吊带热裤,早早地淘宝了一箱子长款衣裙,在父母同学怪异的眼神下施施然地穿了好几个月。

“呵。”呓无奈地笑了一下,正琢磨着怎么回答,队伍就已经排到了他们这里。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吉田呓终于回到了松下村塾……

——才怪。

“不对。”

“什么不对?”

“这里不是……”

——这里不是松下村塾。

太假了,太陌生了,太不对劲了!

这廊柱、这拐角还有这个教室里的摆设甚至是房间的朝向——全部都不对!

呓走在陌生的木质走廊上,耳边景区工作人员正在用毫无起伏的冷漠声音重复着介绍松下村塾和吉田松阴的历史故事。她恍惚地跟在工作人员身后走着,听见他用平淡的声音说了这么一句话——

“松下村塾早在幕末吉田松阴被捕后就遭到了过继分子的火焚,如今的村塾是依照松阴门下学生的回忆重建的。”

“这是……哪个混蛋小子的回忆啊!全部都不对!”

“咦?!”

松下村塾本就不大,在这儿工作的工作人员每天重复着同样说辞必然会无聊倦怠。经呓这么一吼,竟像从梦中惊醒一样怔怔地张口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喂!AOI小姐你在胡说什么!”清河彰用力将呓拉到自己身后,赶紧鞠躬给那个受惊的工作人员道歉。

呓则恍恍惚惚地没有理他,兀自扭头钻进了那个所谓的吉田松阴故居里——果然,那个房间也和自己所熟悉的房间截然不同。陌生的摆设和拙劣的仿古,寻不到一丝回忆的痕迹。

——别开玩笑了!一般的穿越女主不是只要回到故居就一定能穿越回去的吗!所以别跟我开玩笑了!快点……我该怎么做?蹲下来哭吗?——哭不出来啊混蛋!翻阅那些松阳的旧书吗?——别开玩笑了那些全部都是装饰用的白纸!那么……晕倒吗?——对了,晕倒,我需要晕倒!再一睁眼就能回去了!

“啊!这个女人在做什么?!”

“A、AOI小姐你怎么了!快住手,不要再撞了!”

清河彰冲上去拼命制止了拿头猛撞墙的呓,将她制进怀里再低头一看——呓早已哭得一塌糊涂,额头红肿着,她像是在梦游般啜泣着呢喃——“我要回去……让我回去,我

必须要回去!”

后来,他们自然是被工作人员赶出了景区。

回东京的路上,呓一直在断断续续的啜泣,仿佛是想宣泄出回到中国后所强忍的全部泪水。清河彰没有打扰她,只是细心地在她需要的时候递上一方纸巾送去一瓶水。他尝试着向呓暗示自己肩膀可以借她依靠,呓却轻轻摇了摇头,将额头抵上了另一边冰冷的车窗。

回到东京下榻的旅馆,直到进门前清河彰还在向她确认身体状况——

“真的没有不舒服吗?不需要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吗?”

然而大哭一场之后的呓,心情已经彻底的平静了下去,与其说是平静,倒不如说是绝望了——死心吧,哪有那么多灵异事件给你穿来穿去,你以为这是小说吗?我已经……回不去了。

送别了清河彰,呓转身走进旅馆房间,才刚刚踏出第一步,就听见一个刺耳的女声开始嚷嚷。

“哟哟,这才来日本第一天呢你就和个鬼子好上啦?沈雪莹你挺厉害的呀。”翘腿坐在沙发上的林素素一脸标准的雪姨捉.奸的表情,带着嫉妒和怨恨,仿佛生怕隔壁房间的人听不见似的高声讽刺,“你什么时候日语说得那么好了?学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来勾搭人家好骗到日本签证吧?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贱呢!你们今天一整天跑哪儿快活去了?歌舞伎町吗?他有没有带去你‘那种’旅馆……啊!”

林素素正骂得高兴,呓却默不作声地迅速埋头走过去,扬手啪的一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不等她缓过神来反击,呓便狠狠拧住了她的胳膊用力,箍住她的脖子一推就把她给压到了地上。

这个凶狠的姿势是呓从战场上学来的杀人招数,只见识过简单的跆拳道和空手道的林素素自然是被那瞬间的濒死体验吓得肝都颤起来了。

“我心情不好,没功夫你废话,林素素。”呓表情杀气腾腾,在日光灯投下的阴影下更显得阴森可怖,“所以我只说一遍,所以你给我记好了——要么闭嘴,要么死!”

……

…………

………………

“嗨,小苍!今天你怎么没去研讨会?”伴随着皮鞋拍击水泥路面的声音,身后传来了清河彰急切的问候,由于跑得过于匆忙而在微微喘息着,“今天讲座的导师可是我们这儿最着名的演歌家哦,他的成名作……”

“因为我对演歌不感兴趣。而且——”呓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打断了他,脸上的表情淡淡的,而说话的语气却不可避免地熟络了起来,“而且,清河君你不也从礼堂溜出来了吗?没有资格说我把?”

r>  由于呓的闪忽其词,清河彰不得不擅自给她所说的名字发音“AOI”安上了一个对他来说比较熟悉的汉字——苍。

呓知道,一旦对人产生了偏见就很难再看到他的优点,所以,她一直都尽量以一个公正客观的态度去看待清河彰。

他非常有才华——在音乐上。从西洋到古典,从键盘到管弦,几乎没有他玩不溜的乐器,那一手钢琴则更弹得极其的漂亮。几周的交流下来,连呓都不得不承认,那沉睡在沈雪莹身体深处的对音乐的热爱,已经被他给激发了出来。

原来,沈雪莹并不是个成天只知道做明星梦的幼稚女孩子,她是真的打灵魂里热爱着音乐——这是呓在清河彰的指引下重新找回钢琴键上的回忆的刹那,从心底里浮现出的想法。

在音符包围下的感觉是美妙的,终日以来的思念与烦恼甚至都能短暂的消失无踪——就像是吸毒一样,会让人上瘾。她开始埋头到无数的乐谱中,用一个个的蝌蚪符号书写音律,十指在键盘上飞扬得也越来越轻盈流畅。

真的……像是吸毒一样。

短暂的快乐过后,痛苦与悲伤就会加倍地报复回来——逼着人不得不再去寻求更多的刺激与麻醉。从此越陷越深,欲罢不能。

“因为看到小苍你出来了啊,所以我就也……”清河彰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泛红的脸颊却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一样紧张僵硬,“因为我,比较想和小苍在一起。”

周身的空气陡然尴尬凝滞起来,呓脸色微变,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他比较好。

清河彰对自己的好感在这些日子里已经越来越不加掩饰地表达了出来,表达的方式甚至露骨了令呓感到头皮发麻的程度。

特别是几天前的一场中日师生交流会上,清河彰作为北海道XX音乐学院的代表上台弹奏了一曲钢琴曲。乐章开始之初,在场的所有人刹那就被那音乐中细细流淌而出的温柔情绪给缠住了心神——那是如同山间小溪般清澈、细腻又含蓄婉转的音乐。带着频频撞上河岸鹅卵石般砰然的悸动,以及旋转着漂泊水上的落花的缠绵,还有细微的紧张与不安。青涩美好,以及甜蜜的渴望——分明是一曲暗恋少年的青春心事。

音乐厅里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怀念的微笑,只有呓,听着那音乐却感到脊背一阵一阵的发寒——因为在弹奏的时候,清河彰的双眼自始至终都牢牢地盯着自己在看,看得她如坐针毡。四周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纷纷扭头向自己看过来,那些视线绝对说不上是友好。呓再也坐不下去,赶紧扯了个理由匆匆起身离

场。然而待到她快步跑到礼堂门口,再一回头——钢琴那边的清河彰竟站了起来,盯着自己即将闪到门后离开的身影,双手慌乱地按到琴键上,发出一串刺耳的乱音。

此事发生后,沈雪莹钓到了日本男人的流言蜚语便开始漫天飞舞,哪怕是走在宿舍的走道上都会受尽旁人的侧目议论,事情到这个地步,她已经无法再在日方音乐学院提供的外宾宿舍里住下去了。而由于大家都已经是成年人,辅导员对此事也不好插手,只得或真或假的批评警告了她几句,便将她调到了另一个住宅区里的教授宿舍中暂住。

呓也不是没有警惕,只是,因为音乐——因为那毒瘾,她已经无法戒除了。

呓早就知道,沈雪莹爱音乐,但却并不是一个有超人才华的音乐人,她自己绞尽脑汁拼凑出的乐章早已满足不了越来越迫切的需求。深夜里,思念与记忆的痛苦频频像刀山火海一样烧灼着她的身体,什么肖邦莫扎特的那些古老曲调根本一点作用都没有——在这种时候,她只能去依靠清河彰。

那个男人的手像是有魔力一样,能轻而易举地弹奏出拨动呓的心弦的乐曲,让她刹那间忘却烦恼沉醉其中——不知不觉间,竟已经像个吸毒成瘾的废人一样,再也离不开他。

明知危险,却欲罢不能。如同轻嗅罂粟,瞬间的麻痹与快.感能将英明一世的人渐渐拖成一只失去脊梁的寄生虫。

所以,呓最希望、却也最怕听到清河彰说出那句话——

“小苍,上次我们一起起草的乐谱我已经填完了哦,我什么时候拿来给你吧?”

面对呓的沉默,清河彰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嘴角,主动打破了沉默。

而听到这句话,呓却有些羞愧的不安了起来:“说什么一起起草的……我根本什么都没有做,全部都是清河君你一个人的创作。”

“别这么说!因为我的灵感也全部都是你——!”匆忙地将话说到这里,清河彰意识到自己再次说漏了嘴,清秀的脸刹那间又猛地涨红了,赶紧埋着脑袋兀自赶路,支支吾吾地不知该怎么办。

那样的表情,竟意外地非常可爱。

而那样可爱单纯的外表,简直就是浑然天成的陷阱,会让人在不知不觉间放松对他的警惕。

从礼堂到学生宿舍是一条主干道,清河彰所住的研究生宿舍比呓所借住的教授宿舍要近很多,通常清河彰都会执着地将呓送到宿舍门口再折返回来。

清河彰抬头看了看自己宿舍的门,忽然扭头对呓用建议地口气询问:“我现在就去把乐谱拿给你吧?或者——要进去坐一坐吗?我的

宿舍里也有钢琴。”

言下之意便是,他能立刻就亲自为呓演奏一次那曲她已经期待了太久的乐章。

清河彰已经拿钥匙打开了门,站在门口用期待地目光看着她。呓看着那栋门牌上挂着“清河”二字的私人公寓,迟疑了片刻。

“那是连在下自己都非常满意的曲子哦,昨晚真是灵感泉涌呐,是通宵了一整夜一蹴而就的。”清河彰站在门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抬起那双纤长白皙的大手——是如此适合弹钢琴的漂亮的手——朝呓伸了过去,“小苍,我想马上就弹给你听,可以吗?”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日更!是日更!——求鼓励!自从回到现实后很多妹子就都霸王了潜水了这是魔障一定是魔障!快点破除魔障给我鲜花和拥抱啊妹子们!——重点是——留言的时候记得要打分嗷嗷嗷嗷嗷!

于是,这一章的中心内容其实是——不是所有故居都能引发穿越的!好姑娘千万不能碰毒品哦!珍爱生命,远离毒品!

唔,我想说我很犯贱的萌上清河君了可以吗(捂脸)——我到底是有多喜欢男配龙套啊!(摔)

不行不行,明天必须把这个清河彰给交待掉!【狠心握拳

有妹子说最近的剧情转变太快她有点转不过弯来。呵呵。多转几次就能转过来了妹子,偷偷剧透给你们,等到剧情篇后还会有好几个大弯道等着你们去转的(抠鼻)

都给我洗好大脑等着转吧!【傲慢仰头

☆、镜中人(终章)

吉田呓对自己的未来并没什么什么打算。

习惯了颠沛流离,习惯了失去,习惯了被伤害。什么计划都赶不上变化来得快。所以,还不如放任自流,得过且过。

过这样的日子的人,简直就像是漂浮在无垠大海上随波逐流的腐烂尸体一样,绝望到让人连寻死的力气都没有了。

将她从那样绝望的日子中拯救出来的人,是吉田松阳。是那个聪慧傲慢却又惹人怜惜的少年。

那么,如果有一天连松阳都失去了,自己该怎么办呢?——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如果有一天松阳死了,就立刻自杀随他而去——这是吉田呓对自己的未来做的唯一计划。

然而即使是这个唯一的计划,终究还是被那恶劣的命运给打碎了。

因为高杉晋助痛苦崩溃的哀嚎,开始每夜每夜的出现在她的梦中。

好难过,好心痛,好想过去抱住他,去抚摸他的那头倔强的锋利短发。

只是……

对不起啊,晋助,我……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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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苍,你怎么了?没事吧?”

“诶?”

哀伤的琴声骤然停止,呓随之从自己的思绪中猛然惊醒。她茫然地扭头,恍惚看到那个少年暗紫的短发从眼前簌然飞舞而过,她浑身颤抖了一下,摇了摇头再看过去——却除了并肩坐在钢琴凳上的清河彰外,什么都没有。

短暂的失神。

“我没事。啊对了,这个曲子真好听。”

而清河脸上担忧的表情却没有因为她的夸赞而褪去,反而更深地皱起了眉头,忽然抬起手,轻轻抚上了呓的脸,纤长的手指柔柔划过女人的脸颊再举到她的眼前——呓看到,他的手指上沾着濡湿的泪水。

“你都哭成这样了,哪里像是‘没事’?”

呓伸手往脸上一抹,果然又是一片冰凉。

“啊,这个啊……”呓强作笑颜,轻快地说,“那都是因为清河君的曲子实在是太伤感了啦。真是的,明明前几天我们一起起草的是个欢快的调子吧?居然擅自把它改成了这个样子——”

“我是故意的。”

“什么?”

清河彰直视着呓的眼睛,神色认真至极。

“我说,我是故意弹这样的曲子给你听的,因为小苍你太狡猾了。”他的手重新探过去将呓的脸颊捧住,声

音低沉压抑,“我已经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诉你了,你却一直都在欺骗我——小苍,你心底的深处还隐藏着什么?告诉我。”

这几日的交流中,清河彰的确是对呓没有丝毫的隐藏,从爱好习惯到生活趣事,从家庭环境到祖上传说,几乎是毫无保留地全部都在聊天中告诉了呓。只不过听者根本没有在意而已,而且当话题转到自己身上时,三缄其口,用沉默回答他的热情。

“什——!”

清河彰向来是个温文有礼的人,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显得过于唐突失礼。呓一时愣住,看到他的眼中闪烁着晶亮得骇人的光芒,牢牢盯着自己的眼睛,仿佛恨不得从中挖出些什么秘密。

“小苍的全部——你的皮肤,你的脸,你的眼睛,你的声音——全部,全部都是美妙的音乐……”清河彰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脸,从眉毛到眼睛到鼻梁,再轻轻落到嘴唇,“我能听见,只要看到你,我的耳边就会响起好多美妙的交响曲——小苍,你的故事还应该有更多的声音才对。所以不要对我隐藏,告诉我,让我再听到更多……”

清河的手指掠过她的皮肤,引起一阵排斥的颤抖,呓看着他越来越靠近脸,忽然胃部抽搐,涌起一阵强烈恶心。

啪。

呓一把将他的手拍开,从钢琴凳上刷的站起,她转身去拿放在桌上的皮包,冷冷地说:“抱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要回去了。”

“等等!小苍!”

清河彰赶紧站起来,冲上去一把将呓从后面抱住,呓被他撞得一个踉跄,扶着桌角才堪堪站稳,还不等她扭身反击,那个平日里看起来文弱的清河彰竟非常熟练地拧住了她的双手制住了她的腿,贴到她的身后,一把将她压到了墙上。一连串的动作下来,呓竟发现自己已经动弹不得。

“清河!你做什么!”呓头皮一阵嗡嗡的发麻,感到事情不太妙。

“对不起,小苍,但是……别走……”清河的嘴紧紧贴在呓的耳边呼出浑浊的热气,声音和身体都在猛烈地颤抖“拜托你,今晚别走,我已经不能再忍耐了……”

呓感到清河缠住自己的腰的手臂忽然加大了力气,大手随之向上游移,一把抓住了她前胸的柔软。

“啊!——混、蛋!”

怒火轰然爆裂,呓咬着牙,使出这具沈雪莹的身体里所有的全部力气,挣扎着将一只手从他的制约中抽了出来,手肘随即狠戾地往后击了出去,狠狠击中了清河的腹部,他闷哼了一声脊背一弯,却倔强地没有松开她,强忍着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再次控制住。

“为

什么?一直以来我们相处得不是很愉快吗?小苍你不是很喜欢我的音乐吗?”清河再度上前,将身体紧紧贴上她的后背,呓感到他下.身那坚硬的欲.望已经牢牢顶住了自己的后腰,“给我吧……小苍,我有预感,我们结合之后我还能写出更多的音乐。所以留下来吧——让我为你弹奏一辈子的音乐!”

呓惊恐地挣扎了一下,砰的一声,撞掉了桌子上搁着的玻璃杯,一番激烈的动作下来桌子被震动了几下,桌上的笔记本电脑随之也闪烁了几下,解除了黑屏。呓扭过头去,看到那电脑的屏幕上,竟满满的,全部都是自己的照片。

研讨会上的面无表情,弹琴时的低眉俯首,外出时的微笑,沉思时的漠然。甚至还有很多,全都是自己在宿舍里的私人照片,从拍摄的角度上看,赫然是从窗外偷拍而来的。

呓感到自己浑身的血刷的一下变得冰凉,双手颤抖着,一股欲呕的反胃感猛然涌出。

“那首曲子——刚刚你听到的那首曲子,我就是这样看着你的脸写出来的,小苍。”清河彰将脸在呓乌黑的长发上轻轻蹭了蹭,扭头看着电脑上闪现的照片,低声呢喃,“每一夜每一夜,我都在思念你,见不到你的日子我都痛苦得发疯!小苍……小苍……我好想你,我好喜欢你……”

那首寄予着浓郁悲伤和深沉思念的曲子,那首勾起了呓对松阳和高杉全部回忆的曲子,就是清河彰整夜凝视着她在电脑屏幕上的笑容书写而出的。

呓听见他的呼吸越来越沉重,滚烫的手开始撕扯她的领口。她用力咬住嘴唇,目光凌然,像一只凶猛的母兽般,强忍着恶心颤抖,等待他露出破绽。

终于,嗡的一声,电吉他的猛烈旋律嘶吼着划破了房内浑浊的空气——那是沈雪莹的手机铃声,紧接着,疯狂的鼓点和贝斯声也加入进来,像一匹发疯的野兽般摇滚着闯入了房间。

呓知道,这是古典乐派的清河彰所最不能忍受的音乐。

而每天的这个时候,正是沈雪莹那个严重女儿控的父母打电话来关心她的时间。

音乐炸响的瞬间,清河彰的身体果然一僵,呓立刻抓住这个机会,狠狠踩上了他的脚背,清河吃痛地一抖,双臂放松了力道。呓的动作像一道闪电般划过空气,拧住他的手臂,一边往他的腿上一绊,一边双手用力狠狠将他给掼倒在地。

“变——态!”

【位于北海道的XX音乐学院,建校于明治年间,是日本明治维新后兴起的第一批高等人才培养学校。在那个一切百废待兴的混乱时代,学校的创始人将校址选在北海道的一座小山之

上。】

“等、等一等!小苍——”

【那小山风景宜人,地势甚佳。山中有一座小小的村庄,村中的村民从平安时代起就聚居在那里,落后保守,死都不肯交出这片祖传的土地,后来,被政.府强制赶走。死伤无数】

“再见!”呓抓起桌上的包,头也不回地冲出门。清河彰也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到底是腿比较长,几步便赶上了她,在她开门的瞬间一把抱住了她的腰。

【村中的一位长老在离开的时候,转过身,朝山林深处的一座古旧神庙深深望去。对那几个一身名牌的傲慢财阀冷冷地说——年轻人,不要去碰那座神庙。然而早已为金钱而疯狂的资本家哪里会听?他们第一时间就推平了那座神庙,在上面建起了学生公寓。】

“小苍,别走别走!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今晚你要是走了我一定会死的!”

“那你就去死吧!”

【随着学校规模的扩大,新的学生公寓建起,而那几栋位于神庙旧址上的旧公寓则被改建成了学校的研究生宿舍。某年,新考上研究生的作曲系高材生清河彰入住该公寓。】

呓扭身一脚踢中了清河彰的膝盖,他的身子往后一踉跄踩中了楼道旁的杂物,随即又向前倒去,呓见他扑了过来,赶紧一连后退好几步,忽然,脚下踩空,她的身子失去了平衡,从楼道上咕咚咕咚地滚了下去……

【第二年,清河彰爱上了来自中国的学术交流生沈雪莹,在公寓中向其示爱不成,几经打斗,沈雪莹意外从楼道口跌下。】

“小、小苍——!”清河彰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赶紧冲下楼去——然而,楼梯下方的拐角那头,本应躺着摔伤的呓的地方,竟空无一人。

【从此——消失无踪】

………………

…………

……

“老师你说什么?什么叫没有这个人?!”

第二天在导师办公室里,清河彰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在导师惊讶的目光中高声吼道——“是中国交流生沈雪莹啊!她不是住在您的宿舍里的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彰,你的情绪太激动了,来来,先坐下。”年过半百的老妇人是清河彰的研究生导师,她看着清河异样激动的表情,先是古怪地皱了皱眉头,随后又像想通了什么似的,释然微笑了一下。

“小彰,你冷静下来听我说。这次的中国交流生里从来没有过一个叫沈雪莹的人,不信你可以看看这份名单。”

清河彰急促的喘息着,不可置信地将名单上一个个陌生的人名扫视而

过,听见导师在桌子那头一派了然地说:“没事的小彰,不用害怕,每个艺术家都或多或少地有一点妄想症,这种状况反而是创作的福音——你这段时间的作品都漂亮极了,想必也是这个原因吧。”

“老师您……您这是什么意思?——您是说她是我幻想出来的人吗?!”清河彰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看着老妇人若无其事地表情,颤抖着说,“您不是也……您认识她的啊!您听过她弹琴还和她一起喝过茶的啊!”

“小彰,不要再闹了。”导师是个喜静的日本人,被他粗鲁的咆哮给吵得有些不耐烦,于是皱起眉头下了逐客令,“你先回去吧,我去跟我的心理医师联系一下,约好了诊断时间再带你过去——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过段日子等你有了新的精神寄托就没事了。”

清河彰恍恍惚惚地被导师的助手带出了办公室,站在渐渐凉爽下来的秋季阳光下发了会呆,随即忽然拔腿朝宿舍冲了回去,推开门冲上楼,乒乒乓乓地打开了桌上的笔记本——然而那本应存放着沈雪莹的照片的文件夹里,竟是空无一物。

只有桌面的文件夹图标上,还空留着“AOI”这一串由0和1组合而成的日语假名。

——那个小苍,真的是我的……妄想?

然而唇角指尖之上,那残留的柔软与青草芳香,却又是那么清晰。

这……不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唔。就是这样,回去了= =(喂!)

嗯哼,其实本来是很想让小呓和清河来一发的啦,但是总觉得这样会比和三三还要崩坏吧……算了,YY中的啪啪啪还是找时间码出来扔群福利好了=w=哎呀呀,计划的群福利全都是工口什么的我真是个坏女人(捂脸)

昨天收到了好几个地雷呢,谢谢妹子们!但是因为晋江抽了的关系,我暂时看不到是哪个妹子送的,所以不能指名道谢抱歉了m(_ _)m

有妹子猜过下一卷的卷标会是高达时代或者X金时代哟嚯嚯嚯嚯,认真一点啦~有木有人能真的猜中啊?猜中有奖哦~~~~

☆、魂引年代(一)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沈雪莹。

沈雪莹浑身一震,挣扎着从痛苦的梦境中醒来,接着却又茫然地眨巴了两下惺忪睡眼,无论怎么努力回想都记不起自己刚刚做了个什么梦。只知道那绝不是什么好梦。

“唉,算了起床吧,今天是……周二?还有方太婆的音乐史课呢嘤嘤嘤嘤,又要被她点名刁难了。”刚刚醒来的时候人的知觉还是木木的,沈雪莹习惯性地开口喊道,“妈!我要迟到了,你起来开车送我去学——诶?”

撑着“床”支起身,手掌所触摸到的却不是往日铺在柔软席梦思上的纯棉床单,而是一片坚硬冰冷。

那寒气从掌心直蹿进心脏,激得沈雪莹浑身一抖。

不可思议地低下头——她看到自己竟躺在木质的地板上,身上那件印着玫瑰花边的丝绸睡裙,变成了一身白衣红裤的日式巫女服。沈雪莹愣愣地看着自己那双雪白纤细——却又完全陌生的双手,僵硬了好几秒。然后……

“啊啊啊啊啊——!!!”

——呵、呵呵,做梦,这是做梦一定是做梦!

一边进行着烂俗的穿越女主心理活动,沈雪莹摇摇晃晃地走到门口,伸手推开门——那扇破破烂烂的木门过于老旧,吱吱呀呀地呻.吟了几声后便轰隆一声在沈雪莹地手下碎成一对废木柴。

随着木门破碎,火辣的阳光如同毒箭一样刺了进来,沈雪莹被刺得赶紧闭上了眼睛。适应了好久才迈出了门坎——

原来,这里是一个日式的神社。只是非常的老旧,破败不堪,四周亦荒无人烟。看起来似乎是个被遗弃多年的神社。阴森破旧,毫无人气。简直就是天生的恐怖片布景,随时都会有什么灵异的玩意儿冒出似的。

沈雪莹茫然四顾,头顶有乌鸦哀嚎着扑扇翅膀,血红地眼睛直溜溜地盯着她看。她开始感到恐惧,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然后转身拔腿就跑,仿佛背后有猛兽在追赶她一样,不要命地跑。

“别、别开玩笑了!这里……这里是哪里啊?爸爸,妈妈!救命啊!”

身后的神社带给她一种莫名的恐惧感,沈雪莹狂奔着逃离了那里,却发现由于荒废的年岁已久,神社通往外界的路早已融入了茂密的森林之中,她没有时间犹豫,脚下刹不住车地埋头闯入了森林里。

不同于昼夜通明的城市或满是游人的旅游郊区,没有人烟的原始森林是恐怖的。安静时如同死城,偶然一声嘶哑的嚎叫又不知是出于豺狼还是虎豹,树木高大参天,即使是白天也依然无法辨别方位,脚下坑坑洼洼

,没有一条路是平坦的,不时还会被凸出的根茎或藤蔓绊住脚踝。庞大到叫人绝望。

干枯的树枝像妖婆的手一样张牙舞爪,毫不留情地划破了她的皮肤。从来没有在省会城市等级以下的村镇生活过的沈雪莹哪能适应得了这种环境?她捂着渗血的伤口哭喊,却依然不敢停下奔跑的脚步,只求能快点离开这个恐怖的森林。

粗重地喘息的,沈雪莹忽然感到头晕乏力并且两眼发黑,呼吸从来没有这么困难过,氧气怎么吸也不够。

“呼……呼……”胸口疼得几乎快要撕裂,她紧紧抓着衣襟,慌乱无措。她并不知道这种反应是哮喘发作的症状,更不知道此时继续剧烈运动会造成致命的后果,仍然被恐惧趋势着跌跌撞撞地奔跑。

——好痛苦,好害怕,好想回家!

扑通。

再次被地上的藤蔓绊倒,这一次,沈雪莹失去了爬起来的力气。

缺氧已经开始让她的四肢麻痹起来,眼前的景象也越来越模糊。

——救命!救命……

然后终于,失去了意识。

………………

…………

……

再次醒来的时候,沈雪莹没有再躺着磨磨蹭蹭,而是噌地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

“诶?”

然而这一次睁眼后看到的,既不是破败黑暗的神社,也不是阴森恐怖的森林。而是一个笼罩在温暖鹅黄灯光中的和式房间里。棉被柔软干爽,散发着好闻的太阳味道,房间整洁朴素,书架上摆着数量可观的藏书。

“这里是……”

“是我的家。”

“啊!”

凭空出现的声音再次把沈雪莹吓了一跳,顺着声音的方向猛地回过头去,她看到一个女人正端正地跪坐在身后看着自己。

“你、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一直都在这里,只是你没有注意到而已。”相比于沈雪莹的虚张声势,女人的声音显得格外淡定从容,对自己露出的微笑也十分令人舒心。

“你是……什么人?”女人的声音却非常柔软安然,沈雪莹恐惧躁动的情绪被她的声音感染,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哦,还没自我介绍。我叫青木红,这里是我开的孤儿院。”青木红一边说着一边膝行到沈雪莹的床边,抖开一件外套披到她只穿着单衣的消瘦肩膀上,动作娴熟温柔,“还未请教,你是?”

“啊,我叫沈雪莹。”沈雪莹下意识地回答,抬头看着青木红友好的笑脸,愣了好几秒,才后知后觉地惊呼,“诶?青、青木?青木不是日本人

的……诶诶!那这里岂不是日本?——诶诶诶!!!我为什么在说日语?!为什么我会说日语!”

“嘘。不要吵。”面对沈雪莹的叽叽喳喳,青木红收起笑容,微微皱了皱眉。

“啊啊!——呃,唔,咳咳,抱歉。”她的声音有一种特别的震慑力,只是淡淡的一句话就让这个当惯了班干部的刁蛮沈雪莹噤声埋头。虽然内心还在惊恐地仰天长啸,但看着青木红淡然的表情,沈雪莹却忽然不可抑制地联想到了她大学里的一个哲学导论老师——

哲学导论这个公共课程和马哲毛概一样,向来都是学生们厌烦排斥的无聊课程,但那个年过30的优雅女老师却有着非同一般的魅力,带着一身超凡脱俗似的气质站在讲台上,高雅却平易近人,用温柔淡然的语调将一个个哲学故事娓娓道来,无论多么生僻的知识、刁难的问题都如同探囊取物般从容不迫地回答。柔软的声音里带着坚韧的力量,叫人不知不觉间就陷入进去,即使是最调皮叛逆的学生也都变得乖巧听话。

整个学院的学生——特别是男生——都疯狂地崇拜她,每次她的课堂也都是爆满。

如此成熟、知性、从容,这样的女人是沈雪莹所崇拜的。或许是因为自己无法做到的缘故吧。

她对面前这个陌生的青木红产生了无端的好感。

“沈、雪、莹。”女人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是汉语的音译,一丝日化的痕迹都没有,她的眉头颦得更深了,“你是中国人啊。”

“是、是的。请问,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江户。”

“江……江户?——你是说东京吧?”

“不,是江户。”

听着这个古老的地名,沈雪莹再次张大了嘴——“江、户?明治维新之前的那个——江、户!”

她刷的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陌生的手,又刷的抬头四顾,手脚并用地朝墙角书桌上的一面镜子爬了过去——端镜一照,再次惊叫出声。

“啊啊!我的脸——!”

“不要叫!孩子们都在睡觉!”

“唔——”女人严厉的声音像是一双爪子一样掐住了沈雪莹的咽喉,她赶紧闭嘴噤声。

几秒后,隔壁的房间里到底还是传出了小孩的哭声。一个小孩被惊醒了,哭声吵醒了其他的孩子,很快,整个房间就哇哇地哭了一片。

沈雪莹抱歉地捂住自己的嘴,手足无措地埋下脑袋。

青木红没有责怪她,赶紧起身到隔壁房间里哄小孩去了。

过了一会儿,隔壁的房间传来青木红轻细温柔的劝慰声,

孩子们哭泣着用撒娇地声音喊她红老师。她的声音像是有魔力一样,很快让那群吵闹的孩子安静了下来,随后传来儿歌的声音。

是日本传统的儿歌,沈雪莹没有听过。她同样没有听过的东西,还有青木红的声音——即使声乐系里的那些女人成天都在吊嗓子,但她却从来没有听过那么温柔的歌声,暖到叫人的心都快要融化。她惊恐万状的情绪也渐渐平复下去,调整呼吸,她重新抬起头看向那面镜子——镜子里陌生的女人有着一头浅色的长发和浅色的瞳孔,眼睛的轮廓极其柔和,长相清秀白净。

和从前那个美丽得张扬跋扈的自己截然不同。

——天啊!从高一起每天忍痛戴鼻夹才塑成的漂亮鼻形没有了!每周在美发沙龙里烧钱保养来的漂亮黑发没有了!每天累死累活地瑜伽长跑锻炼来的漂亮身材也没有了!

——而且这个身体实在是……

“好痛……”惊恐褪去后,浑身的酸痛与疲惫才像返潮般涌了上来,四肢绵软无力头痛不已。同时胸口刺痛,像是在寒冬里跑完八百米之后般的撕裂痛楚。

——这个身体实在是……太弱了!

……

…………

………………

青木红告诉沈雪莹,她是在和孤儿院里的孩子们上山郊游的时候发现她的。那时的沈雪莹浑身是伤,倒在地上气息微弱。青木红警告沈雪莹,她患有很严重的哮喘,以后不能再那么激烈运动,还是早点找到家人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

虽然在青木红对自己说出“江户”这个词后,沈雪莹就意识到这个日本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个日本,但她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地希望要来电话拨出所有她记得的号码。然而不出意料的,等待着她的是一串又一串的忙音与空号。

——果然是穿越了。

搁下电话的听筒,沈雪莹在青木红询问的目光中无力地垂下了脑袋。

“怎么?还是没有打通吗?”

“我……青木小姐,你能不能借我一点钱买飞机票?我回中国之后一定会让爸爸汇款还给你几倍的钱!”沈雪莹抱着不切实际地期望看着青木红。

“那不是重点吧?既然电话都联系不上,你确认回中国后能找到你所说的家吗?”青木红的一句话轻易地将她的幻想打碎。

没错。即使是回到了中国她也找不到家了。

没有爸爸,没有妈妈,没有定时的晚餐和从来不缺钱的信用卡——现在这个世界里,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一个人……

仿若只身站在凶神恶煞的鬼怪中间一样,

沈雪莹开始无助地发抖,抱着自己的肩膀,她从未感到如此的孤独无依。从小在父母的宠爱庇护下的她,几乎没有经受过一丁点儿风浪挫折,所以此时才会格外的手足无措。

——救命啊,好想妈妈,好想回家!

回家回家回家。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了这个词,却完全没有思考对策的能力。

——穿越小说里的那些女主一个个的刚刚落地就能满不在乎地开朗微笑,甚至欢天喜地的开始新生活混得各种风生水起一路顺风嫖遍世界美男什么的都是骗人的!

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里,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甚至没有一个能证明自己公民身份的身份证;没有钱没有食物,甚至连上个厕所都不知道该去哪里。

我们是人,不是游戏中的虚拟人物。人有很多的需求,人的生活很琐碎,人很麻烦,隔几个小时就会饿,就会累,就会有不得不解决的需求。在自己的基本生活得到保证之前谈何玩转世界嫖遍美男寻找回家的路?

人很软弱,更何况这个娇生惯养的沈雪莹。

现在她的脑子里除了想家和恐惧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时,青木红走上前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没有询问沈雪莹的来历和过去,她温柔地安慰她,并说“没有关系的,在找到家人前就暂时住在这里吧。反正孤儿院里只有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呢。”

青木红是沈雪莹这辈子见过的最温柔美丽的女人。

她是个有着大和抚子式传统美貌的女人。

一头乌黑的长发松松地绑起,搭在纤细的肩膀上,衬得雪白的脖颈越发优雅纤长。五官精致美好,虽然架着一副略显老成的黑框眼镜,却依然无法遮掩她那如同百合花般素雅纯净的美,朴素的和服也无法掩盖那姣好的身材。

更重要的,是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中,都散发出一股子气定神闲的优雅。即使面对着一屋子十几个调皮的小孩,都是那么从容不迫,脸上带着宠溺的表情看着他们在庭院里玩耍。

沈雪莹以前在参加支教活动的时候见识过小孩子的厉害,我的个乖乖,那叫一个折腾。让她从此就对小孩子产生了无端的厌恶。是的,沈雪莹讨厌小孩子,讨厌到曾经决定做丁克家庭的地步。

然而这个孤儿院里的孩子却都极其乖巧,虽然偶尔也会调皮打闹,但在关键的时候那些孩子都非常听她的话。

这全都是因为青木红的个人魅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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