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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回合.25

作者:变化系的羽毛 当前章节:14821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23:00

但是村民们却不知道,村中黑崎家的长子早就秘密地与那个妹妹相爱了,为了拯救自己的爱人,他将毒酒的秘密告诉了妹妹,叫她喝青色瓷碗里盛的水。

然而,黑崎太小看亲情的力量了——亦或是,他太高估爱情的力量了。他于那个巫女妹妹而言,只不过是相好了一年而已。然而她的姐姐,却是与她相伴了一生的人。

妹妹选择了白色瓷碗,将毒药一饮而尽。

黑崎悲恸地哀嚎着冲了上去,毫不犹豫地将剩下的毒药全部喝下。

然后……然后,他却活了下来。

大概是因为毒药的剂量不够吧。昏睡了数日后,黑崎醒了过来。发现妹妹的尸体早已消失无踪,而姐姐,却被村民囚禁在了山顶的神庙里。

他悲恸欲绝,几次想要自杀,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死去——刀伤转眼就会愈合,喝农药就像喝茶似的,甚至剁下手指都会在转眼间重新长好。

他知道,自己获得了不死之身。

老天甚至将他与恋人在地狱相会的资格都剥夺了。

他穿上一身黑衣,离开了那个偏僻的村庄,隐藏自己的姓名,远赴他

乡。

却不知道,他的恋人并没有死。村民们将她的尸体偷偷扔上了路过该村庄的商队一辆的马车。商队载着妹妹的尸体,从北海道一直驶到了江户才发现。商人们一时惊恐,抬起那具一丝腐烂的痕迹都没有的尸体,随手扔进了江户郊外的一个废弃神社中,匆匆离开。

许多年后,漂泊无依的黑崎辗转到长州藩,因身份不明而被藩府扣押,差点沦为奴隶。在千钧一发的时刻,被长州藩兵学教师吉田先生所救,招到家中做家丁。负责陪家中唯一的养子——年幼的吉田松阳练剑。

然而,漂泊惯了他却无法忍受这样寄人篱下弯腰伺候人的生活,他向吉田家的家主展示了自己的能力,家主略微沉吟,交予他了一个令他颤抖的任务——

他要回到那个村庄去,将被称为“不死魔女”的女人抢来。

——“不死魔女”

听到这个名词,他浑身的肌肉都颤抖了起来。

——会……是她吗?是她吗?一定是她吧!

脚下仿佛生了风,每一刻的停留都是折磨。

黑崎一身黑衣,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纵跨了整个日本岛,从长州一路赶到北海道,翻过重重山峦,他终于回到了那个熟悉的村庄。

经过了多少年?几十年?几百年?他已经记不清了。只是那个古老的村庄竟毫无变化,一切都和过去一模一样——时值村中的“圣日”,村庄中心燃起了大火,要焚烧祭品献给天照大神*,以祈求来年的风调雨顺。只是……只是——那大火中间绑着惊恐挣扎的女人——竟然是她!

黑崎大喊着她的名字跃上柴堆,斩断绳索将她救下。

带着她跑到山林中甩掉那些村民后,他惊喜交加,迫不及待地捧起了她的脸——然而……

“你、你是什么人?!”

女人有着和她一模一样的脸,但那双闪烁着恣肆光华的茫然眼眸,却像是一把刀一样,将那熟悉的面容彻底撕碎——

她不是她。

——对了,她早就离开村庄了,这个人应该是被囚禁起来的姐姐才对。

片刻的失神后,黑崎便剪断了心中全部的念想,面无表情地带着那个女人上路了。他不在乎这个姐姐为什么也能活这么多年,为什么也获得了不老不死的能力。他早就不在乎那种事情了。

现在要做的,只是完成自己的任务,然后离开长州藩,继续流浪的生涯……

………………………………

黑崎将女人带到了吉田家,吉田家的家主赐予了她“吉田呓”的姓名,载入族谱。

>  十年后,吉田呓和吉田松阳分手,前往土佐坂本家寄住。

再十年,吉田呓与吉田松阳结合,将他迷晕,向水户藩林子平的胞姐请求帮助,林氏这个受宠的藩主姬妾立刻派出了手下能力最强的家臣前去应援。

于是,正在水户藩服役的黑崎再次和吉田呓见面了。

他来到松下村塾,拉开门。看到那个熟悉的女人脸上挂着淡然的微笑,温柔地看着怀中男人的脸,那苦涩中带着幸福的复杂神情——在这个刹那,她终于和他记忆中的恋人有了瞬间的重合。

因为这种表情——叫做.爱情。

………………………………

X年后。(这个X年是因为空知猩猩那个混蛋设定的田螺小姐式剧情!摔)

回到现实的吉田呓从清河彰家中的楼梯上摔下,再一睁眼,便发现自己竟回到了那个熟悉的神庙之中,只是神庙不似第一次穿越时的破旧荒凉,现在的这里香火鼎盛,游人络绎不绝。

她正为自己一身现代的装束而烦恼,却发现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竟都穿着现代服饰。曾经的落后村庄,早已被开发成了一个旅游度假区。

银魂世界的三年后,现实世界的一年后。

W市音乐学院组织了第二批赴日本北海道XX音乐学院的学术交流团。团体中,有一个和曾经的吉田呓同年级的女生,也叫沈雪莹,钢琴系三年级。在日本,他们被一个名为清河彰的博士生接待。

清河彰在看到沈雪莹这个名字时,愣了许久。

几天后,沈雪莹受清河彰的邀请前往音乐学院外的餐厅喝咖啡。她对这个帅气高挑且才华横溢的男人很有好感,却因为满脑子幻想而走神,没注意路中央打开的井盖,脚下一空,狠狠栽了进去——再一睁眼,便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破旧阴森的神庙里。

………………

…………

……

吉田呓醒来后便迅速分析了形式。

她回来了,然而这一次却是身体穿。她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时间进展到了哪里,却打听到德川定定早已下台,现在的将军已经是德川茂茂了。以及,依然在活跃,却从攘夷英雄变成恐怖分子的高杉和桂。

这个世界的交通已经非常便利了,汽车飞船满天飞。而那个北海道的落后村庄也成了生意红火的旅游区。

现代社会,什么都可以没有但万万不可以没有钱这一点,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通用的真理。

于是,她首先就找了家旅馆打工,一边攒钱一边思考对策。

——现在的世界已经彻底被天人统治

,也就是说,松阳去世后攘夷阵营肯定已经溃败了。那么,我该去哪里找他们?银时会在哪里?桂会去哪里?还有晋助他……

手中晒衣服的动作停了下去,呓拿着洗好的床单站在那儿发了好久的呆,直到旅馆老板娘的怒吼才把她从恍惚中惊醒。

——还是回长州吧。回长州去……

然而长州藩同样也发生了剧变,呓站在松下村塾的门口,看着一片焦黑的残垣愣了好久。直到一阵冷风将她唤醒,浑身一抖,她醒悟过来——这一次,松下村塾是真的倒塌了,不管高杉晋助再将这栋房子重建多少遍,都永远也回不来了。

因为那个名为吉田松阳的房梁倒了。

接着,她离开松本村前往高杉的家宅。在那里碰到了年过四十的高杉和也。此时的他被高杉晋助作为管账的掌管养在家里,他发福得很厉害,早已不见年轻时的卓然风姿,细长的黑眼睛旁缀满了细密的皱纹,一个有着大大黑眼睛的孩子拉着他的衣角脆生生地喊着“爸爸”。

那个男孩长得非常清秀,有着和当年的高杉温子如出一辙的漂亮脸蛋。

呓谎称自己是从北海道来的玉石商人,想要向他打听业务。

高杉和也闻言愣了愣,接着翘起一抹怀念的微笑。那微笑完全不见年轻时的放肆骄傲。只有被岁月与现实打磨得钝锈了的圆滑。

“这位小姐是个故人吧?现在还记得高杉家曾经做过玉石生意的人已经不多了。”

呓有些困窘。但还是顺利打听到了高杉晋助的消息。

——他现在被幕府通缉,躲到了天皇脚下的京都,做着类似于负隅顽抗的斗争。

毫不犹豫的,她立刻启程,扭头便朝京都赶了过去。

呓回到那个世界之后的几个月也并不是在浪费时间,她早已把日本的明治维新史和近代史给读了遍。虽然差距恐怕甚大,但是大概对比了一下时代,现在的日本的权利虽然掌握在天人和幕府的手里,但是天皇依旧存在,大概是一个民族对自己千年传统的倔强吧,即使心知这个天皇是个定时炸弹,幕府却依然没有动他,一直将那个傀儡天皇软禁在京都,好吃好喝伺候着。

而天皇所在的名义上的“皇城”京都,也是躲避幕府追杀的攘夷志士们的一个好去处。

——晋助那孩子还挺会选位置的。

看着京都安静古朴的街道,呓打听到了高杉晋助所在的驻地,嘴角挂着无法抑制的微笑朝那里赶了过去。

然后,期待的笑容在看到那个已然成熟起来的宽阔背影时,蓦地僵住。<

br>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正抱着他的胳膊,身子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做撒娇状。

呼吸猛然一窒,几乎是下意识的,呓一把捂住自己的嘴迅速转身躲到了身旁的巷子里。

身体剧烈的颤抖着,她用力咬住屈起的食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然而,高杉身边那个女人的模样却像是幻灯片一样不停地在眼前闪现——柔软的浅色长发,白皙的肌肤以及轮廓温柔的眼睛……

太像了——胸口涌出的情绪没有丝毫的甜蜜,反而是彻骨的冰寒从心脏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那个女孩和过去的吉田呓长得太像了,不,不是和吉田呓长得像,而是……

而是和吉田松阳长得像吧……

吉田呓知道高杉晋助的感情,也知道自己早已无法抑制地对他动了心,只不过还有一点,很重要的一点——

吉田呓对高杉晋助的爱没有信心。

因为她的那张脸,因为吉田松阳的脸,因为高杉晋助对吉田松阳的感情——虽然心知是否定的,但她依然无法解开那颗“我对他而言该不会是松阳的替代品吧”的芥蒂。

这个芥蒂,在于京都看到高杉身边一个又一个和松阳——或者自己长相酷似的女孩后,越积越大。那些女孩的脸明明是女孩,但看在她的眼中却全部都变成了松阳的音容笑貌——等到从痛苦地守望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没有走向他的勇气了。

但凡是女人,对自己的男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洁癖。

倒不是说只要是别人脏过了的男人就都不要了(哪里不对),而是,吉田呓有些时候,实在是个有够鸵鸟的女人。她奉行的原则是“眼不见为净”,但有些东西只要她看见了,就很难再从那个牛角尖里钻出来了。

“我的天啊——你、你真的是吉田小姐!”

听完吉田呓报完当年的长州情报屋的全部暗号,那位一直都在跑龙套的“长州藩的熟人君”——本田泰倒吸了一口冷气。

此时的长州情报屋早已解散,本田泰也早早地娶了老婆在乡下过着清闲日子。呓敲响他的家门的时候,他的妻子正把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桌,温酒饮了一半。

看着突然上门来找自己丈夫的陌生女人,那位性情温和的妻子立刻就慌了,用闪烁着受伤的小媳妇泪眼,她嘟着嘴不情不愿地给呓泡茶——呓当然不敢喝那茶了,就算是没毒她也怕里面有口水——唔,这种时间上门找人家老公的确是自己太失礼了。

“你不多问我些什么了吗?”呓见本田泰只惊呼了一声后就默不作

声地抽起烟,反倒有些好奇。

“当年你从断头台上把我那几个兄弟救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了。我的确还欠你几条命,不过——”本田泰眯着眼,用力吸了一口烟,纸质的烟卷刷的就燃到了底,“恕我直言,攘夷浪潮已经过去了,吉田小姐,现在我也已经不想再……”

“我知道,我都看到了,有了个非常美丽的妻子呢。”呓了然地微笑,轻抚着茶碗边沿说道,“你有了家室有了自己的生活,我也不会那么不识趣,只不过是有些小事需要你帮忙疏通下而已。”

“你说吧!”仿佛是下定决心似的,本田泰支起腰,正色道,“就作为我们诀别的最后一笔交易,从今往后,我就只是长州的一介农夫。我们就此别过了。”

“嗯,情报屋的工作太提心吊胆,是该好好歇歇了。”呓轻叹一声,又倏地抬起头直视向本田泰的眼睛,后者被她眼底犀利的光芒给刺得额头冷汗一炸,“我想去江户,钱的问题我自己可以解决,现在只是需要一个身份证明而已。”

“这个简单。”听了她的话,本田泰舒了口气答应道,“现在战争刚结束,流散人口很多,想要伪造一个身份很容易的。我去联络一下以前的兄弟就好了,有人能办这种事。”

“万分感谢。”

“那么,新身份的名字还是用‘吉田呓’吗?”

“不,换掉。”呓捧起手中的茶碗,青瓷的茶碗上釉色细腻,“就叫,青木……红。”

☆、魂引年代(五)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有妹子承诺给我长评所以我就日更啦~\(≧▽≦)/~

如果今天没有看到她的长评的话——我就断更,或者大家和我一起扎她的小人= =#

羽毛桑的爱心提醒1:

别说我没有虐高杉,那货这么多年来都在自己虐自己呢。

因为其实高杉一直都在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买单。

比如在攘夷的时候,因为他的高调,呓的存在才会被清河俊彦发现;因为他对清河绪花的所作所为,以及对毛利容容的威胁,才会让他们联手燃起大火烧死了呓;因为他的迟疑,才会让松阳死在近在眼前的地方。

还有这一章,也是因为他唆使源外老头儿杀将军,才会造成小呓的——唔,不能剧透了。

羽毛桑的爱心提醒2:

在你们看这一章前我再提醒一次,呓不是完完整整地回来的……别告诉我看完这一章里她和银时的对话你们还没发现她少了些什么啊!(这个暗示太明显了喂)

——不要去看,不要去看,不要去看……

呓在心里不断地对自己催眠。

——不用去看他们,这是你自己决定的不是吗?他喜欢的只是那个身体不是吗?所以不要在意,不要再管他了,不要再……

然而心里想的是一回事,身体的反应却又是另一回事。

她无法控制自己在心底抱着一丝细微的期待——虽然长相一样,但小雪和自己的性格是天差地别的,他会发现吗?他一定会发现的吧?

一边在心里对自己吼着“别看他们!快走!”,一边无法控制地从巷子里探出身,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呓看到高杉抓住了小雪的手,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紧紧拥抱。

他将脸埋进她的发丝中,微阖的眼睛里溢满了不敢置信的狂喜。

那个画面,像是巨斧一样,轰然一声将呓的心脏砸得粉碎。

“唔……”泪水与啜泣即将涌出的前一瞬间,她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只在喉咙深处发出了一丝轻细的哽咽。拼命咬着牙,她命令自己把眼泪吞回去,对自己说,“吉田呓!别这么没用!不值得你哭啊这种男人一点都不值得你哭!不要流泪不要流泪不要流泪!”

双眼用力一闭,呓将那个刺眼的画面阻隔在外,仿佛下定决心般狠狠扭头,转身想要离开这个地方。然而——

“痛!你走路长不长眼睛啊喂!啊啊,我的棉花糖全部都——诶?”为那掉了一地的棉花糖哀悼到一半,男人这才发现那个撞到自己的人反而被自己撞倒在了地上,他头疼地揉了揉那头卷曲的银发,一副嫌麻烦的口吻说道,“啊咧?糟糕,怎么是个女人——喂我说,你没事吧?能自己站起来吗?”

他的声音有些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用清亮的嗓音咋咋呼呼地大叫,如今,低沉的嗓子里带着浓重的拖音,懒懒散散地吊在句尾,听起来难免显得有些轻佻随意。

但是——不会错的,这个声音是——

“银……时……”

呓依然用手捂着嘴,从喉咙深处抖出了这个熟悉的名字。她抬起头,眼眸颤抖着看向那个少年——不,现在的他已然是一个高大的男人了。漂亮的白底云纹浴衣被他穿得不三不四,曾经犀利的眼眸如今也垂成了一个懒散的死鱼眼,暗红的眼睛闪烁着……要死不活的光。

但是那头银色的短发,却是经年不变的,在路边灯火的映衬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辉。

银时一低头,便落进了那个女人的双眸里——然后,暗红眼睛里的懒散渐渐散去,像是被石块打破的潭水般激烈震荡着——那个女人,漂亮

的杏眼闪烁着,溢满了泪光,却倔强地在眼眶里打着转儿不肯掉出来,原本应恣肆上挑的杏眼因为悲伤而弯成了一个柔软的弧度,像虹一样弯在细长的眉毛之下——这样的眼睛,这样的神色,太过熟悉。

“不会吧……”

银时震惊地几乎忘了呼吸,他忽然向前大跨了一步,冲到女人的面前蹲下,一把捧住了她的脸,逼近了她的眼睛。看到女人的眼眸里倒映着自己不敢置信的脸。

“银时……”

她看着自己的眼神、她呼唤着自己的语气、她全部的神态,都是那么熟悉——那个名字涌到了唇边,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推动着,那个名字脱口而出——

“呓、呓小姐?”

刹那间,夺走了呓仅剩的全部力量,泪水像是冲破了闸门般啪嗒啪嗒的坠落。

“银时……银时你认出我了!”十指收拢,呓用力抓住银时的肩膀一头栽进了他的怀里。温暖的体温像是融化了冰雪般,将她忍耐了太久的眼泪全给激了出来,“你认出了我了,你认出我了!”

滚烫的泪珠一颗一颗,全部都落进了银时的衣领里,他浑身都颤抖起来,双手犹豫了片刻,然后用力抱住了呓的肩膀。

“真的……真的是呓小姐?真的是你!”

“是我!我回来了——我回来了啊!”

——为什么……会这样……

眼泪无法控制地越落越多,呓已经记不起上一次自己这样大哭是什么时候的事了。轻细的哽咽变成凄厉的哭号,她趴在银时的肩膀上,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嗓音嘶哑,哭得浑身脱力。

——为什么,为什么银时可以认出我,你却做不到?

这才是她如此失控的根本原因。

………………

…………

……

嗯?不对啊?

大手轻轻抚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划过额前细碎的发丝,划过细长的眉,柔和的眼,细腻的脸颊,粉红的唇——这个轮廓,这个触感,没有错,是小呓的脸!

但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将沈雪莹搂进怀里,高杉逼近了她的脸,看着那双熟悉的浅色眼睛——神色与轮廓却是如此的……陌生。

“是因为不记得我了吗?”

然而,这么多年的闯荡与破坏,高杉晋助早就练就一个特殊的能力——那就是无视心中的不安。

心中的犹豫与不安会影响自己的行动,高杉他很擅长抛开那些不祥的预感,去做一切他想做的事,肆意妄为。

这一次也是一样。

怀中的女人穿

着她最喜欢的绿色和服,衬得肤色格外的白皙漂亮。将她搂进怀里后,他便再也不想放开了。

“没关系的,小呓,回来了就好。”他俯在她的耳边轻声喃喃,“我会让你想起我的,慢慢来……”

伸手慢慢抬起她的下巴,高杉轻轻吻上了她的唇。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如此温柔过,他只是在害怕——他害怕自己太过用力怀里的女人就会像气泡一样碎裂消失。

探出舌尖扫过她略显僵硬的嘴唇,撬开她的唇齿,熟练地扫掠过她口腔中所有柔软敏感的地方,他迫不及待地缠住了她的舌与之缠绵。

然后——鼻唇间嗅到的却不是熟悉的青草芳香,而是一股陌生的茉莉花香气。高杉眉头一跳,深深地皱了起来,沉醉地眸子也慢慢睁开——不该是这个味道啊。怎么回事?

小呓她不是最讨厌茉莉花的甜香吗?

睁开眼,高杉紧紧盯着怀中女人的脸,竟越看越古怪,越看越陌生——

——这个女人,到底是……

“够了!呸,真恶心!”然而不等他开口,沈雪莹却先忍无可忍地爆发了。像是擦脏东西似的拼命擦着自己的嘴唇。

然后一把拍开高杉搁在自己腰上的手,沈雪莹挣扎着吼出一句差点就把高杉雷糊的话——“放开我你这个变态男!老娘喜欢的是女人!”

……

…………

………………

“你也……不再多问我些什么了?”呓扭过头去看正在自斟自饮的银时,将擦干净了的黑框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不好奇吗?为什么我的脸变成这样。”

“那种事情随便怎样都好啦。重点是,你为什么要说‘也’?”坐在街边的关东煮摊子里,银时将一杯热茶推到呓的面前,“你见过其他人了?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

“因为我不知道你在哪里啊。”抿了一口杯中的热麦茶,擦去泪痕的呓现在看起来平静淡然得和往日别无二致,仿佛刚才痛哭失声的人不是她似的,“而且,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想到你们都该有自己的新生活圈子了,就没想去打扰。”

“别胡说八道了。”听了她的话,银时不满地皱起了眉头,直视着她的眼睛正色道,“我的生活圈子虽然不大,但也还没小到容不下一个故人的程度!”

“呵呵。”呓闻言,忍不住轻声发笑,她抬起手习惯性地揉了揉银时的头发。在这一瞬间,仿佛一切都回到了从前。呓凝视着银时的脸,喃喃出声,“真好啊,银时,你一点都没变呢。”

“哈啊?你开什么玩笑,难道不觉得我现在又成

熟又有男人味了嘛!”

“噗,哈哈哈!”

“你这个笑是什么意思?是在嘲笑吗你是在嘲笑我吧?你难道不同意我说的话吗!”

“哈哈!不不不,同意,万分同意,真有男人味你太有男人味了,如果放下手上的棒棒糖的话就更有男人味了。”银时啃着波板糖的动作蓦地僵住,一秒钟后顿时各种炸毛地跳起来大吼——

“这是你买给我的好吧!老子是给你个面子才吃的!”

“好好好,谢谢你给我面子。”呓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抚,然后站起来挽住了他的胳膊,“那么现在,再陪我走一走吧?我好久没逛过夏祭庙会了呢。”

……

“呐,呓小姐你现在住在哪里?”

“我开了家孤儿院。”

“是吗……又是孩子啊,你这个变态女人到底是有多喜欢正太——噗!”

“别说破坏气氛的话!”收回揍到银时肚子上的拳头,好久没这么揍人的呓忽然感到心情大好。

“破坏气氛的人是谁啊你这个暴力女!”银时捂着肚子暴躁地吼了回去,然后揉了揉头发一脸不爽地说,“我现在住在歌舞伎町里,开了一家……唔,公司吧算是。你以后要是遇到什么麻烦就去找我吧,到歌舞伎町找人问‘万事屋的银桑’就能找到了。”

“万事屋?好奇怪的名字,是做什么生意的公司?”

“就是字面的意思,什么生意都做的公司。”

“……真是你的风格呢……”

“谢谢夸奖。”= =

“没人在夸你。”= =

其实从很久以前开始,呓就特别喜欢和银时聊天。

因为,比起和松阳说话时的沉重,和高杉说话时的别扭,以及和假发说话时的脱力,和银时聊天是一件非常轻松的事情。他好像天生就有这种魔力,懒散的对话,毫无目的的交谈,能够让人放空大脑,什么都不想,就那么你一言我一语的将时间消磨过去。

没有任何深意和目的性,带着一股平凡日常的生活味道,非常的放松,非常的愉悦。

“好吧,我找时间去拜访一下好了——想来你那屋子绝对是各种脏乱差吧?我还要做好去做大扫除的准备呢。”

“哼哼,你小看我了,银桑我养的新八可是很贤惠的!”刚刚翘着鼻子说完这句话,银时却忽然抖了一下,一副说错话的表情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问道,“抱歉,呓小姐,我习惯了……”

“嗯?习惯什么?”呓茫然地看看银时忽然严肃起来的表情。

“我是说,我在你面前自称‘

银桑我啊’这样的语气没有问题吗?”

“什么啊,你干嘛要在意这种事情——”话说到一半,呓看着银时阴沉的脸,忽然意识到,原来他还在为过去那些事情自责——把她送到天人手上的那件事,以及没能救回松阳的那件事。

——怪不得对我的态度这么恭敬。

呓苦笑了一下,用力拍了一把银时的肩膀,笑着说:“你这个表情难看死了。好啦,我去那边买两支糯米丸子,一会边吃边跟我说说小太郎的事情,听说他还在江户活跃,我很担心他。”

“假发吗?不需要担心那个家伙啦,地球上的小强死绝了他也不会死的。”银时对着呓的背影大声喊道,然后看到她的肩膀微微抖动了两下,知道她又被自己的话逗笑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然而还不等他多松弛一下,忽然一阵猛烈的爆破声划破耳膜,他下意识地浑身一紧准备冲到呓的身边去护住她,然而下一瞬间,五颜六色的火光漫天,这才意识到爆破声是烟火的爆炸发出的。

抬起头,他看着满天绚烂开放的烟花,忍不住翘起一丝微笑。

——太好了,呓小姐回来了……我还有赎罪的机会……

“果然祭典还是越华丽越好啊。”

这时,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同于烟火的爆裂,银时浑身的毛孔都被这个声音给震得骤然炸开了——身体下意识地开始行动,抬手,握刀,挥出——!

然而,身后男人的动作却比他还要快。不等他将木刀挥出,冰寒的钢刃就已经抵上了他的后腰。

“嘿嘿,传说中的白夜叉居然会被人从背后暗算——银时,你是不是变弱了啊?”

高杉的语气轻松,就是就是因为太轻松了,才让银时感到一阵疯狂的危险气息。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自分别之后,高杉所做的那些激进活动银时不是不知道,和他的所做所为一比,桂做的那些所谓恐怖袭击,简直就像是办家家酒似的。

现如今高杉晋助这个名字,早就和“危险”画上了等号。

“闭上嘴等着看吧,”像是要印证银时的心思似的,高杉危险地眯了眯眼睛,尖声说道,“好戏就要上演了!”

“——上演你个头!拿开你的刀!”两串糯米丸子呼啸着朝高杉的脸飞了过来,高杉侧脸一躲,丸子是被他躲过去了,然而上面黏糊的酱料却全部擦到了他的脸上,狼狈地沾了一脸的黑色酱汁。

不等他反应过来,呓已经冲了上去,抬手狠狠朝他的刀挥出一拳——然而,这个身体到底没有之前那么大的力气,刀并没

有如她料想中的那样断掉,自己的拳头反而被震得生疼。

“你是——”高杉退后一步,眯着眼睛打量着她——戴着黑框眼睛的漂亮女人,是那天在孤儿院里妨碍的自己的人,也是刚刚小呓口中的那个——她喜欢的女人吗?

“哼,来得正好!”

高杉晋助很擅长无视自己心中的不安,太擅长了,以至于头脑发热的时候,他会把所有的不祥预感都抛诸脑后,像是被猪油蒙了心似的,做出让他后悔莫及的事情——

“碍事的女人!”

“什么?”

方才看到他和银时刀剑相向,呓的愤怒与行动全部都是下意识的,现在和高杉面对着面,她却再次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然后——眼前刀光一闪。

“唔!”

胸口传来一阵冰寒的钝痛,她张大了嘴却呼喊不出声音。缓缓低下头去,看到高杉的刀已经刺入了自己的胸腔——

“晋……助”

咔擦一声,鼻梁上的眼镜因为剧烈的冲击而再次坠落。呓看见高杉脸上狠戾的神色一僵,然后慢慢的,震惊地瞪大仅剩的右眼。

“呵。”忽然之间,她很想笑。看着高杉因为攻击而逼近自己的脸,她忽然想到了他小时候时候,在道馆里拿着木刀向自己气势汹汹的挑战时的表情。想到了他对自己说过的话——

「小呓,我可以把我的生命交给你……」

“骗子——”呓曾经想过要狠狠地骂他,想过要狠狠地打他,然而此时此刻,却莫名地感到一阵轻松,脸上的笑容无法收住。她缓缓地抬起手,抚上了高杉的脸,“结果,不是完全倒过来了嘛……”

只是像蜻蜓点水一样,极轻极浅的触碰。却引起了一阵剧烈的电流,从接触的位置炸裂,在高杉的皮肤上迅速蔓延开,让他浑身都为之猛然一抖!

——这种……这种感觉是……

“呓小姐!”银时惊恐地怒吼从背后响起,像是重锤一样狠狠砸开了高杉那颗不开窍的脑袋——

“什……你是……”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高杉握剑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看着呓的眼睛,再看向没入她胸腔的刀尖,仿佛从梦中惊醒一样,颤抖着呢喃——“呓……小呓?!”

“高——杉!你这个禽兽!”银时咆哮着挥刀,在木刀呼啸着即将劈断高杉脖子的前一秒,他忽然大声吼道——

“住手!你这个白痴!我现在一松手她就会死掉!”

高杉拼尽全力才制止了自己双手的颤抖,他小心翼翼地保持着刀的平衡。此时分毫的移动都可能刺破她胸腔中的

重要器官。

像是孩童砸碎了自己最心爱的玩具,高杉护着怀中的呓,几乎是目眦俱裂,撕扯着喉咙大吼——“叫救护车!”

轰!

然而,受高杉唆使的源外已经开始了行动。几颗烟雾弹在祭典上爆炸,周围的人开始惊叫着四散逃跑,场面一片混乱,别说叫救护车了,他和银时甚至要很小心才能保护呓不被熙攘的人群冲撞到。

“小呓……小呓……这到底是……”——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了防止刀尖移动,高杉干脆徒手抓住了刀刃,保持它的稳定。刀刺破他的手,鲜血啪嗒啪嗒地从他的掌心低落,然后和呓胸口溢出的鲜血混合到了一起。

他一瞬不离的盯着她的眼睛——

是啊,这才是她的眼神,这才是她的表情,这才是她的味道!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胸口麻木的钝痛渐渐变成火辣辣的刺痛,折磨得呓几乎无法呼吸,她艰难地喘息着,看着高杉痛苦挣扎的面容,如此靠近在自己的身边,用熟悉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眼睛——

她忽然翘起了一抹虚弱的微笑。

——晋助,你果然还是个……

“笨小鬼……”

☆、魂引年代(六)

吉田呓曾经一度害怕入睡。

因为她害怕从梦中醒来的瞬间,不知道自己又躺在什么陌生的地方。

会不会一醒来又躺倒在那栋神社里?会不会一醒来又被人绑在火刑柱上?会不会一醒来又回到了松下村塾的房间里,听到松阳对自己说“早安”?会不会一醒来又回到了家里的席梦思上,听着妈妈的唠叨起床?

太害怕了。这种诡异的穿越,放在小说里看看还好,等自己亲身经历了,才会明白穿越瞬间的茫然恐惧,无依无靠,以及不知所措。那太可怕了。

冰冷的,孤独的,无依无靠的……

“啊!”

从寒冷的梦境中惊醒,呓浑身一颤,刷的睁开了眼睛——入目的尽是一片冰冷的纯白,手脚发凉,连带着心脏都快被那白色给冻僵了。颤抖着肌肉僵硬的手臂,呓试图用手背遮住眼睛,却被手背上插得千回百转的输液管给妨碍了。

冰冷的药液正顺着输液管不断涌入体内——这同样让她感到恐惧,她几乎能感到那冷冷药液一丝一丝的将她的血液冻成冰渣——好冷好冷,全部都好冷!

莫名的恐惧刹那间侵袭了全身,呓浑身抖得像筛子一样,挣扎着想要抽掉针头逃离这里。然而刚刚伸出的手臂却忽然被人一把抓住。

男人宽阔的大手,有着纤长的手指和好看的指节,他手心滚烫温度掀起了一股小小的暖流直窜进呓的心里,下意识地战栗了一下。

她的动作蓦地僵住,却没有抬头看向来人。

高杉抓着她的手臂,腹中千言万语,然而张了张嘴后却没能发出声音。叹息一声,他侧身坐到了床上,顺势将她的身子全部揽进了自己怀里。

现在已经不是小小的暖流了,他炽热的体温像温泉一样瞬间就将呓的全身都包裹了起来。融融的暖意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呓被那热流激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冰霜溶解的心脏颤起了越来越激烈的悸动情绪。

——不可以,不可以陷进去!

她咬着牙在心里对自己命令。

——但是……好温暖……

终于还是无法控制地埋下脑袋,她瑟瑟发着抖,将寒冷的身体钻进他的怀里。结实的胸膛如同参天大树的树干一样,坚实可靠,能给予她最迫切渴望的温暖与安心。这是吉田呓最无法拒绝的东西。

“小呓……”相拥着沉默良久,高杉终于抓住了一个开口的头绪,“在你的眼里,我是个那么浅薄的人吗?”

呓心下一颤,偏了偏脑袋,沉默地将脸埋进了他的衣襟里,没有回答。

“那个孤儿院已经开办了

三年,也就是说你已经回来三年了。”高杉的右手滑到呓的手背上,缓缓与其十指交错,紧紧握住,“但是……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银时却知道!我在你心里比不上他值得信任吗?”

“我……”呓虚弱地叹息了一声,喃喃地开口,“晋助,其实我……唔!”

呓措辞许久才酝酿出的句子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因为高杉没有给她那个机会。

脸颊被他一把扣住,这一次呓甚至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瞬间就被高杉给夺去了呼吸。他没有给她一点反应的时间,灵巧的舌便迅速扫入她的唇齿,没有过多的汲取和触碰,就像是饥饿的人在寻找食粮一样,在口腔内迅速地横扫一圈,高杉立刻便将她的舌紧紧缠绕住了。熟练的蠕动与摩擦在呓柔软的口腔内激起了她无法抗拒的电流,一波一波的突袭,很快就把她的大脑给烧糊了,只能任凭他越来越疯狂的吮吸。抵着他胳膊的双手也越来越无力,再次无意义的挣扎了两下后,便软软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技术与力量的差距太过悬殊,这样丝毫无法反击的纯粹的被动状态,呓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了。但是,感觉却并不坏。

唇齿间吮吸的香艳声响在这个偌大的单人病房里显得格外响亮。呓觉得,每一次空气的震动都像击打在她的脸上一样,打得她的面颊几乎快要烧着了。

“呼……”不知过了多久,高杉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离开了呓的唇,看着她面色绯红地喘息,浑身的血液愈加躁动不安起来。

“相信了吗?我要的是你,吉田呓,不是那个躯壳。”抚摸着呓乌黑的长发,与过去的细软发丝截然不同的触感,她现在的头发根根分明,柔韧黑亮,云雾一般散在脸颊旁,映衬着雪白的肌肤和绯红的脸,格外的艳丽性感。高杉的视线在她的脸上一寸一寸的移动,仿佛要将她的这张脸刻进脑海里似的,声音沙哑,一字一句地说,“你能明白吗?”

——她当然不能明白。

所谓的女人,就是面对此情此景的时候,会自然地联想到“我爱的是你的灵魂,你的天真,你的烂漫,你的温柔,你的坚强倔强,而不是你的身体!”之类的琼瑶台词的生物。不论任何年龄任何种族,只要她还是女人,都难以摆脱这一天性。或许在事后会唾骂自己的天真狗血,但在那一个瞬间冒出的想法,却是天性使然。

然而事实上,高杉晋助,以及所有的在床上抱着女人的男性同胞的想法也都是统一的——打个比方,假如他们爱的女人是一部他们最喜欢、用得最顺手的智能大屏手机,那女人们的身体容貌就是手机壳,

旧壳子或许看着面善有感情,但到底还是比不上更漂亮的新机壳。

只要手机芯片和应用软件没有变,换上一个更漂亮的新机壳反而会让他们对其更加爱不释手。

最后让我们将公式代入,吉田呓的灵魂是手机芯片和应用软件,沈雪莹那副大美女的皮囊则是新的手机壳。高杉晋助同志对此爱不释手了。

“好久没见过这么大的胸了……”“——个头!”

呓啪的一巴掌过去,把那个已经蠢蠢欲动地开始舔舐她胸口绷带的色脑袋狠狠拍开,她从天旋地转的缠绵中清醒过来。

“你——你给我打住!话都还没说清楚就……我还没原谅你呢!”

“什么原谅不原谅,我什么时候招惹你了吗?——如果不是你没事找事儿和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玩角色互换我也不会误伤你吧!说到底都是你……自找的,呼……”一边在那儿应付着呓的话,高杉迅速钻进了病床的被子里,“听话点,小呓,把手松开动作太大小心伤口裂开。”

“动作太大的人是谁啊!还有你刚说的都是些什么混账话——给、我、滚出去!”忍耐着胸口已经开始有些撕裂的疼痛,呓眼中愤怒的锐光一闪,随手抓起床头的一个水杯扔了过去,被高杉稳稳接住,然后狠狠抬腿朝他腹部一踢,被他用另一只手挡住。呓哼的冷笑一下,趁着他两手都被占着的功夫,起身抬手,一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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