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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回合.28

作者:变化系的羽毛 当前章节:14781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23:00

长期以来压抑的怒火全部聚集在拳头上,伴随着委屈的恨意,呼啸着挥出。

“混蛋!”

一切都是因为吉田松阳。如果不是他说了那句“不要离开我”的话,如果不是他夺走了呓全部的爱与关注的话,如

果不是他,让呓在“保护”的过程中,渐渐转变了一个依赖者的话……

她一定还是一棵在柔软身体上披着尖锐外壳的仙人掌。而不会像现在这样,不知不觉间彻底变成一株无助的藤蔓,面对着松阳的死,面对着高杉的接近,只能忍受着一肚子的不安与罪恶感,紧紧地缠绕上去。

饥渴孤独的吉田呓,哪怕明知现在的高杉晋助是杯剧毒的药,也只能饮鸩止渴。

在那片刻的温暖与欢愉之中,祈祷着毒性发作的时间能晚点到来。

——真是太傻了。却也太……无能为力了。

“打爽了吗?”高杉两边的面颊被抽打得通红,独眼凝视着因为方才一连串攻击动作而满头大汗剧烈喘息的呓,抬起手轻轻搂住了她的腰,“气消了吧?”

呓呼吸一窒,意识到方才自己能以那样一面倒的优势将高杉放倒,原来根本就是他在让着自己。

莫名的怒火因此再次燃了起来。

“一辈子都不会消了!”呓愤愤地吼着准备站起来离开,然而才刚刚直起身,高杉就一把抓住了她的双手,用力一拽,在她的惊呼声中轻易将她压到了自己的身下。

“你最好不要再这样。”

即使再怎么惴惴不安,高杉晋助都不会拉下脸说“抱歉”“请原谅我”。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去挽回。虽然那个“自己的方式”往往只会将事情弄得更糟。

不过,现在的事情似乎还没有发展到那么严重的地步——高杉伸出手细细划过呓的唇鼻,看着她愤怒吊起的眉梢,他微微一笑——他所了解的吉田呓就是这样的女人,如果她还会打人、骂人、发脾气,那就代表事情还能解决。但如果她冷下了脸,连气都不生的话,那就任谁都无法把她劝好了……不对,不是谁都无法办到,那个人就可以——

已逝先师的笑颜忽然从脑海中闪过,高杉浑身一僵。

——松阳老师可以做到,无论小呓有多生气,他都能轻易地让她开心起来。而不是像我这样……

高杉的眼眸微微颤抖了两下,看着呓脸上愤怒万分的表情,忽然产生了瞬间的犹豫——要……道歉吗?要告诉她,那些混账话全都是自己不受控制地说出来的吗?要跟她说……‘对不起’吗?

——对不起……?

嘴唇开合了两下,心中的话就缭绕在唇边——然后……俯身一口咬住了呓的双唇。

——别开玩笑了!

用力含住她的嘴唇,并熟练地将舌伸了进去,挑起她小巧的舌强迫它与自己共舞起来,带着纯熟的摩擦与纠缠,他知道这么做能让女人感受到快.感与兴奋。

——那种话……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唔!放、放开……混蛋……谁允许你,啊——滚开!”显然,女人和男人是不一样的,她们不

会轻易被性.欲掩盖掉全部思维,“高杉晋助,我警告你现在不要碰我!我还在生气!”

“忘记它,小呓,忘记它!”将拼命挣扎的呓用力制在怀里,高杉俯在她的耳边低声重复,“忘记!”

“忘记什么?”

“忘记……之前的那些事。”

——为了气你而亲又子的事情真的对不起,“床上再多一两个女人”那种话真的对不起,叫你“滚过来”那种话真的对不起。那些话……都不是我的本意!

说不出口的话全部化为了行动,在呓为他所说的那些话愣神的时候,再次侵入了她的唇舌,炽热的双手开始缓缓抚摸她的身体,以一个缓慢到不可思议的速度,小心的将她身上衣衫一层一层的剥掉。

——不要再离开我……

滚烫的手掌贴上呓的后背的瞬间,那热流便直接从他的手心冲涌进了她的心脏,伴随着猛烈的震撼,她浑身一抖,不可思议地解读出了他的心情——因为她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情。想起了小时候的高杉晋助,就像是颗钉子一样,总是挂着一幅冷艳高贵不可侵犯的表情对所有的人冷言冷语,嗤之以鼻,然而等到身边的人被他刺得受伤逃离后,才开始慌乱不安地在原地打转,可怜兮兮地看着其他的学生聚在一起玩的样子,却又倔强地挺着胸脯不肯低头。

记得那一次——是因为什么事情?已经不记得了。这孩子又冷冷地对自己吐出了一句颇是伤人的话,碰巧那天她心情也不好,冷冷地瞟了他一眼便掉头迈脚准备离开。然而才刚刚踏出两步,高杉却猛的冲了上去,从她身后一把抱住了她的腰。

“别走!呓小姐!”

那颤抖着牙齿、从喉间艰难挤出的一句话,大概是高杉晋助在自己面前难得的一次示弱。

——是啊,他一直都是这样心口不一,我应该习惯才对……

然而,小时候是小时候,小孩子总是能得到大人的原谅,因为他们不管再怎么胡言乱语又能错到哪里去?

——只是,长成大人之后就不一样了……

高杉的手已经开始急切地往她的□钻去,伴随着炽热粗重的吐息打在她的脸上。呓看着他被情.欲染得越来越红的身体,却浑身冰冷,毫无兴致。

——长成大人之后,就不能那么乱说话了晋助。因为那些话是会伤人的,很伤人很伤人……

“晋助,住手,我不想要。”冰冷的手掌握住高杉的手腕,冷得他浑身为之一僵。

——就算是我小心眼吧。但果然还是不能这么简单地原谅他。

“别碰我。”

冰冷的声音像是冰块一样浇熄了空气中的火焰。

高杉停下了动作,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粗重喘息。呓不忍推开他,只是轻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从自己身上离开

然而他却没有离开,而是在短暂的沉默后,忽然嘶哑地开口——

“我不可以,别人就可以吗?”

“诶?”

“我不可以……难道万斋就可以吗?!”

低沉的声音忽然变成沙哑的咆哮,高杉浑身一震,双手架着呓的肩膀将她从地毯上一把托了起来。眼前一片天旋地转后,呓尚未反应过来,身下就忽然感到一片冰凉,伴随着刺耳杂乱的钢琴声,男人炽热的身体立刻就贴了上来。

呓惊慌地挣扎了两下,然而身子一动便又激起一阵刺耳的钢琴声——低头一看才发现,高杉竟把她放到了钢琴键盘上——

这样会把琴键弄坏的啊喂!

下意识的想法还没能全部闪过脑子,一股滚烫的热流便失控般喷涌而至。高杉抬手抓起了她的双腿架到自己的腰上,坚.挺的欲.望立刻就毫不客气地抵上了她。

那是一场破坏性的闯入。

几乎没有任何前戏和爱抚,高杉便带着汹涌的愤怒,狠狠地刺入了她的身体,像是被滚烫的锥子刺穿了身体一般,疼得她差点晕厥过去。

“你是我的!是我的!”

每一次的摩擦与撞击都会带来生不如死的痛苦,呓尖叫着挣扎,双手却被高杉掰到身后牢牢地制住。很快,下.身就因为他强行闯入而破裂,猩红的血伴随着他的抽.插流了出来,滴到了地毯上,染上点点刺目的暗红污渍。

高杉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他在恨,在慌,在怕。恨她的疏远,慌于她身边的其他男人,怕她的拒绝与离去。他尝试着冷静下来,像老师过去所做的那样心平气和的解决问题,然而他到底还是做不到。太多的思绪与慌乱将他的大脑彻底引爆。一时间,除了用肉体的占有来证明自己对她的所属权,竟什么也想不到。

“高杉晋助你这个疯子!——痛……放开我……”

耳朵里嗡嗡的响,耳鸣得厉害。看着她雪白细腻的皮肤,高杉的牙齿忽然一阵激烈的发痒,下一秒便毫不犹豫地低下头,张嘴狠狠咬上了她的身体,或用嘴唇吸起青青紫紫的吻痕,或用尖锐的牙齿刺破她的皮肤,舔尽渗出的每一滴血。

——想把她撕裂,想把她吞噬,想饮尽她每一滴血、吃掉她每一块肉!让她的全部都彻底融入自己的身体之中……全部——全部都在自己的身体里!谁都不能再夺走!

“嗯、呼——别想离开我……别想离开我!”他的大脑已经彻底被那占有的快.感给烧糊,那是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是曾经失去的痛苦扭曲了他的爱与感情,带着过度的渴望,让他的言行全部失去了控制。

无法控制自己的偏执与疯狂——因为如果不那么做,自己就会痛苦得想死。

就像一天不破坏胸口的野兽就一天无法停止咆哮

一般。一刻不看到呓好好地待在自己的身边,就会恐慌得牙根发痒,坐立不安——这些疯狂的心情,他无法控制。

激烈的动作撞击着呓身.下的钢琴,随着他的节奏发出混乱不堪的杂音。

而那混乱的杂音听在呓的耳朵里,却像是钥匙一样,将她大脑中封闭的大门一扇一扇的撬开。一直被压抑在最深处的记忆迫不及待地喷涌而出。

——原来……是这样……

被高杉火热的身体包围,呓的身体却一片冰凉,双眼看着前方,无神地发散。

在他疯狂的侵占中,生不如死的疼痛从下.身一直侵蚀到了天灵盖,她觉得自己身体几乎快要被撕成两半了。方才曾因记忆而微微回暖的心脏,终究还是一层一层的冷了下去。

——因为寂寞寒冷而仓促选择的相拥,终于开出了它的账单。

为了片刻的温暖与欢愉而饮下的毒药,终于到了发作的一天。

高杉晋助这杯能暂解忧愁的毒药,到底还是开始伤身了。

“我真是个白痴。”

高杉听见呓的声音带着凄冷的哭腔,以及自嘲的哽咽,轻若无物地吐出话语。

“晋助,我们果然还是不能……”

——不能什么?

听不清了……

作者有话要说:在下的文是披着文艺皮的重口向,相信大家已经发现了= =

这个强.奸的剧情是从一开始就有计划的,是高杉和呓决裂的第一枪。虽然一开始设定的高杉这次吃醋的最终结果不是这么糟糕,而是准备让两人的关系再次缓和一下再抛出真正决裂的包袱的,不过考虑了一下,果然还是早分早超生吧= =(哪里不对)。

早点受一次伤才能让这两人搞清楚一个重点——像他们这个样子谈恋爱是不可以的。就像我之前曾经提过的,爱情这玩意儿就像沙子,握得太松了会溜走,但抓得太紧了,也会不堪重负地从指缝里溜走。

不过别担心,矮衫会被虐的也会悔改的而且本文绝对是HE,而且男主从一而终(大雾)的是矮衫!

重点:——妹子们!羽毛桑我下周六早上就要考英语四级了嗷嗷嗷嗷!QAQ求祝福求祝福求祝福!……咦?你说都开始虐了还祝福你个毛?——别这样啊妹子们!开虐是无法逆反的历史潮流我也不想的!我还顶着四级考试的压力在坚持更文呢我容易嘛我!QAQ要、要不就看在……(慌乱慌乱)——就看在银桑的万事屋马上就要出场了的份上祝福我吧!大力大力大力大力大力地祝福我吧!给我力量啊妹子们!

☆、魂引年代(十二)

浑身酸痛着从沉沉的梦境中醒来,呓迷蒙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躺在高杉房间的床上,她尝试着撑起身,却终告失败。这时,高杉火热的身子从她的背后靠了过来,伸手搂住她的腰,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依旧是那么结实温暖的怀抱,然而如今,火热的温度像是被一层隔热板隔绝在外般,无论如何也无法再渗入到她的身体里,心脏一片冰冷。冷到她嘴唇发颤。

“醒了?”

“放开我。”

“小呓,别这样……”

“放开我!”

呓的声音里翻滚着冰冷的怒火,抬手挣扎了一下,肩膀上立刻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她痛呼着低下头去,看到自己浑身上下都布满了青青紫紫的吻痕,甚至还有数不清的细碎咬伤,暗红的血刚刚凝固在伤口上。

莫名的恐惧袭上冰冻的心脏,刹那间,差点把它击得粉碎。

高杉忽然手臂用力,一把紧紧的搂住了她,像是想要保护那心脏不受攻击似的,将她的全身都包裹进自己的怀抱里。

他的唇在她的耳边轻轻呼吸,她看不到他的表情。

呓停止了挣扎,静静地等待他开口。抱着微弱的期望,等他道歉。

她感觉到他的嘴唇微微扇动了两下,激起了她心中的一丝希望。然后听见他低沉的声音说——

“我去叫医生来。你好好休息。”

呓闻言愣了愣,然后背对着他,自嘲地冷笑了一下。

呓的身体冰冷得可怕,肌肉僵硬着,强烈地排斥自己的靠近——高杉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忽然感到绷带下的那个陈旧伤口发出一阵一阵的刺痛。此时,刚刚睡醒时的大脑尚且还有些昏沉不清,一股微弱却无法抑制的渴望习惯性地涌了他的胸腔——他知道,那是烟瘾发了。

很多吸烟者都有早晨起床抽一口的习惯,那能帮助他们迅速地从困倦中精神起来,并且平复心情。否则一整个上午都会浑身无力,烦躁不安。

高杉习惯性地伸手探上床头的柜子,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来自己所有的烟斗在不久前全部都被呓给强制销毁了。

不过销毁又有什么用,他不是买不起烟斗的人。

将几天前新买的烟斗从地上的衣服里掏了出来,咔擦一声点燃了烟叶,高杉故意用力吐出一口烟雾。

然而呓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愤怒地从床上弹起来,边厉声唠叨边把自己手上的烟斗抽.走。他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最终却还是倔强地背对着自己,不动声色。

胸腔再次被焦躁的情绪填满了。高杉

扭过头去,大口大口地抽了好几口,然而这一次,烟叶的力量也无法再帮助他了。越来越多的烟雾吞吐出入,却令他越来越烦躁不安,呓冷漠的态度像是刺一样扎在他的胸口,拔不出,亦融不化。

“够了!”

一把扔掉手中的烟斗,高杉低吼着扭过身去,狠狠抓住呓的下巴把她的脸强掰了过来。

“吉田呓!你到底——”

“总督大人,打扰了,您醒了吗?”

高杉狠狠瞪着呓面无表情的脸,即将说出口的话却被门外的声音给生生截断,重新吞回了肚子里。

“武市大人和河上大人正在会议室等着您,请问您现在到底……”

“……我马上就去。”

呓冷冷地拍开了他的手,重新将遍体鳞伤的身体裹进了被子里,扭过身去,不再看他。

然后,她感到身后的高杉掀开被子起身,空气中传来穿衣的摩挲声,随后他推开纸门,默不作声地离去。

房间刹那陷入死寂。

呓缓缓弓起身子,在被子里缩成一团。颤抖着伸出双手,用力地抱紧了自己的肩膀。

太多的记忆混乱纷杂着涌现而出——她的大脑里出现了太多熟悉却莫名的画面,她看到了久违的桂,看到他被人一刀斩裂了胸腔,鲜血喷涌倒地,她又看到银时被人一刀刺穿了腹腔,口喷鲜血身亡,然后,明明死去的两人却忽然又复活了。只是复活的他们一齐举起冰寒的刀刃,遥遥指向了高杉。

「高杉,我们不再是伙伴了!」

然后……然后!

——然后怎么了?为什么大脑里会出现那样的画面?那个伤害了小太郎和银时的人是谁?

最重要的记忆眼看就要呼之欲出,却又偏偏被一层薄膜抵挡住一般,就是无法清晰地回忆起来。那记忆像是发疯的公牛一样疯狂地在脑海里冲撞着。她头疼得无法再思考下去。

………………

…………

……

“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得把我叫来不可?”瞟了一眼会议室中央的大地图,上面的区域是他们最近即将开始的一次作战的区域,高杉不悦地皱起了眉头,靠到窗棱上,“这种小事难道你们解决不了?”

“非常抱歉,但是在下认为,这恐怕不是什么小事。”河上万斋搁下手中的一叠打印纸站起身,看向高杉时,他神态自若,若无其事地开口,“我们的炮火攻击,似乎要经过一个特别的地方。”

“哼。这个腐败的江户还能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高杉冷笑了一下,顺着河上万斋手指指着的位置看过去

,嘲讽的笑容蓦地僵在了脸上。

——攻击的炮火必须经过的位置,是江户公立孤儿院。呓的孤儿院中的那些孩子,以及那个沈雪莹现在所生活的地方。

“如果贸然把那儿的人迁出来的话,恐怕动静太大,会引人怀疑的。”深色墨镜镜片上有寒光一闪而过,河上万斋直直盯着高杉晋助的表情,藏在墨镜后的眼睛尖锐锋利,“晋助,你打算怎么做?”

来岛又子是为了私欲,武市变平太是为了复仇,冈田拟藏是为了鲜血。每一个选择追随高杉晋助的人都有着他自己的理由以及坚定的信念。

那么河上万斋呢?被捧为天之骄子的天才音乐人,不愁吃不愁穿,他为什么要趟进这一滩逆时而行的浑水?

——答案是刺激。

世俗的音乐已经让他厌倦,他渴望听到更加震撼莫测的人心之音——就是高杉晋助的灵魂所演奏出来的音乐——那如同顶级交响乐团在天才指挥家手下喷涌而出的疯狂乐章,每每奏响的时刻,甚至能将人的灵魂撞击着抛向云霄。以及,那隽永无尽的仇恨给这一乐章所铺垫的深沉底蕴,使人流连忘返,将他深深吸引着,无法摆脱。无法控制地想要看到,那样疯狂的仇恨乐曲的终章,会是怎样的辉煌绚烂。

然而最近,那无拘无束的疯狂乐曲却被禁锢了。像是野马被套上了缰绳,高杉晋助的节奏变得缓慢拖沓了起来。从他调查“青木红”的孤儿院的那一天开始,再到名为“吉田呓”的女人被带回驻所,再到高杉晋助将本部从京都移到江户——他敏感的察觉到,那个奇幻的复仇乐章已经岌岌可危了,他正在一步一步的被那个女人拉进平凡日常之中,早晚有一天会变成索然无味的居家小调。

——不可原谅。破坏如此艺术的人,绝对不可原谅!

河上万斋是个音乐制作人。他所从事的一切,都是对人生的“制作”。不仅是对自己的,也是对别人的。

他调查了吉田呓的消息,他巧言挑拨起来岛又子的怒意,他怂恿又子前往江户搅乱了他们两人的关系,他主动接近的吉田呓,他故意将音乐工作室的地址透露给了高杉晋助。

然后,现在,他将最后的抉择放到了高杉晋助面前。犀利地审视着他。

只要高杉脸上露出一丝一毫的犹豫神情,他便会将高杉彻底放弃,离开鬼兵队。河上万斋要搞的,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制作。他不屑于变成了一个普通人的高杉晋助。

然后——

“那就轰掉它,还废什么话。”高杉晋助面无表情地扔出了这句话,一切都是那么自然,他看着河上万斋

,嘴角翘起一丝嘲讽的笑意,“万斋,你怎么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呵。”河上万斋满意地抿起了嘴角,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过头,藏住自己的表情,“你说的没错,是我糊涂了。”

“你是糊涂了,太糊涂了。”高杉状似漫不经心地闭上眼睛,从墙上直起身,施施然从万斋身边擦肩而过,低声说,“不要再搞那些无聊的小动作,万斋。要是再有下一次,即使是你,我也不会姑息。”

——果然,他早就什么都知道了。

高杉的声音低沉危险,他并不是在开玩笑。然而河上万斋听了,嘴角的弧度却越翘越大。

——没错,这才是正确的节奏。

……

…………

………………

高杉对呓的禁锢更加的严密。最近,她甚至连来岛又子都见不到了。

而同时,他又变得忙碌起来。常常一连好几个星期看不到他的人影。

——看不到也好。反正现在看到他也只会觉得心烦。

记忆突破到了那关键的地方便再也没有进展,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脑海中所浮现的那些画面都只是普通的噩梦而已。

——如果真的只是噩梦就好了。

因为噩梦的成真,出现在那个夏季闷热的午后。

呓茫无目的地走在驻所的木质走廊里,忽然敏感地嗅到了一丝不祥的血腥气息。

“啊呀呀,这可真是……熟悉的味道啊。”

出现在鬼兵队驻地走廊中的男人有着一头蓬乱的灰白头发,墨镜后的双眸紧闭,血腥气甚至沁入了他的骨髓里。她看到他用舌尖贪婪地舔舐过那片略显苍老的嘴唇。像是被巨钟罩着脑袋狠狠撞击一般,呓感到两耳嗡嗡作响,不敢置信地盯着他——

“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味道——你是那天把我的眼睛刺瞎的女人!真是奇遇啊!”冈田拟藏的唇角翘起一个异常兴奋的诡异弧度,浑身都亢奋的战栗着,然而拔刀的手腕却无比平稳。

“我还以为再也不会碰到你了,哼哼哼,这可真是老天助我,我终于可以再一次和你——”

锵!

然而不等他把话说完,高杉忽然不知从哪里出现,以一个不可思议地速度拔刀而出,呼啸着刺了出去,将冈田拟藏尚未出鞘的刀连鞘一起给震了出去。

当啷一声,长刀撞到对面的墙上然后坠落到地。

“哼。”冈田拟藏冷笑了一声,微微将头侧向身后高杉的方向,“我早该想到了,她是你的女人吗?——说起来,那时你被个娘们儿救下的狼狈样子还真是难看

啊。”

“你最好闭嘴,冈田拟藏。”面对拟藏的挑衅,高杉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地收刀入鞘,冷冷开口,“今后该怎么做应该不用我再多说了吧?离她远一点。”

“哼。”冈田拟藏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朝呓的方向偏了偏脑袋,便转身捡起刀离去了。

拟藏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高杉和呓遥遥对立在走廊中,隔着几步远的距离,他看着她,她盯着地板,一时间竟陷入了尴尬的凝滞。

最后,到底还是高杉先叹息了一声,低声开口。

“小呓……”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迎面对上的,是呓瞬间清明起来了的漆黑眼眸——高杉被那眼神盯得刹那一惊。他已经好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准确来说,是好久没有看到“呓小姐”的这个眼神了——仿佛知晓一切般的通透眼睛,直直地,能将人的灵魂刺穿,将他不愿被人所知的秘密全部无情地掏了出来。

短暂的惊慌无措。

“回答我,晋助,为什么冈田拟藏会在这里!”

通了。记忆通了。从看到冈田拟藏的那一瞬间开始,关键的记忆就冲破了最后的隔膜,一切都顺理成章了起来……

——那个重伤小太郎和银时的人,就是冈田拟藏啊!我会知道松阳的死的原因,我会选择留在他身边的原因,我会对晋助产生这些复杂感情的原因,全部都……

通了。

——银魂。

“收拾一下东西吧。”高杉没有回答她的话,扭过头去兀自说,“我们要离开这里了。”

“去飞船上吗?”

高杉心下一惊,回过头去问道:“谁告诉你的?”

呓抿唇不语。

两人遥遥隔着几步的距离,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算了,她想要知道消息的方法还不多得很。又子,武市,或者执勤的手下,谁都有可能告诉她。

如此想着,高杉闭上了眼睛,再次转过身准备离开。

他们已经冷战了很久很久了。这两个倔强得不分伯仲的男女,从来就不知道示弱为何物。会发展成今天这个状况,也都在他们双方的预料之中。

只是预料归预料,习惯了有一个吉田松阳在中间做调和的他们,已经不会主动打破僵局了。

——不会?

“晋助!”呓忽然朝高杉的背影冲了过去,从后面一把抱住了他。高杉感到环抱在自己腰上的双手在微微发抖。

他不敢置信地握住了她的手。

“小呓?”太久没有感受到她的气息,在那柔

软的身体贴上来的刹那,高杉浑身一震,掉头便一把将她用力搂进了怀里,“小呓,小呓!”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呓会主动示弱。仿若重获珍宝一般把她包裹在怀里,高杉将脸埋进她的脖颈间,贪婪地呼吸她身上清新的青草香气。

“停手……好不好?”

然后,身体的动作在她颤抖着吐出那句话后,再次僵住。

“……停什么手?”

“不要跟我装傻!”呓急切地抓着高杉的肩膀,向来倔强的脸上露出近乎哀求的软弱神色,“晋助,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但这一次……求求你,我只是想要大家都好好的……”

此时的高杉才刚刚与铸刀师铁矢接触,刚刚将冈田拟藏纳入鬼兵队中,对呓所说的话,他应该感到茫然才对。

但是不知为什么,他却莫名地理解了呓的意思——她口中的“大家”指的是银时和桂,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筹划的行动早晚有一天导会导致和他们的彻底决裂。

只是,那难得一见的软弱水润眼神,实在是太过诱人。

“嗯……”

高衫惊喜地意识到呓在回应自己——小巧的舌在回应着自己吻,软软地滑过他的口腔中的柔软处,竟是非常熟练的微微触碰一下便飞速躲开,挑逗意味十足的吻,将他身体里沉睡多日的渴望重新激了出来。

他用力握住了她的纤腰,上下抚摸着靠近,让他们的身体紧紧贴合,然后迫不及待地推着她后退,后退——随便拉开了身后的一扇门便将她推了进去。

急促的喘息着,高杉一边不耐地咬住了那条顽皮的舌,一边熟练地扯下了她肩上的衣衫。

“等、等等!晋助,我的话还没说完……唔!”

“嘘——等一会儿……等会儿再说。”如此缠绵摩擦的快感让高杉一时意乱情迷,将呓的身体压到墙上,沉醉地深吻。

——真的是,太过意乱情迷了。

这时,身.下的呓突然开始挣扎反抗。高杉不悦地皱起眉,压着她的肩膀哑着嗓子警告她别想中途逃走,却在抬眼看向呓的表情的瞬间,才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

不祥的预感如同雾气般开始弥漫,高杉缓缓地将视线转到呓身后的墙上,顺着她惊恐瞪大的眼睛看去——这里,竟是会议室中铺着江户地图的墙壁。

就在呓眼旁的地图中,江户公立孤儿院的标志之上,被画了一个绝望的红叉。

——销毁。

红叉旁边,那飞扬跋扈的字迹,是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高杉晋助的笔迹。

“江户……公立孤儿院……”

她的嗓音出现危险的颤抖。

啪。

高杉赶紧抬手,一把遮住了那片刺目的红。

胸口的恐慌开始飞速蔓延。他孤注一掷般用力吻住了呓的唇,想要将她的注意力转移开。但却心知已经来不及了。小呓一定已经什么都意识到了。

“住手……放开我……”伴随着呓颤抖的声音,高杉低吼着摇了摇脑袋,重又埋下头疯狂地亲吻她的身体。火热的唇却再也无法在她的身体上激起丝毫的热流。

越是用力拥抱她,越是感到两人的距离更加遥远。

像是相向的同极磁铁一样排斥着,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不可以!不可以变成这样!

“住手吧。”声音中不再有恐惧和颤抖,呓的话语淡然却冰冷,叹息着开口,瞬间冻住了高杉全部的动作——“别再逼我更恨你了,晋助。”

刹那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怎么说呢,简单来说就是呓恢复了记忆,在混乱之中甚至不惜示弱求高杉停止破坏的行动,结果却知道了高杉杀了自己孤儿院里所有的孩子和沈雪莹。

其实在呓决定示弱的这一段我还是考虑了很久的,因为轻易的示弱并不符合女主的性格,她本可以想到更多更好的办法说服高杉的,但是冈田拟藏的出现和记忆的彻底恢复都来得太过迅速,我不认为她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做迅速全面的分析,慌乱之下,她只能选择这一条路。

在这里本来是打算多写一点女主的心理活动的,但是开写的时候却莫名觉得,这次让大家自己去揣摩揣摩小呓的想法岂不是更有意思?反正只需要知道他们两个暂时break down了就可以了嘛=w=

嘤嘤嘤嘤,我的四级……T^T

☆、魂引年代(十三)

作者有话要说:周六就要考四级了我却被架上了活力更新榜编辑还不准请假!人生真是一片黑暗啊T^T

尼玛这次我真是下了血本儿来更新了所以——求!留!言!

最近大家是怎么了怎么都沉默了呢QAQ

哦我冒着四级被当的危险来更新的伤痛只有【长评】(重读)才能抚慰!(娇弱躺倒状)

爱情到底是什么?

这个矫情又暧昧的问题,在千百年间已经让无数的人纠结了一生。

闲暇下来的时候,呓尝试着去思考、去回忆,很久很久以前的自己对爱情的定义,只是非常普通的——男人与女人,四目相对,砰然心动,最好能和他一起弹琴,一起笑闹。早晨他会站在女生寝室楼底下等着自己一起去上课,下课后一起去食堂相对而坐,晚上一起去图书馆看一本好书,周末一起上街或者去一趟游乐园,假期一起乘火车去一个遥远的地方旅行……

仔细想来,自己当初应该选择接受清河彰才对。他才是个理想的伴侣。

只不过现在,她已经没有那种浪漫的幻想了。太过长久的时光会带走恋爱的激情,让它变成类似亲情的不离不弃。

在松阳身边待了这么多年,她习惯了将自己置身于柴米油盐之中,支持自己的爱人去完成他的事业,带着一屋子闪烁着单纯大眼睛的孩子满村跑。她喜欢那样的生活,她怀念那样的生活——就像高杉银时和桂一样。无时无刻,思念得痛不欲生。

她这一次归来,就是想要找到那些孩子,找回过去生活的影子。

只可惜,不可能了。吉田松阳死了,无论自己再怎么模仿、怀念都无济于事。这个社会变了,过去的故人都已经娶妻生子,有了新的生活圈子,而初来此地时又找不到银时和桂,唯一能打听到踪迹的只有高杉。

就是这么简单的原因。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命运”。

如果那时她第一个找到的人不是高杉而是银时的话,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跟银时前往歌舞伎町,在朝九晚五的日常之中度过接下来的岁月,把银时和阿妙撮合到一起,自己再嫁给一个普通的男人,生下一个可爱的孩子,带着他过平凡的人生。哪怕有一天会和高杉在街道上相遇,也会视若无睹地与其擦肩而过,佯装不识。

——对了,就是这样。

才刚刚想到这里,身后的房门就被人猛的拉开了,砸得门框哐当一声巨响,几乎连屋顶都跟着震荡了起来。

呓转过身去,看到高杉晋助满面酡红地倚在门框上。刺鼻的酒气扑面而来。

——如果不是因为碰巧遇见的话,我是不会选择跟他在一起的。我不爱他,不爱他不爱他……

“晋助?!你疯了吗!怎么又喝这么多!”

“不用你管!”

——但是,怎样才算是“爱”呢?

“我不管你就没人会管你了!”

“老子不需要你来管!既然不想留下了就快滚!”

“你在胡

说什么——啊!”

刹那间,双眼一黑,伴随着铁锈味开始在口腔弥漫,视线中的一切,都被染上了鲜血的色泽。

——如果不爱他的话,我又为什么能忍受他对我一次又一次的伤害?逃离他的机会有很多,我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选择留下来?

数年前,那个雨夜中猝不及防的深吻,始终烙在心头,无法忘怀。

高杉晋助的神经非常敏感。应该说是,他对呓的态度变化非常敏感。

从最初相遇时的热烈,到后来越来越频繁的矛盾,再到现在已经无法控制的局面——高杉知道问题的根本在哪里——因为呓想要的生活,他没有办法给予。

纵使要踏步危险的黑暗之中,他都不可能停下破坏的脚步。他不在乎前途如何,只要能破坏就好了,破坏这个吞噬了松阳老师的腐败世界——在黑暗中不分敌我的疯狂砍杀反而能更痛快淋漓。

但是吉田呓不一样——吉田呓需要阳光,需要踏实的生活。她已经无法再忍受黑暗了。

他不想失去她,却又无法令她快乐。唯一能做的,只有将她禁锢在自己身边。哪怕知道这样会让她痛苦不已。高杉晋助不是那种唱着“最后的疼爱是手放开”的无趣歌词的文艺青年。他需要的,是能切实抱在怀里、掌握在手心里的“独占”。

高杉永远都无法像他的父亲,或是他的先师那样,隐忍地去爱。

从第一次见面起,他们就注定了有一天要分道扬镳。

呓尝试着委屈自己,以求留在他的身边多品味一刻他的温暖与眷恋。却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不同的数据是不可能共存的。强制运行,只会造成系统崩溃。

就像毒品一样,片刻的享受与欢愉,需要用一生的痛苦来交换……

“小……呓?”

被酒精烧得汹涌沸腾的血液渐渐冷静下来,天旋地转的世界也终于停歇,伴随着醉意的消退,巨大的不安逆袭而来。

高杉低下头去,看到自己右手手掌通红一片,伴随着细微的麻木感。

“我……做了什么?”

重新抬起头,他看到呓跌坐在墙角的柜子旁,扶着柜子边沿,低头捂着脸。

“小呓!”

高杉剧烈的喘息着,大步冲了上去抱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捂在脸上的手掰开,看到她雪白的左脸上印着一个通红的巴掌印,右边的额头磕到了柜角,正汩汩地渗着鲜血。

呼吸猛然一窒,高杉的嘴唇飞速颤抖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事情。

“我……

喝醉了……小呓,我……”

“你说的没有错。”高杉混乱的话语被呓冷冷地挡了回去,用袖子擦掉染红右眼的血迹,她表情僵硬,“我是该滚了。”

高杉试图重新抓住她的肩膀,却被她用利落的擒拿手制住。呓的身手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退步那么多,即使有,回到这个身体里三年多的日子也早就重新适应过来了。她不是无法反抗他,而是一直都在手下留情。

只是,现在不会再留情了。

“高杉,我不想再见到你。”

呓离开的那一天,是个阴沉闷热的夏季午后,天空中乌云低垂,闷雷滚滚。鬼兵队的飞船停泊在江户的南面港口,高杉和武市一起外出,拜访打造了新式兵器“红缨”的刀匠铁失。

走在飞船黑暗悠长的走廊里,呓的耳边忽然响起了那首诗——撑着油纸伞,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在雨中哀愁,哀怨又彷徨……默默彳亍着,冷漠、凄清,又惆怅……

当初的自己是为什么要把这首诗教给松阳来着?隐约记得是一个雨天,屋檐下正滴滴答答的响成一片,让她想起了自己穿越前正流行的一首抒情歌。那时的松阳还只有十几岁,细软的发丝绑成一个高高的马尾,上挑的双眸闪烁着中二气十足的明亮光芒,嫌弃地斜睨着自己,义正言辞地指责:“什么乱七八糟的淫词滥调!”

那神态那语气,和小时候的晋助一模一样……不对!不要想起那个混蛋!

——默默彳亍着,冷漠、凄清,又惆怅……

后来……后来自己是怎么把他吐槽回去的来着?记不起来了,不不,必须要记起来才行!那一次他被自己吐槽得满脸通红的模样很可爱呢!但是……记不起来了……记不起来了……

——冷漠、凄清,又惆怅……

这几个词语不断地闪现在脑海里,伴随着浮现出高杉寂寞无助的神色,让她的心隐隐作痛。它们在大脑里叫嚣着,几乎快要将她与松阳渡过的那个平静雨天的记忆全部挤出脑海……

——小呓,不要忘记我……

轰隆!

窗外忽然响起一声闷雷。那雷声振得她眼底打转的泪水差点就涌了出来。

“唔!”脚下前进的步伐再次停了下来,呓捂着嘴,紧紧闭上眼睛,努力将泪水憋回去。伸手扶额,摸到了右边额角上缠着的厚厚绷带——那是不久前被醉酒的高杉打伤的。

“你不该再犹豫,吉田小姐。”平稳的男声,句子末尾带着奇怪的语癖,呓没有抬头去看河上万斋。

“如果在下是你的话,就会

立刻离开这里。”

“然后,你们的总督大人就能一心一意地为你们在毁灭之路上领航,不会为任何外物所干扰了。对吗?”

“吉田小姐,你是个聪明人。只可惜你从一开始就不该犯糊涂趟进我们这滩浑水。”

“哼,我们的事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插嘴,河上,我警告你——”呓上前几步一把抓住了河上万斋的衣领,几乎碰上了他的鼻子,声音阴沉,一字一顿地说,“不要做得太过火了,往十年前的攘夷军队里去打听打听,我吉田呓报起仇来可是很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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