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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回合.3

作者:变化系的羽毛 当前章节:14708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23:00

“松、松阳?”

双臂收紧。呓无力地被按入了那个火热的怀抱里,男性的气息铺天盖地地涌来,她感到一阵窒息。

“对不起……”

平日里那张能言善辩的嘴仿佛失去了能力。松阳将脸埋进呓的长发里,满脑子,只剩下了这么一句话。

“我对不起你们……”

但也不需要更多的言语了。

松阳的痛苦和自责全部无声地传达进了呓的大脑里。

呓感到一阵无法抑制的悲哀,带着撕裂般的痛楚,从松阳的身上传递到了自己的心里。

连带着她的身体也跟

着颤抖起来。

呓眼神哀伤,伸出双臂穿过松阳的双肩,紧紧回抱了他。非常非常的用力。仿佛只要这样就能把自己的力量传递过去一样。

“要道歉的人是我,松阳,是我说话太重了。”呓将唇附在他的耳边,尽量放柔声线,轻声安慰,“没有人会怪你。”

“但是……”

“我早就告诉过你了吧?——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做好经历痛苦的准备。既然想要为这个世界奉献得更多,就要将自己所拥有的幸福牺牲得更多。”

“呐银时他们看的漫画杂志《少年jump》里有一部叫《ONE PARK》的漫画,你看过没有。”

“……?”

“就知道你没看过,不要小看了漫画啊。”呓伸手拍了拍松阳的后背,轻声说,“那个里面啊,有一个我很喜欢的人物,说过这么一句话——”

“胜利和失败都要品尝,经历了四处逃窜的辛酸,痛苦伤心的回忆,男人才能真正独当一面,就算痛哭流涕也没关系,一定要闯过这一关!”(*)

“……”

“怎么样?很帅吧!”

“呵。小呓你真是的……”

伴随着松阳终于发出一声浅笑,方才沉重的气氛一扫而空。呓也长长地舒了口气。

“总而言之,你是那些孩子的导师,是他们最重要的精神支柱。如果你倒下了的话,他们会不知所措的。”

“说的也是。”

见松阳头顶蔓延的低气压终于散开,呓满意地露出微笑——开玩笑,这个小子自己可是从小哄到大的,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松阳的脾气了。

呓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准备直起身。她双手按着松阳的肩膀想要坐起来,却没想到一股巨大的力道忽然从后背压了上来——

松阳双臂再次用力,一把将准备脱离他的怀抱的呓给重新按回了怀里。

“诶?”

“再一小会儿就好。”松阳将怀里的女人紧紧搂住,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低,温柔的眼睛里微微泛出渴望的神色。

“让我再抱一抱你……”

作者有话要说:*语出《海贼王》红发香克斯。哦哦红发大叔我的爱!>///<我真的爱死这种帅大叔了免疫力为负值啊!

想当年还开过一个红发的坑来着……(回头再看的时候把自己雷死了的坑)

☆、木刀年代(十)

指望那些没心没肺的小鬼对你心存感激就此转性,卧薪尝胆(?)乖巧听话什么的,果然还是不可能的。

虽然自一周前的天人盗贼团事件之后,总是对着自己龇牙的银时也终于开始温顺地摇尾巴了(喂)。那三个小家伙似乎因为他们这次的失败而受了打击,学习训练起来也格外的卖力了。

但是麻烦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之前的那些日子大概是因为她才刚刚入住此地,加之长得和松阳太像,那些孩子们刚开始还在害羞,对自己放不开。

但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生活交流,以及上次天人盗贼团里的流血事件,他们和自己的距离忽然一下子就拉近了——别误会,这样的拉近可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

毕竟人类这种生物,就是对外人客气对自己人随意的。

一旦被打上了“自己人”的烙印,特别是“家人”的烙印之后,什么奇葩的事情也就都接踵而来了。

比如……

“坂田银时。把你怀里藏着的东西交出来。”

一边在井边苦逼地洗衣服,一边还得留着一只眼睛盯梢。

——现在明明还是夏天他们就能每天量产出小山一样高的一堆脏衣服,那如果到了冬天的话……未来还真是一片黑暗呀……

“咦咦咦——!!!啊、啊咧,这不是呓小姐嘛!你在洗衣服啊?啊哈哈,真巧。”

“呵呵。是呀,当然巧啦。我可是一发现你小子溜出门就跑到这儿来等着你了呢。”

“诶?啊啊!那个啊,那个……我、我刚刚其实是看到村头一个年龄很大的老太太想要过河,所以特地跑去扶她了来着。”

“哦呵呵,是吗,银时你的眼神可真好呢,在村塾里面就能看到村子另一头发生的事情了。”

“哪里哪里……”

“‘哪里’你妹!你以为自己有千里眼吗撒谎也不知道打个草稿!——给我把你怀里藏着的糖糕交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

“呜呜……”

………………

“总而言之,这个问题似乎有些严重。”

将现行犯拎到教导主任……啊呸,松阳的房间去之后,呓将银时偷偷带回来的一个点心包裹打开放到地上。

勾勒着细致精美的花边的高级怀纸里,盛放着的并不是普通人家吃的糖糕。团形的糕点有着雪白细腻的面皮,一看就是精心打磨烘制的,拿起其中的一个掰开,面皮里夹着的果仁的豆沙馅料非常浓稠,散发着诱人的甜香涌了出来。

银时坐在一旁目光强烈地盯着地上的点心,咕咚咕咚地吞着口水。

“银时,你是从哪里弄来这袋点心的?”松阳也意识到问题有些不对劲,严肃问道,“这不是一般人家会吃的点心吧?……银时,老师是非常相信你的,你绝对不会到和菓子屋偷东西,对不

对?”

“我当然不会做那种事情了!这是我捡来的!”这一句话倒是说得理直气壮,不见一丝说谎的神色。

“在哪里捡的?”

“嘛、嘛啊……就是在一般的路边啊。大概啊,大概是哪个家里有孩子不喜欢吃甜食结果过生日的时候亲戚却送了很多,吃也不是放着也不是结果只好偷偷拿出来然后丢掉了吧?这么浪费的行为银时我绝、对不允许!于是就捡了回来准备自己……呃,准备和大家分着吃掉了!”

“……为什么中间那段忽然说得那么顺溜。”呓用了然地目光逼视着银时,淡淡开口,“练习了很久吧,这个谎?”

“啊嘿嘿,其实也没练多少遍……啊不不不!不是谎是真的!”

——银时小时候……原来这么不擅长撒谎吗。

呓满头黑线地看着他紧张到脸颊通红满头大汗的样子……唔,还真是可爱。

——于是这家伙去了歌舞伎町之后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才变成后来那幅满嘴瞎话的大叔嘴脸的啊。

“抱歉,打扰了一下。请问有人吗?”

这时,村塾门外竟罕见地出现了来访者。

“啊,您就是吉田先生吧!久仰大名!我是村子里木匠家的木村,请问你们村塾里是不是有一个银色头发的男孩子?”

“啊,是的。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那个啊,是这样的。我们家的老人昨天刚刚出殡,结果今天我再去上坟的时候却发现摆在坟头的贡品里,所有的点心都不见了……啊,我没有怪罪您意思!哎呀,村子里的大家都是非常尊敬先生您的啦。但是……周围的有很多人都说在早上在那儿看到一个银发的男孩子偷偷摸摸地走来走去,所以……”

“!……啊,呵呵,这个嘛……”松阳的嘴角猛地抽了一下,但碍于外人在场,还是挂着笑容把他请去了别的房间郑重道歉。

然而另一个人就没那么好糊弄了……

“坂、田、银、时!”

将企图偷偷溜走的银时的衣领一把揪住,呓眼冒凶光,声音低沉到惊悚。

“如果再发生这种事信不信老娘把你卖到最喜欢和美少年【哔——】的怪蜀黍家里去!”

“诶诶诶诶——!松阳老师救救我!”QAQ

“……小呓……女孩子不要说出【哔——】这种粗鲁的词汇啦。”

“不……老师您刚刚自己也说了……”

………………

“喂,松阳,这小子进了村塾之后也总是做这种到坟头去偷贡品吃的事么?”

“这个……怎么说呢,可能是人生观的问题吧?他从来就不觉得吃死人的食物有什么不好的,嗯,准确来说他应该是觉得,拿珍贵的食物去供奉已经无法再进食的死人是种浪费到犯罪的行为吧。”

“原来如此……好吧,我想到了

一个可以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方法。”

“诶?”

“呐,小银时,到呓姐姐这里来”无视掉松阳茫然的表情,呓眯起眼睛,笑得一脸阳光灿烂人畜无害地扭过头去朝银时招手,“给你吃糖哟。”

“……”

“知道吗,最近因为幕府的新颁布对内政.策……鼓励了日本民众的……所以农村经济飞速发展……各农村的城市化水平越来越高……”

“……”

“……旅游经济飞速发展……农村流动人口增多……城市基础设施逐步完善……”

“……”

“也就是说,墓地资源日显紧张,更多的人在现在偏向选择尸体火化。”(怎么把话题跳到这里的?)“银时你知道人的尸体火化之后的骨灰有多重吗?”

“不知道。不过我很清楚一个成年男子死掉之后的尸体净重以及身体各部分的可食用价值。”曾经的小食尸鬼面无表情地吐槽。

一旁的吉田松阳:“= =||||………………”

“嘛,那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看,我们一般使用的骨灰盒是这——么大的,但其实人火化之后的骨灰扫到一起却有这——么大一堆,所以从物理角度上来说骨灰盒是根本装不下的哦。这是为什么呢?剩下的骨灰跑到哪里去了呢?”

“呃……”

“知道吗,我几十年前(?)在江户的殡仪馆打工(???)的时候啊。”呓露出怀念地表情看向远方,用轻细地嗓音娓娓道来,“亲眼见到了不少殡仪馆里不为人知的内部秘密哦。”

“殡、殡仪馆……”现在银时的脑子里盘旋的全部都是和殡仪馆有关的怪谈故事。

“日本民间其实流传着一个‘绝对不可以告诉小孩子’的大人之间的习俗。”呓故弄玄虚地压低声音埋下头,神秘兮兮地说,“其实啊,人火化之后只会象征性地将一部分骨灰扫进骨灰盒的,然后剩下的那一部分……”

银时咕咚地咽了一口口水,瞪大眼睛问,“会、会怎么?”

“会被送到特别的工坊里面去,混杂在红豆馅里做成贡品哦~”

“!!!——别、别骗人了!他们为什么要做这种无聊的事啊!”

“是真的哦。一点都不无聊——人们相信逝去亲人的鬼魂会追寻着自己的骨灰找过来,然后品尝家人送给他的食物。”呓诡异地笑着舔了舔嘴角,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银时,盯得他后背一阵儿一阵儿的冒冷,“但是!——如果他们的食物被别的人偷走吃掉了的话……那些愤怒的鬼魂就会从肚子里的骨灰中复生!附身到偷吃的人身上,一直趴在他们的肩膀上幽怨地盯着他……一直一直一直一直……”

“呜哇哇哇哇——不要再说啦!!!——呕……”QAQ

……

…………

………………

后来,坂田银时真正意识到自己又被呓耍了的时候,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后的事了……

………………

…………

……

松下村塾里杂七杂八的事情着实不少。

好不容易解决了银时的馋嘴问题。呓拿着掸子一边打扫村塾的走廊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这个月的生活费还剩多少多少,买菜要花去多少,再过不久天气如果变凉的话还要再添置棉被所以得从现在起开始存钱了,但与此同时还有每个月的茶叶开销、油盐开销、水电费以及那些小鬼两天一小架三天一大架的乱来砸碎的碗碟杯子……对了,松阳那个家务白痴昨天趁我不在又手痒跑进厨房结果炸毁了厨房的半面墙……

啊,可恶!这种时候厨房杀手家务白痴什么的萌妹子属性可就一点都不萌了呀!再这样下去生活费就不够了!

轰——!

呓还在心疼地握着钱包为村塾的未来忧心不已,身后的房子里却忽然又爆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咦?我为什么要用又?)

爆炸伴随着一股猛烈的热流,夹杂着木块碎屑扑了过来!

什、什么?这么大动静……是炮弹吗!

赶紧冲到发出巨响的位置去一看——村塾的一角已经被炸成了废墟,连房顶都不见了。焦黑的木头轰隆隆地砸到地上,粉碎。

“唔……唔咳咳……”摇摇欲坠的废墟之中,竟还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在颤巍巍地爬着。

“桂!”呓看着桂满身焦黑、柔顺的长发乱蓬蓬地顶在头上的模样,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就在他的头顶上,一根巨大的横梁正吱吱呀呀地响着,眼见就要砸下来了!

呓赶紧一个箭步冲进去把他给拽了出来。

“天啊——这里发生了什么?天人袭击吗?”

“额……不是。是我……我……”桂心虚地低着头,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

“你什么?”

“我在做实验……”桂含含糊糊地解释,“最近我研究出了一款圆形的定时炸药,一旦成功的话绝——对——会成为大杀伤力的攘夷武器啊!只可惜火药的配备似乎还有一点问题……呃、呃!呓、呓小姐你想做什么?!你冷静……冷静一点……啊啊啊啊!不要!!!”

………………

呓看着桂手里拿着的,那熟悉的……圆形的……白色的……带长方形数码显示屏的……定时炸弹(未完成版)。顿时就斯巴达了。

——感情假发后来的炸天人大使馆、炸真选组、炸红缨的那个着名的炸弹是以松下村塾的房屋寿命换来的么!

……

…………

………………

我真傻,真的。

我单知道假发在十几年后是个满脑子黑洞的脑残白痴,却没想到现在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正太脸也一样是白痴……

呓-祥林嫂心力交瘁地

捂着脸,在账本上涂涂抹抹,希望能凑出一笔房屋维修费来。

“咦?那不是……”

偶然的一次抬头,却忽然看到本应该坐在教室里上课的某人那暗紫色的小脑袋在院子里晃来晃去的。

“高杉晋助……”

呓撑在手上的脑袋登时一滑,并且感到浑身脱力。

——不要啊,这一次要惹麻烦的人是你么少爷!

“喂,晋助。”

“唔!”

“你一个人在这里鬼鬼祟祟地做什么?翘课?小心我到松阳老师那儿去告你的状哦~”

“胡、胡说什么!”高杉迅速将那一脸的“我做了亏心事”的表情收起来,抬高音量反驳回去,“我是请假了的!因为今天轮到我去集市上卖菜!”

“哦?这样啊,那卖掉了多少……呃……”

话还没有说完,呓就看到了高杉身后的推车上堆成山了的青椒,无语的挂了满头黑线。

“果然……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以后如果轮到你卖菜的话我就带你一起去。你小子还在学徒阶段,不要不知天高地厚地急着想要独当一面。”

“谁想要在卖菜这种丢脸事情上独当一面啊!”

“连这么点脸面都丢不掉的男人才不可能独当一面。”

“少在那里扯歪理了!”

轻易地把高杉逗得浑身炸毛,吱吱乱叫。看起来就像某种四川特产的野生萌物……呓在心里偷笑了一会。

然而脸上的笑容还没挂上多久,一滩极不和谐的异样物体忽然映入了呓的眼帘——高杉晋助的身后,似乎藏着什么东西——果然!

她从刚才起就在怀疑了——卖完菜之后不乖乖地把剩下的菜送去厨房跑到这里来转悠什么?

高杉身后藏着的地面上,有大大的一圈乳白色的水渍。

那、个、是——

“高杉晋助!你小子又偷偷把今天的牛奶倒掉了!”

“啊,被发现了……”

“你那是什么散漫态度啊!这么不喜欢喝牛奶,小心以后个子长不高哦!”

“切,我家里人的身材普遍长得高,遗传基因好得很,才不需要喝这种东西助长。”

“什么?你家里人居然都长得高么!”呓意外地瞪大了眼睛,然后低声喃喃自语,“什么啊,我还以为矮杉的个子那么矮是家族遗传咧,原来是基因突变啊……”

“?你刚刚在说什么?”

“不不,没什么。”

“骗人,你刚刚明明有说‘矮’什么的了吧。”

“唔。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好了。”

“……你那是哪个年代的过时反派台词啊。”

“其实吧,我是会做预知梦的。”

“……”

“昨天我就在梦里梦到了,从前,有一个叫高杉晋助的男孩因为小时候不听大人的话,不肯喝牛奶,所以长大之后个子长不高,

又因为名字叫‘高杉’而被人嘲笑地称为‘矮杉’,甚至还有‘即使一辈子都达不到你的身高的小姑娘’也会嘲笑你的哦。”

“………………”高杉嘴角抽搐着,囧囧有神地垂着肩膀看着呓。

呓却是自顾自地越说越大劲儿,一面还走到院子里去揉着他那一脸无语的小脑袋一面说教道:“所以说啊,牛奶还是要……”

“不好意思,打扰了。”

话说到一半,村塾的门外忽然再次响起了来访者的声音。

非常圆润好听的女声。措辞高雅礼貌——哎呀,似乎是个不简单的人呢。

——今天的松下村塾可真是热闹。

呓这么想着,决定先去招待客人。

然而她才刚刚迈出一步,身旁的高杉就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衣服。

“诶?晋助?”

“别、别让她看见我!”

高杉闪身躲到了呓的身后,脸色发白地盯着从门外款款走进来的美艳妇人。

“——啊,好漂亮的女人。怎么?是你认识的人吗?……”呓看见高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开始感到事情不对劲,“晋助,她是你什么人?”

“……”高杉咬着嘴唇僵持了半天才缓缓开口,声音极小,却如同原子核一样,蕴含貌不惊人的庞大力量,“她是……我妈妈。”

作者有话要说:骨灰盒里只有一部分骨灰这一点,是真的。因为人火化之后的骨灰实在太多了,根本不是一个人随随便便就能装进盒子里捧在手上的。

据真是照片揭露,每次火化完成之后,殡仪馆里的工作人员都是淡定地用扫把把金属床上剩余的骨灰扫进垃圾桶里的=……囧

不过当然,剩余骨灰混进红豆馅里做点心什么的,是坑爹的= =

顺便说一下,今天的台词里有某个妹纸的留言乱入了哦,哟嚯嚯,妹纸你看到了么?

☆、木刀年代(十一)

高杉温子。

长洲藩藩士高杉春树之妻。

亦就是高杉晋助的母亲。

“不是亲生的。”

高杉晋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冷漠地就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一样。

“这个狐狸精是父亲续弦的夫人。”

………………

然而事实上,呓却觉得用“狐狸精”这个词来形容这个高杉温子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作为续弦的妻子,她举止得体,气质雍容华贵,看起来就是个标准的贵族夫人;作为孩子的后母,她看着高杉晋助时,脸上也没有露出一丝嫌恶或卑劣的表情。

就像是陌生人一般。礼貌,却疏离。

“吉田先生,好久不见。近来一切可安好?”高杉温子说话的时候,玉石般洁白的手指微微划动,打开一把刺绣华美的和扇遮住半边脸。慢吞吞的语调和动作,说实话,看得人真的有些心烦。

“在下很好,劳夫人费心牵挂了。”呓敏感地发觉,对待高杉的母亲,松阳的态度看起来谨慎有礼到有些过分了,“不知夫人今日委身莅临寒舍有何贵干?”

“吉田先生不必这么客气,您可是尊贵的学者,妾身的丈夫对您也一直尊敬有加。”

随意地客套了两句,高杉温子美艳的眸中忽然精光一闪,手中的折扇也仿佛要表达主人的情感般,啪嗒一声合上。

温润的声音变得强硬——只是几句简单的客套话之后就不耐烦了。

看起来,优雅高贵的习惯性动作之下,高杉温子的似乎其实并不是一个有耐心的女人。

“妾身今天也是推掉了很多重要的事情来这儿的,您是明白人,我们就开门见山的说吧——妾身是来接晋助回家的。”

………………

…………

……

让我们再来好好回顾一下当时的情况。

时间:“天人盗贼团事件”发生一个月后的盛夏

地点:松下村塾,吉田松阳的书房(兼卧室)中

人物:吉田松阳,吉田呓,高杉晋助,高杉温子……以及趴在门外偷听的银时和桂

“妾身是来接晋助回家的。”

高杉温子这句话刚落,房间的纸门就啪嚓一声被两个抱成一团的圆滚滚身子给撞出了一个大洞。

“你说什么——?!”银时和桂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冲着高杉温子大吼起来。

“……”高杉温子高高地挑起眉毛,用折扇遮住脸,看着地上那两个刚刚从菜地里打完滚回来的邋遢男孩,露出嫌弃地表情。

“这就是你们村塾培养出来的学生吗?”

“太失礼了,银时,小太郎。”

“什么都不必说了,吉田先生。”高杉温子不悦地闭上了眼睛,语气傲慢,“妾身之前也听下人说过,你们村塾常常穷得揭不开锅,还得在课余靠学生们自己赚钱吃饭?——更荒唐的是,妾身听说我们家晋助也被您逼着上街卖过菜,是不是真的?”

“那是……”

“真是的,何等失态!”根本不旁人丝毫的发言机会,高杉温子强势地垄断了这个房间里的话语权,用犀利地视线注视着坐在松阳身边的高杉晋助,接着说,“我们将晋助送到您这里是希望您能教他一些像你的书里一样写得那么冠冕堂皇的道理的,不是来做童工苦力的!结果,您到底在把我的家的长子当什么东西使唤?这要是被亲戚朋友家的人看见了,我们高杉的家的颜面何在?!”

噼叽。

坐在一旁的银时爆了一脑门儿的青筋,再也忍不住了。他愤怒地拍地而起,唬唬地龇着牙就想冲上去,被反应过来的桂一把拦住。

“你这个装模作样的臭老太婆在胡说八道什么!谁是童工啊?谁是苦力啊!什么叫‘冠冕堂皇’啊!你是在瞧不起松阳老师吗!杀了你哦!”

“喂!银时……冷、冷静一点!”

“……啊呀,真是不知好歹。”美艳的眸子从炸毛的银时身上移到另一边的松阳脸上,高杉温子笑容傲慢,“难道都忘记了你们松下村塾能平安地办到今天是靠着什么吗?——不,还是说吉田先生,您根本就没有告诉过他们?”

“……”松阳端坐在那儿,右手紧紧握着高杉晋助伸过去的小手,却始终面色凝重,不发一言。

见吉田松阳是这种反应,高杉温子的笑容越发鄙夷了。

微微扭头,看向那些在村塾院子里拿着木刀练习的男孩,冷哼了一声。

“这种程度的打打闹闹,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么?没有道馆,没有流派,学成下来连个证书都没有——算什么?还不如到你叔叔家的北龙一刀流(*)道馆去正正经经地学。凭晋助的实力,花个两三年拿下免许皆传根本不成问题。”

“你——这——个——”坂田银时眼冒凶光,彻底暴走。如果不是桂在他背后紧紧抱着他的腰的话,那个高杉温子恐怕早就没命了。

“混蛋老太婆!你算哪根葱啊,只不过是靠着在男人身下【哔——】【哔——】和【哔——】换来的风光吧!竟敢瞧不起松阳老师和我们村塾!太过分了——高杉!高杉你还愣着干什么?你倒是说话呀!这家伙可是在侮辱松阳老

师!”

高杉晋助却以沉默回应他的怒火。

“小小年纪就满口污言秽语,太粗鲁了。”高杉温子厌恶地别开脸,对低头沉默的高杉晋助说,“晋助,他这样侮辱你的妈妈你都不说点什么吗?”

欸?

银时地动作一僵,一股诡异的不详感觉涌上心头。他和桂一起扭头看过去——

高杉晋助缓缓抬起头,脸色苍白,眉头紧皱,下唇几乎快要被他的牙齿咬出血来。

墨绿色的眼珠微微转动,高杉晋助木然地看着那头的两个愤怒的好友,哑声开口:“闭上你们的嘴,粗鲁的下等草民。”

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将他的左手从松阳老师的掌心中抽了出来。

挺直脊背,端出了鄙夷众人的高傲冷漠的表情。看起来,和任何一个坐在高高城楼上的贵族子嗣别无二样。

“再敢侮辱我的母亲大人,就杀了你们。”

………………

在高杉晋助说出那句话之后,银时和桂震惊得几乎忘记了呼吸,瞪大眼睛盯了高杉半天,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他们熟悉的好友。

然后,银时渐渐反应了过来,面无表情地拍开了桂的双臂,缓缓走到门口。然后……

哐!

猛地抬腿一脚踢碎了面前的纸门,发出巨大的声响。并利落地转身离去。

桂张着嘴,看了看门外银时渐渐消失地身影,又看看房内静坐不语的松阳老师,一时手足无措。

“小太郎,你先和银时一起回避下吧。去看着点儿他,免得又闹出什么麻烦事来。”

直到松阳说出这么一句话,桂才赶紧点了点头拔腿追了过去。

“小呓。”意外的,松阳接着又把视线转向了她,面无表情地开口,“你也回避一下。”

“什么……我?”呓惊讶地指了指自己,用询问地目光看看松阳。

——有什么事情是连我都不能知道的吗?

然而松阳却眼神坚定,也不再多说什么。

呓在离开房间的时候,感到胸口无比憋闷,并漫起一股莫名其妙的醋意。

“今天可真是……有够讨厌的。”

………………

呓前脚走进院子,高杉温子后脚就离开了村塾。仿佛在这儿多待一秒都会让她感到不适似的。

在和呓擦肩而过的时候,高杉温子甚至都没有扭头看她一眼。

这倒无所谓。真正令呓担心的,是松阳和高杉晋助。他们俩待在房里,一直谈到了天黑,没人知道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

>  …………

……

“站住。滚出来。”

“呃……小呓……”

“闭嘴。别喊我小呓。滚出来。离我的炤台远一点你这个厨房杀手。”

时至夜半,由于和高杉谈话而错过了晚餐的松阳在到厨房去找食物的时候被呓给抓了个现行。

“抱歉。我以后会跟你好好解释的,不要生气了好吗?”

“解释?解释什么?我们之间有什么问题吗?——话说回来你怎么还站在炤台边,再不给我滚出来就给你死哟。”

………………

“今天那个女人是特意过来恶心我们的,对吧?”

松阳后来是被呓用刀驾着脖子赶出厨房的。不过当他无奈地认命,决定饿一晚上肚子算了的时候,呓却又忽然从桌子里变出了一个保温饭盒递上去。

虽然还是挂着一脸赌气的表情,却让松阳放心不少。

“是呀,不过再怎么说她也是晋助的妈妈嘛,所以……”

“少骗人了。”呓冷冷打断了松阳的瞎扯,“打死高杉晋助他也不会为了区区一个继母就对侮辱你的事情视而不见吧?当我白痴吗——说实话!”

“……不会的,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他们毕竟是亲人,我想他和他的母亲一定有着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浓厚亲情……”看着吉田松阳一脸犹豫的表情含糊其辞,呓的眼神逐渐冷了下去。

“我说过了,我要听实话。”呓的声音平稳无波得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海面,蕴含着可怖的威力,“否则我现在收拾行李消失给你看。”

松阳端着碗的左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垂下眼睛,缓缓搁下了手中的碗筷。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苦涩:“只是因为……我实在是个很没用的男人。”

说出叫人意外的话语。

“胡说什么,你在学生眼里可是无所不能的万能先生呢……啊,别想扯开话题啊。”

“前不久幕府又和天人签订了一个新的妥协条约,这已经是今年的第三份不公平条约了。”

“我知道。你提这个干什么?”看着松阳认真的表情,呓皱了皱眉头,忽然心底光芒一闪,意识到了什么……

“在这种局势之下,松下村塾却还能顶着风浪开办下去……这是为什么,小呓,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吧?”

松阳轻轻点拨了一下呓就立刻恍然大悟了。

松下村塾的开办,需要一个强大的势力在幕后支持,将他们的活动隐藏起来,抵挡幕府的盘查和迫害。

然而这种力量,绝不是兵学家吉田或者松阳的老家

杉家所拥有的。

一直以来支持着松下村塾的幕后势力莫非——

“……是高杉家吗?”

松阳无声地点了点头,神色沉重。

“虽然一直在拼了命的努力,但是……还是有太多无可奈何的事情了。”

村塾里的生活费也好,学生们的吃住开销也好。这种小麻烦根本微不足道。

“这一次我恐怕……帮不了晋助了……”

“胡说什么!”

“是他主动提出的放弃。”

“欸?!”

“他担心如果自己不听家里的安排的话,松下村塾就会被迫解散。现在那个孩子已经钻进了牛角尖,根本听不进我说的话。如果他自己都放弃了自己的话,就没有人能帮得了他了。”

………………

松阳没有错。

就像是一盘将棋陷入了死局。在这种微妙的局势之下,最不能轻举妄动的就是主帅了。

但是,这种时候……

“果然就是马前卒活跃的机会了吧~”呓的脸上重新绽开调皮的笑容,抬起手,习惯性地像拍小孩一样拍了拍松阳的脑袋,声音跳脱地对他说,“行了知道了,你看,把话好好说清楚不就得了嘛,神神秘秘地瞒着我做什么呢?——好了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

“你想做什么?——小呓,高杉家是长洲藩的藩士,虽然不是什么官阶特别高的高官但却比那些高官还难对付!你不要……”

“行了行了知道了,你别啰嗦了快点吃饭吧,菜要凉了。”

“可是……”

“食不言寝不语!”

“唔!”

呓劈手夺过筷子,夹了满满一筷子的青菜塞进了松阳的嘴巴里,然后趁着他被噎住的时候迅速起身走了出去。

………………

夏季的夜晚,即使偶尔会有阵阵晚风也吹不走难耐的闷热。

松下村塾可没有空调。

这种时候,那群孩子为了凉快,一般都会睡在走廊的木地板上,或者屋顶上——当然,桂小太郎是被特别禁止上屋顶睡觉的。因为没人知道他晚上睡觉的时候会做出什么奇葩动作来,说不定会从屋顶上掉下来摔死……唔,比如现在……

“假发!你这个——白痴给我下来!”

院子里,假发正瞪着一双无神的大眼睛,在院子里的樱树树干上荡来荡去。

树下,高杉晋助气急败坏地冲他又吼又叫。

“给我醒醒!耍什么白痴呀——下来!啊!要掉下来了——小心!……啊啊,混蛋……危险啊!”

“噗。

呵呵……”

看着高杉晋助平日里总是冷漠的脸上露出如此担心紧张的表情,一旁的呓忍不住再次轻笑出声——

“咦?!”

听见身后有人声,高杉晋助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猛地转过身,一边摇头一边欲盖弥彰地解释——“不是的不是的!我、我可不是在担心他——这种满脑子黑洞的梦游白痴摔死都不干我的事!我才……咦?”

那一天的夜晚月明星稀,万里无云,高杉晋助才得以接着月光看清眼前的来人——浅色的长发,熟悉的笑容,以及轻细的笑声。

他瞬间就意识到,来人竟然是呓。

和桂相关的,丢人的言行,以及被发现后的轻笑。

这一切竟和两人第一次在雨巷里初次见面时的情景微妙地吻合。

只是……

“喔喔喔!呜呜!咿唔唔!呀嘎嘎嘎嘎……”

异常煞风景的是,在樱树上吊着梦游的桂,还在梦中COS人猿泰山,并发出诡异的叫声……

“笨蛋,看好啦,这种时候就应该这么做——嘿,猴子,我这儿有香蕉哦!”呓慢慢走过来,拍了拍高杉的脑袋,然后挥舞着手里的一根香蕉对树上的桂高喊,“要吃的话就——去拿!”

然后把香蕉猛地一把扔进了村塾的大教室(兼卧室)里。

树上的桂-泰山立刻兴奋地嗷嗷叫着,从树上跳下来冲进了大教室(兼卧室)里。不一会就迷迷糊糊地再次睡着了。

“怎么样?我很厉害吧?学着点儿!”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高杉抬头白了呓一眼,习惯性地正准备和她斗两句嘴,却又忽然之间想起了什么似的,大眼睛里的光芒忽然一黯,小小的身子抖了一下,然后沉默地低下了头。

“怎么不说话了?”

“切,懒得跟你浪费口水。反正……反正我马上就要走了。”

听见男孩强撑着的轻松语气,到了后半句依旧还是带上了哽咽。呓垂下眼睛,坐到他的身边,伸手轻轻揽住了他尚且细瘦的肩膀。

“所以说,你是真的觉得松阳老师的着作都是冠冕堂皇的假话?真的觉得松下村塾里的教育是浪费时间、小打小闹?”

“那、那怎么可能!松阳老师对我来说……”

“不必跟我说。”

“诶?”

“这种话,不必跟我说。”呓低下头,认真地看着高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嘱咐,“重要的是,记住你自己的真心,下次在外人面前——即使是在你那个继母的面前,也请不要昧着良心说出任何一句逢迎他人、诋毁村塾的话

来。”

“……”

“因为回去之后,你的家人就不会再担心松下村塾会‘误了你的前程’了吧?所以啊,嘴巴上再多说一点也没有关系。”

“呓小姐……我……”高杉的眼神闪烁着,拼命抑制着眼眶里打转儿的泪水,忍耐到浑身都战栗起来。

“不用这么勉强自己,晋助。”

然后,在这句话轻细的话语拂过耳畔的瞬间,终于再也无力克制自己的心情。

自从懂事以来的第一次——泪如雨下。

“我……我不想离开松下村塾!”

作者有话要说:*北龙一刀流:EG的是幕末着名的北辰一刀流……额,这个在空知猩猩的漫画里应该有出现过来。芹泽鸭太郎(芹泽鸭+伊东甲子太郎)和真选组的藤堂凹助(藤堂平助)还有部分其他队士都是北龙(辰)一刀流的。

……唔。我干嘛纠结这种问题……OTL考据癖模式求求你快点OFF吧!

☆、高杉番外:心的去处(上)

第一次见到松阳老师的时候,说实话,我对他毫无好感。

过于内敛的气质,过于柔和的轮廓,过于女性化的笑容。

怎么看都不像个正常男人。

更重要的是,这个诡异的时代,这种阴柔类型的男人竟还偏偏比较讨女孩子的喜欢。

比如我的表姐们。又比如,我的继母。

和我那个出身低微,温柔良善,贤惠内敛的亲生母亲截然不同。

我的继母浅野温子是萨摩藩某藩士的独女,是个从小任性娇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千金大小姐。母亲去世之后父亲将她娶进门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生意。

没错,我们家到父亲这一代能这么辉煌奢侈,自然不可能是靠着幕府给的那区区200石(*)的俸禄。而是生意。

高杉家虽然名义上还是长洲藩的藩士,拿着幕府的俸禄。但实际上早就脱离了幕府力量的掌控,积极地投身到(为了更方便赚钱的)倒幕的行列之中。早早的与同为倒幕势力的萨摩藩的人结亲,对于以后货物的流动和生意市场的拓展都是很有好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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