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趁着高杉和也分心防御的空挡,呓双臂用力一摆,迅速脱离了他的控制,并利落地几个后跳,离开了他的攻击范围。
“呵呵,这样才对嘛。”高杉和也双手环胸,站在原地扬起下巴俯视呓,语气傲慢,“记好了女人,比起你刚才那套恶心的表演,这个模样要可爱多了。我喜欢的,是没有被磨掉利齿的动物。”
“切。”呓随手将搭在肩上的一缕长发挥到身后,用不输给对方的气势回击道,“那还真是抱歉,我喜欢的,是听话的动物。”
丢下这句话,呓就迅速转身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她的身后,一副“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的傲慢模样的高杉和也没有看到,呓在转身的瞬间,嘴角翘起了一抹不屑的弧度。
作者有话要说:*在日本,问“我能不能抱你”,其实就是“能不能跟我上床”的意思。唔。真是个容易让人误会的国度啊……
我觉得大家完全可以试想一下,如果你被全班同学或者全公司的同事孤立的话是什么心情,就能理解高杉晋助现在的心情了。
这种年纪的学生在学校碰到这种事情的话,每天早上连跨出家门都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现实中就有很多孩子就是因为这个而患上抑郁症自闭症的来着。
嗯……这么看来我们的总督果真了不起,真不愧是人中之【哔——】(喂!你和谐掉的是什么话!)
☆、木刀年代(十四)
作者有话要说:本周第一次上榜,呜哇,点击量一下子就蹭上去了!但是留言却变少了这是为什么呢= =难道是因为这两章我写的不好?……好吧,我会反省的……
谢谢啊阿夏子的地雷和Angelica的不离不弃(泣)
……
话说,咱的电脑坏了,不知道为什么上不了网,不过好在还有四五章的存稿所以大家不用担心更新的问题。不过这两天文里的虫说不定会有点多?只是说不定而已啦,请大家满怀着松阳老师那般博大温柔的胸怀来看待那些虫(殴)
问题其实是……这一段总督老家的故事其实我几天前就灵感爆发写了整整一夜写完了。一开始感觉好蛮好的,结果修文的时候……越修越不对,越修越累赘……在下快要烦死了。
于是……果然还是不修算了= =
高杉晋助在被带回高杉家后,就立刻被安排着进入了父亲的熟人开的剑道道馆开始学习剑道。
大概是高杉温子对这家道馆的人嘱咐了些什么吧。虽然自己是高杉春树的长子,但道馆里的师父不仅丝毫没有特别关照的意思,反而对他总是鸡蛋里挑骨头,命令他去做一些除了疲惫痛苦之外毫无意义的所谓“体力锻炼”。
道馆里的其他弟子对他也是敬而远之,无人搭理。
在村塾的时候,高杉晋助在大家眼中也是个冷漠孤傲的形象。但是,待他人冷淡和他人待自己冷淡,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特别是被集体孤立的时候,那种无时不刻不紧张别扭的感觉,真的非常痛苦。
每一天每一天,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去道馆,全部都像上刑一般痛苦。
高杉晋助想,这样的折磨大概也是高杉温子他们计划好了的。如果自己抱怨辛苦或者提出想要放弃的话,高杉春树对他的印象就会更差了——虽然他并不在乎那个父亲对自己的印象如何,但,高杉晋助却不是一个会服软的人。
越是挑衅,他就越是挑战——即使这样会活得非常辛苦。
不过,那样痛苦的日子也终于熬到头了。
因为吉田呓的到来,每日在道馆憋屈的学习了一天之后回家,终于有了一样值得他期待的东西。
………………
“……就是这样。唉,我是不是稍微莽撞了一点?那个高杉和也果然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人呢……”
“不是稍微莽撞了一点,是太乱来了好么!我不是跟你说过了要离那个男人远一点吗!”
“咦?”这句话听起来似乎有点耳熟?——啊,对了,松阳在自己离开的时候也说过一样的话。
呓放下手中把玩着的(随手从高杉房间里拿起来玩还不知道用途的)工艺品,抬头看向盘腿坐在床上一脸正色的高杉晋助,气呼呼地把本来就很圆的小脸鼓成了个包子,一副“你真不争气”的表情怒视着自己。
“啊啊——真可爱!”一把扔掉手上的玩意儿,呓看着高杉圆滚滚的脸终于忍耐不住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你、你干什么?放开我!”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跟松阳那孩子小时候的表情一模一样——啊啊,怎么会这么像啊!连说话的语气都一模一样——说起来,松阳他自从长到18岁之后就像变性了一样完全没小时候那么萌了呢……没想到现在又找到一只(一只?)一模一样的!”呓一边满脸幸福地高声感慨,一边将高杉晋助抱在怀里在他滑溜溜的脸上蹭啊蹭啊蹭。
“神、神经病!”被一个和松阳老师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这样夸赞,感觉真的有些怪异。然而感觉更怪异的,是被她抱在怀里时产生的异样的感觉与心跳……
心、心快要跳出来啊混蛋!
“你这个女人——能不能矜持一点!真不像样!”
“诶——晋助,你这个说话的语气怎么这么像你继母……”
“哪有!”
“嘛,只不过是抱一下而已嘛,有什么关系——反正接下来这些天我们都要同床共枕了来着。”
“哈啊?!”听到后半句话,高杉晋助感到自己全身的血都轰的一下冲上了大脑,惊悚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他赶紧手脚并用,噌噌噌的迅速从床尾挪到床头,一把拽过一个枕头警惕地挡在胸前,像个被侵犯了的少女似的,“你、你、你……你说什么?什么同床共枕?!”
“……什么啊你那个表情,想到哪里去了啊混蛋。别搞得我像个怪阿姨似的好吗!话说回来你才多大一点儿啊,小孩子不要那么早熟!”呓满头黑线地坐在床尾,无语地看着高杉一幅防备的模样。
——真是的,玩笑开过头可就不好玩了,我才不是对小正太有非分之想的变态呢!
“你以为我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待在这里的啊?这儿的人怎么可能会热情地招待我去客房住!而且还有你那个恐怖的继母和哥哥在那儿虎视眈眈的,你放心我一个人无依无靠地住在不知道藏有多少机关陷阱的客房里吗?”(什么机关陷阱的客房……你少年包青天看多了吧……)
“这倒也是……”
“对吧?而且跟晋助分别的这么久,你一定有很多心里话想要跟呓姐姐说吧?来吧来吧,卧谈什么的多久都没有关系~”
“谁要跟你卧谈啊!很矫情诶你是女大学生吗!什么心里话啊我才没有!”
高杉晋助抱着枕头咆哮着咆哮着,忽然发现自从在这儿见到吉田呓之后,自己从头到尾都处于炸毛的状态,似乎完全没有停止过咆哮啊……
——真是……好别扭……
高杉垂下眼睛,微微低头将半边脸都埋进胸前的枕头里。
——明明并不想总是这样对呓小姐露出凶脸,明明有很多话想要说……
但是,自己心中所想的东西,呓小姐总能在他说出口之前就准确地猜到。搞得自己总是一紧张就咆哮着把那些心情通通否定掉。
——说到底……全部都怪呓小姐自己吧!谁叫她说的话总是那么犀利!
不行,我高杉晋助怎么能跟一个女人较量起来总是处于下风!这一次一定要
帅帅气气地把话都说出来!一定要——
“嗯咳。”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高杉僵硬地清了清嗓子,然后闭上眼扬起下巴,端足了架子慢吞吞地开口,“嘛,你说得也没有错,你能清楚现在你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很低很尴尬就对了。既然你是专程来这儿找我的,我当然会大发慈悲地帮你了。住在我的房间里没有问题,不过床可是我的,你给我去打地铺……喂!你怎么已经躺下了!给我滚出被子!这是我的床!”
“啊啊……吵死了。你很烦诶死小鬼。再吵就明天早上就把你剁了做红烧肉!”
“唔!”听见被子里传出的呓的声音已经变得含糊低沉,高杉晋助顿时感到一股寒气从尾椎骨一直蹿到天灵盖——
差点忘了,这个女人是个低血压变态。睡着之后被吵醒会变得很恐怖——之前一个打扰了她午睡的同学下场……他已经不愿意去回想了
(喂,这算不算无节操追加的马后炮人物设定?)
高杉晋助只得闭上嘴。别扭地在那儿一个人犹豫了半天,才磨磨蹭蹭地关了灯,满脸通红地钻进了被子里。
他睡在床的最边上,像表演杂技似的半身悬空在床外,紧紧盯着呓躺在那一头的后背,一幅离她越远越好的警惕表情。
“唔……”一直以这样的惊险动作躺着,肌肉很快就酸痛颤抖起来。过了好一会儿,高杉晋助终于端不住了。
一小点、一小点地,小心翼翼地往床中央移动起来——
呼……终于轻松了。
全身都躺到了床上,高杉的身子终于放松了下来,刚才悬在床外而变得冰凉的皮肤也渐渐捂暖了。然而却无论如何都没有困意。
古人云,温饱思淫.欲……
我呸!
他一个十来岁的小鬼能有什么淫.欲?
只不过是在这黑暗之中凝视着呓的背影,以及她披散在枕头上的浅色长发,忽然之间,无数的思绪像纷飞的雪片一样朝他涌来而已。
初次见面时,在那雨巷之中的温柔身影,以及令人惊异的面容。
她银时对战时,那利落的身手,以及严厉的训诫。
巧妙的双手之下,诞生的美味的食物和精致整洁的家具。
在天人的基地之中,满身鲜血的她看着自己的时候……那温柔的眼眸。
以及……以及她看着松阳老师的时候,那比看着自己时要温柔一百倍的眼神。
呓小姐和松阳老师,其实是互相恋慕着的吧?——不是喜欢,不是爱,而是没有人点明说破的“恋慕”——他非常敏感地这样确信着。
发现这一点的时候,高杉晋助无法掩饰自己心中一闪即逝的落寞。只是至今还不明白,那落寞的心情,是因为松阳老师,还是因为她?
——那还用说吗,当然是因为松阳老师了!这家伙可是可能会抢走松阳老师的女人!和之前那些跑来村塾里向老师献殷勤的白痴女人不同,这一次恐怕会很危险呐!
正当他在心里这么想着,努力把眼前的呓塑造成自己的情敌(喂!)的时候。呓白天曾说过的那句轻细的话语却忽然如同梦境般浮现在他的耳边——
「晋助,你想不想抱抱我?」
“唔!”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血液又再次沸腾着涌上大脑,高杉只感觉此时自己的双耳都开始嗡嗡耳鸣,但嗅觉却异常地灵敏起来。
灵敏到,已经能嗅到她身上那淡淡的青草香气。
——心跳好快——这种跳动恐怕已经大到那头的呓都能听见了吧。
不不不,不会的。她已经睡着了,不会听见的,心跳什么的……
别的什么……也不会听见吧?
说起来,除了听不见之外,别的什么感官也会失效吧?不会感觉到的吧?
高杉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犹豫着伸出了手,颤抖着朝呓的后背伸了过去——
——我可以抱抱你吗?
啪嚓……
小小的拳头攥紧。高杉晋助最终还是没那个胆子上前去拥抱她。
只是伸手抓住了她的一方衣角。
紧紧地、紧紧地攥到手心里。即使只是这样,在那布料充盈了自己的掌心的瞬间,那颗自从来到高杉家宅之后就一直紧绷悬空的心脏终于噗通一声,稳稳落地。落在一团绵绵的棉花上。
仿佛只要抓着这个衣角,就抓住了整个世界的安稳——这种感觉,或许就是婴儿抱住了自己的奶瓶,孩子抓住了最喜欢的玩具——无比的安心,无比的温暖。
那时的昏昏沉沉地陷入睡眠的高杉晋助还没有意识到,这种安心的感觉,就叫做幸福。
待到十几年后,当他疯狂地沉陷到破坏之中的时候,当他孤身一人踏上那极端的毁灭复仇之路的时候,当他过上了那样的漂泊不定、前途未卜的孤独生活的时候。他才开始对那一晚的相拥,产生了近乎绝望的思念。
思念到彻夜难眠,思念到撕心裂肺,思念到频频窒息……
“呓……”迷迷糊糊地叫出这个名字的,是十岁的他,还是二十五岁的他?——“我想要拥抱你……”
………………
…………
……
“你们高杉家的人,
果然都是色坯子。”
呓面无表情地穿上外套。一旁的高杉晋助正捂着脑袋上肿起的大包疼得满地打滚。
“不、不就是做梦的时候抱了抱你么!我是无意识的!——对了,说不定是你自己主动凑近的——凭什么这么不讲道理地揍我!”
“只是‘抱了抱’而已?”呓挑起眉毛走过去,用力捏起他那略带婴儿肥的脸颊上的嫩肉,黑着脸说,“你他【哔——】的把整张脸都埋到我的胸里去了吧!以后如果嫁不出去的话我就杀了你哦!”
“切,亏你还好意思管那个搓衣板叫胸,如果不是醒来看到你的脸我还以为床上睡了个男人呢……啊痛痛痛痛痛!”
“臭小鬼,给你死呀!”
………
“晋助少爷。”
熟悉的冷漠声音从门外传来,打断了两人的吵闹。
“您准备好了吗?马车已经等在门口了。”
高杉晋助不悦地拍开呓拧着自己耳朵的手,一边穿着衣服一边粗声粗气地嘟哝说:“哼,不跟你啰嗦了,我要去道馆训练了。”
“滚吧。出门小心被搓衣板碾死。”
“呸!”
房间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高杉晋助一抬头就被汹涌地涌入眼里的一簇红火给惊呆了——这是——
“哎呀?怎么开门的是你?”
接着,一个令人厌恶的声音响起。
“……高杉和也。”
高杉晋助缓缓抬头,冷冷地看着眼前的黑衣男人狭长狡猾的双眸。然后视线下移——看到了他手中捧着的一大束火红的玫瑰。
——这是……
“这可不是给你的,小鬼。”高杉和也笑容邪魅,低头看着身高还不到他胸口的高杉晋助,眼神讽刺,“再不赶快出门的话就要迟到了吧?会被师父惩罚搬送护具和竹剑的哟~”
高杉晋助闻言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他狠狠咬牙,仇恨地抬头盯着他,低声吼道:“果然是你们这些家伙做的好事……”
“晋助,你还愣在门口干什么?”正当两人气氛僵持到极点,眼见高杉晋助就要扑上去了的时候,轻细的女声忽然响起,像一盆冷水泼到火堆里一样。
“不是说要赶着去道馆上课吗?”
“不……是因为……”
“吉田小姐。”看到呓从房里走出来,高杉和也立刻换上了一副帅气逼人的笑脸,举起手中的玫瑰就往屋里走去,“我今天是来邀请你——”
“啊呀,今天天气怎么阴沉,要下雨了吗?明明都是早上了还一片漆黑——啊,莫非是日食?真不吉利。”
“……不,吉田小姐,我……”
啪。
仿佛看不见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一般,呓淡定地伸手,一巴掌将穿着一身黑衣的高杉和也拍到一边去,然后伸手搭着高杉晋助的肩膀和他一起走出了门。
“嗯,这么一来就亮堂多了!好了,晋助你快去道馆吧。”
“呃……”
“愣着干什么?”
“但是……”
高杉晋助警惕地回头看了屋里的高杉和也一眼,深深皱起眉头,无论如何都移不动双脚。
“不用担心,这个男人不是我的对手。”呓弯□,对他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没事的,你现在就应该去做你该做的事情。道馆里的人再怎么为难你,只要做得比谁都好、让他们抓不到把柄不就可以了吗?晋助你的话,是可以做到的吧?”
高杉晋助定定地看着呓的笑容,眉头深皱。墨绿色的眼珠微微颤动着,满是不甘心的神色。许久,才在呓的催促下不情不愿地挪着步子,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目送着高杉晋助乘坐的马车消失在大门口。呓缓缓收起脸上的笑容,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看着门口那姿势洒脱地靠在门框上的高大男人。
“小鬼走了呢。那么现在,就让我们来解决大人该解决的问题吧。”
☆、木刀年代(十五)
好厌恶,好厌恶,好厌恶……
仿佛被无形的枷锁勒住了四肢和咽喉一般,痛苦、无助、窒息。
好厌恶,厌恶束缚着我的一切——无论是这个恶心的家、这个虚伪的世界还是这个……尚未长大的躯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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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挺喜欢你的。如何?要不要跟我交往看看?”
斜倚在门框上的高杉和也语气轻浮。英俊的笑脸上,找不出一丝名为“真诚”的神色。
呓静静地看着他,浅色的眼睛里一片冰冷。
尴尬的沉默持续了几秒,正当高杉和也自以为是地浅笑着从门框上直起身,准备再次开口说话的时候,忽然响起的轻细女声让他的动作蓦然僵住。
“好啊。”
看着高杉和也略显惊讶的表情,呓眯起了满含深意的眸子。
“那么,高杉先生现在是准备去请我吃饭呢,还是看电影呢?”
意料之外的回复并没有打乱高杉和也的阵脚。仅仅微愣了一秒,他就迅速调整了过来。双手环胸,脸上重新挂上了轻浮的笑容。
“悉听尊便。”他轻佻地扬起下巴,神情傲慢。
………………
…………
……
下午从道馆回来的高杉晋助,在将脚踏入高杉家宅的刹那,就感到一股诡异的气氛从房子里瞬间弥漫缠绕到了自己的身上。
背后莫名地就沁出一层冷汗。
——什、什么状况?这些仆人脸上诡异的表情都是怎么回事?
“啊,晋助少爷。欢迎回来。”
“喂,你,站住。”
在走廊里顺手抓住一个路过的家丁甲,高杉晋助看见他神情惶恐,发青的脸上满是冷汗,不禁抽了抽嘴角——今天整栋房子里的仆人怎么全部都是这个表情……
“发生了什么事?”
“少爷您指的是什么?家里什么都没有发生啊。”那人将视线从高杉晋助的脸上移开,一脸僵硬,撒着劣质的谎。
“要么说实话要么卷铺盖滚蛋。”高杉晋助面无表情地厉声说。
“呃……”那人闻声,害怕地缩了缩脖子,看着小少爷尚显稚嫩的脸上露出和老爷别无二致的凌厉神色。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颤抖着退后了几步才开口说道,“是夫人她……她心情不好。”
“那个女人?”高杉晋助意外地挑了挑眉,正准备再追问两句,那个人却早已像见鬼似的迅速逃走了。
“晋助少爷,现在您应该回房间沐浴更衣稍作休息,然后去大堂和老爷夫人一起用晚餐……”这时,一个恭敬冷漠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再次从他身后飘来。
“闭嘴。”高杉回头瞪了身后那个年龄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单薄少年一
眼,厌恶地说,“啰啰嗦嗦的吵死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跟着我吗?我不需要什么贴身侍从。”
“让您感到不愉快了真实非常抱歉。但是少爷,小人是奉夫人的命令来照顾您的生活的,如果擅离职守的话……”
“你就直接说是那个女人派你来监视我的不就得了。”
“晋助少爷您这是什么话,夫人也是关心您才这么做的。”
“啊,UFO。”面无表情。
“哈啊?”茫然回首。
“哪里有UFO……咦?”
………………
——竟然会被这么无聊的骗局给骗到,耍白痴吗这个叫丸太或者丸井的男人。真是的,要监视本少爷也不知道找个聪明点的。瞧不起我吗?
轻易将那个所谓的贴身侍从甩掉。高杉小心翼翼地躲开走廊上来来往往的下人,溜到了高杉温子和高杉春树的房间附近。
空气中弥漫着奇怪的味道,刺鼻难闻。越是靠近高杉家的主人卧室,这味道就越是强烈。
终于,在拐过最后一个拐角之后,高杉晋助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情况,脚下就忽然一滑,险些跌倒。
“搞什么?!”
幸运的稳住身子,高杉扶着身旁的墙壁站稳,奇怪地低头一看——不看不要紧,这一看是惊得他一口气呛在气管里差点呛死——脚下的地板上,竟溢满了暗红的血水!
血水流了满满一地,染红了他的袜子,又顺着走廊地板滴滴答答的滴到院子里。
这这这……这到底是什么状况!——咦?不对啊,如果这些都是血的话,为什么一点腥味都没有。
嗅着空气中陌生的刺激性味道,高杉晋助花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这些“血”全都是红色的油漆颜料。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啊喂,这些油漆要是清理起来是很要命的!
之所以大少爷脑子里会产生这么家庭主妇式的思维,是因为在村塾频频被恶作剧的银时拖下水的高杉晋助,前不久就曾经蹲在村子里的油漆匠家拿铲子铲了整整半个月的油漆。
【以下这一段是高杉晋助在打趣(你确定?)大家可以选择性略过不看】
那种每天咔擦咔擦咔擦地铲油漆的悲剧日子,他死都不想再经历一遍——据说祸因是村头和菓子屋的老板曾帮他家隔壁米酒店的老板的代养过一周的他儿媳妇婆家的小儿子的老师家的邻居的狗,而那只米酒店老板的儿媳妇家的小儿子的老师家的邻居狗又在银时偷偷溜到店里偷吃点心的时候发现了他并把他逼得爬上了村头的大松树上冲他狂吠了一下午,整个村子的人都跑去看他的笑话,从此银时对那只狗记恨在心。一周过后村头和菓子屋的老板要去参加他儿媳妇的婆家的邻居家的小女儿的青梅竹马的宠物的好朋友的主人的单亲妈妈的
二婚婚礼,于是把那只米酒店老板的儿媳妇家的小儿子的老师家的邻居的狗送到了油漆匠家寄养……的……时候……(喘……喘……)
【打趣完毕——于是,总督大人的打趣未免太老套了点吧……难怪即使是空知猩猩就留了你这么个正经人物没毁过形象(真的吗?)】
银时跑去找那条狗报仇,最终打狗不成反倒打翻了油漆匠家的油漆桶。第二天油漆匠一开店门——乖乖,屋里那叫个五光十色.色彩缤纷,无比的艳丽夺目!
在上村塾来找松阳老师告状的时候,那油漆匠还郑重其事地表扬了一番银时的艺术绘画天赋,并诚挚地表示他非常想收银时做学徒继承自己的油漆手艺……
表扬顶个屁用啊最后还不是要大家一起去帮他收拾烂摊子——还记得吉田呓当时笑得一脸混蛋地说:“这个叫‘连坐制度’懂吗?一人调皮集体遭殃。你们以后给我盯紧身边的人了,因为只要谁惹出一点麻烦事,我就把你们所有人一块儿罚!”
……是不是又扯远了?我们接着说高杉家的油漆……
高杉心想反正袜子已经弄脏了,干脆走进去看个清楚。
走廊上尽是忙进忙出的仆人,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惶恐不安。看来那个女人又在大发雷霆了吧?
然而待他走到高杉温子的房间外透过大开的格子门往里看的时候,高杉温子却没有如他想象地那样对着手脚不麻利的下人打骂发火。
只见她平日里齐整的发髻此时杂乱不堪,一身华美的和服也乱糟糟地满是脏污皱褶。高杉温子跌坐在地上,一双美艳的眼睛惊恐得瞪得巨大,盯着满地的血水,仿佛见鬼了一样,浑身抖得像筛子。
在她的身旁照顾安慰她的,不是父亲大人而是她的儿子高杉和也。
想来也是,发生了这种不吉利的事情,自己的那个父亲恐怕早就跑得远远的斋戒沐浴“避邪”去了吧?
真是愚昧——高杉晋助的嘴角翘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墨绿色的眸子里寒光微闪——白天做尽丧尽天良的丑陋勾当,晚上却又抱着一堆佛珠符纸虔诚焚香。
在高杉晋助看来,高杉春树根本就是个半吊子的胆小鬼。
神明瞎了眼才会保佑这种的人渣。既然要做反派人物的话,从一开始就要有将灵魂卖给修罗的觉悟吧。
但是……
视野的一片血红里,似乎参杂着什么不和谐的东西——
他一一扫视着房内的一切——暗红的油漆,乱糟糟的家具,恐惧的高杉温子,以及……哪里不对劲?——啊!
高杉晋助眼前一亮——那些覆盖在杂乱的家具和油漆之上的白色粉末是什么?
细腻的粉末,像薄霜一样覆盖在室内,却绝没有薄霜覆红叶的美感。有的只是惊悚诡异。
或许就是因
为面积太大了,经过“血水”的视觉冲击之后,覆盖得满屋都是的白粉反而不容易让人发觉。
——那是什么东西?
仔细一看,高杉温子恐惧的眼神并不全是在盯着那些血水,而是家具上覆盖着的白粉。
——难道是……
一个异样的猜想浮上了高杉晋助的心头。
……
…………
………………
“啊哈哈!小呓你可真会打趣,咱们俩谁跟谁啊!啊哈哈哈哈!”
离开了那个诡异的“血池”,高杉晋助刚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一阵非常欠扁的“啊哈哈”笑声。
不过引起他注意的倒不是那个诡异的笑声为什么会让人听见了就拳头发痒想扁人,而是发出那个陌生笑声的是个男人,而且他刚刚亲热地称呼呓为,“小呓”。
……
“咦?晋助你回来了。”看着一声不响地推开门挪进来的高杉晋助,呓笑得一脸阳光明媚,“你运气不错哦,我一个老朋友今天带了很多好吃的点心来看我,你也过来尝尝?”
“……”高杉看了看呓笑容满面的模样,别扭地鼓着脸没理她,而是把目光投到了屋里另外一个男人的身上——
陌生的男人有着一头略微卷曲的褐色长发。没有剃月代头,却在脑后梳了个松散的发髻。穿着打扮很朴素,但高杉还是轻易地辨认出他质地上乘的和服上绣着精致的桔梗形家徽,以及色泽光滑的仙台平裙裤(*)。
那个家徽的形状很少见,看起来却非常眼熟。
“啊哈哈!你就是高杉晋助对吧?”褐色长发的男人坐没坐相地歪靠在桌子上,散漫地伸出一只手挥了挥,算是打招呼,“在下是坂本七平(*),初次见面。啊哈哈,你本人比小呓形容得要可爱多了嘛。”
可、可爱……
高杉晋助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紧接着目光强烈地抬头怒视呓,一肚子火气地用眼神朝她咆哮——你平常在外面都是怎么形容我的啊混蛋!
“嘛,小七七你不要当着人家的面这么说嘛,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很容易害羞的。”呓用熟络的语气说笑着,还用诡异的昵称称呼坂本七平。
“哦,是吗?啊哈哈抱歉抱歉。都怪我家那个小儿子性格太奇怪啦,明明年龄和晋助也差不多大,但是整天脱线发呆,要么就是傻笑,完全没有一般小孩子那么可爱呐。”
“……你少抱怨了,辰马那孩子会生得那么脱线全部都是遗传你的吧?”
“诶?是这样吗?——啊哈哈,啊哈哈,我完全没有注意到呢!啊哈哈……”
“你看,父子俩连笑声都一模一样。”
“啊哈哈哈哈!”
高杉晋助(忍无可忍地):“吵死了!给我闭嘴!”
锵——短刀出鞘——
………………
“啊哈哈,
晋助年纪小小身手还真不错啊哈哈,将来必有大作为呐。”坂本七平头上插着把刀,伤口噗噗的喷血,人却依旧啊哈哈地傻笑。
高杉晋助冷眼抱胸,站在一旁用鄙视的眼神斜睨着他。
“……七平,你在流血……”
“啊哈哈?真的诶!”
“………………”
“啊哈哈哈哈,不开玩笑了,言归正传言归正传。”坂本七平淡定地将脑袋上被高杉扎的短刀拔下,然后从怀里抽出一卷绷带在脑袋上随意缠了几圈,就若无其事地开始说话了。
高杉晋助起先还无语地用“哪儿来的疯子”的眼神看着他。但等他真的“言归正传”的时候,便只能用“刮目相看”这个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对时局的认识,战事的解读,商机的捕捉,未来的放眼以及幕府和天人双方政策的解析。这个男人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挑不出一丝毛病来。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十岁出头的高杉晋助还没有从那些话里挑出毛病的能力。
不过有一点至少是能肯定的——这个男人不简单。
“你刚刚说,你姓坂本?”高杉晋助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这个熟悉的姓氏是……
“终于想起来了吗?”一旁的呓冲他微笑着歪了歪脑袋,提示说,“坂本先生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请得动的呢。我也是费了好一番力气才请他大驾出山的哦。”
“啊哈哈,什么‘先生’不‘先生’的,不用跟我这么客气啦!叫我七平就可以了。”坂本七平在那儿笑得没心没肺。而高杉晋助却不淡定了——
“坂本七平。”将这个名字重复了一遍,高杉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那个连锁居酒屋的坂本家吗?”
“哦哦!你知道啊?啊呀呀,真是不好意思。”坂本七平害羞(?)地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
“家主居然是你这种……(二货)”高杉晋助没有将最后一个略带贬义的词说出口。因为话说到一半时他就忽然意识到,坂本七平的这次拜访对他而言恐怕意义重大。
坂本家和高杉家不一样。高杉家世代都是位阶较高的上级武士,但论起从商,却也只不过是近些年靠着打仗赚了些钱的暴发户而已。
而坂本家虽然没什么光辉耀眼的祖先牌位,现在也只不过是花钱买了个最低阶的乡士身份。但靠着开办连锁酒店和商业领域的不断扩展,他们家却是真正豪商世家,其深不可测的家底和商业网络是高杉家望尘莫及的。
高杉晋助迅速闭上了嘴,审慎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男人,又看向坐在他身旁与他浅笑交谈的呓。忽然无端地感到一阵胸闷。
而在他动脑筋的时候,坂本七平也在不经意间打量着他。
坂本看着高杉晋助咕噜噜直转的聪明眼神,唇角抿起了一丝
赞赏的笑容:“呵呵,小晋助呐,来来别紧张。今天就当我是来跟你们高杉家谈生意的怎么样?说说看,你对你们家的生意和利益链了解多少。”
对方漫不经心地将话题带到了敏感的问题上。高杉晋助闻言皱了皱眉头,有些抗拒地看了看一旁的呓。
呓朝他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说说看。
于是他便不再犹豫,挺直脊梁,深呼吸一次后,流畅的解说便脱口而出——
高杉家最初踏入商场,是在高杉晋助祖父那个年代。天人的飞船才刚开始出现在日本的上空,并频频非法降落到皇城之外的许多郊区,绑架地球人进行调查和实验。生活在农村的居民人人自危,急切地先要将户口转移到城市里,以得到更好的人身保护。
于是高杉晋助的祖父将他的公章变成了交易品。用农转非户口许可证换取了大量的赃款——不过,这还不算是商业行为,顶多算是受贿而已。不过正是这一大笔贿赂,给高杉春树未来的生意准备了充足的启动资金。
待到高杉春树坐上家主的位置,幕府与天人的战争开始了。他通过与天人黑商的勾结,偷渡了大量的炮弹武器,卖给官方军队或民间的武装组织 。
很快,天人们便发现自己的阵营里出现了叛徒。几经整治后,肯与地球人交易的军火商就逐渐消失了。
商业嗅觉敏锐的高杉春树在许多商人都还没意识到局势变化的时候就率先抽身而出,停止了军火交易,通过这些年在军火交易中积攒的人脉和渠道,以及自己的官员身份的方便,开始了运输生意。并第一时间利用幕府最新颁布的经济政策,同时入股了长洲藩内几处大型旅馆、餐饮和石油、电子能源行业。
待到浅野温子嫁入高杉家,他们家已经有能力承办起诸如珠宝玉石或奢侈服装品牌等适合温子口味的行业了。
“……但是截止到目前为止,那些所谓珠宝玉石和服装等生意都在连连赔本。我们家的主要收入来源还是运输生意,以及那几家大型旅馆的股份——对了,其中就包括你们坂本家的连锁酒店驻长洲藩的几家分店。”
“……”他一席长长的话说完,房间里竟陷入了哑然的沉默。
“?”高杉晋助茫然地眨巴了一下眼睛,看向目瞪口呆的吉田呓。
“晋、晋助……你还很是……”呓愣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舌头,脸上绽开欣喜的笑容,“真是意外啊,我还以为你……”
“还以为我一直以来都是手足无措地任那对母子宰割吗?”高杉晋助神色一凌,用认真严肃地眼神看向呓。这样的注视让呓感到一阵心虚——她的确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才会急急忙忙地跑到高杉家来,想要保护他。
“呵呵,小呓,你低估了晋助君的
能力哟。这小子可是只藏在羊群里的饿狼呢。”坂本七平茶色墨镜上反光严重,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得到他永远挂着意义不明的散漫微笑的嘴。
但声音是无法骗人的。呓听见,坂本七平注视着高杉晋助开口说话时,低沉的声音满含期待,激动到微微颤抖,“而且,还是只前途无限的小饿狼呢。”
“哼。”高杉晋助表情僵硬,眼神冷漠,稚嫩的脸上浮现出不符合年龄的、心机重重的冷笑,“难道你们以为我会就那样任他们摆布?在家里装成自闭的样子宅在房间里,在道馆装成软弱的样子躲在角落里,在父亲面前装成任性的样子不理不睬——”
话说到这里,高杉晋助双拳紧握,眼里闪现出极度厌恶、极度不甘的神色,他咬着牙沉声道:“如果不是我现在年龄这么小的话……如果不是我没有力量的话……”
——我才不会做这种忍气吞声的窝囊事!
“这幅还没有长大的躯壳……”——我真恨啊。
“如果有力量的话……”——我轻易就能让那些曾经伤害过我的人永无翻身之日!
即使他低沉的嗓音将每句话都只说了一半,但那墨绿色的眸子中闪现出的骇人的狠戾光芒却让在座的两个大人感到震惊。
坂本七平眼底精光一闪,看着高杉晋助那双闪烁着异常光芒的眼睛,脸上的表情沉了下去。
“晋助……”呓的心脏忽然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安感猛地涌了上来——太像了……就在刚才,眼前这小小的高杉晋助的模样竟和曾经在动画中看到的那个修罗般的男人瞬间重合。
那个孤独地站在冰冷月光下的,眼神狠戾却哀伤的男人。
——不要变成那样!
身体失去了控制。呓感到自己的太阳穴一阵刺痛,然后立刻不顾一切地朝高杉晋助冲了过去,将那瘦小的身子一把抱进怀里。
紧紧地抱在怀里,感受着尚且年幼的他身体上温暖的体温,仿佛一松开手臂眼前的这个高杉晋助就会变身似的。
双手甚至还在剧烈地颤抖。
“呓、呓小姐?”高杉慌张地红了脸,一时手足无措。
“……总而言之。”坂本七平深深地看了呓一眼,低沉的声音里完全不见一开始时无厘头,“这一次我会帮你。但是小呓,从这之后,我们坂本家可就不再亏欠你什么了。”
“诶?”听见坂本七平忽然说出的冷漠的话语,呓惊讶地抬头看向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是朋友吗?”
“我们的确是朋友。”坂本七平的眼睛透过茶色的墨镜,射出锐利的光,高杉晋助感到自己的灵魂几乎被那视线给刺穿了。
这个在商场上久经沉浮的男人,在“看人”这项抽象的技术上,总有着犀
利而准确地判断。
他低沉的声音,说出预言般的话语——
“但是,你如果选择一直和这个小鬼一起混下去的话,我们早晚会成为敌人。”
……………………
……………………
——太危险了。
那一晚的坂本七平在离开高杉家宅之后,手心还在冒着冷汗。
——这个小鬼,早晚会成长成恐怖的人物。
作者有话要说:*仙台平裙裤:高级丝绸裙裤的一种,丝绸以平织和斜织交错的手法织出,庄重典雅。传说是仙台伊达藩伊达纲村邀请西阵纺织名匠小松弥右卫门设计制作的,故名。(注释出自:司马辽太郎《新选组血风录》)
*坂本七平:原形幕末巨商坂本八平,坂本龙马之父。
怎么,你们以为啊哈哈君要出场了么?啊哈哈,逗你玩儿!(众:揍她!)
至于连锁酒店啦、物流行业啦、户口农转非什么的啦……嘛,偶尔也想在银魂里带入些有中国元素的槽点嘛(哪里有槽点了),就好像银魂动画里也有吐槽成龙的不是?(和你这个不在一个水平上好么)